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努力盘算着要如何尽快偷到食物。阿容一定饿坏了。
谁知在他盘算之时,那儒生忽然说道:“出来吧,我看你也在下面快一个时辰了吧。小伙子有如此定力也确实难能可贵。”他听他这么一说,心头微微一惊。原来他早就发现了自己,但又为何一直不揭发自己呢?还有为何现在又要叫他出来呢?这些问题弄得他一头的雾水。但现在又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从桌子下面出去,怎么说他也要为阿容带些吃的回去。
他抱拳对儒生施礼道:“老先生在上,晚辈失礼了。”他虽不是江湖中人,但亦在外面混了许久,这点江湖道理还是懂得些。尤其是面对这么一个老儒生,他更是不能唐突了。读过书的人往往是最难对付的。
那老儒生也不还礼,只是又问他道:“饿了吧,桌上有吃的,想吃什么就尽管吃吧。”语气竟是那样的和蔼,就如父亲对他一般,可惜他的父亲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死了。此时听到父亲般的语气,他心底不禁升起一丝悲哀。如果父亲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可以带着他去山间打猎,追逐凶猛的野兽。然后回家和母亲一起吃晚饭,在月光下,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说笑......可惜这是不再可能实现的了。父亲在他十岁的时候死了,母亲也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也离他而去。
见他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眼眶也红了,好像在想什么伤心事,老儒生又轻声问道:“怎么啦,想起伤心事了?来,坐下来吃点菜饭,喝点酒,就什么都伤心事忘了。”听老儒生这么一说,他也不再去想那些伤心事了。他抬起头,想要望一望父亲般的儒生。他才一抬头,他就惊呆了,那老儒生五官倒也端正,就是瘦了点,那身破烂的衣服脏兮兮,和他这身读书气一点也不配,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满头白发。儒生看上去也不过五十上下,可他的头发竟已完全白了,当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至于此。
老儒生见他看着自己的满头白发,心头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又微笑道:“我这满头白发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也不能像孙悟空那般变化无穷。来,吃饭,喝酒,一醉解千愁。”说着,他拿起酒坛大口喝了起来,酒也洒了许多。
看着儒生喝酒,他也抓起了酒坛,像他一般喝了起来,也洒了许多酒。喝了一阵,他忽然想起来阿容和其他三个兄弟,他们还在等着自己拿食物回去填肚子,他又放下酒坛,退后一步,再次抱拳道:“老先生,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老先生成全?”老儒生也不看他,自顾喝酒,道:“好说,好说,你尽管说,我一定答应。”老儒生见他有如此定力,自是欢喜,他有什么请求自然会答应。“晚辈还有四个结拜兄弟,他们都在等着我拿食物回去填肚子,而我却在这里喝酒,岂是不义?晚辈还望老先生能让我去把他们叫来,一起吃饱,也算尽我这个做大哥的责任。”他料想老儒生能这般对他,也能满足他的这个不情之请。不料老儒生却道:“哦?原来是个市井小贼。”言语之中尽是讥讽之意。他听后不禁面皮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虽是一个市井小贼,但也是有自尊心的,此时被老儒生这么一说,正好说到了他的疼处。这时又听老儒生说道:“不过,你这人倒也不坦白,自己享福却也不忘结拜情谊。很好,很好,儒子可教也。我答应你便是,你快快去把你那几位结拜兄第叫来,我且叫店家热一热酒菜,好好款待你们。”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后,飞也似的朝门外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连同他的四个结拜兄妹便已来到曲字酒楼门前。阿容已经饿的快不行了,差点昏了过去。他扶着阿容不停地和她说话:“阿容,有吃的了,有位老先生请我们吃饭了。阿容,你撑着点,我们就到了。阿容,撑着。”
老儒生见他到来,手里还搀扶着一个小姑娘,只是那小姑娘样子很虚弱,好像大病了一场。见状,老儒生赶忙替她把了把脉搏,脉搏已经很虚,但还有一丝丝的跳动。儒生叫店家做了一碗稀饭,端来给阿容喝了,阿容才漫漫醒了过来,又喂了些菜饭,才好转了过来。
儒生看到阿容恢复过来,才忿忿地转过来看着他,也不言语,照其门面就打,出手很快,再加上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儒生出手不但快,力道也非常大,直打得他嘴角流出了鲜血,两眼直冒金星。
朱贵,明成,鲁达见老大被打,顿时愤然,纷纷站起来,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老儒生,蠢蠢欲动,要为他报仇。阿容也不吃了,看了看他,又看向老儒生,嗔道:“我大哥与你无冤无仇,你却为何要打他?”说罢,又转向他,流泪问道:“大哥,疼吗?”言语中尽是关怀之情。
老儒生看也不看这情形,又对他怒道:“你这哪像做大哥的?妹妹饿得快要死了也不找东西来喂。我看你......我看你......你简直气死我了,哼!”老儒生愤愤地说完,一下子坐回了椅子上,看来非常生气。
其实,老儒生说得也不无道理,他的确不适合做大哥,也不配。他连自己的结拜兄妹也照顾不好,他还有什么资格做大哥。正思兀间,却听阿容又嗔道:“我大哥待我们很好,他只是找不到食物,这怎么能怪大哥呢,你们说是不是?”她转向朱贵三人,朱贵三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老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