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当年剑缨红,快意初入江湖中,
如今醉醒不知时,才觉岁月已匆匆。
侠客社区四十年春,河冰初化,雁走归途,上甘岭下一片萧瑟,流过山脚的藏浪江滚滚不息,江左的凤栖林残雪依旧,早晨的太阳冷冷的望着人间一切。
桓月鞅两手合着在嘴上呵气,看着士卒们正在向长半里的油沟里堆下板石,三百架飞石车已经架好,忽然笑了笑。
飞虹公子默默的用布抹着宝剑,看了风飞尘一眼,轻声道:“笑什么呢?”
恒月鞅叹了口气,说道:“飞虹,你从华山山出来几年了?”
飞虹公子猛丁听他问这个问题,楞了一下道:“七八年了,怎么了?”
恒月鞅微微一笑,说道:“我当年下山的时候才刚满十六,转眼都八年了,马上就是而立之年,在这江湖里打滚,杀人无数,身经大战无数,真是有点累了,不知道前路如何。”
飞虹公子笑道:“想那些干什么,刀口上的日子,不知道哪天命都没了。”
恒月鞅淡淡的道:“是呀,也许就是今天。”
飞虹公子没回声,沉默半响,似乎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说,顺着小路走了下去!
恒月鞅望望天空上始终不变的表情,又看看对面凤栖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大声道:“三十功名尘与土,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悲切”着两个字远远的传了出去。
对面凤栖林中,叶孤忽然勒住马头,听到了恒月鞅的声音,也不由的一笑,只听身后狐萧大声道:“准备!”
长约半里的藏浪江右,从林中随着十七公主的命令忽然推出无数战船,一落水中,船头架上宽板,士兵们纷纷冲上船去,船头处百箭齐张,五艘龙级战船上竖起大旗,各书“叶”“狐”等字。
叶孤戴上白虎帽,走到船头,冷冷望着对面山上,那里草木不生,可以清楚的看到山脚立着的金边大旗和江边横着的半里长的工事。
恒月鞅披挂整齐,站在江边,大风过处,吹打着他的衣角,油沟里已经灌满烧油,飞车上巨石上架!
恒月鞅长吁了一口气,运足中气,忽然大声叫道:“叶兄!多日不见,仍是风采依旧,记得当年叶兄与我下山相差不过几日,那时候叶兄非常喜欢华山日出的风景,每日早晨都要在日出前到北峰练剑,想来那北峰上叶兄亲手种的树也该枝叶茂盛了。”
叶孤影猛听他说起这些,心头也不由莫名的一阵酸楚,艰涩一笑道:“恒兄记性果然好,还记得我曾经种过一棵青松,想来好似还在昨日,其实却已多年。”
恒月鞅笑道:“想当年我们还曾经到不远处的山脚下和武当弟子为些油盐酱醋争斗不休,那时候我们还都是少年,现在却已经都是快到而立之年的人了”
叶孤默默的站了半响,大声笑道:“但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可以在江湖中成就功名之人!”
恒月鞅微微一笑道:“只是江山依旧,多少青春不再,为江湖快意,舍了多少从容,多了几许无奈。”
叶孤又是沉默,叹了口气,挥起宝剑,剑指南山,这一瞬间不知道在他心头闪过多少曾经象今日一样拿起长剑,奋勇搏杀的回忆。
“出发!”
大江上,数百战船扬起风帆,杀声震天,无数把刀剑竖向空中!
飞虹公子冷冷的吻了一下剑锋,几百支裹着厚布的的箭伸入点火的油沟之中,再射向江面,巨石车蓬蓬做响,江边的弓箭手把利箭向雨点般洒向江上的战船!
叶孤高声喝道:“今日之战,许进不许退!敢后退半步者,斩!”
众将士高呼“杀!”
那无数战船中,虽有数艘中箭起火,但仍然冲着江岸,急速冲来,但那对面的巨石,火箭,弓箭射的太急,操舵手纷纷落水,眼看的冲到江面一半,越来越慢。
十七公主心中着急,一剑劈断了一块木板,随手打出,人已飞出,在第一块板一点,再飞出一块,同样办法一点,已经落在岸边,杀入弓箭手中,不一时杀倒一片,那江上的战船顿时又前进的快了起来。
飞虹公子咬咬牙,挥起宝剑,在水面上几个轻点,落在了靠近的第一艘战船上,起手砍倒几人,这一边狐萧几个纵身,翻到这条船上,和飞虹公子杀到一处。
岸上,恒月鞅早迎着十七公主冲了过去,杀的不可开交。
飞虹公子和那狐萧倒是打的不分上下,在船上起起落落,但那战船终究还是慢慢向着岸边靠近了,眼看就要到边,水中忽然冲起几百黑衣潜水人,落在船上,这些人都是从华山中挑选出来的好手,在船上前后穿梭,顿时死伤无数。
叶孤长啸一声,飞身上岸,一直冲着山腰冲了过去,杀如巨石车中,这巨石车对战船打击最大,只可以远攻但不可以近战!
让他在车阵中来回杀了个不停,那江上战船顿时纷纷靠岸。
几千士卒从船上杀了下来,冲入阵中,不一会便冲破了防线。
飞虹公子见得防线被破,不由着急,被狐萧找到破绽,一拳打在肩上,飞虹公子怒喝一声,飞起一脚踢向狐萧前胸.
不料正好中了狐萧引诱之计,闪过来击,飞起一脚,飞虹公子大叫一声,落入江中。
狐萧一得手,立刻冲到岸上,相助十七公主.
恒月鞅哪里抵得住这两人合击,顿时落了下风,急忙边打边退,向着山顶方向逃去。
叶孤等人率领大军一路杀来,顿时杀过了上甘岭。
眼看那恒月鞅逃入上甘岭后的小蜡谷,叶孤率领大军追杀进去,杀到峡谷之中,只听一声炮响,开等人率领援兵杀到!
这小蜡谷狭窄险要,几千人拥在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