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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幽冥幻剑录(长篇连载)更新

[原创] 幽冥幻剑录(长篇连载)更新

自序
  光阴荏苒,提笔耕耘已有数载,从起初的一篇《鬼恋》乃至《刺客列传》,最终完成了《幽冥幻剑录》的前传《罹殇》,文笔情感中少了一份年少时的青涩与简拙,从而走入了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探求。
  笔者从小就是在古文堆子里长大的,精研易学与术数大约六年有余,并且深受道家思想的潜移默化,便斗胆想将这种中国几千年来流传至今的瑰宝写入小说之中,让其得以更加广泛的传播。记得关于《幽冥》的构思是在两年以前,甚至早于它的前传,那会儿一时兴起,便洋洋洒洒地写下了第一和第二话,随后我将这两份稿件交给了一位同时码字人的朋友,他看完后只是报之一笑,便道:“无痕,你所擅长的领域是传统武侠与评论,何苦放着康衢不走,偏要淌仙侠与玄幻这当子混水。”听了他这番言论,我颇觉得有理,也因为那时《幽冥》的整个故事情节尚未拟定完善,于是我就将其暂且搁下,转向了《罹殇》的写作。


  然在传作《罹殇》的同时,我从没停止过对于自己作品本身的思考,撇开一些零零散散的短篇不谈,我的处女作《鬼恋》写得是两大武林世家的明争暗斗,而导致了一段苦恋和一个等待,就我现在看来当年胸中羞涩,文笔草草难登大雅,情节也较为老套,只能称之为小儿女情长式的武侠作品。不过《鬼恋》的写作过程非常轻松,那时学业亦非十分繁重,多有空余闲暇之际,我便自然而然翻览了从古至今的大量著作典籍,并且追寻着历史英豪的足迹游历了不少名山大川,在依山傍水间与那些精魂狭路相逢,无知无觉中受到了英雄主义的熏陶,继而笔下文字所挥洒出来的一片天地,处处可见“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八个大字。这份感动一直持续到了《罹殇》的前半段,那时一位对于我来说非比寻常的人突然离开,我心中的痛与创伤是不言而喻的。当我提起笔,流露出来的一笔一划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所谓的侠者真的可以抛弃私利,一切只为国家民族而活么?这是否是真实的人性?或许是那次的伤痛让我的笔尖滞塞了,抹去了胸中的那份豪情万丈,我所做的是重拾回忆,在那里寻找人性的本源,只是无奈世云种种,变幻莫测,真能切实抓住的又有几何?


  手下稿纸不下百余,可惜遍览诸文不过是纵多名作的一支万花筒,我烦躁难解地将所有稿件重新整理了一通,却在不经意间碰触了旧梦的门扉,我竟从那推杂乱无章的纸海中寻到了从前写下的《幽冥》。两年之后的再次阅读,心境大不同于过往,从前是兴趣所至而去做文,而现在却是带着一种人性的探求去思考这篇文章,渐渐的我下定决心重新提笔,预备首次尝试仙侠的创作。为此,我特地将《罹殇》撰写为《幽冥》的前传,更将主人公箫涵的最终抉择从一名侠之大者拉回更为现实的人情中来。《罹殇》是以悲剧收尾,但箫涵的死到底是为燕国牺牲或是单纯以一个父亲、一个丈夫的身份来保护自己所心爱的人,也是留给读者思考的。


  再把话题拉回《幽冥》,在网上连载方甫四个月,不过刚刚将小说铺展出了一个开头,重要情节尚未发生,就已收到不少读者发来的Email和小说评论,其中关注支持与建议帮助可谓参半,我也非常感激读者朋友们一如既往的鼓励,因为写作对于我来讲是种莫大的幸福,而你们的关切更为我增添了无穷动力。记得曾有一位书友问过:“箫子寰这个人物身上似乎充满了矛盾,特别是遇上女人后在感情处理方面更现拙陋,作为作者的你是否也是如此?”我只能如此作答吧,人本来就是一种矛盾的存在,箫子寰年少时期的悲惨遭遇(见《罹殇》)与数千年来寒枢宫的潜心修行,其实就他心里而言只有一片广漠无垠的凄苦与寂寞,因此当完颜毓纾等人第一次闯入他的世界,那第一缕阳光却是令他措手不及的。每日每夜的挥笔落墨,伴随着主人公们的一颦一笑、或喜或忧,我逐渐将自己带入了每一个情节之中,也许笔下的主人公便是自我的一个缩影,虽说我本人没有箫子寰的痛苦经历,但也会有丝丝心绞偶然袭来。


  文章还得往下,生活依然继续,笔者或许因为现实学业的繁忙,让这个梦延续的缓慢了些,可我不会放弃,否则无痕便不再是无痕了。今后的创作,同时也是一种人性真谛的发掘,我的或是大家的,然而共通的是——作为人本身就是一种获得,亦是一种牺牲吧。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2-21 22:22:12编辑过]


铁马金戈挽长弓,烽火狼烟矜豪纵。醉解今昔怀倥偬,手寄长缨拥万夫。观山迢递思归鸿,望峰莽莽峥嵘度。谁袖星斗平戎策,风云纵横始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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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剑气州。[em27]
曾在起点中文网看到这部作品。欢迎原创作者光临。这是一部情节起伏跌宕,扣人心弦,感人肺腑的有关家国民族,穿插历史人物的古典仙侠作品,虚实并存,传统文笔而又推陈出新,强烈推荐给剑气州的众多侠友阅读。
给这部作品加精华。
武侠侠武
侠武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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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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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唬人,理论基础比昆仑里那些还深奥……
不过文境很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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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01][em01][em01][em01]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0-6 16:10:0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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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贴开篇么?!
风卷黄沙催如雨,滚滚向西去;小楼屏蔽八丈里,簌簌追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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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没说
风卷黄沙催如雨,滚滚向西去;小楼屏蔽八丈里,簌簌追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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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蓝煌一语诉倾肠 身陷幽冥苦难当
  古有混沌之时,窈窈冥冥,茫芠漠闵。神气流转,阴阳始生,二神交错,刚柔相承。经天营地,分设四象,离有八极。天赐精魄,地赠躯壳,万物乃形。
  宇宙浩瀚,星轨幻异。穷其根源,皆始于阴阳二气。阴阳交错之道,遂成天地之脉。如人体经络,通则常,滞则变。天地顺应其道,万物才可安享永泰。
  世间无数智者,穷毕生之力,探其精髓,欲悟乾坤化生之理,寻其永恒之源。奈何阴阳无定,变异无常。欲究其道,必先临其境。为求“天人合一”,他们常在天地灵气汇聚之地修真养性,为求一解。而此灵气汇聚之所是为神气流转之“结”。阴阳在流转中此消彼长,因而“结”中属性各不相同,五行由此而生。
  木气居东,火气居南,金气居西,水气居北,四方汇聚而中生土。天地之脉系于五灵,因五灵之多寡聚散而变幻无常。人们修行于此,临天地之精,吸神蕴之气,无欲无妄,逐入仙境……
  话回灵气之“结”,十二正经皆汇于此,其互为阴阳表里,使此地多维均衡,悬系于天地之间。“结”外变化不定,“结”内均衡运转,二者对立使此地形成了一个肉眼凡胎难以察觉的空间。仙者可在此地静心悟道,免于俗事干扰。
  斗转星移,数千个人间年已滑逝,长居于此的仙人用“结”内五行之气,凝聚而筑成一座座浮游神殿,中对天枢,分阵四方。此殿幽艳晶透,幻若琉璃,高耸于天地之间,却终年云雾缭绕,仿若张开了一层天然的屏障。偶尔“结”之外层小有起伏,使此宫殿乍现于一片涟漪之中,如同梦寐里的镜花水月,却在摄人心魄间转瞬即逝。有幸之人在此时可以得见,便成了他们心中“蓬莱仙阁”。又因求而不得其所踪,最终此殿又得一美名,曰“海市蜃楼”。
  天地星辰皆布于漆黑如墨的幽冥中,清澄之气经久不息,却而返之,化为亘古不变的风拂过脸庞,寒枢宫坐阵北方,五行水化,水趋于寒,因而的其名,又有驾御制衡水境的意味。乾坤间寒枢宫巍峨悬浮,由灵水之气凝聚而成,吸取了水的至柔至善与至强至坚,如一颗冰晶缀于黑幕中,散发着朦胧不清的蓝煌。
  寒枢宫的顶端是悟心台。在那里,抬望眼,视线自由散开,无任何阻碍,仿若身心已与天地交融,合二为一。
  又一阵迎面而来的风,使合目静坐的年轻男子微睁双眼。风带起悟心台上的点点水尘,宛如星辰碎片闪烁无定,悄然落于那男子的白色华衣上。细看,那男子有着一张清俊不凡的脸,唇角温和,总带着从容不迫且若有若无的弧度。白净的肤色更称其稚气始脱。单从外表猜度,应大约不足二十。
  只见其低头,用修长的手指悄然拂去衣襟上的散落的水尘。举手之间,宁静淡雅显露无疑。他缓缓抬头,与其目光交接处仿佛纵生了一道无形的锁,牢牢扣住你的目光,移不开,逃不掉。那是一对如夜空中流云飘动般的双瞳,形态万变,深不见底,与茫茫夜色中略带忧郁,其心难以探查,却又如早已洞悉世事般,那是一种不可方物的美丽。也因这对幽幽双眸,使其年龄无从起推。
  “四师兄!”一女子空灵无比的声音打破了悟心台静若凝结的空间。
  那男子寻声仰头,只见一女子乘风御剑而来。那女子生得冰肌玉骨,肤质柔美无暇,仿佛吹弹可破。眼神如石溅静湖般,泛着雀跃之波。一袭白色罗裙以紫纱相衬,倚风而动。转身拂袖间青丝飘舞,纵使有“紧那罗”临世也不比其曼妙身法。那女子以形若流水般的身段收剑而落,樱口微启间,带着一种妙不可言的风情。
  “四师兄,洛璎猜想你一定在这里。”甜甜一笑,百花也几度销凝。略卷衣袖,微露皓臂,执起男子身旁的玉壶,将琼汁玉液斟入杯中,道:“师兄居于此处是观星野之变吗?”
  那男子接过酒杯,小啜一口,却笑而不语。然后微微呼出一口气,轻轻执起那女子的手,飞身而起,落于雕花扶栏之上。
  远处烟波浩渺,乾坤浑然一体,再无分隔。人间灯火与天际星辰皆有如明缀于苍茫。女子转头看着男子,略感不解。夜凉如水,又有风起,卷起点点水尘飘向夜幕。如散落珠帘。缭绕弥漫的蓝雾此时竟泛起微波,以极优美的弧度向四周扩散开去,浮光掠影,星汉飞舞。
  男子衣袂随风,眼里潜藏着一抹深潭,举杯,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说道:“金樽美酒邀星舞,凡尘几度起烟硝……”酒虽性暖,一入愁肠也有无尽凄凉。
  饮罢,见女子怔怔望着他,顿觉方才失神间说了让人迷惑的话,便解释道:“三能上、中、下色泽不一,乃朝纲紊乱之象。荧惑久居轸宿;天一、天枪、天棓、招锋芒角突现,人间必起战端,死伤不计……”
  “师兄竟还会担心人间之事啊!”女子微一颔首,掩口笑道,“以师兄修为,星象变化,其轨运转应不足为奇才是。况且国起国灭,乃循环往复,永远也跳不出它的轨迹。因此洛璎看到的,只有……眼前美景而已。今后也是如此……”
  男子合眼:“今后只是未知而已。世事无常,阴阳难寻,纵使有再高修为,窥天知地,也无法逆转阴阳,改变宿命。你我皆是如此!”
  “师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舍,“那我们会消逝吗?”
  “嗯。每个人都无法永存。”男子沉默了。半晌,当他再度抬起头时,眼里已布上了一层愉悦,唇角又带上了似有似
铁马金戈挽长弓,烽火狼烟矜豪纵。醉解今昔怀倥偬,手寄长缨拥万夫。观山迢递思归鸿,望峰莽莽峥嵘度。谁袖星斗平戎策,风云纵横始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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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子寰唤出霰雪鸟救洛璎脱困,自己还不住往下掉,欲再施身法之际,却一个踉跄,原来已至谷底。
  虽说是谷底,四周却无丝毫峰峦之色。抬望眼,周身空间黑如泼墨,只有足下之地发出莹莹惨绿与寂寥夜空遥相呼应,让人不寒而栗。“原来落入幽冥幻境了。”子寰暗付间,身后响起了一阵稀松的脚步声,回眸一看,竟是子璇三人。八目相对,只得苦笑连连。
  却在同时,广阔无垠的黑暗间升起一阵诡异的笑声,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令全身的血液仿佛蒸腾起来,随时会破胸而出。
  “谁啊!”子箫抓着胸口,难以抑制地怒吼道:“什么牛鬼蛇神,出来!”
  笑声霎时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宁静。果然不出所料,风骤然猛增,飞沙卷石扑面而来,伴着可怖的尖啸,瞬间就将四人湮没其中。漫天劫灰如同万马奔腾,狂舞不已。原本宛如黑玛瑙般的夜色已成为一片混沌。
  “嘿嘿,臭小子!敢对你大爷不敬,非让你们吃吃苦头不可!”那种阴阳怪气的声音再一次扩散开来。
  话音刚落的一刹那,茫茫间一道雷光闪过,狂旋不止的气流竟生生被劈成两半,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两旁高空。再看,子易手中剑已出鞘。惊魂未定之际,两边气流却又有如海啸万丈般,汹涌扑下。子易眼里煞气蓦生,剑身一转,大叱一声腾空跃起。剑光顿如万千戾魄从其振动的手臂间咆哮飞出,将迎面冲下的气流撕成万片,其势所向披靡。
  空中子易神似冷凝,衣摆一拂,倏地转身,剑气又如暴风骤雨随他飞驰而下,待其双脚落地时,看似轻巧,但大地似乎也露出惧色,为之猛颤。剑光一闪,利刃入鞘时劫灰已沉,四周死寂一片,空空荡荡的。子璇、子箫痴痴地望着他,身体竟不能移动半分。
  “金断青冥萧沙舞,剑破残云天水寒。好一招‘戾魄蚀天’,不愧是三师兄。”身后响起子寰不紧不慢的声音,二人这才顿悟,惊叹于子易的剑术与子寰的定力之余,还发觉历经这番飓风的洗礼后,周围空间物事已迁,完全已是另一番光景。原本的广阔突显狭小,转而形成了一个圆,人立于上宛如置身于天上玉盘中,唯有不变的是那点点荧光向外飘散,继而点亮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
  “曾听师父说过,幽冥幻境生于‘十柱’,整个空间由其支撑,只要寻得这‘十柱’之位,将其依次破坏,幻境自会消失,”子寰用其纤细修长的手指轻叩了下额头,缓声道:“但此绝非易事,欲破‘十柱’,需按其化生先后之理,如断错一柱,则永困幽冥,如临阿鼻地狱直至气绝身亡。”
  “看来是在下小觑了你们。”原本已沉寂下来的气氛又被方才的声音所打断。那声音已收起了原先调侃的语调,似乎还暗含杀机,“一个煞气腾腾的小子,一个聪慧绝顶,一个冷静成稳,外加一个莽撞的蠢货。哼哼,即使你们有通天的本事也决不能破此幻境。我看你们还是放弃吧,安安静静地死倒也落个舒坦!”
  “你骂谁是莽撞的蠢货?”子箫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当然就是你了。嘿嘿……”那声音似乎和子箫对上了,句句直刺要害,毫不留情,“看你也气得够呛,想找我报复吗?不过你那牛眼再装十个也休想见着老夫!”
  子箫猛地大吼一声,右手奋力握间掌心出现了一道光耀夺目的火苗,紧接着右拳直捣。
  “糟……‘黑炎神诀’!”子璇疾呼,在子箫将火苗推出之前,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厉声叱道:“浑蛋!在这么小的地方用这招,想把我们烤焦吗?用你的大脑好好想想,别让怒火把它也烧了!”硬生生将子箫的火气压了下来。
  “哈哈哈哈……倒是窝里先反啦!看不见老夫就拿同伴出气,小鬼就是小鬼!”那声音嘲讽道。
  “真不好意思,这位大叔!虽然看不到你,但在下可以感觉到你。”只见那子寰漂浮在半空,闭上双眼,用手指结印,空中水气突现,盘旋而形成了一个水球,球内似乎缚住了某物,“我看你还是显出真身为妙。否则,看我师兄的样子,我可不保他会不会把你炼成丹药。”说罢看了子箫一眼,见其满脸兴奋之色,一付摩拳擦掌的样子,嘴角又不觉上扬。
  “怎么可能?你这肉体凡胎怎么能感觉得到我?”水牢中呈现出一张奇丑无比的,有如暴晒干裂的核桃一般,那脸因惊讶,所有的皮肤仿佛都皱到了一起。
  “呜……好丑!把他做成丹药,吃了非拉稀拉到死。子寰!这药引你自己留着享用吧!”子箫不知是不是故意气那妖怪,以一付极为夸张的模样,拼命捶胸。
  那妖怪也不服气,指着子箫破口大骂:“呸!臭小子!敢瞧不起老子!要不是老子失了肉身,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门,你早去见阎王了!”
  “镜妖……”子寰若有所思地低声咕哝一句,却已不偏不倚正好传入妖怪的耳里。
  那妖怪猛然转身,直直瞪着子寰,眼神里充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哀伤与感激。它嘴唇嗫嚅地说:“没想到……没想到啊……在这里关了一千年,竟然还有人记得‘镜妖’这个名字……”
  正在大家迷茫至极地看着那丑陋的怪物掩面哭泣时,它瞬间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态,但还是露出了衣服一付难以置信的表情,问子寰道:“小子!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镜妖,还有我只是个失了肉身的元神,你怎能感觉得到我?”
  子寰呵呵一笑,娓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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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不悔诡焰独身挡 河图解纷摧幻
    墙劫灰已沉的朗朗晴空,丹云叆叇,在数息间化作黑洞般的无底漩涡。漆黑的底部因热力开始蒸腾,空气进入鼻息仿佛逐渐扭曲,微微带给人们一阵灼痛感。
  此番巨变使镜妖从暴怒中回过神来。他瞥了眼子寰,厉声道:“小子!方才汝等经历的那一劫叫‘无天狂岚’,已让那杀气腾腾的小子用剑气给破了。但接下来的将是‘七烨流火’,被击中者神形具焚,能否再次逃脱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子箫挠了挠头,不解道:“丑八怪!刚才的狂风不是你搞的啊?”

  “孺子不可教也!”镜妖瞪了子箫一眼,骂道,“老夫若能掌控这幽冥幻境,还用困在这里吗?这鬼地方一百年一小劫,一千年一大劫。方才的‘无天狂岚’便是百年一遇的小劫期。老夫没有实体,它就未能把老夫怎样。但‘七烨流火’……试问老夫又如何能躲过!看来老夫的元神也将溃散于此!”说罢,悲从中来。

  子璇微叹道:“老前辈在这里都困了一千年了,还无法出去,十‘柱’之位又无从起推,破其势该从何而起!”话毕,五人皆缄默不语。

  闪电的利爪将宛如红色血池般的天空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仿若天眼纵开,自上而下从裂缝中窥视着五人,终于按捺不住杀意,伴着沉沉的低吼将“红莲”砸下。瞬时万千颗红色陨石迎面破空而来,恍惚间如临盛宴,烟花火掠过苍穹也不比其丝毫明艳。

  “不妙!”看着流火铺天盖地的肆意咆哮而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骇然。

  “混蛋!现在可没时间让你们绝望!”子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拂手挥出几道剑气,剑气急速上冲与流火相撞的一刹那竟发出撼天动地的巨响。“红莲”被削成千片,却削不去其卷带的灼人气浪,气流间的急速摩擦点燃的这滚滚热流,长期被压缩在“红莲”内的气体遂然膨胀,靠近地面时带来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四人还来不及出声,已被余波一冲向后飞出一丈多远,子易只觉喉咙一甜,“哇”的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疼痛难当,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执剑欲支撑起麻痹的身体,却感眼前事物逐渐模糊,扭曲,最后被一片墨染的黑幕所替代,然而意识依旧清晰,耳畔不断传来子璇三人焦急的呼喊声。

  无数火星飞溅,就连四周石壁也焚烧起来,火舌跳动,将彤红的色彩映上了四人愁云惨雾般的神色,嘶嘶作响,宛如轻佻的女子在旁扭动腰肢,斜眺轻笑,甩着手里的丹色罗帕,招呼着第二波即将临世、血染征袍的猛将。

  子璇扶起倒地不起的子易,充满怜惜地拭去其嘴角不自觉溢出的血丝,微微叹了口气。伴着“隆隆”声的不断靠近,他的眼里却透出从未有过的决断之色,转身看着子寰,宛如死士赶赴沙场般的凄然一笑,柔声嘱咐道:“照顾好子易!”话罢将子易向子寰怀里一推。其周身忽然扬起一阵青绿色的旋风,随着子璇手印的不停变化,风势愈趋猛烈。

  风吹散了子璇绑着的发髻,轻飏的发丝即使遮住其秀美的脸庞,也丝毫不减其仙风道骨。仿若地狱里生长出的一片绿荫,将绝望和悲鸣一扫而去。

  乘着上升的气流,子璇渐渐双足腾空,周身青色的光点于二掌之间汇聚,从而凝成了一颗碧如翠玉的灵珠。木气性温,却蕴藏着乾坤中最强的防御。

  “青木珠……”子寰头脑间有种血液瞬间被抽干的感觉,一片空白与茫然。突然心口猛地一抽,眼中竟露惊恐之色地嘶喊道:“大师兄!快退后!五行之道,木乃生火!这样火气会在你身上滋生,焉还有命?”额上顿时大汗涔涔。

  与此同时,子璇已将青木珠脱手,在漫天丹波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张如梦似幻的结界。紧接着如雨点般竞相坠落的红色戾鬼已至,饿狼扑食般地撕咬着这无形屏障。子寰眼看子璇支持结界的手不受控制微微颤抖,心中连喊不妙。

  煎焦无比间,那个如游丝般,时常回荡在其脑海中的声音竟再一次出现。那熟悉的气息,缥缈而温柔,还略带一丝花草的芳馨,带给身陷梦魇的他从未有过的空明。那声音逐渐飘近,一张白皙清癯的脸颊映入眼帘,嘴唇翕合间流出柔婉的语调:“子寰……不要再睡了,快醒来……”

  那声音仿佛敲动了子寰心底最深的那条弦,原本已哭得干涩的眼睛再度蒙上了一汪清泉,哽咽道:“国之将亡,故土沦陷。父母已逝,予难独存。”一只手柔柔地覆上了其凄楚的双眸,宛如洞悉其悲恸般的,将那汪清泉摩挲开来,语意落落道:

  古来清音无处寻,锋镝余生繁未停。愿为金钟鼓玉磬,不教热血染长缨。兵甲尽碎江山并,寒夜独饮寒凉侵。皆道家国好风景,谁知明日谁为君。

  人伦鏖战,天道依旧。子寰,醒来吧……

  声音缓缓远去,原本近在咫尺的脸庞逐渐模糊,如氤氲的水雾消散于暮霭。

  “子璇……”泪点沉入心海泛起阵阵涟漪。忽感怀里有人极其微弱地呻吟了一声,并艰难地挪了挪身子,顷刻间将思绪拉回了这灼热难耐的炽炎中。

  怀中的子易挣扎坐起,与子寰四目相对,但声音依旧衰惫:“好强的‘七烨流火’,竟震得我失去知觉。”话未讲完,又是一阵轻咳,便用手掩住了嘴。指尖碰触处竟有一种湿湿凉凉的感觉,这才察觉子寰原本安澜不惊的眼波里隐藏了缕缕红丝,惊诧道:“你怎么了?”

  “不过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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