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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花都记

[十]他接着说:“他将我和家眷赶出山庄,又在一天之内将挑战者统统打败,收为家奴,真是气煞我也!”说完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喂,这里不是你家,拜托爱惜一点啊!
金伯父劝道:“花庄主不必太过动气。”“怎能不气?我祖上的基业,眼看就要落在一个异人手里了啊!”他夫人一听,哭得更凶了。我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如果说一品山庄是以镇庄之宝越雷弓而闻名天下,浅遥山庄是以绝妙武学享誉江湖,花都山庄绝对是以任人惟贤规严明和前二者齐名。不过那是老庄主在世时,也就是花贵凛他父亲。等他一死,花贵凛当上庄主后,听说庄中的随侍全是酒囊饭袋,真正的人才只能打杂。这让我对他很是鄙视,弄到今天这地步活该!
“花庄主不必着急,以金某与老庄主的交情,你的事,我管定了!”一听这话,花贵凛“唰”的一声站起来:“多谢金庄主仗义相助!听说灵山脚下有一名术师,有神箭一支,若这贼人真不是常人,此箭必能他!”一直当听故事的玲珑一听这话拳头攥了起来:“敢骂忽云 是贼人!可恶啊!”幸好金伯父没听到这话,他还在问:“那他使的剑术是何门何派的啊?”“说不清,诡异无比,若是有人能潜入花都山庄偷出秘笈心法就好了。”站在金伯父身边的世兰这时说道:“花庄主,这个交给贺茂就好了,她偷书最在行了!”我一听这话如五雷轰顶。她怎么知道我偷偷拿书看的事啊!“你别乱讲,我看完了还回去的啊”“我马上辩解。”“明儿,你真的在偷拿书阁的书看?”金伯父厉声问。”“有啊。”我小声回答。”“你要看可以和我说啊,为什么偷偷去拿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我没话讲了,认栽。
没想到,花贵凛如获至宝:“人才啊人才!连金庄主也没有发现!不知明小姐是否愿意帮花某这个忙?”谁愿意去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要去你自己去。我立马推脱:“金庄主,我武功平平头脑简单,这种重任还是找别人吧!”“明儿年纪尚小,这事也太危险,她不太适合吧?”金伯父也这么说。“金庄主此言差矣,自古英雄出少年。年轻人就该多受点磨练啊!”他说得是头头是道天花乱坠。废话,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在心里喊道。世兰挑衅似的说:“我看你是怕吧?”玲珑一把把我推出去:“明儿才不怕呢!她很愿意去的!”喂,不至于吧?我什么时候说的啊?我诧异地盯着她。她却压低声音说:“你不是很想认识忽云吗?”“可不
是用这种方式啊!”我苦着脸说。花贵凛已是喜上眉梢:“明小姐真是深明大义啊!还有,这神箭的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我去寻。”我们这才发现,唐永秀也在。玲珑往前一步:“我也去!”“还有我!”世兰一听就忙说。“胡闹!女孩子家,寻什么箭!”金伯父说。“金世伯,玲珑身手不凡又聪明伶俐,有她前去必能有助!况且家父会加派人手一同前去,您大可放心。”唐永秀自信满满地说。“这……玲珑,不许给人家添麻烦啊。世兰,你就好好待在家里!”金伯父说。世兰可是气坏了。“我知道了。”玲珑脸上掠过一丝笑容,用旁人不易察觉的声音说:“我可不会让你对忽云不利!”
走出大厅,我气得直喊:“你怎么能让我去那种地方啊?”玲珑一皱眉头:“你真那么怕啊?”“废话啊!这可是当卧底!被发现了我就完了!”“放心,忽云不会伤人的。”“不伤人?那花都是怎么回事?”“我也在想啊,以他的个性,不会做这种抢别人东西的事啊。”玲珑若有所思地说。“对了,你真的要和唐永秀去找神箭啊?”“当然!我会尽量拖延路程,如果真的找到了,我就找机会毁了它!反正不能让它伤害我的朋友!”“你倒好,此行游山玩水,还有帅哥相伴。哪里像我,要是被别人认出来,就死定了!”我开玩笑似的说。“说什么呢你?放心,你不是没去过那儿吗?没人认识你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扮男装。”玲珑很有经验地说。“啊?!”
我睡前把跟斗弄醒,写了张纸条给凤玄妙告诉他我和玲珑的事,并想象着明天的狂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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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果然,一大早凤玄妙就冲进一品山庄,喊得是前所未有的大声:“玲珑,你要出门啊?”“是啊。”“还和那个姓唐的一起?”“有什么问题吗?”玲珑反问。“我、我也要和你一起去!”“你又不会武功,想拖累我们啊?”“可我有钱啊!”凤玄妙可怜巴巴地说。这个让他风光无限的特点却在玲珑面前成了不折不扣的缺点。“有钱又怎么样?凤大少爷,不是有钱就能解决一切的!你有钱就了不起啊!”玲珑不耐烦地喊。“你别生气啊玲珑!那你……一路小心啊。我等你回来。”凤玄妙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委屈。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走出大门,一个人去了天音琴馆。
“来了?”第五的听力永远这样灵敏。“第五,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暂时不能来听你弹琴了。”“哦。”他居然没什么反应。“你不问问我去哪里啊?”我忍不住问。“你要是想说,会告诉我的。”一听这话,我真是甘拜下风了。第五永远这样,不会表现出特别的关注。“那我可能,回不来了呢?”我试探着问。“那就别去。”第五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好像在讨论我应不应该去隔壁串门一样。我看再问也问不出我想听到的话了,于是要他再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天啊!这可能是我听到的最后一首了啊!第五点点头。他今天弹的曲子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和平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反正它像是在鼓励我一样,充满了激昂和活力。“它叫什么?”一曲终了,我问。“《希望》”,第五扬起头,“一路顺风,明儿。”“第五,好好练,等我回来检查你!”我忽然觉得,不就是去当个卧底啊,有什么大不了啊。我会平安的,说不定还会有很多好玩的事啊!
告别了第五,我冲回一品山庄,一路上撞到了七、八个人也不管了。在玲珑诧异的眼光中,我飞快地换上一身灰色的男装,用发带把头发高高地束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一点东西就准备出发了。我觉得自己像出去游玩的。临走前凤玄妙塞给我一个锦囊:“这个是我给你的锦囊妙计哦,有困难的时候打开来看啊!”我差点没晕了,他还想得出什么妙计啊,真冷死我了。不光如此,他还给我一个小袋,里面全是桂圆大小的珍珠。“这个,关键时刻显身手啊!”他笑着说。“有没有给玲珑备一点啊?”我故意问。他垂下头,末了,挤出一句:“我不敢。”
在金伯父金伯母的叮咛(真关心我就别让我去啊),世兰的冷眼旁观(看那眼神,八成希望我回不去),玲珑的再三关照(和你换换好不好),花贵凛的动情鼓励(有本事男扮女装自己去啊)之后,我背上碧莹伞,带着一种极其轻松的心情上路了。呵呵,好像我是去独立一样。前方等着我的,到底是福是祸?
一品山庄离花都山庄很有一段距离,所以凤玄妙把他的木头借给了我。这个木头,是他目前最喜欢的一匹马,跑得很快,叫这名儿是因为浑身金色,可他主人偏偏认为是木头的颜色,真替它可惜了。我骑这马,没一会儿就到了一家客栈,便停下来吃午饭。小二叫我“小兄弟”我当时心里那个乐啊!事实证明我有学易容术的潜质。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就是付钱的时候,我不小心拿错了钱袋,把凤玄妙给的小袋拿了出来。结果一掏掏出的不是铜钱和碎银,而是一颗硕大无比的珍珠!小二的眼睛立即瞪得老大:“珍珠!好大的珍珠!”他杀猪一样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我忙把珍珠收回去,把饭钱递到他手里,镇定自若地说:“真不好意思,这是我妹妹替我做的糯米园子,你看错了。呃,建议你找个大夫看看眼睛!”然后我快步走出客栈,跨上木头就疾速奔向前去,身后还隐约传来他的声音:“真的是珍珠啊!”
虽然我一路狂奔,还是注意到了路旁的一些景色。比如一片紫色的花海。即使是惊鸿一瞥,也足以让我惊叹——真是漂亮啊!要不是赶路,我一定去好好玩玩。离花都不远的地方,我下马,按照凤玄妙说的,在木头的左耳朵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它就乖乖地回去了。其实我想过,如果在它的右耳朵上拍一下,会有什么效果那?不过有要事在身,还是以后再说。剩下的路不多,我可以步行。其实我从来没有去过花都山庄,不过我在书阁中看到过一幅现世地图,所以找到它很容易。唉,不知道玲珑现在怎么样了,她也应该出发了吧。从打赌这件事上我就看出她很容易放弃,但愿这次别这样。
一路胡思乱想,终于到了。眼前的建筑物是不是华丽得过头拉?!光这规模,一品山庄就被比下去了。琉璃色的砖瓦,在阳光下更是光彩熠熠。天啊!他们建这里花了多少钱啊!怪不得花贵凛这么舍不得。呵呵,大门无人把守,真是天助我也!我想也没想就伸手推门。没想到,没等我再往前一步,一柄长剑就向我刺来,仿佛专门等着我一样!我慌忙一闪,顺势一猫腰冲进里面,左手解下碧莹伞,抽出软剑打开伞面。这一连串动作原本要花我不少时间,今天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真是进步啊!不容我多想,这柄剑像长了眼睛一样又转向我,一个回扫直逼我双眼。幸好我躲得快,要不可以更第五做伴去了。持剑人步步紧逼,招式狠毒至极。我边躲边喊:“别误会,自己人!”“谁跟你自己人!擅闯花都死路一条!”不至于吧?完了,我还没和这么厉害的人交过手那!虽说平时有玲珑教导,但今天遇上个处处下杀着的不死才怪!老天啊,不要这么残忍啊,栽在这里未免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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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就在我感叹命不久已时,又有两个人飞出,一个手执九截鞭的,替我挡下那杀人剑。我方有机会看清眼前三人。一个穿紫衣的面目和善,一个青衣的娇俏可爱,还有一个黄衣执剑的就是那个差点让我上西天的。全是女孩子。我说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漂亮啊,存心让我找自卑来了啊。
“怎么了,花如?”一个白衣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庄主。”三人恭敬地躬身说。庄主?是忽云?我朝他望去,果然啊,那绿发碧瞳,与清俊的外貌,和那日神倦楼中所见一模一样。呵呵,就是他。我正想要不要装作看见妖怪的惊恐模样时,忽云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知道擅闯这里是什么下场吗?”“不知道。”我摇摇头。废话啊,你又没告诉我。“庄主,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小贼,杀了他省得碍眼!”黄衣服那个小毒妇说道。不得了啊,草菅人命啊,还有没有王法啊!我马上装出一副可怜巴巴泪眼汪汪的样子,用发抖的声音说:“我是遭仇家追杀,一路逃亡,不料与家人失散,又遇到山贼,结果钱全被抢走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听闻庄主英名,望能让我在这里打打杂什么的,只要有一个安身之地,其他都没关系,求您了啊!”说得我自己都同情自己了,呵呵,想不到我还有这特长啊!忽云转过身,说:“花如,让他留下。”人却已走出了好远。“果然好身法。”我暗暗想道。“跟我来吧。”紫衣少女说。“慢!让这种来历不明身份可疑的人留下,恐怕……”“花月,庄主不是说了让他留下啊!你没听到吗?”青衣的女孩子高声说。我赶紧跟在紫衣少女身后,免得又遭飞来横祸。我只有一条命,可不想交给这么个小毒妇。
花都山庄大得有点离谱,房间那是处处富丽堂皇,奇珍异宝数之不尽。天啊,奢侈啊奢侈……不过最让我惊叹的是后庭那两棵高大的樱树。我从来没见过那么高的,吓人啊。高也不能高成这样啊,简直是树中怪胎。那一团团的粉红粉白如云一般飘在头顶,真是好看。“很漂亮的吧?”这个叫花如的女孩子说,“原本它们也是普通的大小,自从庄主来了,不知道对它浇了一点什么东西,就成这样了。”哦,原来是妖法啊,我不寒而栗啊我。“刚才花月没吓着你吧?她就是这样,有点急躁。青衣的是花丝,我们三个是庄主的随侍。你叫什么?”什么叫有点急躁,我看她是杀人不眨眼。不过我还是表现地很温顺说:“见我贺茂就可以了,呵呵。”“贺茂啊?好奇怪的名字。那好,你先在这里住。穿过庭院那里是庄主住的,去时小心一点。对了,你个子这么小,先干些轻活吧,我看你也没力气劈柴挑水。”说完她掩嘴笑了。我也笑笑,心想你不和我差不多高啊,凭什么说我矮啊!好半天才想起我现在是一“男”的,这个身高确实有点……花如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庄主是个异人,你要注意一点。”“我知道啊,你看他的眼睛和头发就知道了。对了,你们不怕他啊?”我问。“没什么好怕的,他对人很和善。刚开始可能有点不习惯,不过你看惯了就好了。”花如说得很轻松。“哦。那他,爱吃什么啊?”我脱口而出。“怎么问这个啊?他平时很少吃东西的。”我打了一个冷战——他不会吃人的吧?“怎么了你?”花如问。“噢!这个,我想去厨房打杂,因为我会做一点小点心。呵呵,不知道可不可以啊?”“好啊。”花如温和地笑了笑。看来她很好说话啊。只是我居然要从一个打杂的做起,当卧底真是不容易啊。
傍晚时分,我已经在厨房了。有花如的关照,我还比较顺利。我选了米饭和海苔准备做海苔小卷,再把鲜包子弄碎做面丁汤。另外几个小工见状围上来:“贺茂小弟啊,这是什么点心,好香啊!”“待会儿就知道了啊!”我边忙活边说。“唉你的运气真好,刚来就遇到了花如,她最好说话了!”这点我看出来了。如果把花月的攻击忽略不计,我的运气的确不错。我问:“这个,你们觉得庄主人怎么样啊?”怪了,他是人吗?“我们可不知道,不过一定比原来的好!”“哦?原来的庄主这么不得人心啊。”我在心里偷笑,“那么你们有谁见过他那柄水晶长剑啊?”“没有。庄主是神人,吹口气就能要了我们的小命,我们哪里有机会见他的神
兵啊!”“哦——这样啊。”我点点头。这时点心好了。花丝亲自来端,她还会用银针验过。幸好我没有一时兴起下毒啊!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后怕地想。
过了约半个时辰,花丝又兴冲冲地跑回来,刚进门就大呼小叫。不会吧?我没下毒啊!“贺茂啊!”“啊?!”我紧张地应了一声。“庄主叫你去啊!快点!”“不会吧?叫我?”我有些不敢相信。没这么顺利吧?会不会是玲珑暗中帮我?不可能,她现在正和唐永秀在一起那。那是他们改主意了想杀我?老天啊!我安分守己好好做人没干过什么坏事啊!我就这样胡思乱想跟着花丝来到了一个清香四溢、布置淡雅的房间。一张红木小桌上放着动了一半的海苔小卷和面丁汤,其他东西都原封不动。一袭白衣的忽云坐在桌旁,身旁是花如和花月。一对四啊?那我不是毫无胜算啊?
“这些,是你做的?”忽云问。原来是这事啊!早说嘛!“呵呵,是我做的。”我得意地说。“你的手艺很不错。”“谢谢哦!”我当时真是爱死翠妈妈了!她早就说过学会做好吃的东西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真是金玉良言啊。花如说:“贺茂,以后要用心多做好吃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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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叫我留下?搞笑啊,这是我现在最不想听到的话啊!我转过身:“你在……叫我?”“是啊。”转眼间,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了。我紧张得手都抖起来了。老天啊,吃人的妖精啊!就我这三角猫的功夫……完了完了!忽云缓缓站起身,向我走近几步,问:“你叫——贺茂?”“是
啊。”我的声音抖得是不是太厉害了,镇静镇静,不能自己先乱了。“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没、没有!怎么可能啊!您是什么人物啊!我怎么会见过呢!呵呵!”我还从来没笑得这么假过。忽云的绿眸中闪过一丝光:“这样啊。你先下去吧。”“好啊!”我像得到特赦令一样逃也似的出去了,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还好是有惊无险,不过我今天太累了,倒头就睡。第二天起得很早,因为要做早饭的点心。我想了想,做了蜜枣百合糕和红豆粥。结果花丝来取点心时吵着要多做一份给她。我就照办了,也算是报答她昨天的救命之恩吧。
别看花丝长得挺美挺柔的,举止可是一点也不淑女,坐在厨房的台阶上就伸手拿盘里的点心吃。我乘机坐在她身边,准备套话。“这个……点心好吃吗?”“好吃好吃!”她含着满口百合糕说。“哦。那我以后多做一点啊。”我先要讨好她才行。“好啊!你放心,我以后会罩着你的!”花丝含糊不清地说。我托着下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随便问问的样子:“你真厉害啊,和我差不了几岁就已经是庄主的随侍了,了不起啊!”花丝咽下食物,恨恨地说:“什么厉害啊了不起的。你不知道,我原是被老庄主收留的孤儿,从小就勤于习武。不是我吹牛,整个花都,我、花如、花月的功夫可以说是最好的。可老庄主的儿子看也不看我们,只重用那些嘴
上功夫一流却连只兔子也逮不到的窝囊废!花如多好的管理才能啊,埋没了这么多年。还有花月,人虽狠了点,却也很能干。可我们一直只能打杂,直到现在的庄主来了,才有出头之日的!”原来如此,看来外界传闻无误嘛!我点点头,从心底里鄙视花贵凛。“这么说你的身世也很可怜啊?”我问。“我还算好了。花如也挺惨的,本来要被人卖到青楼去,幸好被老庄主看到救了回来。还有花月,她本来是个富家女,不料父亲破产,不得不把她卖给山庄。”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起码不会被人卖了啊!“那花贵凛被赶走,你们一点也不惋惜喽?”花丝差点跳起来:“惋惜?开玩笑,我们巴不得他走那!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还一副大侠的样子!反正那几个酒囊饭袋跟着也走了。来的新主人脾气好,也和善。我才不想姓花的回来呢!只是,我们觉得对不起老庄主。”她闷闷不乐地又往嘴里塞了块点心。我已经套的差不多了,一次不能问太多,于是站起身:“没什么对不起的,心放宽点。那我忙去了。”
“好,再见哦。”
说是去忙,其实我去了后庭。想想花丝她们也真是可怜,以前一定老是被欺负。这样的话,我以前被人追着打就算小意思了。正好一阵风吹过,后庭樱树上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形成了一场叹为观止的花瓣雨。花都山庄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不是这里花多,而是花的名贵。虽然我对花没什么了解,也知道偷一盆这里的花出去能卖多少钱。因为,凤玄妙家有的花这里都有,凤玄妙家没有的这里也有。当然,偷花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因为最吸引我的不是这些贵比黄金的奇花异草,而是这两棵被施了法术的樱树。此刻,我就在为这花瓣纷飞的美景惊叹,情不自禁接过几片粉红,放在手心低头一嗅,一种香味沁人心脾。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这一刻
就好了。因为这是最能让人浮想联翩如置幻梦的时刻,我儿时起所有的奇思妙想仿佛都从倾斜的幻彩水杯中倾泻出来,整个人都陶醉在这美丽中。待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发现忽云拿着一卷书站在不远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糟糕,他会不会以为我是个花痴加变态啊?不过刚才那个样子的确不像个男的。老天啊我缺乏经验这不能怪我啊!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手里那几片可怜的花瓣被我揉搓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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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我开始设想各种后果和应对措施。好在忽云只是说了一句:“花月,把棋拿到我房间里来。”说完人就进房间了。我刚舒了一口气,花月又鬼似的出现在我身边,吓了我一大跳。
我注意到她手中捧着的一副围棋,榧木的棋盘和棋盒,非常精致。“咦庄主还会下棋啊?”我问。“是又怎么样。”花月用眼角瞟了我一眼,那模样像极了金世兰。我真想介绍她们认识。“可他和谁下啊?”我颇不怕死地又问了一句。“可以打谱啊!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哼,不问就不问啊。我转身就走,还因幅度太大踢翻了一个花盆。“喂你注意点!这里任何一盆花都是珍品,打碎一盆卖了你都换不起!”她还没说完,手肘忽然一斜。只听得“哗啦”一声,棋子全洒到了地上。霎时满地是半透明的黑白棋子,在阳光下很好看,只是……“都是你挡道!还不快捡起来!”花月怒气冲冲地喊道:“我?有没有搞错啊!明明是你自己弄翻的啊!”我可不想吃亏,连忙争辩。事实证明,没用。“你捡不捡?”她那样子,明显是威胁。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我早有心理准备,当卧底就要受气,我才不会任她摆布那!于是我一边想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权当锻炼身体,一边咬咬牙俯下身把棋子一颗颗捡起来。为什么掉在地上的不是象棋啊!等我全部捡起来并分装好后,手臂又酸又疼。花月扫了一眼,说:“少了一颗白子。”“你又没数过怎么会知道啊?”我真是对她没话说了。“我说少了就是少了,你快去找啊!”我当时真想冲上去给她一拳啊!不过为了顾全大局,唉,忍一下吧。
“喂你干什么?”冷不防,我被她狠狠踢了一脚。花月冷冷一笑:“还是跪着找吧,比较方便。”“你——”“我告诉你,要是让我看到你站起来,我就废了你的腿。不信你就试试!”说罢,她将棋送去了。“毒妇!空长了一张好脸,咒你将来嫁不出去!”我边说边跪着找。其实根本没有啊。要是玲珑在就好了。我真想她。还有一个人我更想,就是花贵凛,我想砍死他。要不是他出的这烂主意,我现在应该在听第五季弹琴,或是和凤玄妙吵着玩,多悠闲自在啊!可事实那?我跪在地上,太阳火辣辣地射下来灼人的光线,晒得我半死。我欲哭无泪啊我……
就这样,我在院子里跪着找那枚根本不存在的棋子找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我已经要撑不住了。这该死的花月,把我忘这儿了是不是?可恶啊,我是人,我要休息的啊!这时,我感觉有人走到我面前,猜想一定是那小毒妇,就抬起头说:“知道来啦?”惊愕地发现不是花月,而是忽云。“你怎么跪在这里?天都黑了,起来去休息吧。”“哪敢!花月看到了非杀了我不可!”我没好气儿地说。“为什么?”“为什么!?她让我跪着找一颗棋子,可是哪里有啊?分明是想报复我啊!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我不光一不小心把自己也骂进去了,还越说越激动,拳头都握起来了。说完才意识到,面前站的可是我主子!不过忽云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伸出手:“能站吗?”啊?!这么好心啊。我局促起来,最后急中生智,拉住他的袖子站了起来,这才意识到,双腿已经麻木了,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啊!“要我扶你进去吗?”忽云问。我是不是听错了啊?这是对我说的?“哎呀庄主你就别折我的寿了!我只是个下人哪敢劳您大驾啊?”我松开他的袖子,一瘸一拐地进屋了。他这个人……不,精灵还挺好嘛,起码,还会关心人。
呵呵,果然啊,我的膝盖又红又肿,腿上青的紫的是连绵不绝,还有几处出血了。花月你给我记住,我一向爱憎分明,等我有出头之日,你就死定了!我揉着伤痛处,咬牙切齿地想着。当晚,我以为自己会做一个痛扁花月的梦,结果梦到了忽云,都是一句话“要我扶你进去吗”。我晕,我怎么会梦到他啊?我不住地揉着头发,心想自己一定是生病了。但我还是一拐一拐地去做了拨丝苹果丁和玫瑰汤,顿时一种清甜味充满了厨房,谗的来取早点的花丝口水直流,那个好笑样子啊……不过说来也奇怪,不论多好吃的东西,忽云最多只吃一半,难怪那么瘦。
这次我学乖了,做晚事马上开溜,以免撞到花月这个小毒妇自讨苦吃,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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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别看我和花月是水火不容,和花丝倒是很要好。她老是和我聊天,当然我免不了做点心给她吃。厨房另外几个小工就拿我们说笑话。其实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花丝啊,我对不住你啊!我对你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啊!老天,谁能让这群小工的嘴巴闭上,我就把凤玄妙的那袋珍珠给他,应该值不少钱的吧。
这天我四下看过,花月不在可见范围之内,于是我径直走到后庭忽云的住所,想熟悉一下地形和布置,看看哪里比较容易逃脱和藏身,人总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嘛,这叫做居安思危。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可以去翻一翻,找密笈复命,也好早点回去啊。才走了几步就看到忽云的身影。他手执一根柳丝当作剑使。那套剑法出神入化,我死也想不到这么多奇异的招数可以和在一起,难怪花贵凛也拆不了他的招啊,厉害厉害!正看到入神并想记下几招,忽云手一抖动,一片柳叶向我飞来。暗器!我惊讶之下,躲也忘了躲。开玩笑,这么快,当我是神仙啊,能躲么我!转眼间,忽云飞身而至,一手收回柳叶,动作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下次再偷看我练剑,这片叶子我就不收了。”言下之意就是要宰了我吧?我深呼吸一下,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谁说我偷看来着!我是无事可做来看樱花的!”我说着指了指头顶上那大团大团的粉红粉白。“你喜欢?”“是啊!你不觉得很好看吗?”我说。“不太喜欢。”“啊?!不至于吧!”我对他的品位产生了好奇。“我不喜欢娇艳的东西。”他这样说。“哦。那这里的你就一样也不喜欢?”我指指周围的花草,“这些都很名贵的啊!多少人想要还没有那!”我说的就是自己。要是我有花都山庄,就拍卖这里的奇花异草,呵呵,一定赚翻了!“名贵的东西就一定好吗?它们没有人去照顾就成活不了,其实生长在自然中的才是最美丽和自由的。”忽云收起柳枝,说道。说白了不就是喜欢野花啊!我暗暗想。等一下,野花?我忽然想起了在来的时候,路边的那片紫色的花海。那种清淡自然的美丽,应该就是他喜欢的。想取得一个人的信任应该要投其所好,精灵也不会例外的吧。我决定碰碰运气,出去找找看。
于是我以“出去找点心的材料”为名,要厨房几个小兄弟花宝、花满替我顶一天工,自己背了个小篓偷偷出门了。起先他们还在犹豫,于是乎我拿出凤玄妙给我的小袋,找出两粒比较小的黑色珍珠给他们,终于搞定。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两粒才是最贵的,早知道拿大的给他们了。
走出花都山庄周围精致的布景,再远点就是山了,起伏不定又崎岖难走。不一会儿,我鞋子上就全是泥。我说自己编的什么怪理由啊,这里最多只有蘑菇,还不知道有没有毒,拿什么来做点心啊,石头啊?好笑。下次要找个更恰当的才行。
我心里可是很开心的,外头的新鲜空气和自在感觉让我心情舒畅,膝盖疼也忘记了。不过才一会儿,它就来提醒我了。我觉得走不动了,腿也疼得要死要活,一定是那天跪了那么久的功劳。再试着走了几步,膝盖强烈抗议,我只能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一下,心想上次看到的花
海怎么就不见了啊。不会是凭空消失了吧?正在想象它是怎么消失的时候,我的手触到了一样滑滑软软的东西。一看,吓得我惊声尖叫:“蛇啊!”原来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蓝色小蛇。我一下子跳起来,连滚带爬地逃,被它咬一口就完了啊!冷不防我踩到了一处松软,一个跟斗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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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幸好坡度不是很大啊,否则我凶多吉少。等我浑身散架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并无危险时也发现了奇迹:眼前就是那片美丽的花海。一时间我还以为自己去天堂了。嫩绿色的长叶衬得那一片片清新淡雅的紫色愈加动人,洁白的花蕊,还有微风送来的醉人馨香。这样娇而不媚香而不腻的花真是少见。我这才发现忽云说的没错,野花也有它独特的美丽。呵呵,既然上天这么照顾我让我找到了,我就不客气喽!我刚伸出手,忽然想到,我要是摘了,它不就死定了啊!最多也只能活个一天两天的,那我不是很残忍?我想起了那个被世兰踩在脚下的苹果。
不行,我怎么能这样啊我!我俯下身,有点傻气地说:“今天是你们走运哦,我不摘你们,等几天带个精灵来看你们好不好?”
真傻,居然对着花讲话。我站起身,准备走了。不得不承认回去时更累,我这一摔不是白摔的,摔得身上这儿也痛那儿也痛,腿都不想抬起来。拜托!找匹马把我拖回去也好啊!我实在不想走了。
万幸的是,大门附近似乎没人。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不时看看旁边,恩,很好,没人发现我偷溜出去了。不过下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在妄想。面前迎接我的是花月和她那柄长剑。我有一种预感——这回逃不过去了。
“擅自出门,还让别人替你隐瞒,你胆子不小啊!”她厉声说道,“不知道花都的规矩吗?你不要命了啊!”要,我怎么会不要啊?我连忙陪笑脸:“这个……我是去……”“我什么我?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上次不是叫你跪着的吗?怎么自己站起来了?”呵,不提还好,一提这事我就来气。要不是现在我没劲,杀了她的心我都有。“其实我是有事啊,花月姐姐啊!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回吧!”我怎么觉得自己这么没骨气啊。“少废话,受死!”她的长剑又向我刺过来。可怜我浑身无力,碧莹伞又不在身边,只好逃了。“还敢逃!给我站住!”白痴都知道不能站住,一停我不就没命拉?
事实证明,我前几天熟悉山庄的布置是很必要的。此刻我就专门找又窄又曲折的地方钻。花月想必在后面追得很辛苦吧?正在我准备松口气时,她一个空翻稳稳地落在我面前。“也不想想你才来了几天,就想在这里逃走?”她冷笑着说。天啊!我连忙转身跑。“我今天非治治你不可!”花月紧追不舍。眼看她的剑就要刺上来了!完了完了!我还不想死啊!“花月住手!”幸好花丝及时赶到,一挥手,一片金针射出。花月只好停下,要不然,她立马成只刺猬。
“你怎么样?”花丝问我。“还行。要是你晚来几步,为我烧纸吧!”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花丝的手臂。“发生什么事了?”紧随其后的是忽云。“庄主,花月要杀贺茂啊!”花丝嚷道。我不失时机地点头再点头。花月倒是大道理一堆:“对山庄安全有威胁的人,我有权也有义务除掉他!”不是吧?难道她知道了我的来意?不可能啊,我自认为装得很像啊,而且我也没有任何行动啊!花丝有点疑惑了:“你什么意思啊花月?”“你自己问啊,他擅自出庄,找人为他隐瞒,说不定就是个密探!”是谁出卖我啊?我气呼呼地想,等一下一定要把珍珠要回来。我一偏头,正碰上忽云那对碧绿的眼眸。“我听你解释。”他说。我深呼吸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很委屈:“我上次听庄主说喜欢素净的花,就想出去找找看,结果找到了一片很漂亮的花呢!”“停!你当是骗小孩子啊?你两手空空,还说是去找花?简直是笑话!你找到了怎么不采点回来?”花月自以为抓住了把柄,马上打断我的话。“哎!你想想,那花好
好地长着,我为什么要采下来啊?”“那你不是白找了?”花月问。“怎么会白找啊?我可以带庄主去看啊!”我真是解释得累死了。“好啊,你的用意终于出来了,你想趁这个机会害庄主是不是!”花月恶狠狠地说,好象我已经这么做了似的。“喂,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无聊啊,我连你也打不过,会去找庄主的麻烦?”我佩服她的想象力啊。“说不定有你的同谋埋伏在附近那!”花月还是不肯罢休。“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花丝为我辩解。一直默默听我们讲话的忽云开口了:“你是怎么找到的?”“噢,我不小心摔下山坡时发现的。”“什么?!你有没有摔着?”花丝一把把我拉过去左看右摇。“放心,我有事还在你面前好好站着啊?”我无奈地说。“我相信你。下次带我去。”忽云这样说。相信?这个词的分量可是很重的。是不是代表我已经成功打入内部了呢?我看看旁边瞪着我的花月,向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回到房间,我仔细看了看身上,还好没有什么严重的摔伤,只是多了几块青紫而已。我在这里受苦受难,玲珑他们一定在游山玩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什么世道啊!不过这么一来,我和花月算是正式结下梁子。以后,她没少对付我,要不是花如花丝帮忙,我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她整的,我不容易啊我。她和我有什么好闹的啊,应该去找世兰拜把子,反正都看我不顺眼,看人的眼神都那么像,不是姐妹真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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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贺茂啊,庄主叫你去。”花丝一边往嘴里塞炸香蕉片一边说。“知道了。”我熟门熟路的到了那个淡雅的房间——花音小居。忽云正在看书,见我来了说:“今天带我去那个地方好不好?”“什么地方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噢!看花是吧!没问题!不过等我去准备一下。”得到允许后,我连忙跑回房间去。前几天我扎了一只风筝,至于水平我就不说了,比较丢人,但用途嘛,我想取悦一个精灵是不成问题Di……
不过事先不能让他知道,于是我把它装进一个大布袋里背着。待我跑到门口,正看到花月为忽云准备了一匹神气漂亮的白马,还在问:“庄主,真的不用我们跟去吗?”“不用,没关系的。”幸好忽云这样说,要是她也去,我还不如装病不去了。我想着,才发现事情不对。“喂,怎么只有一匹马啊?”花月斜了我一眼:“你也配骑马出去?”呵你个小毒妇,看不起人也不是这样的吧!我愤愤地想。
忽云轻盈地上马,我则在前面带路。看到别人有坐骑我走路,心理那个不爽就别提了。“庄主啊,这马叫什么?”未免气氛太尴尬,我先开口了。“追风。”“哦?是你取的?”“是。”追风?呵呵,多好的名字啊。想想凤玄妙的木头,唉,马各有命,跟了个不会取名字的主人就是这下场。“你袋里装的什么?”忽云注意到了我的布袋。“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你怎么会做那么多的点心?”“学的呀!我最喜欢学这个了!”我又想起了亲爱的翠妈妈。“你喜欢学这个?”“是啊!有什么不好吗?”“没有。”忽云说罢就沉默了。
这次到达比上次快多了。不多时,那片花海就展现在我们眼前。这天的阳光很柔和,洒在花瓣上,更让它们晶莹柔美。“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我得意地望望忽云,惊奇地发现,他居然笑了。真的,是真的笑了。这才像个同年纪的人啊。会不会是花瓣雨会勾起我的遐想一样,这种恬淡的景致也会让他想起某种美好的事物,从而展现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呢?“很好看,谢谢你。”“我就说嘛!不过你最好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省得花月又要问东问西!”我就是这样,得理不饶人。“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知道啦!我才不想天天想她的无聊话那!对了,你应该,也不会把它们采回去的吧?”我问。忽云俯下身用手触摸这些花朵,一边说:“不会的。这里才是它们的家,离开了这里,就没有了自由,还哪里来的美丽。”他抬起头:“再说,连你也知道不能采,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点点头,忽然发现话不对:“喂!什么叫‘连’我也知道啊?!我有那么差劲啊?”“反应过慢,你说差劲吗?”可恶,他平时说话是这样的吗?是不是发烧了?
虽然被损了我心里很不满,但还是正事要紧。我拿出了那只风筝递给他。忽云有些不解:“这个……”“这个可是我做的!别看它难看了一点,应该飞的上去。”什么叫难看了一点?明明是很多点。“你做这个,给我?”“是啊。我听说,把愿望写在风筝上,把它放上天,再把线拉断,风筝就会飘到神那里去,愿望就会实现啦!”废话是哄小孩子的,能实现才怪那。不过我想忽云应该从来没有放过风筝,所以对这么好玩的事会感兴趣的吧。“神?你相信神吗?”“信啊!”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精灵那?”他追问。“啊?!”糟糕,叫我怎么说才好啊。于是我发挥我的特长——瞎掰。“这个,精灵是很让人羡慕的,他们法力高强又悠闲自在……恩……虽然有时候会有点迷糊,不过还挺可爱的!”我想起了玲珑,不知不觉说得过头了。“是吗?也许,他们很寂寞那。”忽云轻轻说。我装作没听见,拿出一枝笔,拔掉上面的竹套,递给他:“庄主,写愿望吧。”
忽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去了。我非常识相地别过身去不看,其实心里那个好奇哦!“写好了。”“好,放风筝喽!”我教他拉着风筝线,让他往前跑。别看这小子平时一声不吭的以为他是个书痴,没想到一下就把风筝放上了天,而且越飞越高。“不会吧?你是不是练过的啊?哎,往那边一点!”我就这样兴高采烈地指挥着我的主子。很快,线就没了。“把线拉断吧。”我提醒他。“可风筝就没了啊。”“你要是喜欢我就再做一个好了。”“那好吧。”忽云修长的手指一拨,线就断了。风筝向着天际飞去,渐渐看不见了,起码我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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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放心吧,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别听我这样说,谁知道他写了些什么啊,如果是要独占天下,天啊,太可怕了,还是不要实现的好。“其实我不在意它会不会成真。”忽云语气平淡地说,那样子让我想起了第五季。
回去时已经很晚了,拜托,不就是看个花啊,有必要看那么久啊。我不满地想。忽云骑马在前面,我则落下了好大一截。没办法,实在走不动了。他回头时看到了我一副打死我也不再走的样子,便折回来,向我伸出一只手:“上来吧。”“呵呵,我哪配和您同坐一匹马啊!”开玩笑,花月看到了我还有命啊?“没事的,上来吧。”我也实在不想走了,于是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跳上马。“为什么老是拉我的袖子啊?”“哦!这个……我怕弄脏你的手啊!”我尴尬地笑起来。
到了山庄门口,花月花如守在那里。花月一见我们就迎上来:“庄主怎么去了这么久?啊!?你、你怎么也配和庄主同坐一匹马!”呃,看到没有,一字不差。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这能怪我吗!花月向我投来一束愤怒到可以杀人的目光。要不是我抵抗力好身体,早就上西天了。
忽云翻身下马,说:“都去休息吧。”花如一躬身:“那我们不打扰了。”我见状也说:“晚安啊各位,我也去睡了!”“你留下。”啊?!好耳熟的话啊!又是我!?拜托我是也人哎,难道我不用睡觉吗?尽管我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天很快黑了下来,忽云在花语亭里作画。我在旁边调颜料,边调边打哈欠——我没有晒月亮的习惯,我想睡觉了。真怀疑我就是站着也能睡着啊。调着调着,我真的撑不住了,脑袋沉沉的,眼睛也看不清楚了(其实本来就看不清楚)。趁自己还能说话,我连忙说:“我困了,想……睡……”没说完,我人向前一倒,眼皮立马合上,一点商量余地也没有。我脑中只有一个字——睡!睡哪里无所谓,没有床不介意。人家说饥不择食样样吃,我是困不选地处处睡。呵呵,我就这样睡了一夜,这个觉也是格外香甜。醒来才发现,出事了。
迷糊间,我依依不舍地睁开了眼睛,头还在枕头上动了两下。这枕头还真硬,什么材料啊,现在市面上的假货越来越多,居然假到枕头上来了,可恶啊!不管了,再让我睡一会儿……等一下,如果记得没错,我昨天是睡在亭子里的啊,哪来的枕头!?我猛地醒了,睁大眼睛一看,天啊!哪里是什么枕头!是我把忽云的手臂当枕头了,难怪啊这么硬。还有一件很恐怖的事,原来忽云昨天画的是一幅紫花漫香图,结果手被我一靠,在纸上狠狠往前一划,好嘛,一道浓浓的黑色把画给毁了,这下成了黑龙当道图了。完了完了,我不被他打死啊!我用平生最轻的动作走出亭子,怀疑做贼都没我这么小心的。老天保佑,他别在这个时候醒哦!
今天老天颇不给面子,我才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此刻我最不想听的声音:“醒了也不叫我一声?”“恩,这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打我啊!”我连忙狠命地道歉。“我为什么要打你啊?”忽云有点疑惑。“昨天……”我指了指他的手臂,“你也真是的,怎么不叫醒我啊!我的头又不是棉花做的。是不是很疼啊?”别看我一副怪他傻的样子,其实心里特别内疚。“不疼。”他揉揉手臂,若无其事地说。不疼才怪那!整整一个晚上啊。“那……你的画,也被我毁了啊。”我小心翼翼地说。“风筝可以再做,画也可以重画啊。”忽云说着就把那幅脏兮兮的画给撕了。“我、我去做点心。”说罢我逃也似的跑了。记得凤玄妙说过,欠钱不可怕,可怕的是欠人情。我当时说你钱多当然这么说,现在才知道,欠人情真的很要命。我总觉得我对不起忽云。他可以为了不弄醒我而让我压着他的手臂睡了一夜还说一点也不疼,从小到大有谁对我这么好过?可我在干什么啊?我整天动着歪脑筋去偷他的武学。唉我怎么这样啊,花贵凛出了个烂主意,我居然就照办了!天啊……我还是人吗我……玲珑啊,你千万别找到那支什么箭啊!就让这里平平静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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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现在我唯一能让自己心安的方法就是去好好做点心。于是我精心做了一碗玉米甜蓉汤,插上苇管端去给忽云。这可是我最拿手的一道点心,一路端去,玉米的清香引得路过的人都在咽口水。都看什么看啊,要是你们也让我把手臂当枕头,我也给你们做一碗。
忽云正在重新铺纸,见我来了说:“麻烦你去书房把《清心世言》拿来。”“你也看这本书啊?”呵呵,正好我也看过,“我觉得里面有一些话说得很好那!”我已经准备滔滔不绝发表一下看法,才想到人家是要我去拿书不是要和我谈书。我把汤放下就出门了。没一会儿又折回来“庄主啊,书房在哪里?”忽云忍不住笑了一声:“右手边第二个房间。”“哦。”我急忙退了出去,心想有什么好笑的,我又没去过怎么会知道。
花都的书房也很大,但分门别类不是很清楚。我敢打赌,花贵凛一定不常看书。找书费了我不少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又鬼使神差地翻起其他的书来。其实我是想随便找本心法书拿回去复命,无奈书太多太乱,一时半会还找不出来。转念一想这样也不行,花贵凛再懒,自己山庄的武学记载总看过吧。再说了,忽云说不定根本没有什么密笈。哎呀,那我岂不是回不去了?正想着,一个声音吓得我三魂去了六魄:“贺茂你干什么那?”这个阴魂不散的花月,每次出现都能吓到我也只有她了。“拜托你下次出来时能不能事先打声招呼啊?我胆子小,经不起吓的!”我惊魂未定地说。“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偷东西吧?被我逮个正着还有什么可说的?”“哪敢!是庄主要我来拿书的,不信你去问他啊。”我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清心世言》,其实心虚得要命。花月看不出什么破绽,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你安的什么心眼我清楚得很,你最好给我小心点!”“谢谢哦。对了,我安的什么心眼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我很不客气地问。“哼,不知道你用什么妖法迷惑别人。你做的点心,花丝从来不用银针去验!”瞎说,验过几次的。“说不定是你和她串通起来下毒!”哦?那这毒药还真是慢性慢性慢慢性的。“听说你和花丝的关系很好啊!”怎么了不服气啊?“是不是很喜欢她啊?还是想利用她继续向上攀好接近庄主乘机下手害他啊?”我听得直佩服她的想象力,不去写书真是埋没人才
啊!“我告诉你,你怎么说我没关系,但是花丝对庄主是绝对的忠心不二,你别侮辱她!”我说完就走出书房,懒得再看到她。其实我心里是很气的,这个小毒妇口没遮拦的功夫居然比我还厉害,她的话想想都气死人。
我这个人,喜怒哀乐往往都写在脸上。我就这样虎着一张脸去送书了。忽云的心思何等细密,一看就问:“怎么,不高兴啊?”“没有!”我没好气儿地说。忽云翻开书,气定神闲地说:“一个人若是心浮气躁就会章法大乱,你现在就是这样。此时若是比武,你一定输。”我灵机一动:“不知庄主可肯赏脸与我过几招?”“和你?”“啊?不行啊?”我装出失望的样子。“可以。去兵器库挑件兵器吧。”
于是我乐颠颠地跑去兵器库。这里的神兵任意一件都是上品,少说也有千余件,从小巧玲珑的断玉刺到要几个人扛的大刀都有,叫我怎么挑啊?把守兵器库的花离解释了半天,我还是选不中,觉得自己的碧莹伞最好使。
庭院樱树下,忽云已等在那里,见我还是拿着自己的兵刃,问:“没选中?”“恩。不是自己的总是不习惯啊。咦你的那?”“我不用。”“啊?我还以为可以开开眼界那!”这回我是真的失望了,情报之一的水晶剑啊!“你真的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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