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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断肠崖

断肠崖

槭子
狂风呼啸,使得四周的树木剧烈地摇晃。树叶、枯枝,都随着风,漫天飞舞。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密布着乌云的夜空,击中了一棵千年古木,只听“咔嚓”的一声,十几个人环抱的树干断了,轰地倒在地上,散发一股烧焦的味道。这情景,吓得在草丛中觅食的狐狸慌张失措,不明方向地逃窜,结果却失足掉下了断肠崖。一切仿佛预兆噩梦即将到来。
“舞影,你等等,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呀!一位穿着青衫的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边追着一个白衣少女,一边焦急地喊着。但那位小姑娘全然不顾,仍旧在雨中发疯似的跑着。突然,少女停住了脚步,因为前面就是那深不可测的断肠崖,只要掉下去,便会粉身碎骨,她不敢妄动,只是出神地望着山崖下面。少年也追了上来,站在离女孩儿不远处。他轻轻唤了一声:“舞影。”少女听到这名字,颤抖了一下,慢慢转过了身,脸上尽是水珠,不知是雨是泪,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忧伤的眼睛,忧伤地看着少年,面无表情。
少年慌了,他读出了少女眼睛中的恨,他用哀求的语气对女孩说:“舞影,雨太大了,你先跟我回去,回去后我一定向你解释。”说着,他走上前,想拉少女的手。一直沉默的少女这时猛然拔出了剑,隔在两人中间,不让少年靠近。
“退后!”少女冷冷说道,眼睛透出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少年碍于剑的锋芒,只得退了回去。
“为什么?”少女大声喊道,“为什么要杀了他?告诉我!”
“我没有要杀他,是他故意往我的剑上扑的!并且所有证据都指明是他杀了师父,我只是遵循轩辕阁的规矩而已。”少年辩解着。
“哼,狡辩!我哥他那么尊敬师父,怎么会杀他?分明是你不分是非,成心把我哥置于死地,殷清魂,你好毒的心!我不要再听你的狡辩!”少女不信,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使劲摇着头,弄得脖子上挂的蓝水晶在胸前不停摇晃。
“我没有,没有!”少年执拗地申辩着。
“那是我哥哥,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亲人!殷清魂,你为了当上轩辕阁的阁主,利用了我的感情,杀了我哥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说完,她纵身一跃,跳下了断肠崖,少年急忙跑过去,想拉住她,可是已经太晚了。他只来得及撕下少女衣服一角。
少女缓缓地向下坠,脸上挂着恶毒的微笑。她的衣服被风猎猎吹动,宛如一朵巨大的睡莲,在风中飘舞,而那把从不离身的凝尘剑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后,也随着她的主人坠了下去。不久,人与剑都消失在云雾中。也许让少年永远将这件事刻在心里,永远为此后悔,是少女对他最严厉的惩罚。
少年跪在崖边久久不愿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痴痴地望着手中绣着山茶花那块衣襟,仿佛那就是少女,她还活着。过了好久,透过风声、雨声和雷声,一个少年的咆哮声不断在山涧回响。只是那少年不知道,他的背后,一个穿淡黄色衣服的女孩儿在注视着他,她的眼里透着复杂的情愫。她轻轻地叹息着。
“轰隆,轰隆,轰隆”几声雷鸣过后,大雨倾盆,不一会儿,雨水汇成了一条小河,顺着陡坡,流进了“花影园”,水面上漂零着数不清的花瓣……雨越下越大,似乎要洗去这一夜所发生的种种:血腥、仇恨、无奈与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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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不才,正创作自己的处女作[断肠崖]这只是一篇序.希望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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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曾经的少年时,敏感而冲动,表达出自己内心的呐喊就好,落雪,加油!
大陆新武侠:二十一世纪诞生的,主要由中国内地作者创造的,继承伟大传统,体现时代精神的新武侠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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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崖
第一章  踏莎行·望海潮
碧波殿外,到处是厮杀声,惨叫声,惹得轩辕阁主殷清魂心烦气燥。他注视着轩辕阁的创始人清泉公子的塑像默默慨叹:“终究等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刻了。在过去的五年里,轩辕阁对玉宇楼的挑衅,处处忍让,避免发生摩擦,以免让寻白羽抓住把柄,挑起战事。但在洛阳段家的事情上,还是让他逮住了机会。不过——”他冷冷笑着,“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他轻易地离开,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他才明白开弓从来没有回头箭——轩辕阁不是好欺负的。
外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殷清魂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想必他布下的幻影阵,已让玉宇楼的人马消耗殆尽,这是他为了抵御玉宇楼的来侵,花了九天九夜才建好的,除了他自己,他自信无人能走出这阵法,包括他最信任的师妹琼楼。
突然,一个白色身影闯入了殷清魂的视线,他皱了皱眉头,按他的原先计划应该没有人能走出幻影阵,究竟是什么人?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勾起了殷清魂的好奇心。
还没容得他猜测,莫幽蓝先发话了:“请问,阁下是不是殷清魂?”她的声音清脆莞迩,让人想起潺潺的流水。
殷清魂一听是个女人,不禁一怔,有些意外,但又马上恢复了平静。他转过身,扫了一眼莫幽蓝。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一身青衣在身更显英武,早闻轩辕阁主有绝世容貌,与玉宇楼主平分秋色,可今日一见,让幽蓝觉得殷清魂的容貌比寻白羽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那对眼睛,如果说寻白羽的眼睛是深邃的洞穴,处处透着霸气;那么,殷清魂的眼睛就是一波碧湖,水平如镜。
殷清魂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心头一紧,总觉得似曾相识,但没有说出口。他用一贯的带着玩笑意味的口吻回答:“我就是。想必,眼前这位仙子就是玉宇楼的莫幽蓝小姐了。”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果然如传闻一样英姿飒爽,与比一般的庸脂俗粉要不同凡响一些。”
莫幽蓝微微点了点,说道:“殷阁主,幸会了。”——但她语气蓦然一转:“阁主的幻影阵让我们玉宇楼的伤亡至少几千人,这是玉宇楼从未有过的耻辱,恐怕这次轩辕阁与玉宇楼的梁子算是结大了。”她话中藏着寒意,透着讥讽。
“结大如何,结小又如何,若不是你们玉宇楼挑衅在先,又对轩辕阁羞辱在后,轩辕阁与玉宇楼始终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也不至于损失这么多人马。这是你们咎由自取。”殷清魂空灵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楼主一直希望能与贵阁结成兄弟之好,只要轩辕楼能够俯首称臣,不再与我们作对,这场争斗原本可以避免,但轩辕阁始终不配合,那就休怪玉宇楼无礼。不过——”莫幽蓝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殷清魂装作迫切与好奇,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莫幽蓝接下来要说的话,但仍明知故问。
莫幽蓝看到殷清魂神情,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因为她明白轩辕阁的实力雄厚,两方如果一直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于是莫幽蓝继续说道:
“不过楼主并不想斩尽杀绝,他对贵阁下了最后通牒,如果现在投降,楼主对以前一切既往不咎,轩辕阁可以免于灭顶之灾。”说完,莫幽蓝开始观察殷清魂的反应,奇怪的是,殷清魂依然气定神闲,没有任何欣喜的表现。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还是麻烦你回去告诉寻白羽,让他先担心担心自己为好。投降二字,决不会出现在轩辕阁。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哈哈,哈哈!”殷清魂说完,爽朗地大笑起来。使他更添英气。
看到殷清魂始终泰然自若,似乎早就胸有成竹,莫幽蓝不由自主心中冒起一阵冷意,眼前这个人大敌当前还有说有笑,丝毫不见慌乱,可见此人城府、智谋不在楼主之下,若不是胜券在握,怎会这样肆无忌惮。轩辕阁主果然不一般,比楼主说的还要可怕。
但莫幽蓝毕竟闯荡江湖多年,很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强压住恐惧,抓紧了手中的剑——“既然阁主执意与玉宇楼为敌,那么幽蓝不自量力,来领教领教阁主的高招!”说着她抽出凝尘剑向殷清魂刺去。
“凝尘剑,你怎么会有凝尘剑?” 殷清魂大吃一惊,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但他顾不上疑问,马上拔出离魂剑抵住凝尘剑的一击。
莫幽蓝的剑法好似一条蛇,蜿蜒曲折,游刃有余,每一招,每一式,都将殷清魂紧紧缠住,寓意让其寸步难行,没有进攻的机会,然后她再饲机一剑毙命。
轩辕阁主殷清魂岂非浪得虚名,一曲踏莎行绵延不尽,朦胧飘渺,让莫幽蓝完全摸不清套路、意图,以柔制柔,不仅化解了刺向自己的每一招,几十回合下来,纤柔的剑气愈来愈强,像一条浴火的凤凰,冲破了蛇的缠络,这下反倒把莫幽蓝困在其中,只有防守的余地。
与莫幽蓝纠缠的回合越多,殷清魂的眉头就皱得越紧,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身手、武功路数都像极了轩辕阁一派,而她的声音则像极了他一直埋藏于心底的那个人,那把凝尘剑的来历更加重了他心中的疑云,为了赶快结束这场打斗,好找莫幽蓝问个清楚,殷清魂突然变换了招数,这是他在对敌时从没使出的剑法,整个轩辕阁内,只有阁主才能修炼,除了他,普天之下无人会使——望海潮!
望海潮,是轩辕阁的创立者清泉公子的绝学,谣传,清泉公子原名离亭燕,初涉江湖只有十八岁,是个无名之辈,年少气胜,好打抱不平,但武功平庸,所以通常只有挨打的份儿。一日,他为了救一个少女,不惜与十来个强盗搏斗,结果被人打得半死,弃于海岸,整整昏迷了七天。昏迷中,他隐约听到海浪的声音,波涛汹涌,震声如雷,而内心也随之动荡。他醒来后,恰巧是涨潮的时候,望着那惊涛骇浪,清泉公子感到从未有过的震撼,觉得自己在这无边无尽的大海面前是如此的渺小,而回首从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小子,他觉得荒唐可笑。自此的十年里,清泉公子便在海边定居,从早到晚地看着大海,涨潮到退潮,在海浪的磨练下,他的内心从幼稚毛躁转向成熟稳重,性子由烈转向了静,在看了无数次的涨潮退潮后,他终于悟出了属于自己的一套武学,取名《浪淘沙》。并在闭关修炼的时间里,他还苦练琴棋书画,精益求精,几年下来,当年的毛头小子已蜕变成真正的江湖侠客。当他重出江湖时已经二十有八,但短短几年内,他凭借浪淘沙打败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所有高手,成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并且创立了轩辕阁,再加上他精通琴棋书画,五行八卦,医卜星象,不似江湖人,倒像一位翩翩佳公子,于是武林人士送他雅称——清泉公子。而望海潮是《浪淘沙》中最上乘的武功。这种剑法,变化莫测,像海浪一样,时而波涛汹涌,时而风平浪静。修炼者必须心无杂念,将所有意志内力注入剑中,与剑合为一体,稍有分神,便会真气外泄,内力混乱,最终筋脉尽断,走火入魔而死。除了殷清魂和他的师父天水碧,历代阁主无人练成。
莫幽蓝一看殷清魂变换了招数,自知以现在的形势无法取胜,索性也变换了剑法,她最后的杀手锏——浣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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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浣溪沙•如梦令
浣溪沙共分为六式:轻寒上小楼,无赖似穷秋,流水画屏幽,飞花轻似梦,丝雨细如愁,闲挂小银钩。而这六招,幽蓝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现,即使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未婚夫婿寻白羽也没有。
“浣溪沙!”殷清魂认出了剑法,脸变得更难看了,因为浣溪沙正是浪淘沙其中的一部分,而这剑法只传给历代阁主的关门弟子,由于这套剑法过于柔弱,只适合女子,所以世上只有两个人会,除了琼楼,只剩下——她!真的是她吗?
心中的疑云压得殷清魂喘不过气,为了让自己弄清真相,他在抵挡了莫幽蓝一剑后,虚晃一招,假装刺向莫幽蓝的胸口,就在莫幽蓝横剑防御时,殷清魂一把扯掉盖在她脸上的面纱,面纱飘然落在了地上,殷清魂一下呆住了:山花如绣颊,江火似流萤;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凉月如眉挂柳湾,越中山色镜中看,这样的描述莫幽蓝的容貌仍觉不贴切,她的姿色清丽脱俗,秀雅中透着高贵,不是一般庸俗的语言所能比喻。然而真正让殷清魂惊讶的不是罕有的容貌,而是那双被他一直忽略的眼睛,忧郁中略带冷峻与坚毅的眼睛——
“舞影,你是舞影!”殷清魂激动不已,情不自禁地想要抓住莫幽蓝的手,莫幽蓝被他突然的表现吓了一跳,出于自卫的本能,她猛地把凝尘剑刺进了殷清魂的胸膛,顿时,一片黑色蔓上了殷清魂的衣服,但他浑然不觉疼痛,仍然深情地唤着:“舞影,舞影。”
莫幽蓝很疑惑,她不明白堂堂轩辕阁主,为什么在看到自己的脸后,会突然变得如此失态、失控与,而且舞影又是谁?殷清魂为何管自己叫舞影?她把剑拔了出来,冷冷地问到:“舞影是谁?为什么叫我舞影?”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殷清魂,他怀疑地打量了莫幽蓝一会儿,没有回答她的提问,而是反问到:“你不知道舞影是谁?”
“不知道,”幽蓝对殷清魂的问题感到有些好笑,“谁是舞影?”
“你就是舞影!我最爱的小师妹舞影!”殷清魂难以自控自己的心情,大声地答到。
这个回答对莫幽蓝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她一下子呆住了,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没有去捡,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眼中没有丝毫生气。
“你说谎,你在说谎!”过了好久,幽蓝用沙哑的嗓音冲殷清魂嘶叫。
“我没有说谎,”殷清魂说道“难道你当真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记得什么?况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那个舞影?”
殷清魂叹了口气,慢慢说到:“请问你的脖子上,是不是挂着一块天蓝色的水晶,里面刻着一朵山茶,还有一个“影”字?”
幽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上带着恐慌,因为殷清魂说得一点没错。
“你怎么知道?”莫幽蓝慌张地问到,手下意识地触碰到脖子上那个她从不离身的饰物。
“因为那是我送给你的。”殷清魂回答。“十一岁那年,送给你做生日礼物。”
“什么?”莫幽蓝诧异地看着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很难相信堂堂轩辕阁主会曾经送饰物给自己……不,不是自己,是舞影,是舞影,况且自己不可能是舞影!混乱的思绪让莫幽蓝快发疯了。她猛地站起身,拾起凝尘剑,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的!”说完逃也似的跑出了碧波殿,只留下殷清魂独自站在那里,惆怅万分。殊不知,一场生与死的劫难像网一样,笼罩在轩辕阁的上空……
(嘻,这第二章有些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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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写下去,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成为你的FANS,加油,可能你就是下一个“月”或“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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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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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愁无语•夜无眠
夜深人静,一朵乌云遮住了月色正好的月亮,四周顿时漆黑漫漫,林中不时穿来乌鸦凄凉的叫声,让人不禁惊心胆颤。这个时候,人们大都入睡,然而距树林十几里的村庄却依旧亮着灯火。一位黑衣男子倚靠着墙,坐在窗边,修长的手指玩弄着手中的白玉箫。他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高大的身材,消瘦的脸庞,深邃的眼睛中透着冷峻的光,一头黑发没有刻意去梳理,而是任其散落,他的身上散发着霸主的豪气与潇洒,只是一脸的严肃。他的眉头紧皱,像是在思索什么重要事情,在他的旁边放着一个铁面具。他不是别人,正是玉宇楼楼主——寻白羽。
这时一阵敲门声,寻白羽赶忙戴上面具,他向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使是莫幽蓝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戴好后,他冷漠地说:“进来。”
来者是玉宇楼分舵的舵主薛灵均。
“禀报楼主,围攻轩辕阁的人马已部署好,大家让我来问楼主,不知何时进攻?”
“楼内弟子的伤势怎样”寻白羽所答非所问。
“回楼主,除了几个伤势较重的,其他的人都已救治。”
“大伙的情绪怎样?”寻白羽又问了另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虽然我们受到一些重创,但大家的士气如虹。”薛灵均很奇怪,为什么楼主一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一些别的问题,平常他从来不问。
“灵均,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寻白羽继续摆弄着玉箫,头也不抬地问道。
“这……我想明天吧,以楼主做事的一贯风格,应该趁着轩辕阁受创,还没有恢复元气之前,尽快解决才好。”薛灵均一边揣测寻白羽的心思,一边回答。
“轩辕阁伤亡多少?”寻白羽仿佛不经意地一问,但语气中有了一丝冷意。
“不清楚,大概四五百人吧?”薛灵均并没有察觉楼主的异样,随口说道。
“那玉宇楼呢?”寻白羽继续问,他的语气以完全变得冰冷。
“属、属下还没有统计清楚,估计应该三百多人。”薛灵均看到楼主语气的突变,有些害怕。他不明白,在这次攻打轩辕阁的事情上,楼主为何如此紧张、苛求,甚至可以说是不安、害怕?他在怕什么,是殷清魂吗?
“唉”听了薛灵均的汇报,寻白羽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缓和些,“灵均啊灵均,你跟了我五年了吧,本以为跟我这么久,你会比以前有点长进,可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头脑呢?“大概、估计”,这些字眼不能出自你的口中,你应该知道,这是江湖,而我们的对手是轩辕阁的殷清魂,他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狡猾、谨慎、心计重,武功、城府不在我之下。他是我认定的唯一能够与我较量的对手,所以我的每一步都不能有差错。而我怎么才能制订好计划的每一步棋,就是靠你们准确的情报啊!”寻白羽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薛灵均的脸,是薛灵均感到有些羞愧。
停顿了一会儿,寻白羽又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就来告诉你,轩辕阁伤亡400人,而我们只因为幻影阵的阻挠就将近损失了500人,再加上其他地方阵亡的300多人,我们损失了差不多800人,现在我们明显处于下风,你还说明天出击妥当吗?”寻白羽反问,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薛灵均顿时无地自容。没想到,寻白羽竟然早就知道。他佩服寻白羽,甚至可以说是崇拜。他不仅威慑于寻白羽的武功,佩服他深沉的城府、谋略,更遵循他做事的缜密、谨慎又果断、干练的风格,这也是他一直追随寻白羽的原因,他知道自己永远比上他,但为了能赶上他的脚步,他努力学习,却始终及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那…?”薛灵均一时没了主意,不知接下来该怎样。
“传令下去,让埋伏好的人先暂时养精蓄锐,恢复元气,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违令者,杀无赦!”寻白羽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却隐含了无尽的杀气。
“是!”薛灵均有力地回答。他信任楼主的每一次的判断,从来没有质疑。
“还有别的事吗?”寻白羽见薛灵均还在站着,问到。
“楼主,幽蓝小姐回来了。”
“是么,怎么不早说?”寻白羽听了,缓缓从窗边跃下,脸上露出责备的表情,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表现出平静以外的神情。
“幽蓝小姐回来时,楼主正在休息,她就没让属下叫醒您。”薛灵均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再莫名其妙地挨一顿骂。
“让她进来吧。”
“是!” 薛灵均转身,打开了门。一位冷艳佳人走了进来。薛灵均知道两人的关系,知趣地离开。
“回来了,没有受伤吧?”寻白羽坐在了桌边,晃着茶杯,悠闲地喝着茶,一点也没有问起有关殷清魂的事。
“我以为你第一句话就会问我劝降殷清魂的事。”白衣女子坐在了寻白羽刚才坐过的窗边上,拿起了他刚才摆弄的玉箫。
“那他答应了吗?”寻白羽依旧喝着茶,漫不经心地问。
“没有。”莫幽蓝疲惫地回答。
“他的人头呢?”
“没有取到,他的武功超出了我的想象。”
“那不就完了,”既然他没有投降,你也没有杀了他,我还问什么?”寻白羽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手中的茶杯,茶叶在微微泛绿的水面上漂泊。
“你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无功而返。”莫幽蓝敏锐察觉寻白羽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一个起身,跳到了寻白羽的身边。
“何以见得?”寻白羽轻轻放下了茶杯,扭过头,反问身边的女子,他的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其一,如果你没有事先预料到结果,你不会只派出十分之一的人马去攻打轩辕阁;”莫幽蓝说完一点,瞟了一眼寻白羽,而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其二,如果你不是实现预料到结果,你根本不会把幻影阵的布阵图只交给我,因为你知道哪怕我与100个弟兄去杀殷清魂,也未必能杀得了他,多派人只是徒添累赘。”莫幽蓝说完了两点,寻白羽还是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
“其三,”莫幽蓝真是被惹火了“其三,就是你今天根本没有打算把轩辕阁致于死地,你的目标只有殷清魂,你今天只是让我去试他的武功,换句话说,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性命如何,你最介意的只是殷清魂!”碧波殿,殷清魂的一番话让莫幽蓝憋了一肚子火,一肚子的疑问和委屈,本想回来向寻白羽诉苦,但一看到他的漠不关心,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子窜了起来。
“火撒完了,这下你该舒服了吧?”寻白羽漆黑的眼睛含着一缕笑意,注视着幽蓝,幽蓝先是一怔,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转瞬即逝,立刻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永远摸不透的王者。
“没错,我承认从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击垮轩辕阁,因为我太了解殷清魂的能耐,即使我派出玉宇楼所有人马,也决不可能一次就毁灭轩辕阁,反而会使我们元气大伤;而只派你一个人去对付他,确实是试探他的武功,那个小子果然又长进了不少!”在说这番话时,寻白羽的眼睛浮现出不易察觉的赞赏的神色。
但莫幽蓝还是瞧出寻白羽奇怪的表情,她有些疑惑,目不转睛盯着寻白羽,“听你的口气,你以前好像认识他?”
寻白羽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掩饰:“不、不认识。”
莫幽蓝也懒得再去管这些无聊的事,现在她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殷清魂的话,分辨着真伪,她矛盾于该不该告诉寻白羽。这一切的一切,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疲惫,也让她有些迷茫。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寻白羽发现幽蓝的失常,关心地询问。
“我,我…”莫幽蓝有些犹豫,她低着头,看着胸前的蓝水晶,两手攒成拳头,她在说与不说的路口徘徊了好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楼主,当年您从崖底救我的时候,知不知道我以前的事?”
寻白羽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自然,他警惕起来,毫无感情地问:“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今、今天我去刺杀殷清魂的时候,他对我说了好多奇怪的话。”莫幽蓝感觉到寻白羽身上突然散发出的寒气,有些害怕。
“他对你说了什么?”寻白羽继续问到。
“他说我不叫幽蓝,而叫舞影,是他的师妹。”
“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你叫莫幽蓝,是玉宇楼的领主,是我寻白羽的未婚妻子,不是他殷清魂的师妹,他在骗你!”寻白羽不知为何,突然大怒,他的突变让莫幽蓝吓了一跳。
“但是,他好像知道我的一切,甚至他知道我脖子上挂的水晶里面刻着一朵山茶…”渐渐的,幽蓝说不下去了。
“哼,就算记得这些又如何,那个卑鄙无耻的混蛋,怎会配的上你!你们之间已经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寻白羽在说话的时候,把手中的茶杯攥得紧紧的,眼睛里充满杀气与仇恨。
看到寻白羽奇怪的反应,幽蓝的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听你的口气这是真的,你早知道我跟他之间的事了,告诉我!”
面对幽蓝的质问,寻白羽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继续喝茶,然而却没有发现,茶早已喝干了。
两人之间僵持了好久,忽然,寻白羽把茶杯轻轻放下了,似乎终于决定了,他幽幽地问莫幽蓝:“你真的想知道?”
“是!”幽蓝坚定地回答。
寻白羽深深叹了口气:唉,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当年详细的情况我不是太清楚,我只知道那年我云游四方,忽然一天在断肠崖底救起一位小姑娘,就是你。后来我把你带回客栈,从你的衣着及配剑,我猜到你可能是轩辕阁的弟子,但那时你伤得很重,昏迷了好几天,我没办法问你,于是,我便在你昏迷的期间上山打听,才知道轩辕阁发生了大乱。”
“什么大乱?”莫幽蓝焦急地问。
“轩辕阁主天水碧被人杀了,凶手是其大弟子蓦然,说是蓦然为了与二弟子殷清魂争夺阁主之位,在一天夜里,潜入天水碧的厢房,想偷取剑谱《望海潮》,不料被发现,所以对天水碧下了杀手。后来,蓦然在逃走中被殷清魂所杀。”
“那么,我呢?我是谁?”幽蓝马上追问。
“我想,你应该就是蓦然的妹妹,莫舞影。听轩辕阁的人说,蓦然的妹妹莫舞影不相信其兄杀害师父的事实,与殷清魂起了争执,最后跳下了断肠崖,生死未卜。而那把举世无双的凝尘剑也掉下了山崖。”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真相?要瞒着我?”莫幽蓝对寻白羽的隐瞒有些恼怒。
“因为你醒后,失去记忆。所以我想忘了以前,对你来说或许更好,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寻白羽解释道。
莫幽蓝再也支持不住,她怔怔地坐在了椅子上,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虽然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是这个样子。她有些恍惚,不知该怎么办。她想到了被自己遗忘的、死去的哥哥,那时她唯一的亲人这时她觉得好像在险境中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突然问寻白羽:“我哥哥,他是冤枉的对不对?他决不会做出那种事,对不?”
“没错,你哥他不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轩辕阁的蓦然顶天立地,做事光明磊落,即使为争夺轩辕阁主这个位子,他也决不会使出卑鄙的手段。”寻白羽坚定地对幽蓝说。
“一定是殷清魂,”幽蓝猛的站起来“一定是他为了阁主的位子杀了师父,然后再嫁祸给我哥,一定是的!”
“我想也是他,”寻白羽肯定地说,“除了他,没有人有能力杀得了天水碧,何况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你哥。”
蓦然的死使幽蓝心里充满了对殷清魂的仇恨,怒火烧得她烦躁不已,她不由得攥紧了凝尘剑,指甲深深扎进肉里,她恨不得现在就去碧波殿把殷清魂千刀万剐,以慰哥哥在天之灵。
“我劝你别轻举妄动,”寻白羽看穿了莫幽蓝的心思“今天你也看到了,以你的武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从长计议。你哥哥的仇,我会替你报的。”寻白羽把手放在了莫幽蓝的肩上,轻轻对她说。
莫幽蓝的心里顿时充满了对寻白羽的感激之情,从自己认识他那天起,就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亲切,而他也很照顾自己,就像亲人。
“谢谢你,白羽。”莫幽蓝真心地感谢他。
“你我之间,还用说谢谢吗?你是我的未婚妻,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说着,他把幽蓝紧紧拥进怀里,把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哦,不要这样。”莫幽蓝一把推开了寻白羽,拒绝了他的爱抚。
“怎么了?”寻白羽很奇怪
“男女有别,何况我们还没有成亲。再说了,现在大敌当前,不适合谈这些风花雪月的事。”莫幽蓝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找了一个借口。
“我明白,”寻白羽有些失落,“是我刚才太冲动,冒犯了你,对不起。”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告退了。”说完,她就打开门,走出了寻白羽的房间。
望着莫幽蓝离去的身影,寻白羽的心里顿时涌出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他默默地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俊美的面容。他无奈地靠在窗边,自言自语:“这么多年了,始终抓不住她的心吗…不,不会的。她是我的,没有人能抢走!”他的脸变得坚毅,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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