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奇变
“到底还要走多远,人家又累又渴又饿了!”说话的正是柳玲玲,只见她小嘴嘟起,面色因为行路而有一抹红晕,酥胸微微起伏,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孙萌笑道:“既如此,你为何还要跟着我?”
“爹爹说了,我是你的---妻子,就要看着你,照顾你,免得---免得你被其他人抢了去。”柳玲玲说完这句话,脸上更是艳红,映上林间洒下的阳光,当真是“娇靥如花”了。
孙萌笑意更浓,却不再说话。聪明的男人在和女人相处时,会适当的沉默。沉默,有时更胜过千百句情意绵绵的软语。
柳玲玲见孙萌不答话,反而更加高兴,嫣然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话不够温柔,只要你愿意,我---我可以改的。”
孙萌依然没有说话,脚下却加快,待看到前方林间掩映的一条青石小径后笑道:“快到了。”
柳玲玲闻言望去,只见林间雾气缭绕,一条曲径时隐时现,不知通向何方,正待发话,孙萌却快步走了进去,似乎被什么所吸引一般,平日的超然恬淡竟似少了几分,当下只好亦快步紧跟。
一踏上石径,居然闻得雾气中有一股酒香,又行片刻,孙萌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曲径通酒处,玉溪草含春。‘玉溪山庄’果然名下无虚。”
此时二人已行至石径尽头,浓雾尽逝,桃花流水,落英缤纷,居然别有洞天。柳玲玲回头望去,石径处仍是大雾弥漫,不由心下称奇。
当下孙萌更不停步,径直向前,过了一座紫檀木桥。桥上雕龙绘凤,皆栩栩如生,似要破壁而出;桥下流水潺潺,溪水居然如碧,不能见底。
又行数十步,便见一扇朱漆大门隐在桃花深处。近得前来一看,柳玲玲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原来这大门居然做成了一个酒坛状,两旁分别书道:“骚客著风流,隐者留其名。”上方“酒坛”封口处四个大字便是“玉溪山庄”。
“这山庄大门可真有意思,一看就知道其间主人也和你一样,是个酒徒。”柳玲玲笑道。
孙萌亦笑道:“不但是个酒徒,还是个吝啬鬼。‘淮安三煞’才能换来他四十坛‘玉溪春’。”说罢即上前扣门。
谁知过了许久无人来应,孙萌笑道:“莫不是沈老头想反悔,舍不得那四十坛‘玉溪春’了?”
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迎了出来,双眼红肿,一身丧服。
老者见到孙萌,立刻悲从中来,声泪俱下,哭道:“孙少侠,你---你来迟了,庄主他老人家---已被贼人所害!”
孙萌闻言惊立当场,目中竟无限悲痛…………
玉溪山庄庄主房间内,孙萌神情凝重,听着管家钱伯的哭诉。
“庄主昨日可有什么反常之举?”孙萌问道,目光却不曾从面前的一张檀木椅上离开。只见椅子上斜倚着一位华服老人,须发皆白,宛如画中仙翁。胸口处衣服一片暗红,显然是被利刃穿心而过,毙命当场。
“庄主昨日一切皆如往常---谁料---谁料---”说到此处,钱伯悲从中来,无以为继。
这时旁边一个带孝童子哭道:“孙叔叔,你一定要为我爹报仇啊!”说罢,跪倒在孙萌面前,泣不成声。
钱伯抹了一把眼泪道:“庄主一脉单传,老来才得此子,唤做冲儿,孙少侠来时,他尚未出世,谁料如今小小年纪,就经受丧父之痛······”
一旁的柳玲玲见此情景,也不禁秀目含珠,要落下泪来。
孙萌扶起沈冲,让钱伯带他下去歇了,便又在屋内巡视了一周。然后一语不发地走了出去,双手握在廊外的玉栏上,极目远眺着山庄外的那一层层苍翠,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柳玲玲受不了这种冷寂,发话道:“你看出了什么?
孙萌将目光收回,用依旧淡定的语调说:“我看出了许多,却也有许多的不明白。比如,沈老头身上的伤口。”
“那伤口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剑穿心,毫不留情。”柳玲玲瞪大了眼,疑惑地问道。
“我仔细检查了伤口,天下间绝无如此薄,如此窄的剑锋。伤口薄如蝉翼,且外宽内窄,最致命处仅在一点。”
“你是说,沈庄主不是被剑所伤?那是什么兵器所为?”柳玲玲眼中迷惑更甚,急不可待地问道。
孙萌从袖中掏出了他那把“长安月”,略带自嘲地道:“我实在想不出除了它之外,天下间还有什么兵器能造成如此的伤口。”
柳玲玲秀目微蹙,道:“可是昨晚你先杀了‘淮安三煞’,然后我们就一直在赶路,难道凶手也有一把这样的匕首?”
孙萌微微笑了笑,道:“‘长安月’乃欧冶子绝世之作,铸罢他觉此物杀性太重,但却又不想将这最得意之作毁去,遂封炉停铸,退隐江湖,‘长安月’也之在其家族流传。多少年来,欧冶子之后人潜心研铸,想重铸‘长安月’,但却不得其法。最后,她把‘长安月’送给了我。”
言罢,孙萌脸上又多了一份痴,似乎心底被触动了什么。
“如此说来,这确实让人难解,那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柳玲玲没有注意到孙萌的表情,继续问道。
“还是有关那个伤口的,我仔细检查过尸身,除此之外,沈老头身上别无伤痕,而且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也就说明,沈老头是被人一招夺命。甚至,连站也没能站起来。而‘醉宿’沈子星在江湖上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