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很久了,我也谈谈我的看法。
第一,关于经络穴道。我觉得凤歌写得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但是就这么少的内容,却用的不合时宜。主要是用的地方不对。被人追杀的时候,刚刚还惶惶忽惊弓之鸟,转眼之间却又气定神闲的讨论起武功来了。梁萧经历战争的残酷,能勉强说得过去,而以晓霜的经历,显然还不可能做到那么从容。而且,一部紫府元宗,岂是那么短的时间就能读明白的?再者,炼过气功的或者读过道藏的人应该都知道,道家的丹道之学与医家的经络穴道还是有区别的,穴位和经络的名字和作用的解释上,并不是那么一致的,这一点,会给人以误解。还有,讲穴、讲经络,甚至讲真气的运用,却不讲周天循行,显然是不正确的,周天的顺转逆转在传统说法中作用是不同的。
第二,关于阵法。我觉得阵法的作用被过分夸大。虽然中国古代战争中比较重视阵法的运用,但是在本文里,显然阵法的作用被写得过头了。其实即便是名垂千古的八阵图,也不过是“陣數有九,中心零者,大將握之。四面八向,皆取準焉。陣間容陣,隊間容隊。以前為後,以後為前。進無速奔,退無遽走。四頭八尾,觸處為首,敵衝其中,兩頭皆救。數起於五,而終於八“(李唐问对),对此,李靖说:“諸葛亮以石縱橫,布為八行,方陣之法即此圖也。臣嘗教閱,必先此陣。世所傳《握機文》,蓋得其粗也。。。。八陣本一也,分為八焉。若天地者,本乎旗號;風雲者,本乎旛名;龍虎鳥蛇者,本乎隊伍之別。後世誤傳,詭設物象,何止八而已乎?“
关于阵法起源,李靖有云:“黃帝始立丘井之法,因以制兵,故井分四道,八家處之,其形井字,開方九焉。五為陣法,四為間地,此所謂起於五也。虛其中,大將居之,環其四面,諸部連繞,此所謂終於八也。及乎變化制敵,則紛紛紜紜,鬥亂而法不亂;混混沌沌,形圓而勢不散,此所謂散而成八,復而為一者也。。。。周之始興,則太公實繕其法。始於岐都,以建井畝;戎車三百輛,虎賁三百人,以立軍制;六步七步,六伐七伐,以教戰法。陳師牧野,太公以百夫制師,以成武功,以四萬五千人,勝紂七十萬眾。“
显然,阵法只不过是行军和野战中部对阵行的一种规范,虽然对于集中攻击力量和加强部队防御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绝对不可能有书中所写神奇。对于此,武备志中更有专文论述。
第三,关于梁萧的兵法、阵法,这一点我不同意楼主的观点。在古代的数术著作中,有很多星象、军政、占卜方面的内容,而很多军事方面的书籍,也有很多都有数术思想。比如,六韬、三略、百战奇谋、三十六计、武备志这些著名兵书,要么运用阴阳理论,要么利用易学、五行,甚至武备志中还利用三式中的六大壬、百战奇谋中还运用太乙数的内容。而对于中国古数学,也有完全利用九宫和八卦来推演的流派,这一流派甚至在近代的科学发展史上都有过一些令人吃惊的发现和成果。实际上,这些东西相互交织,在古代是很难分清的,所以梁萧读数术而通兵法是完全可能的,让人吃惊的是,偌大的天机宫里仿佛没有关于三式的东西?要不怎么不见梁萧用呢。前几日,读曾国藩的著作,当看到在战事紧张的时候,作为湘军的最高将领的他竟然扶乩请仙,我不禁愕然。同时,周易又是儒家的经典之一。
楼主的第四点基本赞同,不过我觉得是因为作者没有能够把握好全局所致。当故事发展起来之后,是不能由作者自己来掌控的,故事里的人都有了生命,如果人为的去加以限制,而不是顺着故事发展脉络进行,显然是会出现很多问题的。但是我觉得作者的事件导向的写法本身是没有大的错误的,草蛇灰线本就是中国小说的传统,只是作者人为加入了很多干扰,才使得把握的难度加大了。另外,我个人觉得按主角个人展开情节是可以的,但是不应该一条线从头到脚,有些时候应当转换线索人物,不过我不赞成蒙太奇似的转换(这可以说是绝大多数武侠杂志上的小说的通病),而是觉得应该是像儒林外史那样的过渡,即事件的发展,导致线索人物的变换,当然,昆仑是有主角的,所以大多数的时候的线索人物还是要换回来。至于这本小说的主线,我觉得还是梁萧寻母,中间有很多支线干扰,但最后还是要回到这里。
对于易理,主要是其一分为二的思想,但同时,由于其阴阳转换的形式逻辑也存在,所以可以和数联系起来,特别是二进制的进位。这一点,运用是很多的。第三代数学和人工智能、系统科学等学科中很多思想都和易理近似,其实和C语言差不多,看上去很简单,但功能强大,因为它简单,所以限制少,使用就灵活,可以很广泛的扩展和使用,但是,很显然,被误读的可能性就大。像孔子的学生是否能回去那件事,占得折足鼎该怎么解?
其实所有的技击技法不过多么好看,简单还是复杂,最后能打赢的就是好的。打的时候,很大程度上是反应和力量的较量。很多繁复的动作的主要目的也只是欺骗对手而已。而哪怕是同一理论指导下发展出来的拳法,都可能发展出完全不同的流派甚至拳种,比如太极拳,差异何其大。创拳不可能是一天两天的事。不过楼主对于金庸写武功捧得太过了,他的武功描写也没有太大意义。
此外,伏羲、神农的八卦和周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不仅表达符号有区别,而且内容上差异也很大,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