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 野 浪 人 》 (1) 冷月白狐/著
江湖里有个很神秘的组织。
这个组织没有名称,没有标志,没有暗号,甚至,几乎可以说没有知道这个江湖里还有它的存在。
甚至,这个组织的成员少得只有一个人:飞少爷。
飞少爷其实已经不再“少”了,他至少也已经有了四、五十岁。
关于他的一切,几乎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神秘。
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也没有人能知道他的未来。
你在这个地方可能会看见他是个老板,但到了另一个地方却又会发现他是个小贩,或者又会发现他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经常出没在酒楼与赌局间的不起眼的平民,甚至是个沿路乞讨的乞丐。
他似乎有很多的钱,又好象穷得一文不值。
总之,他的人与他的组织都一样的:神秘、诡异。
他的“组织”所干的事情,却又偏偏是其他的组织敢都不敢干,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
这一天,他又接下了一桩“生意”。
这已经是他近二十年来所接下的第五百二十一桩生意了,在这之前,他已经顺利地完成了五百二十桩。
那么这一次呢?
他微微笑了笑,亲自打点好一切,伸了他懒腰之后就出发了。
他去了哪里?
这是一桩什么样的“生意”?
这一天是黄历的八月初二,秋分。
一:宋离尘这个人
宋离尘原本并不叫做宋离尘。
他原本叫做宋十三,这是他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的名字。
现在他当然已经不在娘胎里了。
不过他现在宁愿还在娘胎里呆着,因为那里不但舒服,也温暖得多了。
因为宋离尘现在在流浪!
没有流浪过的人总会认为浪子很潇洒风流,但当他们真的流浪过之后,他们才会发现:原来浪子是那么的寂寞孤独,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身不由己……
宋离尘原本也并不需要流浪的。
他原本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家里有他慈祥的老母亲,有他忠实可靠的老黄狗。
他还有着个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他们原本都在一个平静的小山村里安分地生活着。
直到那一天,当宋离尘照常去山间打猎回来之后,他蓦然发觉小山村变了。
到底是什么变了?
他说不出来。
那时侯晚霞已经出来了,本该炊烟袅袅的山村上空却见不到半点炊烟,本该是鸡犬相鸣的山间也反常地只剩下了风声和倦鸟的低吟。
山村里一如平常,没有任何被洗劫和打斗等等的痕迹。
唯一让宋离尘感到不协调的,是人。
——他的母亲,他的青梅竹马,他所认识的诚恳的村民们,竟都好象蒸发一般失去了踪影!
那一天是黄历的八月初七,宋离尘从黄昏等到了第二天的黎明,又从第二天的黎明等到了第二天的黄昏。但他等到的,却只有更多更深的不安与惶恐!
他终于等不下去了。
他要去找他们。
他一定要找到他们!
他们去了哪里?
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们?
这个平静了多年的僻静的小山村又突然间发生了什么事?
宋离尘不知道!
他完全想不通!
所以他就只能去流浪!
所以他不得不去寻找答案!
这就是命运!
可是答案在哪?
现在已经是黄历的八月十一;现在的宋离尘还不叫做宋离尘。
对于一个流浪的浪子来说,酒才是最好的解脱。
宋十三现在就在喝酒,然而他越喝,也就越清醒,越清醒也就想得越多。
酒家很简陋,酒家里的酒当然是兑了水,还带着点酸味的赝品,所以酒的价格并不高,但宋十三却偏偏付给了酒家老板双倍的价钱。
老板是个驼背的小老头儿。他的手指保养得很好,指甲也修得很平滑。
他用他这一双手微微颤抖着从宋十三手上接过银子,放到眼前目不转睛地数了好几遍,就好象这一辈子从没得到过这么多的钱,而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把银子收好,小心翼翼地将第五坛酒端到了宋十三面前。
宋十三拍开封住酒坛的泥盖,忽然道:“这个地方很荒芜,在前面不远处是重叠的山丘,在后面二十丈外则是一片原始的树林。”
老板眨着眼睛,他听不明白宋十三在说什么。
幸好宋十三很快又接下去道:“只要是有点经济头脑,不是太笨的人都看得出,在这种地方,决不适合做生意。”
他喝下一口酒,淡淡地又道:“但我看得出,你不会是那种笨得没头脑的人。”
老板笑了笑,叹道:“我本来也不想在这里开店的,但我的主人却非要我在这里等一个人。”
宋十三静静地喝着酒,静静地听着。
他果然没有等多久,老板便就已接着道:“不过说来也怪,这个人不但没有家庭背景,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而且又没有名,又无权无势,更甚至,我认识也不认识他,我们连见面也都没见过面,但主人却又偏偏要我呆在这里等他来。”
宋十三依旧静静地喝着酒,既没有问他“这个人是谁”,也没有问“你为什么要等他”。
他不开口,老板却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他是谁?我为什么要等他?”
宋十三的回答很绝,也很巧:“如果你想告诉我,那么不用我问,你也会说出来;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不论我怎么问,你也都不会告诉我。”
他终于又看了老板一眼,又道:“所以我又何必问?”
老板笑了笑:“有理!”
他缓缓地又道:“我等的那个人很怪,听说他宁愿把用猎来的野兽的皮制成的大衣免费送给穷人,也不愿高价把这些服装卖给富贵人家。”
宋十三淡然道:“富人家怎么能知道穷人家的感受?”
老板微微笑道:“但最怪的还不是这个。”
他凑近宋十三,压低声音道:“最怪的是,像他这种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