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如麻
晚上,傲剑狂刀独自在房中摆了几个小菜,温了两壶好酒,自斟自饮起来。几杯过后,他不禁回忆起自己一生中所有的点点滴滴。
他母亲早死,从小随父亲在长白山下隐居,在那里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结识了很多小伙伴,其中雪没雪山雪更是令他难忘,以至于分别多年之后,还常常想起他。然后随父亲赴京,接着父亲和雷大叔都入朝为将,为国事日夜操劳,更常常领兵在外征战,少有回家,陪伴自己的只有老家人傲月福,而傲月福又说京师中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不许自己多出去,于是每日只能在家中习武读书,空闲时间便是与那刁蛮的表妹听儿斗嘴怄气,偶尔父亲回来,总是说不上几句话就又匆匆走了。直到十三岁那年,父亲匹马单枪,飞驰回家,到家之后单独找自己说了很多话之后就昏迷不醒,过了几天就撒手西去。皇上回京之后,追赠父亲溢号“忠义公”,并册封自己为一等“承天侯”,从此以后,不但皇上待自己亲如兄弟,京师中无论什么人,又多大的权势,都对自己尊敬有加,自己做事也都异常顺利,于是在一班人的阿谀奉迎声中也慢慢飘飘然起来,自以为天纵英才,无人可比。
但是今日与雷猛一战,虽然对方并未用全力,但是已经看出来自己完全不是他对手,不由得使傲剑狂刀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想到这里,傲剑狂刀心中抑郁,连倒了三杯酒,一杯接一杯喝下去,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就已经略有酒意,喝第三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酒喝到了喉咙里,只觉得痒得厉害,忍不住大声咳嗽了起来。
忽然间一股熟悉之极的香气传来,他闻到后精神为之一振,但是随即脸又苦了起来。
红影一闪,一个人俏生生的站在桌前,双眉弯弯,脸上略施胭脂,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娇艳不可方物,她眼波流动,不住地打量着傲剑狂刀,小嘴含笑。她好像来的很急,娇喘细细,高耸的胸膛不住的上下抖动,双手紧握。不是别人,正是听儿。
傲剑狂刀看着听儿,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地由脸向往下移去,心中立刻暗骂一声,强行收回目光。正要说话,忽然一阵清风吹来,吹得油灯不住摇晃,听儿细细的腰肢似乎经不起那风一吹,在迷离的灯光下,仿佛随风在不住的扭动。傲剑狂刀不禁想起那柔弱的刺客,目光定定得看着表妹,突然间丹田一热,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包围了自己,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由得呆住了。
忽然听到一个细细的声音笑道:“表哥呀,不会喝酒就不要学人家乱喝嘛,喝醉了谁来照顾你啊?还咳得那么大声,人家老远就听到了,还以为又遇到刺客了呢,差点把鞋子都跑掉啦!”
说罢,双手一挥,许多针状的细小暗器丁丁当当,纷纷落在桌面上,忽然间她“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左手挥了几下,却有一枚钢针怎么也不肯掉下来,原来竟是扎在手里了。
听儿觉得一股剧痛从手上传来,小嘴一扁,目中蕴泪,好险落了下来。忽然间她伸右手搬过来一个椅子,紧贴着傲剑狂刀坐了下来。
傲剑狂刀觉得非常不自在,刚想起身把自己的椅子移的远一点,却被听儿一把拉住胸口衣服,娇嗔道:“表哥别走啊,人家受伤了,还不快点给人家把钢针拔出来啊!”
傲剑狂刀哭笑不得,不悦道:“听儿你好没道理,明明自己不小心扎了钢针,关我什么事啊?再说了,你自己也完全可以取下来嘛!钢针扎的又不深。”
话未说完,只觉得掌中一紧,多了一只柔软温暖的小手在里面,不由得心中一荡,轻轻挣了下,却没有挣脱。原来听儿觉得抓住表哥胸口衣服显得有点无礼,又怕他跑了,于是伸手握住了傲剑狂刀的大手,顿时觉得一股浑厚的男人气息,从手中传来,不由得芳心乱跳,有如撞鹿,想放开,但是犹豫了一下,反而抓得更紧了,这样一来,傲剑狂刀就算是真心想挣脱,只怕也不会容易了罢。
听儿头一歪,偏向傲剑狂刀这边,不依道:“你啊,平时聪明绝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今日就喝了几杯黄汤,就糊涂起来了啊?若不是你,我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把暗器扎到了自己手呢?”
傲剑狂刀大奇,睁大双眼,剑眉微蹙,心道这个刁专古怪的表妹肯定是又有什么事情不痛快了,于是找自己来出气,硬要把手上扎钢针赖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咳嗽了一声,脸上隐有怒色。
听儿眼珠一转,偷偷看了傲剑狂刀一眼,连忙低下头来,觉得大是好笑,心念一动,忍住笑,眼圈一红,反而掉下几滴泪来。
听儿放开傲剑狂刀的手,抬起头,楚楚可怜的道:“是怪你嘛,人家来看你,正想着心事,谁知道大老远就听到你在大声咳嗽,以为你又遇到刺客,一边拼命跑,一边伸手拿暗器,谁知道太着急了,忘记带鹿皮手套了,又拿的太多,所以就扎了一根。”
傲剑狂刀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胸口升起,心里甜丝丝的。自从母亲早亡,父亲又过世以来,他很久没有体验到这种感觉了。
他拾起表妹的小手,慢慢的,轻轻巧巧的把暗器去了出来,一缕献血随钢针冒了出来,看来扎的还挺深。傲剑狂刀看在眼里,心中一痛,双手夹住钢针,默默运起十成混元掌力,脸上红光一闪,突然一抖,松开手,只见右掌心满是碎钢屑,钢针早就不知道断成了多少截。
傲剑狂刀看了看粉碎的钢针,忽然微笑,露出满意的表情,长身而起,右手用力一挥,碎裂的钢针呼啸着纷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