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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月中刃1

(原创)月中刃1

月中刃
一 除恶
长安一片月。
长安的月,总是不同。
月光如雪,过水穿楼,触处分明。
夜已深,纵使长安最繁华的“十里香街”也“空无二人”。因为在这清冷的月夜,却有一人踏着月光独行。
月光如雪,那人一身白衣却更胜月光,一尘不染。他的脸映上月光,竟有一层莹光,仿佛是用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他整个人就像是从月光中走出的一样无暇。甚至那一头匹练般垂到腰际的长发也是洁白如雪,但他却绝不老,而且还是个很年轻,很好看的男人。那一抹挂在嘴角的略带沧桑的浅笑,更为他添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现在,就是这样一个人,独自走在长安的月夜。街上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什么改变,反而显得更加静谧。
有的人就像一块冰,无论到哪,温度都好像随之下降。而有的人,天生就喜欢热闹,他走到哪里,哪里也就热闹起来。
现在,我们这条街突然热闹起来,毫无疑问,有其他人出现了,而且还是第二种人。
“姓孙的,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少年背后响起,如出谷黄莺一般清甜。
少年不由得苦笑,缓缓转身道:“你家的酒我已喝光,我自然要到他处去寻酒吃。”
“难道你来我家只是为了酒?”少女眼中似有泪光闪动。这实在是一个极美的少女,她的美不在某一部分,而是一种和谐的搭配。她的五官并没有特别突出的,但是组合到一起,却成了一幅绝美的画。“美人”所指的,应该便是如这少女一般的整个人的美。
少年又笑:“当然不是,我与令尊乃至交好友,此番拜访,首为叙旧,其次嘛,才是你太白庄的美酒。”
少女撅嘴道:“那我呢?你把我出嫁的四十坛女儿红全喝光了,绝不能就这样算了!那可是我爹为我准备了十八年的嫁妆。”
“那你要如何?”少年道。
少女低下了头,两手揉着衣角,声音也低了下去,但却很坚定:“既然你收了我的嫁妆,我就要嫁给你,给着你一辈子!”说罢,两朵红云浮现脸上,更是娇艳。
少年似乎眼里都有了笑意,古玉似的脸更散发出一层清辉:“女孩子家的,说话也不顾及体面,和柳大哥一样的脾气。”
少女头更低了:“我爹他----他也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少年又笑了,还待说什么,却停了下来。原来此时街上又多了三个人。但却并没有变得更热闹,当然也没有更安静,而是多了一份----杀气,连月光也似乎变得惨淡了。这三个人身上的杀气,也许只有地狱中的厉鬼才能带出来。
少女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窖中,但又和那种寒冷不同,这份寒意从自己心底而发,像要把她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一张俏脸上血色全无,就像结了一层霜。
少年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顿时一股暖流由手心生起,直流进她心里。“和他在一起,就算刀山火海都不怕。”少女暗想,手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些。
少年转过身,星哞直视长街另一面的三人缓缓道:“淮安三煞?来得果然守时。”
左边一个身形矮胖却手执长枪的黑衣人道:“不错,在下魏正刚。”声音也带着森森寒气,直如鬼魅。右边黑衣人道:“曹啸强。”此人身材略高,双手一对判官笔在月光下闪出幽幽蓝光,显是淬有剧毒。
少年望着中间一直沉默的黑衣人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毒绣’杨万亭了?”他无论和谁说话,脸上总是带着那一抹浅笑,但却绝不会令人感到虚伪,做作。
被少年称做“毒绣”的黑衣人终于发话了:“不错,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约我兄弟三人来此有何贵干?”他声音不大,但听来却是说不出的刺耳,就好象----他的话里有无数的针一样。他身形极高,极瘦,整个人也就如一根针般。
少女听到“毒绣”二字,不由得手抓得更紧,娇躯也在微微颤抖,心下暗懔:难道这黑衣人就是那专门剥人皮做刺绣的魔头?爹爹说过,此人凶残暴戾无人能及,但武功却是极高。当年六大门派尽出高手狙杀此人,反被他连杀数十好手逃去,从此江湖中人谈之色变。要是落在他手里,那可是生不如死。想到这里,又抬眼偷偷望向少年,当看到那熟悉的微笑时,整个人便似痴了一般,早已将刚才的忧惧抛到了九霄云外,小口凑到少年耳边,吐气如兰,轻声道:“小心点,爹爹说这人很厉害。不过----我还是相信你。”说罢,脸上又浮起两朵红云,明艳得连月光都暗淡了。
少年仍然微笑着,也轻声在她耳边说:“在旁边等我。”
这时魏正刚忍不住道:“阁下约我兄弟三人前来,不是为了看你们二人打情骂俏吧?”
少女闻言头又低了下去,却不时欢喜地偷偷望向少年。
少年道:“在下孙萌,这位是太白庄庄主之女柳玲玲。今日请三位来是有事相求。”
“毒绣”杨万亭闻言一震,随即道:“却不知孙少侠所为何事?”
“在下平素好酒,前些日子在太白庄痛饮三月,把庄中美酒喝得一滴不剩。如今酒瘾发作,却苦于囊中羞涩,只好约三位出来,拿了换几坛酒吃。”孙萌说这话时,笑意更甚,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淮安三煞”,而是一坛坛的陈年好酒。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震。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江湖豪侠命丧于他三人之手,今日一个少年居然出言挑衅。他们感到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好笑,甚至有点佩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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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奇变
“到底还要走多远,人家又累又渴又饿了!”说话的正是柳玲玲,只见她小嘴嘟起,面色因为行路而有一抹红晕,酥胸微微起伏,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孙萌笑道:“既如此,你为何还要跟着我?”
“爹爹说了,我是你的---妻子,就要看着你,照顾你,免得---免得你被其他人抢了去。”柳玲玲说完这句话,脸上更是艳红,映上林间洒下的阳光,当真是“娇靥如花”了。
孙萌笑意更浓,却不再说话。聪明的男人在和女人相处时,会适当的沉默。沉默,有时更胜过千百句情意绵绵的软语。
柳玲玲见孙萌不答话,反而更加高兴,嫣然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话不够温柔,只要你愿意,我---我可以改的。”
孙萌依然没有说话,脚下却加快,待看到前方林间掩映的一条青石小径后笑道:“快到了。”
柳玲玲闻言望去,只见林间雾气缭绕,一条曲径时隐时现,不知通向何方,正待发话,孙萌却快步走了进去,似乎被什么所吸引一般,平日的超然恬淡竟似少了几分,当下只好亦快步紧跟。
一踏上石径,居然闻得雾气中有一股酒香,又行片刻,孙萌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曲径通酒处,玉溪草含春。‘玉溪山庄’果然名下无虚。”
此时二人已行至石径尽头,浓雾尽逝,桃花流水,落英缤纷,居然别有洞天。柳玲玲回头望去,石径处仍是大雾弥漫,不由心下称奇。
当下孙萌更不停步,径直向前,过了一座紫檀木桥。桥上雕龙绘凤,皆栩栩如生,似要破壁而出;桥下流水潺潺,溪水居然如碧,不能见底。
又行数十步,便见一扇朱漆大门隐在桃花深处。近得前来一看,柳玲玲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原来这大门居然做成了一个酒坛状,两旁分别书道:“骚客著风流,隐者留其名。”上方“酒坛”封口处四个大字便是“玉溪山庄”。
“这山庄大门可真有意思,一看就知道其间主人也和你一样,是个酒徒。”柳玲玲笑道。
孙萌亦笑道:“不但是个酒徒,还是个吝啬鬼。‘淮安三煞’才能换来他四十坛‘玉溪春’。”说罢即上前扣门。
谁知过了许久无人来应,孙萌笑道:“莫不是沈老头想反悔,舍不得那四十坛‘玉溪春’了?”
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迎了出来,双眼红肿,一身丧服。
老者见到孙萌,立刻悲从中来,声泪俱下,哭道:“孙少侠,你---你来迟了,庄主他老人家---已被贼人所害!”
孙萌闻言惊立当场,目中竟无限悲痛…………

玉溪山庄庄主房间内,孙萌神情凝重,听着管家钱伯的哭诉。
“庄主昨日可有什么反常之举?”孙萌问道,目光却不曾从面前的一张檀木椅上离开。只见椅子上斜倚着一位华服老人,须发皆白,宛如画中仙翁。胸口处衣服一片暗红,显然是被利刃穿心而过,毙命当场。
“庄主昨日一切皆如往常---谁料---谁料---”说到此处,钱伯悲从中来,无以为继。
这时旁边一个带孝童子哭道:“孙叔叔,你一定要为我爹报仇啊!”说罢,跪倒在孙萌面前,泣不成声。
钱伯抹了一把眼泪道:“庄主一脉单传,老来才得此子,唤做冲儿,孙少侠来时,他尚未出世,谁料如今小小年纪,就经受丧父之痛······”
一旁的柳玲玲见此情景,也不禁秀目含珠,要落下泪来。
孙萌扶起沈冲,让钱伯带他下去歇了,便又在屋内巡视了一周。然后一语不发地走了出去,双手握在廊外的玉栏上,极目远眺着山庄外的那一层层苍翠,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柳玲玲受不了这种冷寂,发话道:“你看出了什么?
孙萌将目光收回,用依旧淡定的语调说:“我看出了许多,却也有许多的不明白。比如,沈老头身上的伤口。”
“那伤口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剑穿心,毫不留情。”柳玲玲瞪大了眼,疑惑地问道。
“我仔细检查了伤口,天下间绝无如此薄,如此窄的剑锋。伤口薄如蝉翼,且外宽内窄,最致命处仅在一点。”
“你是说,沈庄主不是被剑所伤?那是什么兵器所为?”柳玲玲眼中迷惑更甚,急不可待地问道。
孙萌从袖中掏出了他那把“长安月”,略带自嘲地道:“我实在想不出除了它之外,天下间还有什么兵器能造成如此的伤口。”
柳玲玲秀目微蹙,道:“可是昨晚你先杀了‘淮安三煞’,然后我们就一直在赶路,难道凶手也有一把这样的匕首?”
孙萌微微笑了笑,道:“‘长安月’乃欧冶子绝世之作,铸罢他觉此物杀性太重,但却又不想将这最得意之作毁去,遂封炉停铸,退隐江湖,‘长安月’也之在其家族流传。多少年来,欧冶子之后人潜心研铸,想重铸‘长安月’,但却不得其法。最后,她把‘长安月’送给了我。”
言罢,孙萌脸上又多了一份痴,似乎心底被触动了什么。
“如此说来,这确实让人难解,那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柳玲玲没有注意到孙萌的表情,继续问道。
“还是有关那个伤口的,我仔细检查过尸身,除此之外,沈老头身上别无伤痕,而且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也就说明,沈老头是被人一招夺命。甚至,连站也没能站起来。而‘醉宿’沈子星在江湖上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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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会友
江南,苏州太白庄。
夜已深,庄中却还有一间房屋灯火未灭,映出窗上两个人影。
孙萌把坛中最后一口酒喝光,向对面一个紫袍老者问道:“可有何发现?”在他面前,已摆了数个空坛。
这老者便是太白庄庄主,江湖中称为“剑仙”的柳客松。只见他面容清矍,美髯及胸,气度非凡,颇有仙家风范。
柳客松蹙眉问道:“你可曾听过‘天地劫’之名?”
孙萌迟疑了一下,道:“听家师提起过,据说它是江湖中有史以来最可怕,最庞大的杀手组织。”
柳客松望向窗外,缓缓道:“不错,直到三十年前,它都是江湖中最可怕的三个字。‘天地劫’要杀的人,绝没有一个能活下去,‘上天入地,难逃此劫’,当真是天地之劫。”
孙萌道:“那这块令牌和‘天地劫’有何关系?”
柳客松目光从窗外收回,凝视着手中的令牌,道:“三十年前的一天,这个可怕的组织突然一夜之间从江湖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萌目中似有惊奇之意,问道:“是什么能令如此庞大的组织一夜之间消失,这块令牌又是何用?”
“‘天地劫’的突然消失至今都是一个迷,关于这个迷,江湖中有太多的传说。其中一个,便是说他们的老大爱上了一个女人,与她一起私奔了。而这个老大临走前,把‘天地劫’多年来杀人所得的全部酬劳藏在了一个隐秘之地,而开启宝藏的秘密,就在这块‘龙虎令’中。老大离去后,帮中之人为了争夺‘龙虎令’而互相猜疑,继而自相残杀。‘天地劫’自然就随之土崩瓦解。”
孙萌笑道:“不想这老大却是个多情杀手,如此说来,沈老头和那女刺客都有可能是‘天地劫’之人了?”
柳客松摇头道:“不只‘天地劫’中人想得到‘龙虎令’,多少年来,无数的江湖人士也在明争暗抢,其中不乏所谓的名门正派。”
孙萌道:“如此说来,谁持有此令,必会招来黑白两道的追杀,真可谓九死一生了。”
柳客松肃然道:“不错,为了此令,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汉死于非命。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令?”
孙萌道:“想查清玉溪山庄一案,我自然要将此令带在身边。”
柳客松不再言语,缓缓将手中令牌放到桌上,看着孙萌道:“如此,你要多加小心了。”
孙萌笑道:“我若不小心,已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柳客松也笑了,道:“若非如此,我怎放心让女儿跟在你身边。”
孙萌正色道:“我此次所行之事凶险至极,绝不能有任何的分心。”
柳客松亦收敛笑容道:“这个老夫自然知晓,不过,我可保不齐我的宝贝女儿不会做出男扮女装,潜出家门之事。”
孙萌又笑了起来,抓起一坛酒道:“你这老头,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说罢,拍开封口,饮了起来…………

翌日,清晨,细雨。
孙萌一袭白衣,在这草长莺飞,新燕啄泥的江南早春图中穿行着。
他的脸上挂着一贯的浅笑,似乎在回味着昨夜的美酒。
突然,一声娇喝自身后响起:“姓孙的,你又想丢下我一个人!”话音未落,一人一马已到面前。
孙萌苦笑了一下,却并不惊讶,似早有预料一般,转身道:“我行路如此之慢,便是为了等你。”
柳玲玲喜道:“当真?”
孙萌翕动了两下鼻翼,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再说话,翻身上马将柳玲玲揽入怀中。
柳玲玲不胜娇羞,正欲挣扎,孙萌突然出手如电,连点她身上几处穴道,将她抱下马。
柳玲玲满面怒容,却见孙萌笑道:“你的香粉太特别了。”
那“柳玲玲”转怒为喜,娇笑道:“我自以为易容术已天下无双,想不到两次都被你识穿。”
“你到底是何人?”
“柳玲玲”目中似有幽怨之意,道:“人家上次已经告诉你名字了,可你还要问。”
孙萌笑了起来,道:“你叫楠楠,可是我并不知道你姓什么,没见过你的真面目。”
“我姓欧阳,至于我的真面目,你还是少看为妙。”欧阳楠楠说罢,又笑了起来。
“我这个人有个缺点,就是好奇心大,你越不让看,我便一定要看个清楚。”说完,孙萌便一把扯下了欧阳楠楠的人皮面具。
一看之下,连孙萌都不由得吸了口冷气。这还是张人脸吗?
只见她脸上除了两只眼睛外,其余地方均是血肉翻卷,一片模糊,有的地方还有脓疮遍布,煞是可怖。
欧阳楠楠咯咯娇笑:“我早劝过你不要看,这下后悔了吧。”如此清甜的声音却配上这副面容,更是奇诡。
孙萌竟然还笑的出来,道:“如果有哪个女人真长成这样,在被人看到后她绝不会还能笑。”说罢,孙萌伸手一探,居然从她脸上又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霎时,似乎这江南三月的美景也变得黯淡了,在这丑陋无比的面具之下,居然是一张无比娇艳的脸。眉似远山,眼若晨星,无一不是完美。最特别的是她的嘴唇微厚,充满了一种奇异的诱惑。
孙萌叹了口气,道:“我还是猜错了。”
欧阳楠楠此时已笑不出,问道:“你猜错了什么?”
“我猜你必是个绝色美女,可还是没猜到居然如此之美。”
听到男人如此夸赞自己,犹其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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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会友
江南,苏州太白庄。
夜已深,庄中却还有一间房屋灯火未灭,映出窗上两个人影。
孙萌把坛中最后一口酒喝光,向对面一个紫袍老者问道:“可有何发现?”在他面前,已摆了数个空坛。
这老者便是太白庄庄主,江湖中称为“剑仙”的柳客松。只见他面容清矍,美髯及胸,气度非凡,颇有仙家风范。
柳客松蹙眉问道:“你可曾听过‘天地劫’之名?”
孙萌迟疑了一下,道:“听家师提起过,据说它是江湖中有史以来最可怕,最庞大的杀手组织。”
柳客松望向窗外,缓缓道:“不错,直到三十年前,它都是江湖中最可怕的三个字。‘天地劫’要杀的人,绝没有一个能活下去,‘上天入地,难逃此劫’,当真是天地之劫。”
孙萌道:“那这块令牌和‘天地劫’有何关系?”
柳客松目光从窗外收回,凝视着手中的令牌,道:“三十年前的一天,这个可怕的组织突然一夜之间从江湖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萌目中似有惊奇之意,问道:“是什么能令如此庞大的组织一夜之间消失,这块令牌又是何用?”
“‘天地劫’的突然消失至今都是一个迷,关于这个迷,江湖中有太多的传说。其中一个,便是说他们的老大爱上了一个女人,与她一起私奔了。而这个老大临走前,把‘天地劫’多年来杀人所得的全部酬劳藏在了一个隐秘之地,而开启宝藏的秘密,就在这块‘龙虎令’中。老大离去后,帮中之人为了争夺‘龙虎令’而互相猜疑,继而自相残杀。‘天地劫’自然就随之土崩瓦解。”
孙萌笑道:“不想这老大却是个多情杀手,如此说来,沈老头和那女刺客都有可能是‘天地劫’之人了?”
柳客松摇头道:“不只‘天地劫’中人想得到‘龙虎令’,多少年来,无数的江湖人士也在明争暗抢,其中不乏所谓的名门正派。”
孙萌道:“如此说来,谁持有此令,必会招来黑白两道的追杀,真可谓九死一生了。”
柳客松肃然道:“不错,为了此令,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汉死于非命。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令?”
孙萌道:“想查清玉溪山庄一案,我自然要将此令带在身边。”
柳客松不再言语,缓缓将手中令牌放到桌上,看着孙萌道:“如此,你要多加小心了。”
孙萌笑道:“我若不小心,已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柳客松也笑了,道:“若非如此,我怎放心让女儿跟在你身边。”
孙萌正色道:“我此次所行之事凶险至极,绝不能有任何的分心。”
柳客松亦收敛笑容道:“这个老夫自然知晓,不过,我可保不齐我的宝贝女儿不会做出男扮女装,潜出家门之事。”
孙萌又笑了起来,抓起一坛酒道:“你这老头,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说罢,拍开封口,饮了起来…………

翌日,清晨,细雨。
孙萌一袭白衣,在这草长莺飞,新燕啄泥的江南早春图中穿行着。
他的脸上挂着一贯的浅笑,似乎在回味着昨夜的美酒。
突然,一声娇喝自身后响起:“姓孙的,你又想丢下我一个人!”话音未落,一人一马已到面前。
孙萌苦笑了一下,却并不惊讶,似早有预料一般,转身道:“我行路如此之慢,便是为了等你。”
柳玲玲喜道:“当真?”
孙萌翕动了两下鼻翼,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再说话,翻身上马将柳玲玲揽入怀中。
柳玲玲不胜娇羞,正欲挣扎,孙萌突然出手如电,连点她身上几处穴道,将她抱下马。
柳玲玲满面怒容,却见孙萌笑道:“你的香粉太特别了。”
那“柳玲玲”转怒为喜,娇笑道:“我自以为易容术已天下无双,想不到两次都被你识穿。”
“你到底是何人?”
“柳玲玲”目中似有幽怨之意,道:“人家上次已经告诉你名字了,可你还要问。”
孙萌笑了起来,道:“你叫楠楠,可是我并不知道你姓什么,没见过你的真面目。”
“我姓欧阳,至于我的真面目,你还是少看为妙。”欧阳楠楠说罢,又笑了起来。
“我这个人有个缺点,就是好奇心大,你越不让看,我便一定要看个清楚。”说完,孙萌便一把扯下了欧阳楠楠的人皮面具。
一看之下,连孙萌都不由得吸了口冷气。这还是张人脸吗?
只见她脸上除了两只眼睛外,其余地方均是血肉翻卷,一片模糊,有的地方还有脓疮遍布,煞是可怖。
欧阳楠楠咯咯娇笑:“我早劝过你不要看,这下后悔了吧。”如此清甜的声音却配上这副面容,更是奇诡。
孙萌竟然还笑的出来,道:“如果有哪个女人真长成这样,在被人看到后她绝不会还能笑。”说罢,孙萌伸手一探,居然从她脸上又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霎时,似乎这江南三月的美景也变得黯淡了,在这丑陋无比的面具之下,居然是一张无比娇艳的脸。眉似远山,眼若晨星,无一不是完美。最特别的是她的嘴唇微厚,充满了一种奇异的诱惑。
孙萌叹了口气,道:“我还是猜错了。”
欧阳楠楠此时已笑不出,问道:“你猜错了什么?”
“我猜你必是个绝色美女,可还是没猜到居然如此之美。”
听到男人如此夸赞自己,犹其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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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情迷
杭州城,西子湖畔。
碧波千顷,画舫遮天,香风醉人。
孙萌和公孙炼二人此时走在湖边。他二人一个白衣胜雪,潇洒飘逸,一个蓑衣遮体,不见真颜。这样的两个人走在一起,几乎整个西湖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二人身上了。
公孙炼低语道:“如此行路,太过惹眼了吧?”
孙萌笑道:“正合我意。”
公孙炼刚要说话,一小丐忽至面前,将一封书信交与孙萌。孙萌看罢,笑意更甚,将信递与公孙炼道:“惹人注意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现在有人请我们喝酒了。”
公孙炼接信过目,只见其上写道:佳客来临,不胜欢喜,略备薄酒,子时醉仙阁相迎。
“既是喝酒,为何选在子时,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公孙炼蹙眉道。
孙萌依然笑着,道:“对我来说,无伦什么时间,只要有酒喝就是好时间。”
“不错,只要有酒喝就是好时间。如此一来,我也不用卖竿沽酒了,不错,哈哈,不错!”公孙炼仿佛得了极大的便宜。
世间有几人能入这老人一般以真性情示人?恐怕连孙萌也不能。在他心里,似乎深埋着什么,那是什么呢?

子时已到,乌云遮月,却遮不住这满湖的灯火。虽已夜深,自那灯火中仍不时传来一阵阵喧闹声,在这时候更显得清晰。
而此时,孙萌就在这灯火的深处,一艘最大,最奢华的画舫之中。这,便是醉仙阁了。
此刻船上却是不见火光,连一根蜡烛也看不到。蓦地,船舱之中透出一点微光,如豆般跳动。孙萌嘴角上扬,大步走了进去。
原来是一支点在床边的蜡烛,而此刻躺在床上的,赫然是只着一层轻纱的欧阳楠楠。
只见她目含秋波,手托香腮,侧身而卧,把一幅曼妙的曲线图正对着孙萌。她的身体透过那一层轻纱,在火光下微微颤抖,充满了一种野性的诱惑。
孙萌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我记得你是请我来喝酒的。”
欧阳楠楠眼中划过一丝幽怨,咬了咬嘴唇,更是妩媚非常,转而笑道:“难道我这坛女儿红你没有兴趣一试吗?”
“毒酒我可不敢喝。”
欧阳楠楠神色一暗,幽幽道:“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旋即神色一变,又娇笑道,“我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你死的。”
她说话的时候,已站了起来,那层轻纱也随之脱落,玉体丰满,活色生香,令人目眩神迷。
孙萌却仍没有任何反应似的,口气丝毫不变:“既然没酒喝,把人交出来也就行了。”
“你这么关心别的女人,难道不怕我会吃醋吗?女人吃起醋来,是很可怕的。”说着,她向孙萌走了过来。
就在此时,又是一道白光,欧阳楠楠拔下发簪,向孙萌攻了过来,原来在她头上的,居然是那把和“长安月”一模一样的匕首!
她出手虽快,孙萌却更快。身形微动,让过来招,已拂中欧阳楠楠手腕,顺手将那匕首抄在手中。
这才看清,那把匕首除了比“长安月”略小之外,其余无不一模一样,那一层刀刃处的莹光,正是“长安月”所独有的。
孙萌当下脸色倏变,扼住欧阳楠楠手腕道:“这把匕首你如何得来?”
欧阳楠楠手上吃痛,却仍强作笑脸道:“你先放开人家再说,好痛。”
孙萌却似没听到一般,手上加劲,只是问道:“快说你从何得来?”
“那是我姐姐送给我的,快放开我,人家好痛,看!我姐姐来了。”
孙萌向帘后望去,一人拨开珠帘,正与他四目相对,孙萌一看之下,不由痴了。这不是自己日夜思念,魂牵梦萦的那个人儿吗?
“小慧,小慧,是你吗?这十年来,我找得你好苦啊,我踏遍了大漠草原,在雪山之上一夜白头,就是为了寻你踪迹啊。小慧!”孙萌着了魔一般,口中喃喃着,一步步走上前去。
是了,在他面前的人儿,就是令他无一日不相思断肠的那个人。他的眼模糊了,他颤抖着伸出那双从来不曾发抖的手,想去摸一摸在他面前的是不是又是往常酒醉后的梦幻。
就在此时,那人忽然出手,点向孙萌周身大穴。可孙萌就象不会武功一般,任她将自己点倒,脸上犹是一片痴迷。
那人放声狂笑,除去面具,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太白庄庄主柳客松!
“想不到兄弟你矫若天神,却痴情如斯,果然是个情种啊,哈哈……”
一旁的欧阳楠楠却幽幽道:“难道他对姐姐用情如此之深?”
“你不是也看上他了吧,不愧是姐妹啊,哈哈。也难怪,我兄弟如此翩翩少年,哪个少女看了能不心动?连我那宝贝女儿都被他迷住了。”柳客松显是得意之极,言语之间不住狂笑。
欧阳楠楠脸上又恢复了媚笑,道:“我今生今世都不会相信任何男人,我只信自己。”
“哈哈,说的好!今日全仗你如此妙计,‘龙虎令’如今物归原主,到时天下财富,你我共享!”
柳客松话未说完,突然隔空一掌,遥劈向欧阳楠楠。欧阳楠楠却早有准备,拧身避开,一张木椅应声而碎。
“我早说过,今生今世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欧阳楠楠娇笑道,然后望了一眼地上的孙萌,“除了他。”
“你以为今日能逃脱吗?”,柳客松缓缓拔剑,霎时间,船舱内寒气逼人,“我这三尺寒玉剑,今日便要试试这十年磨砺的锋芒。”
正说话间,舱内又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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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决战
太白庄外。
孙萌看着“长安月”上最后一点殷红落下,跨过一具具尸首,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庄内空无一人,只一条曲折小路,向更深处伸去。孙萌的手却握紧了“长安月”,因为他感觉到了--杀气。这杀气异常强烈,路两旁落满了花瓣,便是为这杀气所摧。
一步。两步。三步。杀声四起!霎时间,无数件兵器从无数个角度向孙萌同时攻来,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的配合可说是天衣无缝。钩镰枪,吴月钩贴地而来;鸳鸯刀,九节棍,龙泉剑当胸罩来;破天锤,金钢鞭从天而降。此外,还有无数剧毒暗器带着破风声而来,这一击,的确是狠毒之至!
如若换做别人,恐怕在这一击下,早已千疮百孔,四分五裂了。只可惜,他们遇到了孙萌。
暗器先至。飞蝗石,暗青子,青蜂钉,柳叶刀,霹雳弹,黑血针……如满天黑雨,呼啸而来。
孙萌平伸两手,原地飞旋,顿时一股狂风升起,所有暗器原路激射而回!
众杀手大惊,唯有后退。一退之下,白光亮起,孙萌已然出手,攻出八刀。这八刀比一刀更快,所以这八个人是同时倒下的,倒下时,每个人胸口都在流着血。
孙萌跨过他们的尸首,继续向前走去。
又是一道门,不过,这次门前站着的,只有四个人,而且,是四个空手的老人。
这四个人胡子,眉毛都已雪白,脸上一道道皱纹似刀刻一般,但是他们的头发却全是黑的,黑得似少女的青丝。更奇的是,他们四个人长得完全一样,甚至连右嘴角边的那颗黑痣都不差分毫。
孙萌看到这四个人,也不禁动容道:“商山四杰。”
这四个人同时答话,但却如只有一人开口一般:“想不到我们四个老头子退隐多年,还有人记挂着。”
“你们也要阻我?”
“不,我们只是要守这扇门,”说完,他们四人同时眨了眨眼睛,脸上居然露出几分顽皮之色,“所以,如果你越墙而入,我们是不会过问的。”
孙萌笑道:“多谢四位。”
正待起身,却又听得四人道:“慢来,慢来,我们放你过去,你也要答应我们一件事。”
“何事?”孙萌问道。
“就是你须留得此间主人性命。”
孙萌脸上笑容倏止,冷冷道:“如此,我定要破门而入了。”
“年轻人,做事要留点余地。”
“我的事一向不喜欢别人过问。”孙萌向前移步,不再说话。
“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女娃的心思白费了……”四人叹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孙萌又是一步上前,他身后石板上居然印了一对脚印,入石三分。再落脚时却无半分声响,但他的双脚却已完全没入石中。
四杰不禁动容道:“好!举重若轻,踏石如泥。我兄弟四人四十年前才到如此境界,想不到今日竟见到如此的少年高手!”
其实孙萌当下也是暗暗心惊,此时他面前压力剧增,一堵无形气墙横亘在他前方,要走一步实是艰难无比。这四人的内力,当真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我们已经好久不用刀了,久得连自己都已不记得有多少年了。”四杰又齐齐说道,此时他四人身形闪动,前后排作一行,各以手掌抵住前面一人后背。而最前面一人手作握刀状,似乎在他五指之间有一柄无形之刃。
孙萌脱口道:“太虚刃?佩服。”
“我兄弟四人苦修九十年,也只能四人合御一刀,实是惭愧。”
“无相无形,独步太虚。想不到世间真有人练成此等神功,好,出招吧。”孙萌言语中竟似有一些激动,是一种寂寞之后终遇敌手的激动。
四杰出刀了,这传说中仙人所用的武功今日终于现身江湖中。
这是很普通的一招,他只是一刀平平挥出,但霎时间似乎周围的所有空气都被他手中的“刀”所卷走,让人无法呼吸。满树的梨花竟被这一刀所卷落,然后凝聚,凝聚在空中,聚成了一把刀的模样!
孙萌神色倏变,身形已飘起,避过这绚丽一刀,只见他身后十丈处一棵合围之树应声而断,梨花飞溅,一刀之威,竟至于斯!
此时孙萌人犹在半空,突然之间眼前刀风凛凛,那把刀,居然出现在面前三尺处。
“这四人已到了隔空御刀的地步!”孙萌心下暗惊,挥袖而迎。四杰不由暗叹可惜。
谁料孙萌手臂与“太虚刃”相接竟发出了金铁之声,只见一截白袖飘然而落,孙萌手中已握着那把“长安月”。
四杰“咦”了一声,便又攻来。“太虚刃”乃内力所发,收放自如。而他四人已到了“隔空御刀”之境,此时刀法变化无端,出招当真神鬼莫测。
孙萌见刀气又来,以“长安月”迎上,硬接一刀。“当”的一声,两兵相交,孙萌只觉一股大力压来,刀势之猛,竟出乎他意料。忽然间另一侧一股劲风袭来,原来四杰在孙萌与其兵刃相接之时,自刀上又分出一把刀,从旁袭来!这一刀,才是真正的杀着。此时门后传出了一声少女惊呼。
却见孙萌以另一只手臂相迎,“当”的又是一声脆响,是另外一把“长安月”!
这下变化出乎四杰预料。他四人分刀而击,内力顿弱,孙萌一声清啸,已架开头顶之刀,一道白光直指四人而去。
“你为何不杀我们?”
孙萌收回了横在最前面一人颈处的“长安月”,道:“我胜得侥幸。”
四杰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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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多提意见,原文已寄往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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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一定留言啊,骂我也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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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顶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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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错!应该是新人之作,但可以知道作者必定是厚积薄发之人。虽然情节略显粗糙,但对于两万来字的小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文采飞扬,风格独特,悬念迭出,趣味横生,叙事述武从容不迫,却弦弦紧扣;儿女情长虽缠绵悱恻,却哀而不伤;隐隐有古龙遗风,却不落窠臼,多有独创之处。不足之处:感情经历写的有点生硬突兀,语言有稍许严肃,某些事件过渡得衔接得不够自然等。作为经典显然有欠火候,但称之为佳作是当之无愧了。还有就是本作品还有扩充为长篇的潜力。望作者继续努力,在庸作泛滥的今天,承古继今,开创新风,勉之!共同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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