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人生】
◎ 柳隐溪
中国的戏剧艺术有着绝难复制的独特魅力。
戏剧舞台上,那开开合合的,或挽、或垂,或明、或暗,或厚重、或轻盈,或素雅、或瑰丽的帷幕,就是将人生奉献给戏剧的人们的苞茅,它使得悉心热爱戏剧的人们,拥有了醇香澄澈的戏剧人生——
倘若幸而享有性灵之美的人生自不必说,即使是那惨烈的、凄惶的、孤苦无助的人生,也因了这戏剧,而拥有了淳厚的艺术之美,成为我们民族艺术之中的一枚奇葩。
这便是戏剧的魅力,教许多人虽九死而不悔。
[B]一、滤酒苞茅·公共领域[/B]
◎ 柳隐溪
最早的戏剧典故“优孟衣冠”出自楚国。
楚国,在春秋战国时期作为诸侯的一大任务,是向周天子供奉苞茅。苞茅这个东西是用来滤酒的,可以使酒纯净、清澈。
楚成王时期的楚国,已经坐拥江汉,横扫中流,丝漆矿产鼋鼍富甲天下,令中原诸侯们既羡慕又恼恨。号称春秋霸主之一的齐桓公纠集了“八国联军”伐楚,结果被楚成王领大军拦住,派遣使者责问齐桓公:“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你没事儿打我做什么?中原“八国联军”这边派了鼎鼎大名的管仲作答。管仲提的楚国一大“罪状”,就是拿苞茅大做文章——
“尔贡苞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寡人是征”。
这句话太经典了,简直就是古往今来口水战的祖宗,大致翻译过来就是:你不供奉苞茅,害得人家周天子都没得东西滤酒了,你罪莫大焉,我替天子行道,讨伐你。现代战争的借口是把“苞茅”换成“民主”:你不民主,你罪莫大焉,虽然两家供奉的神祗互相不搭界,一样讨伐你没商量,一样纠集联军,打杀不误。不过被打杀的是小国,比不得强楚,还拥有睥睨对峙的本钱。小国寡民只好偷空弄点汽车爆炸、飞机撞墙什么的,以泄心头的郁闷之火。
我们撇开兵戈铁马诸侯征战不谈,单看滤酒的苞茅。
苞茅可以使酒纯净、清澈。戏剧舞台上,那开开合合的,或挽、或垂,或明、或暗,或厚重、或轻盈,或素雅、或瑰丽的帷幕,就是将人生奉献给戏剧的人们的苞茅,它使得悉心热爱戏剧的人们,拥有了醇香澄澈的戏剧人生。
德国哲学家、社会学家,法兰克福学派第二代“掌门人”哈贝马斯,早期曾提出了一个著名的学说:公共领域。按照哈贝马斯的观点,公共领域是能与统治集团发出不同声音的,他认为曾经在历史上发挥过重要作用的资本主义公共领域已经毁损殆尽,需要重建。
而进入哈氏的“公共领域”需要两个条件:一是受过相当教育,二是有一定财产。这听起来就像白领阶层的代名词,而他们的公共领域的物化平台是沙龙俱乐部。
假如在中国历史上也找这么一个与统治集团发不同声音的“公共领域”的话,则中国曾经的“公共领域”,不在所谓的白领阶层,而在民间——未必财产丰厚,未必学问渊博,但是绝对有思想。很多戏剧人就位列其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小觑戏剧《桃花扇》之于明清民众、小戏剧《放下你的鞭子》之于民国朝野的影响。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1-10 14:21:19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