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真的会再相见吗
耶律岩:
我醒来时,她就坐在我的身边,一袭蓝衫,湖水一般的纯净。她对我微微一笑,拉住了我的手。我打了一个寒颤,天啊,她的手竟是如此的凉。我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眼神,熟悉的眼神,却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惧。突然,我感到胸口一阵剧痛,接着就不省人事了。最后的记忆是她拉着我的手,说:“见到我就让你这么痛苦吗,我……”
秦依琴:
激烈的战斗使他昏迷,我抱他来到这间小茅屋。母亲的“忘忧蛊”击中了他,他现在一定失去了记忆。看着他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我说不出的心疼,但我也感到庆幸,或许他重新认识我,没有了原来的敌对心态,他就能接受我,又或许,他能够像我爱他一样爱上我。他稍微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我心中一阵窃喜,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他打了一个寒颤,是的,我的手很凉,因为我从小就练冰系仙术,我认为这是最纯洁的武功,而且,我的手虽凉,但我的心是暖的。我用最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他也望着我,湛蓝的眸子是那么的深不可测,可是,在那一片蓝中,竟划过了一丝恐惧。接着,他呻吟了一声,左手捂住胸口,痛苦的咬着嘴唇,晕了过去。我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伤心的说:“见到我就让你这么痛苦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爱一个人,真的,那么难吗?”
耶律岩
再醒来是,已经是深夜了,那个姑娘,那个似曾相识,却让我恐惧的姑娘,正坐在桌边,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地,显然是哭了。我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的阳生,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到底为什么躺在这里?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我抓着床角,试图站起来,却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我轻“哼”一声,又跌回了床上,她这才惊觉,举衣袖拂去了眼泪,急忙跑到床边,扶着我躺下,轻声说:“你总算醒了,我可是急坏了。”我抬头望她,虽然表面笑吟吟的,可是仍然能看出她内心的悲伤。
秦依琴:
我越想越伤心,最后竟坐在桌旁哭了起来,大概到了二更十分,我忽然听见他呻吟了一声,转头见他正跌坐在床边,紧皱着眉头。我忙拂去眼泪,但愿他没有看见我哭时的丑样子。我跑到他床边,环过手臂,轻轻的抱着他。我突然感到好幸福,真想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真想就这样永远地抱着他,但是我不能,我若无其事地扶他躺下,心中虽汹涌澎湃,但我还是努力做出一个笑容,并淡淡的说:“你总算醒了,我可是急坏了。”
耶律岩:
我侧过了头,看着那姑娘,那么熟悉的身影,可是,为什么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心口还在疼,只是远没有那么强烈了,我用右手压在心脏上,小心翼翼地说:“姑娘,这是哪儿?我怎么了?你又是谁?”她把几缕散在眼边的秀发甩到脑后,犹豫了一下后轻轻的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得什么,我们见过面吗?”我疑惑的问。“我们?”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没有见过,你伤得很重,不要多说话了,以后,你会知道的。”“不!”我坚决地说,“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我求你,告诉我吧,这对我很重要!”说完这话后,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希望她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没想到她踉跄着退了两步,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哽咽到:“你别,别逼我,我……我……”我被她如此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想要逼你,你若真不想说就算了,但你,别哭呀。”那姑娘背过了身,慢慢地说:“你不用道歉,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明天再答复你。”说完她就走出了房间。
秦依琴:
今天,他第一次对我说话了,可是他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我为难,他问我:“姑娘,这是哪儿?我怎么了?你又是谁?”我避而不答,因为,其实我不想让他知道事实,我怕那样,他又会和从前一样成为我的敌人。没想到他又跟我说,他很想知道,这对他很重要,他还对我恳求。我一下子感到十分慌乱,退了一步,险些摔倒,眼泪簌簌而落。他在恳求我,我最心爱的男人在恳求我,我又怎么能再欺骗他?我又怎么忍心让他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下去?可我若说了,还能再跟他在一起吗?若不能,我的人生岂不也变得了无生趣?他见我哭了,显然是吓了一跳,在旁边不断地劝我,这使我更加难受。我告诉他,我没事,只是想静一静,明天再给他答复,然后我就推门出去了,我知道,今晚,必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耶律岩:
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尽是一句话:“见到我就让你怎么痛苦吗?”我已经记不起她说这句话的语气,但我总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那么就是说,我跟她见过面,而且我让她很失望。该不会是,她喜欢我?难怪我总觉得她似曾相识呢……唉,我还是别瞎想了。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人家,又怎会看上我。但那句话还能有别的意思吗?那时我接近昏迷,估计是听错了。但我总觉得她的眼神……
秦依琴:
天并不热,但我却感到异常烦躁。我已经决定告诉他一切,尽管不舍,但我不能太自私。唉,还是让他自己去判断和选择吧。我对他怎样,他心里应该清楚。倘若他真的……真的……和他相处了这许多时间,我也该知足了。要是我真与他有缘,来世,我们还是会相见的。况且上天安排下的宿命,是无法改变的。
耶律岩: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忽然,模模糊糊地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