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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花都记

[二十一]“当然想啊!”虽然出发点不好,但我是真的想见识一下水晶剑是什么样子的。忽云手腕一转。一柄精美的水晶长剑已经握在手中,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绚烂的彩虹。我都看傻了。天啊,这么漂亮的东西,用来杀人太可惜了,应该拿出来展览才对。忽云脚尖一点,人已轻灵地跃入空中。要出招了啊?对付他我可不敢怠慢,拔出软剑准备应战。丢人的是太紧张,拔了两次才拔出来。忽云当然没出什么力道,但招式的诡异和多变已经够我头疼的了。我怀疑他权当在教一个小孩子。看他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挥动剑轻松地接招犹如拿快刀砍豆腐那么简单利落,我心里那个不爽就别提了。不知不觉中,我把玲珑教我的给使出来了。当我的手腕一个
急转用剑柄抵住他的剑锋并顺势回扫时,他显然很惊讶,因为这是玲珑的惯用招。说实话,我也很惊讶,平时怎么也学不会,今天倒是开窍了啊。忽云抽剑收势,轻轻落回地面,问:“这么危险的一招,是谁教你的?”的确,玲珑说过,这个用的不好会砍到自己的,那就得不偿失了。我先摸摸自己的脑袋确定没有什么损伤后,张口就说:“险是险了点,不过这是玲……”话一出口觉得不对,连忙改过来:“是临时想出来的!”我怀疑翻书也没我改口那么快。“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小心地问。“没有。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忽云说完,一抖袖子,水晶剑就不见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下去吧。”“那多谢指教,我走啦。”
于是乎我一边回想刚才忽云的剑招一边走在去厨房的路上,冷不防被躲在旁边的花丝吓了一跳:“哇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啊!”我大叫起来。“嘘——-轻一点儿。”花丝说,“呵呵,我都看见喽!”“看见什么啊?”我说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怎么好象抓到我把柄似的。“
哼,你啊,还真不简单啊。”花丝笑笑说。“哦?怎么说?”我倒是奇怪了。“你想想,你来山庄才多久啊,照理说只是个打杂的小工。”什么叫照理,我彻头彻尾就一打杂的小工。“可是就连我和花如她们也难得见到庄主的水晶剑……不,就一次,就是在他把原来的那个胖子赶出去时,我们见过,那时真是大快人心啊!当时的情况……”花丝每次说到花贵凛都会以“那个胖子”来代替。“花丝,你跑题了。”我板着脸说。“啊?哦,我是说你倒还和他比划起来了啊!难道这还不厉害?”“恩?我觉得很正常啊。”我说。“正常?你想想,庄主本来不常吃东西的,现在只吃你做的点心哎!”呵,你不知道,我学做这点心学了多久,大家都喜欢是
再正常不过的了。“贺茂啊,恕我直言,”花丝说着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你貌不出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好看啊?“个子不高,”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点心做得好正菜却一样不会,”那是我不肯学。“还有一点,你长的不太像个男的。”啊?!“说什么那你?我、我当然是男的啦!”她的话吓得我一身冷汗。“这么紧张干吗?我是说不太像啊。”花丝疑惑地说。“唉,都怪我姐妹太多,弄得我也有点像女的了,呵呵。”“哦?那你的姐妹那?”“这、我也不知道。”“你说你被仇家追杀,你的仇家是谁啊?”“我不知道。”总不能随便报一个人的名字吧。“连这你也不知道?”“没见过面的仇家最可怕嘛!是不是?”我颤抖着声音说。花丝点点头:“这倒也是。”我已经快撑不住了,连忙说:“花丝啊,想不想吃莲蓉雪丝糕啊?”“想啊想啊!快去做!”花丝一听就激动了,一掌把我推了出去。拜托我是人不是木偶啊,怎么说推就推啊!我无语,爱点心爱成这样也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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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我走在去厨房的路上,想想花丝说的很有道理,我进展得只在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不可思议。难道是上天安排,让我与这里有这段不解之缘,也让我认识忽云?咦我在想什么啊?我伸出手狠狠打自己的脑袋,怎么会想到他那!结果这样一来更不得了,我居然想起了他放风筝的样子,然后是看书的样子,再然后是伸手的样子……我这是怎么了?连锁反应啊?完了,好像嵌在脑子里一样,擦也擦不掉。于是我得出一个结论——我生病了。
于是我面目狰狞地跑进厨房找水喝,虽然知道没有什么用,但清醒一下还是可以的。看到我大口大口地喝水,旁边的花宝、花满小兄弟百思不得其解。天啊……有没有神医帮帮我啊!老是想一个人可不是我平时的风格啊……
这时,花丝笑靥如花地飞了进来:“我的莲蓉雪丝糕好了没有啊?”天,我早就把它忘了。我随手抓起手边的一个东西:“看到没?正在做呢!”花丝瞪圆了眼睛:“做莲蓉雪丝糕,需要这个吗?”我定睛一看,随即一声尖叫:“蛇啊!救命啊!”手猛地一甩,把这恶心的滑腻腻的小东西丢了出去,正丢在花丝身上。她迅速抓住蛇,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故意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原来你怕蛇啊?”“你是不是人啊?还拿过来!求你了,别再让我看见它了!”我吓得四下逃窜,她大笑起来:“真没用,一个男孩子胆子这么小!”花满花宝也跟着笑。我真是郁闷啊。

“来人啊!来人啊!出事了!”还在睡梦中,我就被这声音吵醒了。“谁这么神经啊!还让不让人活啦!”我气冲冲地大吼一声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大亮,是我睡过头了。“快来人!庄主不见了!”是花月的声音。什么?忽云不见了?我一骨碌爬起来,穿上外衣就往外跑。“怎么回事?庄主怎么不见了?”话音未落,我发现,花月手上端着一碗玉米甜蓉汤,显然做的很糟,玉米的香味根本没出来,又放了太多糖,都腻了。我鄙夷地扫了一眼:“你做的啊?”花月脸“刷”的一下红了,又马上由红转白:“关你什么事啊?快帮忙找人!”“来了来了!”花丝和花如匆匆忙忙地赶到。花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花、花月,发生什么事了?”花月急忙解释:“你们一个个怎么才来?早上我去庄主房间送早……”她看了我一眼,改口道:“有事找他,叫了很久也没人应,我就推门进去,房里没人,我又把山庄上上下下找了一遍,还是找不到啊!”花丝惊叫起来:“怎么会这样!”花如想了想,问:“你确定所有房间都找过了?”“能找的都找过了!”花丝咬了咬嘴唇,转身就走:“我去叫所有人来找!”花如一把拉住她:“不行,这件事不能惊动更多人。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庄主不在庄中,后果不堪设想!”花丝有点冒傻气地说:“可庄中不都是自己人吗?”花月白了我一眼:“谁知道啊!说不定就有人混在这里乘机想害人那!”我有点心虚。花如则点点头:“正是这样。当初花庄主被赶出这里,大家看起来对新庄主没有什么不满。可是不能够排除有内奸的可能性。还好庄主平时不怎么露面,暂时不会引起怀疑。我们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花月,你去庄外找找,花丝你也去。我再把山庄找一遍。贺茂,你像平时一样去做早点。我们,要作好最坏的打算。”她说着垂下眼帘,“也许,昨晚有杀手来过。”我差点晕了,这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我来到厨房,可面对材料无从下手。忽云武功那么好,怎么会有危险那?如果真像花如这么说,是有杀手来过,那会是谁派来的?我只听说过有一个奇怪的杀手组织,奇怪到不可思议。他们专门去有钱人家偷……不如说是拿钱财,如果有人反抗就格杀勿论,如果没人反抗就马上走人。而且在场的人会听到断断续续的箫声、琵琶声、笛声以及许多种乐器的声音。所以称他们为“断声门”。唉,不用想也知道,钱被抢了谁会不急啊,就有不要命的会追上去想夺回来,结果……吓人啊……最让我奇怪的是,谁都知道最有钱的是凤玄妙家,但是他家从来没有断声门的人光顾过。难道凤鸣这么有本事,连杀手也能买通?天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我就这样一边乱想一边做浅荷冰和香芋球,怀疑做出来比花月的怪味玉米汤还不如。失败啊,我居然也会到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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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今天花丝当然是不能来端早点了。于是我把这些做得乱七八糟的点心拿去忽云的房间。我真怀疑手里的东西真是我做出来的?简直是毁了我一世英名啊!当我把它们放在桌上,环顾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啊,整洁如常,应该不会有杀手来过,要不然早就掀桌子砸椅子了。等一下,这是什么啊?我拿起一张纸,上面画着一片浅紫色的花朵,不就是上次我找到的那些啊!恩,画得还真不错,如果去卖的话应该可以……对了!忽云,会不会是在那个地方?
我马上跑回房间,背上碧莹伞,来不及和花如说一声就直奔大门。如果我猜得没错,忽云就在那里!呵呵,我真是佩服我自己啊!
出了大门,我飞快地向目的地跑去,恨不得长了四条腿。老天保佑,他千万别出什么事啊!要不然不是我完不成任务的事,这已经无关紧要,而是玲珑那边我怎么交代啊!难道就说我眼睁睁看她的好朋友被人砍了?唉呦那我还是人啊?!
待我气喘吁吁地赶到,总算是放宽心了。忽云果真在我带他去看花海的地方,追风在旁边低头吃草。那一刻,我真是如释重负,不过火气也上来了。“喂!”我喊了他一声。“是你啊。”忽云回过头,满头绿色的发丝都随风飘起来。我真是难以压制满腔的怒气:“疯了你!没事儿玩什么失踪啊!花如她们都急死了!”忽云是一脸的无辜:“我只是出来走走啊。”“拜托你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你现在是一庄之主哎!说出去就出去,连张字条也不留。花如她们都快把整个花都翻过来了!以为你遇到杀手了那!”我气急败坏地喊。忽云却笑了:“真的?那你有没有着急啊?”“废话!不急我现在跑来干什么啊?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我真是越说越气,“你倒好,在这里挺自在的哦,我们可是着急得要死要活!你以后做事能不能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啊!”我怎么觉得我像个教训私自溜出去玩的孩子的大妈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礼貌啊?”忽云有点无奈地问。“我就是没礼貌!干什么,不服气啊?大不了单挑!”我没好气儿地说。“算了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哼!那是我看在你是主子,让着你的!”当然,这是假话。“真的啊?”今天忽云好象很开心的样子,“天气真好,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天气很好吗?”我抬头望了望天,“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不出来随时会下雨啊?”“为什么只有晴天才算好天气呢?只要心情好,什么天气都是好的。”“恩这个说法新鲜!好吧,带我去哪里?”我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忽云走到追风旁边,伸手拍拍了它的头,它就掉头走了。“是不是所有的马都那么乖,拍下头就会回家啊?”我真是无语了,难道追风和木头都是神马?“你说呢?”忽云扬起的头发遮住了双眼,那个样子,呵呵,平心而论,挺好看的。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问。“跟着我走啊。这次轮到我保密了。”忽云说着向我扬了扬眉毛。呵,还挺记仇啊!看来他还记得风筝的事。不过也不能尽带着我走山路啊,要是下山还好说,实在不行可以滚下去,可是这上山可是最累的啊,我马上要手脚并用了。“还有多久啊?”这句话我已经问了不下十几遍了。“你问了十四遍了。就快到了。”忽云回答。啊?原来我都问了十四遍了啊。“那你也说了十四次‘快’了啊。”我嘟哝着说。
“到了。”终于听到这句话了。我已经脚软了。“你看。”忽云伸手一指。我顺着一望,天啊,原来是山脚下就是花都山庄的全景。亭台楼阁,重重叠叠,简直就像盆景一样精致好看,以前我只是身在其中,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现在可说是尽收眼底。虽然我眼神不好,但那两棵高大的樱树还是看的到。“真壮观啊!原来它这么大啊!”我真想再好好看看,说不定可以看见忙得团团转的花如。哦不可能,就我这眼睛还想看到啊。呵呵,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把花都踩在了脚下,就一个字——爽!“你厉害嘛,这里也能找到……”没等我说完,天边传来一阵雷声。“糟,要下雨了。还不快跑!”我转身就想往山下跑,被忽云一把拉住:“你别急啊。”他手心一摊,亮出一串蓝紫色丝线系着的银铃。“什么时候了你还叫我看这种小玩意儿!”“来,你摇摇它。”忽云把它递给我。我一脸疑惑地接过去,很不情愿地晃了两下,觉得自己像那些作法骗钱的假道士。没想到,立即有几个不辨形状、呈珍珠白色的东西冒了出来,还把我托到了半空中。“喂喂喂你这是干什么,想把我摔下去啊!”我被这情景吓的不轻。“别怕。这是风妖,有它们带你下山会快很多。”说完他也跃入空中,当然姿势比我的张牙舞爪好看多了。这几个风妖以极快的速度带我下去,说是风驰电掣也不为过。我有好一会儿连眼睛也不敢睁开,紧张得要命,生怕这些风妖到了一半罢工了直接把我扔下去。不过也终于
体验到,飞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忽云几乎是与我一步不落地到了山脚。他拍了拍手,刚才还笼罩在我旁边的风妖就不见了。我确定自己是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后,说:“真奇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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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想不到还真有这么神奇的事啊!”我赞叹道,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喂!既然有这么省力的方式,为什么上山时不让我用啊?害得我爬得这么辛苦!”忽云收起银铃,说:“如果没有辛苦的过程,你会珍惜看到的美景吗?”我想想也有道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没等我们走几步,天就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又冰又刺。我感叹自己先知先觉啊,伸手撑开碧莹伞,无奈伞太小撑不起两个人。简直是废话,这伞本来的作用就不是挡雨,我还能指望它多功能到什么程度啊。“庄主,给你用吧。”我把伞递过去。“不用。”他很不识相地又推回来。“拜托要是你不用,让我一个人打着伞大摇大摆地回去,花月非骂死我不可!”我急得大喊。看来这话把忽云惹恼了:“你仅仅是为了不让她说你才把伞给我吗?”我怔了一下,心想那你还想怎么样啊!“那,当然也不想让你淋着啊!不过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敢自己用啊!”这倒是我的真心话,自己的东西都不敢用,我容易吗我。
忽云沉默了,继而转身走进雨里。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衣服。他显得更瘦了,而且,整个人变很落寞,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反正,看起来挺可怜的。“喂!你等等!”我追上去,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奇怪的撞击声。“一块儿撑吧!大不了一起感冒一起喝药啦!”他看也没看我,继续快步往前走。拜托你比我高那么多走路就慢点啊,明知道我跟不上的啊。我气呼呼地想,不过看他的样子是真生气了。我好像也没说错话吧?“好了你别气了,我道歉还不行啊?”我边说边把伞全往忽云头上遮,就这样一路撑着直到到了山庄门口。那可是很长的一段路啊!至于吗我,连错在哪里也不知道还要道歉。
等到欣喜若狂的花如她们打着伞迎上来,围着忽云问这问那时,我全身已经没有一处是干的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大冬天穿着夏衣顶着寒风喝冰水一样,刺骨啊……雨水打得我的眼睛疼,头也晕忽忽的,天和地仿佛要颠倒过来。我看东西好象越来越模糊了,突然间眼前成了一片黑色,然后就真晕了。
迷糊间,我听到花丝的叫喊声,有两个人把我抬到房间里去,有一个手特别重,抓得我疼,我敢打赌,一定是花月。我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但感觉有人要给我换衣服。要出事的啊!我用仅存的一点力气狠命抓住衣襟,说:“不许碰,谁也不许碰!”然后发生了什么就实在不记得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漂浮在大海上。虽然我从来也没有见过海,但是那种感觉那么真实。一个浪头一个浪头打过来,冰冷的海水,潮湿的苦涩的咸味,还有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小时候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的回忆一起涌上来。我好像连呼吸也困难起来,难受得要命。怎么会这样啊,我还忽冷忽热的,整个人几乎要爆开来了。
突然一个特别大的浪头劈头盖脑地打下来,我就惊醒了,随即感到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模糊。有一个人坐在我旁边,伸手摸我的额头。这只手好软好软,是第五吗?我一定还在做梦啊。我恍恍惚惚地说:“第五……第五……我要听《雀云思》。”这个时候还在想听曲子,我没救了。没一会儿,我头一歪,又睡去了。
第二次就是真的醒了。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有一个人在喊:“醒了醒了,总算醒了!”立即,花如、花丝冲过来,幸好没有花月。我下意识地去看身上的衣服,万幸啊,没被换下来,要不我不完了?可是,怎么是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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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想开口问,没想到先咳了两声。“哎你别说话了,”花丝连忙说,“一回来就发高烧,浑身湿淋淋的又死命拉住衣服不让换,我们只好想尽办法把它们烘干,看把我们一个个热得满头大汗的!”“麻烦你们了。”原来我发高烧啊,怪不得那么难受,一定像棵烧蔫的大白菜。花如坐在我身边,说:“这不算什么,也多亏你及时把庄主找回来。对了,你昏睡了一天,他差不多陪了你一天,现在才刚去休息啊。”哼,他会那么好心啊。可是我居然睡了一天!“我真的整整睡了一天?”“可不是吗?”旁边一个高额头尖下巴的女孩子说。她是花指,山庄的大夫。花指伸手摸摸我的额头,说:“烧退了,看来庄主的药方比我的管用。”“药?我还喝了药啊?”不会吧?我最讨厌喝药了,苦死人的。花指很不满地说:“还能是假的?一边喝一边喊苦,还一个劲儿说胡话,像个小孩子一样难弄!”我倒头靠在枕头上:“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好了你,那我们不打扰你休息,先走了。”花丝说着,和她们一起出去了,顺手关上门。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了,可一天睡下来,还睡得着才怪。原来是生病了啊,真是如梦初醒。只是怎么这么热啊,于是我踢开被子喘口气,才觉得舒服了一点。这时门开了,忽云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走进来。不会吧?又是药?我正在想要不要躲到床底下时,忽云皱起眉头说:“把被子盖上,再着凉了怎么办?”“要你管啊!你叫我盖我就盖,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啊?”我没好气儿地说。他低下头,随即说:“别闹了,你不知道自己烧成什么样子。”知道知道,不就一棵烧蔫的大白菜嘛。“好不容易烧退了就听话吧,喝药。”他把碗递过来。我得意地笑起来:“你也有伺候人的时候啊?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可没一会
儿这风水又转回来了。“好苦啊!这是什么啊?毒药还比它甜那!”忽云连忙伸手捂住我的嘴:“不许吐!吞下去!”我皱着眉头,好不容易才咽下去。可面对剩下的,打死我也不喝了!我觉得胃里有什么在翻腾,苦得我连昨天的早饭也想吐出来,别提多难受了!“快喝啊。”忽云说。“不行!谋杀啊你,想苦死我你就直说啊!”“良药苦口,你没听说过吗?”他那样子,和个恨铁不成钢的老师没什么两样。“那也太过分了!这谁煎的药啊!”我恨恨地说,真想把那个人扁一顿。“我。”“啊?!你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不至于吧?一庄之主为我个无名小卒煎药?”“你是因为我才淋病的,照顾你一下也是应该的。”忽云轻描淡写地回答。话是这样说,可是这药苦得可以杀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恩?好像接得不太对……“不过,这一下花月又要气翻喽!”我吐了吐舌头说。“为什么?”“呵呵,她肯定会说我没规矩,居然动用庄主亲自煎药!想想都好玩!”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有没有发现她特别关心你啊?”“没有。喝你的药!”他的表情就像是说不喝就不让你吃饭。算了,身体最要紧。于是我乖乖地捏住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怀疑喝毒药也没我这么痛苦。正在我苦得想呕时,忽云递给我一样东西。“喂!有糖你也不早点说!”我嚷道。他笑笑,转身准备走,又问:“对了,第五是谁?”“第五?哦……是我……一个朋友!”我说,心想幸好没有在梦话里把玲珑供出来哦!
忽云走后也关上了门。我再次踢开厚重的被子,糖的甜味让我暂时把这该死的苦药丢一边去了。呵呵,虽然忽云生气的样子很可怕,但其实人也不错嘛。哼我怎么又说他是人啊!不过……平心而论,有的人行为作风还不如他一个精灵那(花贵凛啊,你要为你的烂主意付出代价!这药的方子我会记下来,以后逼着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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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过了两天,在经历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与苦药的殊死斗争后,我又活蹦乱跳了,同时,又要干活了。我自己研制了一道点心,叫“苦尽甘来”,诨名“苦死你不偿命”,是用所有带苦味的东西调制出来的,让我做实验的是花满,他就吃了一小口,结果那天根本没吃下别的东西,全在喝糖水。事实证明苦的有效。哼哼,我可以有仇报仇了。
在“苦尽甘来”加强版(诨名“吃给你看,苦给你死”)出炉后,我把它作为早点递给花丝,并跟在她后面。我真的很想看到忽云被苦到的样子。这道点心可是苦中的珍品,珍品中的极品,极品中的生活用品,还怕你不上当?可惜他太聪明了,一上来就让花丝先尝。花丝神经那么大条,怎么会想到其中有玄机,还兴高采烈地接过去大口大口地吃,结果苦得脸都变形了。我郁闷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人巧不如家什妙啊……恩,好像又接错了。
走出花音小居时,花丝一个劲儿地埋怨我:“贺茂你害死我了!怎么那么苦啊?”“你没尝过庄主给我的药,比这个苦上一千倍那!”夸张了,其实这二者已经有的拼了。“对了,花月有没有气得要死啊?”我问。“她气什么啊?”“气我没规矩啊!”“哦你是指煎药的事吧?她就说了几句,不过如果你是个女的就有麻烦了,她非整死你不可。”“哦?怎么说?”“你不会不知道吧?”花丝显得很惊讶。我见四下无人,说:“是不是花月喜欢庄主啊?”花丝凑过来说:“是啊!从他刚来就喜欢他了。”“废话,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不过,她不怕吗?”我问。“怕什么啊?”“庄主是个异人啊!你看他的头发眼睛……”“哎呀没关系的!看看就习惯了,别放在心上就行了!”花丝挥挥手说。我说她们的思想怎么都那么先进啊?难道是我落伍了……
到中午做点心的时候,我找齐材料准备做芙蓉豆花和龙桂酥。没想到花月进来,还在我旁边一直看。我最讨厌别人看我做事了,跟监视一样,于是问:“你今天很有空啊?”花月的表情很奇怪:“我是看看你做点心时……”“有没有下毒是不是?拜托你不会用银针验啊?至于在我旁边看吗?”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胆子居然这么和她说话。奇怪的是花月她没生气,难道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看她的样子欲言又止的,难道是有求于我?我真是纳闷了。等一下,如果她也会有事要我帮忙,只有这一件。我转过头,尽量忍住笑问:“喂,你是不是很想和我学做点心啊?”花月的脸红得像烧熟的大虾:“谁、谁要和你学啊?”“哦这样啊,当我没问。”我忍笑忍得好辛苦啊……过了一会儿,花月又说:“不过……你的提议也很有意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学几样吧!”拜托现在是你求我哎!怎么说的我逼着你学一样啊?我无语。不过我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Di
“这个,我那,也不是什么注重礼节的人,跪拜磕头就免了,”反正她也不会高兴的,“不过那,你要给我奉茶,还要叫我‘师父’!”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显然花月不是那么想的:“要我给你奉茶还叫你师父?!下辈子吧!”这么凶干什么啊?我若无其事地说:“那就算了吧。”“你——”花月看来是动怒了,“不知好歹!叫你教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会做点心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去做正菜啊!”完了,正菜是我的软肋啊……其实我不喜欢做正菜是因为第一我不太会用菜刀,做点心就不常用它;第二,我怕腥味,只要什么鱼啊鸡啊鸭啊一出场,杀的时候总有血啊,我就晕了。“怎么样不会了吧?”花月很有点得意地说。“不也是做菜啊!当我怕你啊!”我咬着牙说,不知不觉手里的豆腐花被捣成了豆腐渣。“那好,既然你这么厉害,做个糖醋鲤鱼让我们看看啊!”“好啊,那你也做个馨香三绝让我开开眼界啊!”我不服气地说。“做就做!明天中午,我们就在花喃亭里拿出各自的成果,让大家评评谁做得好!”“如果我赢了,你就叫‘我师父’!”我说。“如果是我赢了,你就给我滚出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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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不至于吧?有那么严重吗?晕忽忽,我这个决定是不是草率了一点啊……“记住啊,是明天中午!”花月说着走出厨房,忽然又转过身问,“还有,第五是谁?”“我朋友!”难道我说梦话有那么大声吗?怎么谁都知道了啊。“那《雀云思》又是什么?”“一首曲子啊。”我发现她今天问题特别多。不过想想,是我占便宜哦。因为糖醋鲤鱼多常见啊!但是馨香三绝就……呵呵,这是很有难度的甜品,它是用豆腐为主材料,做成三朵花的样子,分别是茉莉、桃花和百合,而且尝起来还要有它们的香味,又不能腻。这是翠妈妈的压轴点心,对花月来说当然是难得要命了。我真怀疑她有没有吃过,更别说做一份了。不过我的难题就是——鱼啊!
我最怕鱼腥味了……怎么办啊?等一下,她没说不可以找人来帮忙啊!哼哼,我可没说过我是正人君子(其实本来就不是),耍点小手段还是可以的!
于是我把花丝花满给叫来了,花宝这小子不知道疯哪里去了。听我气宇宣昂地说完我和花月的比赛,花丝他们表示支持(废话!敢不支持吗!)。花满很快抓来了一条鲤鱼,问:“是你自己杀还是我来?”当然是你来啊!不过想想,不就是杀鱼啊!怕什么啊!“你闪,让我来!”这个准备工作要充分。我找来一块很厚的布,把鼻子严严实实地包起来,然后鼓足了勇气把那个滑滑的东西抓过来。小鱼啊小鱼,我平时虽然不喜欢碰你,但今天是迫不得已,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你千万别怪我啊!花满又递过来一把刀。我接过去,举刀就想砍。“哎!停手停手!”花满连忙制止,“要把鳞片刮下来啊,你这哪是杀鱼啊!你和它有仇啊你!”
天啊!这小子平时看不出来这么会教训人啊!我强压心头怒火,用刀给鱼去鳞。毕竟是第一次,去得比较难看,可怜了鱼了……“然后去鳃!”花满喝道,活脱脱一个严师,而我就是那低能的小学徒。“开膛!”“什么?!”我叫出来。“你不开膛还想吃里面的啊?”花丝说。也是哦。可是,为什么我的手在抖呢?好不容易一刀下去——“救命啊!”我丢下刀爬一边去了。“喂你怎么了?”花丝忙过来问。“别和我……说话……我想吐……”我实在受不了了,这鱼的腥味一个劲往我鼻子里冲,我的布形同虚设。“天……啊……好腥啊……”我早饭吃得比较饱,看来要浪费了……“啊?你怕鱼腥味啊?”花丝问。“废话,你看我的样子不就知道了啊?”我满脸痛苦地说,觉得胃里一阵恶心。“那怎么办啊?你今天只是试做,明天才要正式做啊!”“只怕还没做好,我就先给腥死了!”我捂着鼻子说。“可是你要花月做的那个什么馨香三绝也不是简单的东西啊,她一定做不来的!也许只是开个玩笑啊!你就别当真了。”花丝劝道。“不行!哪能被她给瞧扁了!”我说着要去掏鱼肚——下不了手啊!掏了几次我的手就在外面徘徊,不敢伸进去。“没用!看我的!”花满看不下去了,“看我示范一遍!”说完他熟练地开始清洁这条被我弄得不成鱼形的鱼。“以清水冲净,看着点,每隔这点距离划一刀,再提起鱼尾,”边说他边操作,没等我看清,他就开始下一步了。“你看,烧到七成熟时就手提鱼尾朝下放进去,让它在勺内成弓形,再炸到挺身,就要翻过来了。”花满的动作娴熟利落,看得我目瞪口呆。“炸至金黄色时就是炸透了,捞出来。同时还要烧油,至六成热时……”花满一个漂亮的动作捞出鱼,并洒上各种佐料,当最后一勺油浇上去时,整条鱼色泽金黄,扬头翘尾,虽然我不喜欢吃鱼不会做鱼,但也看得出他做得很棒。花丝忍不住吃了一口:“外焦里嫩,甜酸适口,是好菜!”她说着递过来,“贺茂你也尝尝啊。”“哎算了,我最受不了鱼了!可是……”我面露难色,“真的好难啊!我根本不可能学会啊!”我丧气地说。“能学几分是几分,难道你想被赶出这里?”花满说着把勺子塞进我手里。“今天我和花丝负责杀鱼,你就乖乖地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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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他们还真说是风就是雨,两个人在那里杀了一条又一条,草菅鱼命啊!我则在厨房里艰苦奋斗。“这个时候放盐是吧?”我边问边洒下去。“话是没错,可你放的是糖!”花满敲着桌子说,“低级错误!”“是啊,你怎么一做正菜就这样啊。把你做点心的本事用出来啊!”花丝在一旁喊。拜托完全不一样好不好?而且那鱼腥味已经把我弄得晕头转向了,我容易吗我!待第一盘完工,我一看——好强烈的视觉冲击力!黑糊糊的一团,谁要是分得清头和尾我佩服他。而且焦味浓得让我恶心。我做这种菜就是这样,没救的。花满花丝显然不能接受。好半天,花满才说:“继续来。”我倒……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在这里练习,说不定花月给忘了,或者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啊!”我问。“不会的,她这个人我了解,做事很认真的,才不会忘了那!”花丝信誓旦旦地说。“可是她是绝对做不出馨香三绝的啊!”我嘟哝着抗议,“凭什么我在这里练啊!”“喂是你让我教你的耶!难道我吃饱了没事干啊!”花满大声喊道。“对啊,所以花月做出来说不定还不如你的啊。既然有胜算,你就再好好学一点啊。”花丝说的倒是有点道理。恩,算了,是我自己傻,居然会答应她。自作孽不可活啊……认栽。
我整整练到了晚上,手都酸了,还抽出空来做点心(怀疑上面全是鱼腥味)。直到我困了,花丝花满的耐心也磨得差不多了,才宣布结束。走出书房前,花满很严肃地说:“明天你好自为知吧,我无能为力了。”这、这什么人啊!一点义气也没有!不过我今天已经很难为他们了,为我试菜,多大的勇气啊!我怏怏地回去睡觉,明天的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这个“明天”来的好快,我好像头才刚沾到枕头,天就亮了。在做了最后一次所谓的糖醋鲤鱼后,我彻底放弃了。我做出来的是什么啊?脏兮兮黏呼呼的一堆,看看就没了食欲。“怎么办啊?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我被赶出去吧?”我问。“那我们该如何帮你呢?”花丝问。我见四下无人,便说:“花满啊,你就代我做吧。”“什么?弄虚作假?”花满的眼睛瞪得老大。“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帮帮忙啊!大不了我给你打下手啊!也算是做了点事了!”我怂恿他。“恩……不太好吧?”花满犹犹豫豫地说。“花满你就出手吧!你不会真想看贺茂被赶出去啊?”花丝也说。就是就是!我现在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走就太可惜了!“那……就我来吧。”看他答应了,我真是开心啊!不过——“唉,早知道你会答应,我就不用学得那么辛苦了!”“喂你知足点好不好?当心我不帮你了!”“好好好当我没说!”
他一出马当然三下两下就搞定了。我捧着这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鲤鱼,心想就不信赢不了花月!待我兴冲冲地走到花喃亭,发现花月已经在那里了。她面前是一盘馨香三绝,看来是我小看她了。等一下,这盘点心……“这个不是你做出来的!”我说。“哦?你怎么会知道呢?”花月问。“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啊?你看,这盘点心做得太到位了,花的形状和色泽都很逼真,香味也足,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伸手掰了一点尝尝,“在百合这里加了一点点蜜。果然啊!这是翠妈妈做的!”话一出口,我觉得不对,她怎么能弄到翠妈妈做的点心啊!花月眉头一皱:“你认识她?”“我还想问你呢。”“翠妈妈原本是我们家的家奴,我当然认
识她。”花月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你们家的家奴?”哦对了,花月以前是个富家女啊。我恍然大悟。“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她的?”花月问。“我啊……”糟了,叫我怎么说啊!“她现在可是在一品山庄,难道你和一品山庄有关系?”完了,她怀疑了!“当、当然没有啊!只是她点心做得那么好,学点心的谁都知道啊!”我尽量不要让自己显得太慌。“那……你是进山庄找她的?”我试探着问。“笑话!”花月白了我一眼,“我有那么傻吗?不会找个人把她叫出来啊?她又不是一品的庄主那么难见!”呼——那就好,我也放心了。“那你就是承认这不是你做的喽?”我笑嘻嘻地说,“那就是我赢了,乖徒儿,叫‘师父’啊!”“少来了!你的糖醋鲤鱼一看就知道是花满做的,想逃过我的眼睛?”花月不甘示弱。得,都是行家啊!“那怎么办?”“算了,反正我也不会做点心,当没事吧。这个给你!”她说完把馨香三绝推过来。“那这个,也给你吧。”我把手里的盘子递给她。那一刻,花月居然笑了起来:“我们两
还真是无聊!我为了个点心跑了那么远的一趟!”“我不比你好!我跟花满学了很久那!”我也笑了。忽然觉得,花月其实也挺可爱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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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虽然她平时凶了一点,但也会做出像这次那么幼稚好笑的事情,看来她其实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可恶嘛!可是,她居然认识翠妈妈,那我就很危险了。如果她再问得深一点,我肯定会穿帮的!“对了,有件事一直想问你,”我说。“什么?”“你好像很喜欢针对我,老是找我的麻烦。”我这可是实话实说,“我到底哪里让你看不顺眼了你就说一声,大不了我改啊!”不是我没骨气,而是老跟别人吵来吵去累都累死了。花月低下头想了想,说:“那我说了,从你第一天来,我就觉得你不像是诚心来投靠的,而且,你真的是很不守规矩,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说话又不懂礼貌,”天啊!原来我有那么多缺点啊,晕……“还有一点”,花月咬咬
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你为什么会做那么多好吃的点心而我不会!这真的很让我受不了!”哦,这个啊,我当初学的时候是为了自保啊。“你不会是羡慕我吧?”我问。其实我想说的是嫉妒,不过好像不太恰当。“有那么一点点。”花月很不甘愿地回答。“那你也不能就因为这个排挤我啊!不过是件小事嘛。”我很无奈地说,会做点心又不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前世有仇吧!”说完她转身就走。喂这算什么理由啊!连点心做得好都有罪,什么世道啊!
至于让她叫“师父”的事,当然是不了了之。我也学乖了一点,在花月面前尽量恭敬地说话办事(不容易啊),她倒也真不找我麻烦了。看来这场闹剧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啊。要不什么时候再来一次,说不定她就跟我成好朋友了。
不过这几天我忙得根本没时间想别的事,做点心都忙不过来了。厨房其他的人也都忙得要命。我就不明白了,花宝说是快到花都的举贤会了。于是我问什么是举贤会啊(看我多好学),终于知道那是花都山庄半年一次的全庄盛会,所有的人都可以比试才能,出众者就能晋升为随侍。听花丝说,以前她们几个都被逼不能出赛,所以一直不被赏识,这次一定要让众人心服口服。嗯,听起来不错,可是——厨房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忙啊?!花宝说是如果不参加比赛就是看客,也是比赛的见证人,当然要招待啊。哦,就是说厨房的人忙得要死,为别人准备小食喽!什么世道……他们的节日我们的末日嘛!我提出疑问:“我们早了两天去做,到时不都坏了啊?”“不用你担心,保存东西我们有的是办法,而且要你做的都是不容易坏的。需要现做可以那天再来啊。”“哦,这样啊。什么?就是说当天我也有很多活?”我反应过来。“你还想偷懒啊?有你忙的!”花满很正经地说。命苦啊……
不过,举贤会也许并不只是比赛才能,这点是我经过花月房间门口时发觉的。她正在试新衣:一件极尽华艳的银丝织锦及地长衣,真的很漂亮。她本来就面容姣好,这样一来更是高贵傲人。我看看她,再看看自己身上灰色的男装,真是郁闷啊。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我穿也不好看,还不如看看别人养养眼呢。
举贤会那天,我从早忙到晚,做了多少份点心已经不记得了,而且越到后面质量越差,不能怪我,随便叫个人,做一样东西不停地做几百份试试,就不信坚持得下去!而且有一份苹果酥里被我不小心包了块小小的鸡骨头,不管谁吃到,别怪我啊!
忙完了该干的活,天都黑了。前厅热热闹闹的,不时有喝彩声和欢呼声。连花宝花满也去凑热闹了,我却是一点提不起劲,唉,还是回房间睡觉吧。于是乎我打着哈欠闷闷不乐地回去了,刚想趴到床上睡觉,被一个凉凉的东西吓了一跳。什么啊?我睁大眼睛一看,居然是一件蓝紫光彩的长衣,抖一抖,会有点点晶莹闪烁,花月那件和它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谁这么粗心乱放东西啊!会不会是花丝的啊?可她再迷糊也不会到这地步吧。捧着这柔软的织物,我真是犯难了,还给谁都不知道。既然找不到失主,不如……不如先自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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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但还是用它换下身上的男装,反正也没什么关系。等我去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看到的是一个衣着华丽却相貌平平的人,说实话很可笑,可我一点也不想换下来。我这辈子还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呢。虽然我从小对世兰一箱又一箱的衣裙不屑一顾,但说我一点儿也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房间里有点闷,我就大着胆子去后庭闲逛。反正人都在前厅,没什么好怕的。我提起衣摆,整个人好像都轻盈起来。后庭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与远远就听到声音的前厅一比不要太冷清哦。我抬头望望樱树,这两株因被施了法术而与众不同的树在夜幕中呈现神秘的绛紫色。正想多看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什么人?”完了,是忽云!他怎么没去前厅?!不可能啊,庄主不是一定要去的吗?他总不会放全庄人鸽子吧?我知道大事不妙,马上想溜。没料到忽云手指一拨,三道银丝向我飞来,缠住了我的右手臂。我使劲想挣脱但它越缠越紧。“你逃不掉的,这是缚魂丝,越挣扎就越紧。说,你是谁?”他一步步走近了。怎么办啊!完了完了,今天就死在这里了!说什么啊,我还不想死啊!我真是急得不知所措了。忽然发现,走廊深处有幽幽的蓝光,忽隐忽现的。“有妖怪啊!”我惊叫一声。忽云转身望去,我趁机去解那什么魂丝,它倒给面子,居然一下就松了。我连忙脚底抹油,使出浑身解数往前跑。“站住!”忽云还想追。匆忙之中,我随便抓了一 把东西丢出去:“接暗器!”忽云怔了一下,身子往旁边一闪。乘这当儿,我用最快最快的速度跑回房间,关上门,吓得气都喘不匀了。我惊魂未定地换下这惹祸的衣服,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发现,我刚才丢的不是别的,是珍珠,珍珠啊!凤玄妙,你的珍珠倒真是在关键时刻显身手了,不过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全天下最贵的暗器不过如此。
我想还是去前厅看看的好,免得引起怀疑。花丝一见我来了就问:“贺茂你怎么才来?”“我、刚才有点不舒服。”我伸手摸了摸额头。“这样啊。你没看到,我在刚才的比赛……咦你手怎么了?”她忽然问。“啊?”我这才意识到,手臂上有深深的勒痕,有几处还出血了!忽云你好狠啊,我跟你有仇是不是,怎么下这样的毒手啊!我装出没事的样子:“不小心划到的。”“真的?”耳边一个声音,吓得我差点趴下。忽云的绿眸看看我,再看看我手上的勒痕,深不可测地说:“划得真深啊,在哪里伤到的?”“什么深啊浅的?说给我听听。”花月走了过来,及地银袍真是抢眼。这是我第一次感激她的出现。“花月,你衣服不错嘛。”花丝说道。花月似有喜色,朝忽云甜甜一笑:“庄主觉得呢?”“嗯?你问我什么?”忽云好像才注意到她来。花月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说:“我是问,我这样穿好不好看?”“还行。”忽云面无表情地回答,心思明显在别处。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笑什么?”花月瞪了我一眼。“没有啊,只是,想笑就笑喽。”我一脸的若无其事,“不过啊,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啊!”就夸夸她吧,穿这么重重叠叠的衣服也不容易的。“你也知道什么叫好看,你……”没等花月评论完我的审美观,那边传来一声怒吼:“这谁做的点心啊!怎么有块骨头!”糟糕,还真有人吃到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我刚想开溜,被忽云一把拉住袖子,拖出了前厅。“喂喂,你轻点!”混蛋啊,正抓在伤口上,疼死了!
一直到了花指的房间门口,他才停下。我已经是疼得眼泪汪汪了。到底是大夫的房间,一进去就是浓浓的药味。“咦你怎么没去举贤会啊?”我好奇地问。“我去不去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喜欢热闹。”花指说着放下手中的医书,“庄主有事吗?”忽云指指我:“替他包扎一下。”花指皱起了眉头:“又是你啊?事儿还真多。坐下吧。”我乖乖地坐在她前面,心想要是没人生病没人受伤要大夫做什么啊。她边检查伤口边问:“在哪里弄的?”“这个,我也忘了,好像在厨房吧。”这个时候当然是乱讲一通。“可看起来是被铁丝什么的勒的啊。”花指说着帮我上药,并细细包扎好。“这几天别浸水,明天来找我换药。”“知道了,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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