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
再次醒来,周围一片陌生。棕色的雕花床,粉红的帐子轻轻垂下来,半新的撒花被子,一片轻柔的气息。“这是哪儿啊?”十二娘不禁奇怪道。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恰看见一个打的双髻的小丫鬟端着一盘水果进来。看见她起身忙放下盘子:“您醒了,我去给您打水洗脸。”“慢着,这是哪?”“哦,这是杜府啊,石老爷带您过来的。”“石老爷?”一阵疑惑,“难道是石磊吗?”“是啊,就是石磊石老爷今个儿大清早把您带来的。”“那他人呢?”“陪小姐在后花园呢。”
奇怪,这里的人显然与石磊很熟识,甚至称他为石老爷,但也可见他并不是这里的主人。那他与这里的主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兄弟姐妹?不可能,石磊曾经告诉过她他的家人早在多年前就过世了。朋友?也不可能,石磊一向不喜与人交往,除了她叶十二娘算得上是他的朋友,其他的人他熟识的尚且不多,又哪来的朋友呢?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和他又究竟有什么关系呢?还有“小姐”又是谁呢?
怀着这样的疑问,十二娘让这个小丫鬟喜儿带她去后花园找石磊。通往后花园的是一条碎石小路,两旁环着一个小小的竹林。葱葱笼笼的,曾有人说,居不可无竹,无竹使人俗;昔日有七仙,林中共濯竹。如此看来茂林修竹之畔确是住人的好地方。一阵花草的温柔香气也迎面扑来,已是傍晚,那份夏日的火热之气早已退去,走在这里竟十分凉爽,一时间十二娘那份焦急的心也不由平静了不少,便放慢了脚步。
隐约地听到有人在轻声吟唱:“菩提间蝶影绰,弦音起泛沲, 佛既已成佛,一抹叹息却弱, 蝶落,蝶落,柔荑拂风也过。”这首词本应有着淡淡悲伤,但此时这个清甜的嗓子里满是欢乐,一点悲伤的痕迹都没有,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再走近些,看见一个着粉红长裙的十来岁的女孩正在繁花点点间荡秋千,仿佛一只粉红的蝴蝶徜佯于一片芳香中。再近些,映着漫天的霞光,十二娘的心不由一震,这是怎样美丽的一张脸啊!如此灿烂却又恬静着,乌发齐膝,肌肤胜雪,浑身上下似乎有着光环,散发出极其动人的光泽。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清澈如一潭碧水。仿佛是仙子误落凡尘,那歌声便是她唱出来的。一边的石磊并不看她,只是低了头听,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往事。一曲唱毕,女孩问:“石叔叔,我唱得好吗?”石磊似乎没有听到,女孩便加大了嗓门叫到:“石叔叔,我唱得好吗?”石磊这才缓过神来,嗔怪道:“不好。”“那你为什么每次还要我唱呢?”女孩狡猾地笑了,跳下秋千,倚在石磊的膝下。“因为,有个人,她也唱过这首歌,这词便是她写的。”“那个人是谁呢?”“哈哈,是石叔叔认识的人啊!”石磊一脸慈爱的笑。
这时石磊便看见不远处的叶十二娘了忙招呼道:“你怎么过来了?”十二娘走过来:“我醒来就叫喜儿带我过来了。”一边的女孩也凑了上来:“叶姑姑你醒了,刚才石叔叔还和我提到你呢?”显然石磊已经把自己介绍给女孩过了。于是她看向石磊:“这是……”
“我叫杜安安,可是我喜欢别人叫我安安。”女孩那清澈无一丝杂质的眼中闪着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光芒。真是个毫无城府的女孩子。十二娘暗暗想道,也不由地暗暗喜欢这个粉嫩剔透的人儿。“安安,你真的好漂亮啊!”十二娘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安安的脸顿时红了,看来很少有人这样夸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付了,十二娘不禁笑了,真是个小孩儿,一时间她竟想若是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女儿该有多好,心里对安安的疼爱就又多了几分。
突然,一个青衣小童急急的跑了过来,对石磊说:“石老爷,老爷有急事请您过去相商。”看来这家的主人果然不是石磊,那又是谁呢?石磊回过头来:“安安,你先招呼一下叶姑姑,石叔叔先去见你爹。”“我也想去。”安安上前轻轻拉住石磊的衣襟。“安安,你今天就满十五岁了,是个大人了,应该有个大人的样啊,”石磊的语气很温和:“等一会儿,叔叔还要给你送生日礼物呢,难道你连招呼一下叶姑姑都做不到吗?” “当然做得到。”安安果然中了石磊的激将法,“那你要早点回来陪我啊。”看的出,安安对石磊很是依赖。于是,石磊对十二娘使了个抱歉的眼色,就匆匆和那青衣小童走了。
其实一觉醒来,十二娘冷静了不少,她觉得石磊说的对,着急不是办法,且她感觉似乎石磊对冰寒宫很了解,或许这中间有什么玄机,而这玄机说不定就是解救言天行的希望。于是她决定暂时留在这儿,更何况有这样一个可人儿在面前呢,她真是喜欢的紧呢。
于是她就和安安说说话儿,很快就熟识起来。“原来今天是安安十五岁的生日啊?叶姑姑原先不知道,没带什么礼物,这样吧”叶十二娘从怀中掏出一对蝶形耳坠,这是她母亲在她离家时偷偷塞给她的,当作嫁妆,而如今夫婿都已离去,留在身边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她实在喜欢安安,就决定送给她:“这个呀叫天娇蝶坠,是由天娇石所造,它可以随着时间天气甚至是你心情的不同而改变颜色,甚至发出不同的香味,更难得的是,这两块天然呈蝶形,且为一对,是天娇石的极品了,现在把它送给你,算是礼物,好吗?”安安听了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啊!好神奇啊!是要送给我吗?”“是啊。”十二娘笑着递给她。“好漂亮啊,谢谢你,叶姑姑,你对我真好。”安安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