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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杯酒天涯之小楼

[原创]杯酒天涯之小楼

    传说,天涯的尽头有一杯酒,那杯酒里,还有一个天涯……
楔子:小楼一夜听春雨
    小楼。
    孟小楼独坐小楼,听了一夜的春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带他回到童年,回到那个遥远的静谧的小山村。
    刀声。
    刀声破空,自背后袭来。
    孟小楼落寞地望着窗外,他的腰带上别着把刀,刀鞘已残旧破损,他并没有回头,轻轻握住刀柄,只一挥,小楼内仿佛一道闪电掠过。
    一个黑衣人捂着喉咙,吃惊地望着小楼的背影,慢慢倒下,他至死也不相信,世间有这么快的刀!
    “好!好一把碎风刀!不愧天下第三把刀。”一名中年文士手摇摺扇,缓缓登上小楼。
    孟小楼的刀已经还鞘,他的刀是杀人的,不是给别人看的。他依然望着窗外,晨曦中,一夜春雨洗过,那些树木花草葱葱郁郁蓬蓬勃勃,他眼中的落寞更重更浓,口中淡淡道:“阁下是来杀我的?还是找我去杀人的?”
    中年文士在离孟小楼丈许的地方停下,轻叹一声,道:“我只是受人之托,想看看碎风刀究竟有多快,现在知道了,五虎断门刀在碎风刀下只是一个笑话,竟连一刀也接不下。”孟小楼淡淡道:“我的刀不是给人看的。”中年文士诡异地笑了笑,道:“如果是公子无伤要看呢?”孟小楼倏地转过身:“公子无伤?!”
    中年文士丰神俊朗,一袭白衣,摺扇轻摇,更显卓然不群,眼望着小楼冷峻若雕像般面容,含笑点头。
    孟小楼强抑心中激荡,缓缓倒了杯酒,问:“阁下是‘紫辰’哪颗星?”中年文士淡然一笑,道:“在下这些斤两如何配入‘紫辰’,在下是公子府中小人物,鄙姓任,任风萍。”孟小楼眸中精芒一闪,瞬间隐去,慢慢端起酒杯,懒洋洋道:“若说‘雨打梨花’任总管是小人物,怕天下再没几个大人物了。”
    任风萍微微一笑,道:“碎风刀在下已然看过,确是名下无虚,公子无伤有一事相求。”孟小楼饮下杯中酒,一脸落寞道:“我只是一个杀手,杀手有杀手的规矩。”任风萍轻拍下手,一个蒙面紧衣的侏儒,幽灵般出现在身后,单腿跪地呈上一方小匣。
    任风萍接过那方匣,缓缓近前,含笑道:“这里面是黄金百两,是公子付下的订金,事成之后,再付九百两,公子请阁下去杀一个人。”看似随随便便的行来,步法间却是暗藏玄机。
    孟小楼盯着任风萍,眸中精芒再射,一字一顿道:“好大的手笔!‘紫辰’七星闪耀,公子府中异人能士无数,缘何找到本人出手?任总管可有解释?”任风萍受杀气一阻,倏地止步,皱眉道:“杀手规矩,向例不过问雇主之事。”   
    孟小楼一刀挥出,若奔雷惊虹,冷喝道:“这次破例!”任风萍一式细胸巧翻云倒纵开去,胸前衣襟裂了一道口子,面色有些略略发白,恼道:“你疯了不成!”双手拢在袖中,那一匣黄金却是散落地上。
    孟小楼刀入鞘,自顾斟酒,悠然道:“天下间避得过我这一式‘小楼一夜听春雨’者,不过寥寥十几人,任总管便是其中之一。公子无伤手下确是藏龙卧虎,而‘紫辰’拱卫大内更是震慑江湖,如何颠倒找我这外人出手?更要付上千两黄金之数,本人确是好奇得很。”任风萍双手自袖中缓缓退出,张扇轻摇,道:“原来阁下竟是起了疑意,却也难怪。”小楼淡淡道:“我只有这一条命,还不想糊里糊涂的送了。”任风萍叹气道:“实不相瞒,公子这次要对付的人,血符门和金刀会都在插手,公子不想乱了江湖格局,因此请阁下代为出手。”
    孟小楼心中波涛汹涌,平静道:“这却有趣得很了,只不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人物,竟牵扯了这许多顶尖的帮派?”任风萍叹了口气,道:“一个女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如此星辰如此夜 为谁风露立中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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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湖
    雨霁。
    一辆乌篷大车在泥泞中缓慢地行进。
    一条大汉独踞车辕挥舞长鞭,半敞着衣襟,满面风尘之色。
    蹄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后赶来。
    一个女子的声音自车内传出:“耿大哥,是不是……那些人又赶上来了?”大汉并不回头,只吐出两个字:“无妨。”自顾赶车前行。车内一个孩子稚嫩的声音:“耿伯伯真勇敢!”大汉一张国字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两骑快马旋风般驰过,踏起的泥水溅了大汉一头一面,后面的骑士侧头骂了句:“赶车不带眼睛吗!”大汉抹了把脸,笑了笑道:“对不住。”前面的骑士匆匆说了句:“老二,别生事!”两骑转瞬便奔出老远。
    大汉自言自语道:“丁家兄弟是越来越不成话了。”低叹口气,连连摇头。

    君安渡。
    君安渡是黄河北岸一处小渡口,对岸便是孟津。
    这场雨一连下了三天,黄河水位暴涨,于是许多要渡河南下的客人,便困在君安渡。
    君安渡只有一家客栈,名字便叫做“君安客栈”,前后三进,客舍还够宽大,只是前路无法渡河,北来的行旅却源源不断,不到半日便住得满了。掌柜的费尽唇舌,每一间房中都塞满了三四个人,余下的十来人实在无处可去,就只好挤在前面大堂上,一边喝着酒一边骂着娘。这些客人南北皆有,骂老天爷的话自然也千奇百怪,听来也算长日里的一乐。
    一条肥胖汉子喝着酒,忽然对旁边的人大声道:“最近江湖中出了大事件,你可知道么?”他身侧坐着的矮小汉子懒洋洋道:“江湖中每天都有大事件发生,大惊小怪。”那肥胖汉子酒意已浓,猛拍桌子道:“可这件大事称得上惊天动地,因为牵扯到血符门。”蓦地,大堂里一片寂静。
    血符门!
    如果说百十年来,江湖中最恐怖最严密,势力最大的组织,非血符门莫属。
    传说,血符门下有四季堂,四季堂下有十二月分舵,它的触角已无孔不入,渗透到江湖的各个角落。甚至,已浸入庙堂,在朝廷上手握重权,与公子无伤分庭抗礼。
    矮小汉子左右张望,紧张道:“你休胡说,须知祸从口出。”肥胖汉子被周围的寂静吓了一跳,酒也醒了大半,低头讪讪的不再言语。
    猛听一人冷冷道:“话不要说一半,有话说尽,有屁放完。”肥胖汉子大怒,猛拍桌子道:“哪个混蛋活的腻了!在此放屁?”回头看时,身子立时矮了半截,嗫嚅道:“丁,丁二爷,小,小的不知是您老……”矮小汉子寻声望去,见临窗处坐着大风堂的“风雨双龙剑”丁氏兄弟,头上也冒了汗,赔笑道:“丁二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这莽夫一般见识。”丁氏昆仲的老二丁仲雨看都不看他一眼,盯着肥胖汉子,一字一顿道:“肥燕子胡九,这两日关洛道上热闹得很,很多道上的朋友都是为了此事赶来,不过清楚详情的却没几个,你既知道,就爽爽快快的说出来吧。”
    便在这时,大门一开,那赶车的汉子走了进来,身后一个妇人牵着个孩子,大汉四下一望,寻不到座位,皱了皱眉,径直去角落处,那里一个黑衣少年独据一桌,正自伏在桌上酣睡。大汉敲了敲桌:“劳驾,借光搭个座。”黑衣少年并不抬头,向里处挪了挪。大汉先安顿那妇人孩子坐下,然后挤在黑衣少年身旁坐下。
    丁仲雨狠很扫了大汉几眼,转头对肥胖汉子道:“胡九,你真要我出手才肯说吗?”肥燕子胡九打个寒噤,慌忙道:“丁二爷,小的也是前天偷听青衣楼的人说的。”丁氏昆仲的老大丁伯风点头:“青衣楼的消息便错不了,讲吧。”
    猛听一声桀桀怪笑,一条人影鬼魅般直扑胡九,丁氏兄弟齐喝了一声:“小心!”肥燕子胡九和那矮小汉子快手蒋平本是夜走千家的搭档大盗,武功虽称不上一等一,轻身功夫自有独到之处,快手蒋平一把掀起桌子,胡九身子一扭一缩,间不容发之际避了开去,左臂膀处犹自中了一爪,鲜血淋漓地撕下块肉来。
    丁氏兄弟双双站起,并肩而立,双剑遥指,丁仲雨喝道:“鬼手枭张一洞,你要杀人灭口吗!”大堂内一片混乱,一个孩子的声音发出一声惊呼,身边的妇人立刻掩住他口,赶车的大汉神色不变,只眼中露出一丝愤怒。
    鬼手枭张一洞紧身黑衣,偏偏两条衣袖宽大异常,垂在身侧掩住双手,一张白渗渗的面皮木无表情。这次“五月”只来了他一个人,他本是追蹑赶车的汉子而来,一路上潜踪匿迹,因为他发现赶车的汉子是个高手,而且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五月”前后已有四批杀手折在他的手下。现在,他却不得不冒险一博,因为,他绝不能让胡九说出那个秘密。
    胡九已是痛得冷汗涔涔,手捂着臂膊伤处,一步一步地后退,他后悔,后悔得几乎恨不得扇自己几记耳光,他为什么要偷听青衣楼的人说话?他为什么酒后失言说漏了口?血符门和大风堂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知道自己惹了杀身之祸。张一洞并没有看他,眼睛望着的是丁氏兄弟,口中却吐出两个字:“站住。”胡九便僵在那里不敢动。
    丁伯风冷笑道:“好威风!好煞气!鬼手枭,这里还是大风堂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张一洞白多黑少的眼珠儿盯着他看,猛然一声怪啸,拔身而起,空中转折,直向赶车的汉子扑去,两条大袖直若蝙蝠的双翼,这一下大出所有人的意外。
    赶车的汉子若渊停岳峙,端然稳坐不动,待到张一洞已扑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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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剑气州。[em27]
侠友的作品,内容感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各种事情出手。保持清醒的,往往是不懂武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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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名都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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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鱼儿
    窗外,一弯弦月已升上梢头。
    唐二先生忽然磕掉烟灰,起身向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低沉声音道:“唐谦死了,那是一个好孩子……当时他正在监造毒蒺藜,杀他的人必是内奸。”耿忧风听得懂他话中的含义,淡淡道:“唐二先生是怀疑血符门的人干的,是么?因此你想看一看血符秘,找出谁是内奸?”唐二先生并没有回头,缓缓道:“不错,但我现在已经放弃了那个想法,因为我还不想与你为敌,不想结下金刀会这样的仇家。希望你好自为之,这幅血符秘甚至可以让整个江湖天翻地覆,希望你有命把它交到你的好朋友萧秋雨手上……妇人之仁不足取。”言毕,走了出去。
    妇人之仁?哈哈!耿忧风仰天大笑,他的一生只有萧秋雨一个朋友,萧秋雨的兄弟就是他的兄弟,他又怎能弃兄弟遗下的孤儿寡母于不顾!猛地一声断喝:“你们几个,都给我出去吧!我今日已杀过一人,下次相见,却没这么好相与了!”
    胡九和蒋平喜出望外,料不到竟是如此便宜,头也不回便奔得不见影踪。丁氏兄弟犹豫片刻,对视一眼,丁伯风道:“久仰独行客耿大侠的威名,他日若有缘,请来大风堂指教,我兄弟必倒履相迎。”交代了场面话,双双匆匆离去。
    大堂内空空落落,连客栈掌柜都已跑得不见人影,只有那黑衣少年兀自伏桌酣睡。
    耿忧风自去柜上取了酒,痛饮一碗,击箸高吟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那妇人提壶斟满酒,曼声道:“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江湖多见宵小,不意古仁侠之风复见于今日,小妇人代亡夫和鱼儿敬耿大哥一碗酒!”耿忧风慌忙端酒,道:“不敢,谬赞了。”一饮而尽。
    那孩子一旁瞧着,眼珠转来转去,忽然道;“耿伯伯,我那大伯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也是个英雄吗?”耿忧风哈哈一笑,抱过那孩子,抚摩着他的头,良久道:“英雄?小鱼儿,这世上若只有一个人配称英雄,那就是你的大伯!”那孩子无限憧憬道:“他很勇敢吗?”耿忧风沉浸在回忆中,缓缓道:“勇敢?小鱼儿,知道什么叫‘虽千万人,吾往矣!’么?那一年,黄河决口,我和你大伯联袂杀上祁连山,九死一生挑了祁连九鬼的老窝,劫了九鬼万两黄金之数,赈济黄河两岸灾民。小鱼儿,将来你看看你大伯身上的伤疤,那其中有两处是为我挡的……”言下不胜唏嘘。
    黑衣少年身子动了一下,慢慢直起身,展颜对小鱼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不知怎么竟引得小鱼儿笑了。耿忧风讶然望着他,面上渐渐露出凝重。
    黑衣少年自顾提壶斟了一碗酒,慢慢饮下,长吁一口气,叹道:“好一个大侠萧秋雨!好一个天下第一刀!”目光与耿忧风相交,蓦地,若刀剑相交溅出火花,淡然一笑道:“我有两次机会可以出刀,却不知会否还有第三次……”耿忧风静静地望着他,良久,点头道:“不错!你是一个天生的杀手,我在你身上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杀气,当我掌毙鬼手枭的刹那,你的确有机会出刀。”黑衣少年笑了笑,道:“那是第一个机会,却不是最好,当你全神戒备唐二先生的一刻,你的左肋下有一个空门,那才是我最好的机会。”耿忧风瞳孔渐渐收缩,忽然也笑了:“高明!当今之世,虽是人才辈出,值得耿某尊敬的却没几个。我知道一个人,虽然只是一名杀手,行事却光明磊落的很,杀手都是无名的,他的名气却大得很——碎风刀孟小楼!”黑衣少年淡淡道:“不错,是我。”耿忧风慢慢斟了两碗酒,端起一碗轻轻碰了一下,道:“谁雇你来杀我?”孟小楼端起酒,笑了笑道:“行有行规,这个恕难奉告。不过,要杀的不是你,而是她。”目光望向那妇人。
    妇人取下头巾,素洁的面上浮起淡淡红晕,笑了笑道:“却不知小妇人项上这颗人头,值几多银两?”孟小楼饮尽碗中酒,悠然道:“值钱得很,黄金一千两。”妇人和耿忧风都呆住,何人有如此的大手笔?
    小鱼儿一对大眼睛骨碌骨碌的乱转,忽然说:“叔叔,看你的样子不像个坏人,为什么开口杀人闭口杀人呢?”小楼落寞地望着窗棂上的月影,淡淡道:“因为人世间本就充满了无奈。”小鱼儿抓了抓头,困惑道:“无奈是什么东西?因为无奈,就必须杀人吗?那,那我不要无奈。”小楼笑了,问:“你叫小鱼儿?你明明是个人,为什么要叫鱼儿?”
    妇人轻拢散落额前的一缕青丝,略略自嘲地一笑,抚着小鱼儿的头,道:“先夫隐姓埋名十载,连我这枕边人也不晓他的真实身份……鱼儿本来另有名姓,不过,既然踏上了这条逃亡路,好应该也认祖归宗了,今后他就叫萧鱼儿,因为——他实在是一条漏网的小鱼儿!”
    耿忧风喟叹道:“萧二弟苦心孤诣,却苦了这孤儿寡母啊!”忍不住一声长啸,声振屋瓦。
    孟小楼望着小鱼儿,深邃的眼眸中无尽的哀伤。
    他慢慢地起身,慢慢地走了出去,他不想让人看到眼角那颗晶莹。
    无边的黑夜,咆哮的大河。
    小楼默默地沿岸行走,任那汹涌打湿裤脚。
    恍惚一梦,那遥远的小山村,门前那条小河,那个鱼儿一样光着身子戏水的男孩……
    火光!刀光!毁了那一切,毁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他——也是条漏网的小鱼儿!!!
    轰雷般的马蹄声,打破夜的寂静。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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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情节和人物方面都很好,语言如果再干净利落一点的话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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