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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断桥残雪（一）

舒晓晨落

遭逢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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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05-12-10 02:31 只看该作者

[原创]断桥残雪（一）

一
   浓雾缥缈在清远茶楼。上下前后，那碧瓦飞甍严严实实地被飞沙笼罩，宛如天界的楼台，恍惚迷茫。

   而楼上楼下，人群往来屑屑，喜怒哀乐皆书于色，或凭或立，或是懒惫地倚在桌上，一手托腮，一手握着玉瓷酒杯轻轻旋转，目光却寸步不移面前的戏台，仿佛出了神，生生被戏中的生离死别吸引住了似的——就像他，清远茶楼的常客颜昭雪。

   戏中的唱腔时而婉转如雀鸣，时而铿锵似锣鼓，变化万千，犹如长虹贯天，瀑泻天地，一到精彩之处，颜昭雪便大声叫好鼓掌。

   谢幕，散场。身旁的六护法王孤魅起身，恭敬地说：“城主，今日可尽兴？天色不早，我们还是早些回去罢……”

   他缓缓起身，对着众宾客淡淡一笑，一丝温和顿时在眉心化开。一捋额前青丝，略带歉意地说着：“各位，颜某有事告辞了……”

   “慢！”

   刚想抬脚，却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如同撕破漆黑夜空的闪电，让他疲倦的头脑不禁猛地清醒。

   “大胆！小毛丫头，竟敢挡城主的路？”

   王孤魅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而颜昭雪则神情自若，微微一笑，扬了扬手示意她退下。她只好极不情愿地退到一旁。

   他仔细地打量了这个立在他面前的小姑娘：秀发乌黑油亮，长长直到大腿，用一条蓝绸挽起。月光犀利不可挡，鼻梁笔挺微微上扬。而嘴角的笑容却是又调皮又诡异。身板挺直如同苍松一般，而又有不可亲近的锐气，仿佛腊月梅花，在凛冽的冰雪寒风中孤绽蓓蕾。

   “这位姑娘……多像昭梦小时侯啊……”

   想到同样的十六岁韶华，他的心中又是一阵刺痛，面色顿时黯淡了下去。

   “敢问姑娘有何贵干？”

   那女孩大概没有料想到对方的态度竟会如此和气，不禁怔了一下，但随即便绽放出灿烂孩童般的笑容。

   “听说城主智谋过人，今日只想与城主对弈一局，不知城主是否肯赏脸？”

   听到这话，颜昭雪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便笑出声来。

   “好！我也很久没有摸棋子了，今日看看自己运气如何。”他淡淡地说着。同时，一张棋盘摆上了幻木雕花的案。

   黑白在经纬之间飞速地纵横交错，一招一势，那女孩棉队昭雪城主毫不相让，攻势咄咄逼人。四周宾客起初不敢言语，而随时间的推移他们也渐渐聚在四周，纷纷议论着平面上的双色之战。

   棋子慢慢填满了棋盘，而此刻，颜昭雪手握黑子，竟举棋不定，不知往何处下手！虽面色不改，而目光中却掩不住内心的恐慌，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啪”，他重重地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盘上的某个角落一按，仿佛要将这棵棋子按进木制的棋盘一般。而这一刹那，四周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寂静如死。

   “好！”那女孩大声喝道，而目光却如野孤般幽异。一棵白子玩转于她修长的手指之间。

   突然，只听“啪”的一声，那雪白的棋子似电一般从女孩手中飞出，直取颜昭雪的额头。颜昭雪顺势轻捷地一闪，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住了那飞来的棋子。

   定睛一看，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的，早已不是一棵棋子，而是一枚暗器！

   “雪香殒……”他喃喃道，而脸色却骤然大变，眼光冷沉如死，一股杀气腾腾而起。

   “你是谁？”

   她不回答，只是阴冷的一笑，让人发愫的瞬间足尖轻点腾空而起，刹时，无数暗器如同天女散花般地抛出。

   “叮叮叮”若影剑霎时随清光流出，出鞘的同时挡开了四面八方飞来的暗器群。剑光与“雪香殒”的集雨交织一起，仿佛划开密集的针雨，无数暗器在清脆的碰撞声之后落地。

   “刺客休逃！”

   王孤魅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了那女孩的长发，手中的剑顺势刺中了她的左肩，鲜血顿时汩汩淌出。见她挂彩，护法立即抓过她的另一手臂，将她反手紧紧扣住。那女孩虽负了伤，却仍死命挣扎，目光冷烈，狠狠逼视着颜昭雪。

   “那种目光……”颜昭雪的身子不自主地颤了一下，面孔骤然冷下来，“太像昭梦了……”

   他将目光收回，停留在指间那一枚暗器上。那时一枚雪白粉莹的暗器，如同她的名字“雪香殒”一般，像极了一片轻盈的六瓣雪花。小巧而玲珑，精致至极，让人不禁啧啧赞叹。而涂抹在这与玉一般的物体之上的，则是见血封喉的毒粉。

   “雪香殒……雪香殒……”他独自呓语，修长的手指不停地反复指间地暗器，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

   “你是雪山谷天轮宫的人？”

   他的目光陡然一转，如电一般射向那女孩不屑的脸上。只见那女孩执拗地将头一扭，转向别处。

   “城主问你话呢！你聋了你！”

   王孤魅抬腿狠狠踹了她一脚，而她的身体猛地震荡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屈服畏惧的神色。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她冷冷地说。

   “若没有错，你就是天轮宫第一暗杀高手残雪。”

   他的语调淡却不乏锐气，让人莫名升起一股寒气。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异常犀利，仿佛可以洞穿一切。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暗界特有的冷笑。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个看似破瓜之年的女孩——她，一个甚至稚气未脱的碧玉女子，怎会是江湖上那阴险毒辣，不择手段出名的，被称作“蝎肠毒女”的残雪？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