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马夫,驰骋在天高地阔的草原上的马夫 , 自由而平凡.
江湖已经很远了.
只是在那洗尽铅华的月夜,我会依稀地记得,在很多年以前, 我有了一个名字叫做韩志邦, 只是这记忆久远的仿佛隔着氤氲的江南,触手可及的悲哀。
如果武庄没有被毁, 如果没有上天山去,如果没有傅青山的坚持,我可能只是如武元英般是“天地会”的第二梯队,,而不是掌管“坚毅”的剑客。以至在多少年,人们再谈论我的时候,还是带着敬仰的神情来回味我的舍神剑,回味那一剑的风流,在天地间刹那绽放而又转瞬既逝的光芒。
我不是神,除去那一身的光环,我也只是个疲倦的孩子。人们传说着我的坦荡,那只是我的任性,固执地做着自己认为值得付出的因缘;传说再华丽精妙的剑法都抵不过我的舍神重剑的轻轻一击,那只是舍神即舍身,巨剑无锋,大巧不工。天山七剑的名号让我感到沉重,我并不是个浮沉在进退悲欢离合苦乐里的人,我没有传奇式的人生,所有的故事只是后人的传说,所以说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个马夫,自由而平凡的马夫,说过了的。
少年弟子江湖老,在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才子至情,美人伤影的故事在清兵入关的铁骑下,脆弱得不堪一击,风火连城,夜夜吹血,漫天的火光下江湖的水在枯竭,百姓的泪在枯竭。快马平剑的少年惨淡的倒下,尊贵的血统在流失,望夫的红颜在化做枯骨。灯影桨声里看不见江南的烟雨,暮鼓晨钟里听不见苏州的风雨。
莲花开了,莲花谢了,天山的雪莲一如既往的开着,日华月沉,草木枯荣
风会停,火会灭,当年师傅传我的舍神剑本为了开山劈石,现终在连城的废墟中重建新生。原来剑身的愤怒只是因为我对百姓最深沉的爱着,舍生取义的奇迹改变了历史,就像湘西的凤凰舍身涅盘是为了那辉煌的重生,风火连城的悲哀在于他像忘记了如何去飞一样忘记了如何去爱,所以失败。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榻闲时,并吹戏雨;雕阑曲处,同倚斜阳。梦好难留,诗残 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
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倩声声邻笛,谱出回肠。
江湖真的很远了,
因为在那个清角吹寒的黄昏,我的精魂早留在走下天山的那一刻。
现在我是马夫,仅次而已。
不知何事萦怀抱,醉也无聊,醒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夕阳下了,酒坛倒了,人醉了,马儿也应该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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