不经意地一瞥,寻白羽看到了她脸上的泪水,心不知怎的,突然痛了一下,只是一下,却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情感这种毒药,明明十二年前就已经戒掉了,可为什么看到她流泪了,心还是会感到很痛?我到底是怎么了?寻白羽不由自主地走向黑暗中哭泣的女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脸,这时的月光恰巧掠过了流泪的女子的脸,那与寻白羽见面的女子竟是——
“琼儿,不要哭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别人流泪,尤其是你——和幽蓝。”拭去了琼楼脸上的泪水,那张动人的脸因泪水而失去妩媚,却也因泪水而产生惹人怜惜的柔弱的美,寻白羽淡淡地唤着琼楼以前的名字,在她还未被天水碧正式收为弟子之前,两人初次相遇时的名字。
“哈哈,”琼楼突然冷冷地笑了笑,“是呀,你以前总是说你讨厌看见我流泪,而每当我流泪的时候,总是你来哄我、安慰我,告诉我要坚强,可这回是谁惹我流泪的?又有谁来安慰我呢?”琼楼用手背使劲擦去了剩余的泪水,因为用力太大,被擦过的地方有些泛红,她讥笑似的反问寻白羽,那个冷酷笑容使得她秀美的脸有些狰狞。
寻白羽忽然沉默了。
——
“爹、娘,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你们怎么都不理我了,不要丢下我不管啊,女儿好害怕啊,呜呜…”一个瘦小褴褛的女孩死死地抓着双亲破烂的衣服,趴在他们的身上,大声哭喊着,然而她的父母却永远也不能回答她了,因为过度的饥饿和疫病的折磨,使他们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只得倒在冰冷的角落,永远地沉睡过去,尽管还有年幼的女儿需要照顾,可他们谁也无力照看,只能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离开,临死时眼睛还依然张大。这一情景与这繁华热闹的街市形成了强烈、刺眼地对比,极不和协,可周围来往的行人要不冷冷地头也不回地走开,要不就是站在周围看热闹,谁也没有帮助女孩的意思,谁也没有安慰她一下,任凭她大声地哭泣,在那样的年代,自保都很难,谁还有心思去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