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二少爷死了,今儿出殡,好不热闹。全镇的人,哪个不议论此事?毕竟秦家可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秦老爷捏死只蚂蚁都能让一镇子议论上半天。更何况是他家二少爷?又何况,他的未过门的妻子,林家小姐字忆眉的,已立下誓愿,要为他终生守寡。
……(原文还在语文老师那儿呢,抱歉)……
秦二下了葬,林氏果真在坟边结庐而居,随身只带了一个小丫头。另有一家下人,老夫妻两个另一处住着,以便照应。
看看已近八月,镇子上渐渐热闹起来。原来这里虽是个小地方,这儿的中秋却格外热闹:为的是元宵太冷,不好玩耍,中秋时便也不讲究什么赏月风雅,家家户户都是要玩耍一番的。外地的商贩们总要乘此机会做笔好买卖,还有许多无事生非的人,都陆陆续续地来了。这日又有一帮纨绔子弟,鲜衣骏马,一路调笑逍遥,四处游玩。为首两个少年,白衣白马,高声大气:是本镇县太爷的公子,正陪着另一个少年,居然着一身粉红,五官端正,颇有些阳气不足,阴气有余之感,一般儿放荡——只有胯下一匹马倒还像样——正听着县太爷公子指东道西地讲这讲那,似乎是个外来人。糊里糊涂一帮人走到了郊外,不知怎的又闹哄哄的说要打兔子,又要赛马,吵吵闹闹的。那粉红少年的马更是兴奋得乱蹦乱跳竟走到了秦家的坟边去了。那林氏闻听得外头吵闹,心里不安,吩咐老家人出去瞅瞅,自与丫头等着。
那老家人去了不一会儿,就听得那长草沙沙地响了。小丫头性急,匆匆忙走上前去,高声道:“老孙头,可打探清楚了么?什么事忒般喧哗?”话音未落,那草中蓦的腾起道黑影。小丫头吃了一吓,僵立当地,直愣愣地看着那黑影直望自己头上压下,也不知了躲闪。那黑影似也是被吓着了,收势不及。眼见丫头就要命丧当场,忽的有什么拉了那丫头一把,把丫头扯得就地滚了几滚,这才拣回了一条小命。待那丫头喘息已定,起身看时,又惊出一身冷汗:那黑影竟是一匹高头大马!方才若不是主母林氏拉了她一把,如今就是有气也活不得了。主仆二人相搀着起了身,拂去身上的尘土,定神看时,只见一匹骏马顿着蹄子,很不安分,一个粉红少年坐在马上,勒着缰绳,回身大声招呼着。一群纨绔子弟嘻嘻哈哈,踏着秋草,都望这边来了。林氏心里一下子急了:这还了得?闹不好自己的名节都要毁在今天了!果然,那些个纨绔子弟见了如花似玉林氏,纷纷围将上来。这里林氏却是又羞又恼:羞的是被人轻薄,恼的是他们无礼;只得低垂了臻首,一张粉脸涨得通红,恨不能一下子消失;那丫头没见过世面的,护定了主母,一句话也憋不出来。这边厢众人热闹,那边厢却有人拖长了声调一字一顿道:“秦——武——威——之——墓——”念了个“秦”字,便有人切切私语,待到那“墓”字念完,那些恶少一个不见,空地上只余林氏和她的丫头。二人松了口气,寻声望去——这一看不打紧,直教林氏气得三魂去了七魄:但见那惹了事端的粉红少年,此刻正趴在亡夫的坟头,认认真真不知在干什么。那丫头忙忙地扬声道:“你这人如何这般不懂事,怎的趴到我家姑爷的坟头上去了?”少年被这声喊一惊,抬头一顾,见同伴们早已走得一个不剩,骂一声不够义气,跳上马溜之大吉,留下林氏和丫头气得无话可说。
八月十五望海潮,北冥南冥相会于此。只是北冥却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也难为了他,收了这般的一个徒弟,寻常师傅气也气死了:难为了他这份定力啊!便是如此,老爷子看着自己那“人来疯”一般兴奋的徒儿,亦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自我安慰:他自小长在北方,不曾见过南方人物……却是越发地底气不足。笃笃两声,北冥忙忙地抬头,才惊觉对坐的南冥已然落子,等得不耐烦了。执着棋子,仔细将棋局审过三两便,不由他摇头长太息:眼见又输了。不觉懊丧之心顿起,对于孔老夫子搬家一事又有了深切体会。又看了看,抬头企求也似地朝对坐望去。南冥却意味深长地呷了口茶——北冥立刻霜打茄子般蔫了下去,甚是委屈,心想不过一盘棋,何必如此不给面子呢……
……以下是原文……偶们语文老师……
枷锁
城东少爷李世郎出殡,人们争相称赞他未过门的妻子:李氏世交秦家三姑娘,小字忆眉,发了誓愿,要为李世郎守寡,终生不嫁。又守丧三年,在墓边结庐而居。
这日秦氏正在庐中独坐,忽听远处人生阵阵,颇有几分慌张。秦氏道:“阿福,瞧去,别是出了什么乱子。”阿福是李家的老家仆,拔在此伺候秦氏。阿福去了,不多时,见草木摇动,丫头小菌忙忙上前道:“阿福,你晓得了么?”话未落,草中却蹿出一匹大马,真冲过来。见跟前有人,吃惊不小,人立而起,前蹿高举。丫头却吓呆了,一动不动。眼瞧马蹄就要落下,身后有人一拉,一跌跌倒,滚了好远,只是那马蹄也落不下来,不知甚么缘故僵在空中,那马放声长嘶。秦氏忙忙去幅丫头起来:原来方才秦氏拉了她一把,这才躲过一劫。二人惊魂未定,转头过去,却见马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少年,意气风发,只是着了一身粉色,叫人觉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