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12
发新话题
打印

[原创]《辉煌》/很怪的武侠,不知大家能否接受

[原创]《辉煌》/很怪的武侠,不知大家能否接受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在那场捍卫人类和平与自由的伟大圣战中英勇作战和无畏牺牲的人们;兼纪念在那具有历史转折意义的战役中牺牲一生的 25 万英勇灵魂。并借此,表达我深深的敬意。



 “……好吧。让我们开始吧!”
领章上有四颗金星的秃顶将军缓缓地说道。所有人都看着他。天知道,这一刻,这位操劳了两年的将军,作了一个多么艰难的决定。——未来一天,天气不好,浪头高达 6 至 8 米,拍岸浪比预计高出一倍;云层厚密,空军支援及海军支援极可能失效;只有 12 点之后,才会有短暂的、只持续十二小时的——仅仅十二个小时——的好天气。
沉默着。风雨吹开了窗子,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寒到骨子的冷。
将军站了起来,会议室的桌子很长,两边整齐地坐着一干高级军官。大家都沉默地看着他。有人摩挲着双手,有人抽着雪茄,烟雾缭绕着。对面气象图前站着的戴着眼镜的气象专家,局促不安地搓着手中的小棍子。他身后地气象图上,显示着正在移动的低压云层。
不知隔了多久。——也许一个世纪吧。——有人站了起来。那位顶着将星的军官向将军敬了个礼,回身大踏步地走出了会议室。
又是一小会儿的沉默;然后,更多的人站了起来,回身跟着那位军官,走出了会议室。每个人都对将军微微点头似乎表示信任和鼓励。将军也点头回礼。转眼间,所有人都走了出去。诺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这位将军了。
将军绕着这会议室溜达了一圈儿,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些同僚们的雪茄味道,寒寒的风吹不走的味道留在这里。他很快地走到另一扇门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到大门边关掉了会议室的灯,然后才走入刚刚想进入的门,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扭亮了台灯。昏黄的灯光仅仅照亮了这书桌,上面堆满了写这密密麻麻文字和字母的打印纸,将军略微皱皱眉,随手扫了扫桌子,清理出一片空,灯光上照,墙壁边的老挂钟,时刻指示在凌晨 4 点 25 分。
凌晨的静谧中,将军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纸,又拿起了铅笔,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下笔写道:
“我军于瑟堡至勒阿弗尔一线登陆失利,未能占领一个令人满意的立足点,部队被迫撤退,”
忽然将军停了下来,想了想,舔了舔铅笔,划去了最后几个字,重新写道:“……我们将部队撤了下来。我们决定在此时此地发动这场战役,是基于我们得到的最好情报而定的。在这场战斗中,海陆空三军将士本着英勇作战和无畏牺牲的原则,坚持战斗,毫不退缩,是不应当有任何非议的。关于本次失利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应由我一人承担。”

 将军转眼去看另一边。他在那堆稿纸中找了半天,终于抽出了一张还算干净整洁,没有多少褶皱的打印纸。他浏览了一遍,郑重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纸,走了出去。关灯的瞬间,将军的眼又一次扫了那张纸,眼中,有一些闪亮的光芒。

 霸王行动,D日进攻命令。1944年 6 月 6 日,法国北部、诺曼底。
盟军远征军的三军将士们!
你们将进行的,是一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行动!是你们为此已经接受数个月的艰苦训练的伟大远征。全世界热爱自由与和平的人们都在注视着你们,并与你们一同前进。你们将同其他战线上的盟国将士们一起,把全欧洲的人民从纳粹德国的铁蹄下解放出来。
你们的任务不是轻而易举的。你们面对的,将是一支凶猛的正规部队,他们受到过良好的训练,拥有精良的装备和丰富的作战经验,他们将残忍地对抗忝恰?
但现在是1944年了!不再是纳粹横行的1940到1941年。局势已经改变!盟国将士们奋不顾身,英勇作战,已使敌人遭受惨重失败。我们的空中攻势也大大削弱了他们的空中力量和地面作战能力。全世界的人民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们,上帝会保佑我们打败残忍的纳粹德国,将会有更多来自世界各地的物资和更多受过训练的士兵参加到这场伟大的圣战中来。形势已经改变了!
而我对你们的勇敢精神,忠于职守和作战能力将深信不疑。我们必将取得完全的胜利!
祝你们旗开得胜。让我们共同祈祷,愿万能的上帝赐福于这一伟大而崇高的事业!                      
             
                  ——北大西洋盟军总司令
                德怀特·戴维·艾森豪威尔将军

明妃画眉对朱墙,子猷寒酌临北窗。问君欲晓多少事?不过、案前三盏淡酒,空对两段怅惘。

TOP

Pate.1  Sacrisice 

远远的,炮火声已经铺天盖地地传入了耳朵中。尖利的哨音鬼魅般由远及近,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伏低了身子,一声爆炸伴随着巨大的水柱泼到了每个人身上。登陆艇颠簸着,壁上叮当直响。身后的军舰联炮连续不断地传来,每个人都听得见那些炮弹带着尖啸划过空中;校射的喷火式战机旋风一样破开空气;登陆艇的马达和远处的MG-42 机枪的怪叫连成一片。
“30 秒倒计时!”身后登陆艇驾驶员挥手大叫,炮火声几乎盖住了他的声音:“祝你们好运!” 
“散开躲避炮火,超过浅水区域!”阿伦终于拍着身边弟兄的肩膀大声说,不少人被他这一拍,便再也支持不住,一口吐了出来,吐得前面的弟兄一身秽物。
“左边的弟兄,跟着我,右边的弟兄,跟着班尼斯下士!” 
“我们海滩上见!祝你们好运!” 
一声巨大的哨音淹没了所有声音,轰然爆炸中钢板和尸体从头上飞了过去,阿伦一声大叫:“降低姿势!”然而空总一个巨物瞬间落到了面前。阿伦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只剩上半身的尸体。登陆艇中本就拥挤不堪,这一下子,便变得更是混乱了。
“准备出去!不要慌!”亲耳听到了子弹叮叮当当打在钢板上发出的声音,旁边的下士大叫了医生。惨叫和枪声混了一片刺耳。阿伦被撞了一下,又是一颗炮弹炸在后面。一片惨叫中,铁索在绞盘上快速滑过的声音传入耳朵,阿伦眼前一黑,枪弹打在钢板上的脆响猛得真实起来,眼前一花,一声惨叫后,眼前一个弟兄倒下来压住了阿伦。
“快下水!快下去!”
“中尉!长官!” 然后轰然爆炸,阿伦一个机灵,反应了过来,他伸手分离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体,一睁眼,便看见了登陆艇中塞满了尸体!
 中尉一阵眩晕,MG-42 机枪当当作响着扫了过来,他再也顾不上悲伤了,低着头便向登陆艇外爬了过去,恍惚中,抬看看到了血红的海滩和喷着火舌的壁垒。
“长官!”旁边一声大叫,阿伦歪头看见一边躲在登陆艇边的班尼斯下士,海水没过他的胸。班尼斯使劲拉住中尉的衣领将他往登陆艇外拖着,“快出来,长官!”阿伦歪着头看见其他登陆艇横七竖八在歪在浅水中,一个士兵从眼前一晃而过,惨叫声入耳,那个士兵胸前喷出血雾,一下子就倒下死了。
于是阿伦被拉入了水中,一股巨大的血腥味混着海水本有的咸咸味道冲入鼻端。中尉竟一下子清醒了,吐了两口水,挣扎着睁看眼睛,却只看到一片可怖的暗红色,然后他奋力浮出水面,脑后一声巨响,烟雾弥散。
更多的美军士兵从登陆艇中挣扎着冲了下来,——这应该是非常幸运的了,更多的人是还在登陆艇被打开时便被尽数打死在里面的——海岸边混乱无序地排列着无数只突击抢滩的登陆艇;无数美军士兵,顺着被鲜血染红的海水和沙滩,冒着德军猛烈的炮火冲上奥马哈。

 “下士!”阿伦和班尼斯躲在海水中德军设置的坦克障碍中——那些路障是非常著名的带角拒马和“比利时牛棚门”,虽然阻止了坦克上岸,却给了步兵很方便的掩护——登陆艇则在更后面乱成一团,不少士兵正翻过登陆艇冲上来。
“什么,长官?”一边的班尼斯在拒马后面大声问。一个士兵从他身边冲了上去,更多的美国人在四周的拒马后停了下来。德军的机枪胡乱扫射。海水染红了军衣。
“去找连队的其他人!我们要冲上海滩的防波堤!”阿伦大叫道。MG -42 黄色的弹幕将他和他身后的部队全罩了进去。一艘刚刚到达浅滩的登陆艇被炸中了。
“找不到他们了,坦克都没能上来!每一寸海滩都暴露在德国人的机枪下!” 班尼斯一边叫着一边扯住一个士兵,鼓励他继续向前。有子弹击在他身后的拒马上。阿伦大骂了一句什么,却连自己也听不清,歪头他看见海滩上一片混乱。身后一声轰然大响,所有人一起回头,看见一辆扁头的两栖坦克冲上了海滩。
又一颗炮弹落在附近,激起了暗红色的海水,翻涌着将阿伦打得一个踉跄,倒入了齐腰深的水中 。阿伦一下子慌神了,耳中只听见哗哗的声音不断。他睁看眼看见好多人正行前走着,立即下意识地挣扎着要站起来,然而没成功。他向前浮动了好一大段,肺叶中几乎灌满了血味的海水。然而衣领一紧,他被人一下子提了上来,那人力气好大,一下便将阿伦扔了出去。
阿伦大口喘气,一脸沙子的爬了起来,脚下还水,眼前是一个大拒马。他眼中还迷蒙着水珠,只看见无数人影和血色晃动。他呛了一口气,一擦眼睛,靠在了拒马上。惨叫声从前面传来。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叫。坦克马达声传来,他抬眼看见两栖坦克从他旁边开了过去,他回过头,又是一声惨叫,那辆坦克硬生生地从一个正在呼救的美军士兵身上开了过去。
他回过头,看到海水一波波地向海滩上涌了上来,夹着钢盔,补给箱和尸体;这些东西漂浮在暗红色的海水中;戴着钢盔的人群窜动着,二后毫克 -42 机枪的子弹雨点般倾泻。
“我的上帝!”阿伦暗自骂道:“我们在干什么啊!”他回身随手拣起一顶钢盔戴上,才发现上面居然有一个弹孔。
“继续前进!” 
“不要停下!在滩头上只有死路一条!”
“小罗斯福准将说只许人员上岸!”
“他疯了吗!没有坦克支援我们根本别想冲上去!” 
“医疗兵!这里有弟兄受伤了!重度处理!” 
一片
明妃画眉对朱墙,子猷寒酌临北窗。问君欲晓多少事?不过、案前三盏淡酒,空对两段怅惘。

TOP


Pate.2   Druze

班尼斯闪电般地跃出了掩体,所有掩护射击的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下士便已站到了那碉堡下的弹坑中,仿佛那一瞬间他被上帝的力量带到了那个位置一样。一顿之后,阿伦恍然大悟,回身举起冲锋枪对着那正在向班尼斯射击的几个德国兵一阵扫射。底下的班尼斯则显得非常灵活,以几乎肉眼难辨的速度在地面上急步冲上,那些高速射来的枪弹一颗也没打中他。紧接着,M1 步枪,卡宾枪和汤姆森冲锋枪的射击声中,班尼斯的手雷准确地丢入了那碉堡中。
一声爆炸后碉堡的沙袋掉落了。枪支组件和一个德国人一起丢了下来。班尼斯迅速冲了上去。阿伦叫了一声:“上!”自己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然而班尼斯动作更快,一跳便跃上了少说也有二十米高峭壁的三分之一,猴子一样攀缘而上。
身后的人早已破口大骂起来:“他妈的!这婊子养的是怎么做到的!”然后阿伦听见上面有人用德语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肯定不是好话——他抬起头看见一个戴着钢盔的德国兵出现在峭壁上,手中拿着一把MP-40 冲锋枪就要对正在跃上去的班尼斯开枪。
一片愕然中班尼斯没有给德国人机会,所有人都看见他鬼魅般地贴着山壁飞速跳上,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他 M1 步枪的刺刀!那个德国人的喉头被一刀斩断,落了下来,班尼斯回头招呼:“快来!那边有 125 毫米海岸炮!带上 TNT !" 底下的美军士兵则是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
 待阿伦好不容易地爬上了峭壁,终于看见了远处一个炮兵阵地啊,数门大炮呈几何形排列着,几具德国炮兵横尸就地。班尼斯躲在大炮后面的混凝土工事中用 M1 步枪和更远处的一些德军交手。
“快过去!”阿伦大叫着,同时有子弹嗖的一声从头上飞过头,他赶忙低下头,外头举起枪干掉了两个正向这边跑过来的德国人。然后回身向那些壕沟中的德军士兵扫射,同时身边的弟兄们开始向班尼斯快速移动。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远处的班尼斯回头大声问。
“找 TNT 去了“。阿伦应道,猫着腰冲了过去。然而听到后面一片混乱。然后班尼斯破口大骂:“他妈的!什么鬼炮!——长官,这就是阻止我们的军舰靠近海岸 1500 米的 125 毫米海岸炮!——妈的,电线竿!”
阿伦吓了一大跳,赶忙跑了过去,同时不忘向外面射击。一群美国人一边和德军对峙一面对着那 6 门伪装的“海岸炮”哭笑不得。阿伦定睛细看,发现那大炮基座上加着的真是电线竿子,披上伪装,如果只是空中侦察,倒十足十的像门海岸炮。
“这个隆狐狸……”阿伦一拍头蹲下下来,刚好敌人的子弹打在附近,他赶忙隐蔽,枪声四下里传来,一片混沌的刺耳。他骂的隆狐狸,是德军 B 集团军群的司令隆美尔,北非战役中令盟军吃尽苦头的 “沙漠之狐“ 。
而后阿伦回头望了望远处的海平面,可以看见盟军巨大舰队中的战舰正在外围局促不安的徘徊,显然那些海军的弟兄是看着滩头上的陆军弟兄们死伤惨重心急不已但又不敢前进。
“得通知这一情况!”阿伦叫了起来,“得让舰队对这些德国人的窝进行轰炸!否则我们的部队根本上不来!”
耳边叮当一声,阿伦瞥见班尼斯的 M1 步枪打完了一排子弹。他正忙着退膛,阿伦却一把他,说道:“下士,你下去,行不行?”
班尼斯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连长,怔了怔,马上点点头,答道:“下去通知,长官?——当然没问题,长官!”
“好”。阿伦点点头,指着那些向下射击的壁垒,“你,穿过火力网,去找滩头上的通讯兵,通报这些见鬼的电线竿的情况。这个,”阿伦低下头,掏出随身的铅笔和防水纸,写下了几组数据,塞到了班尼斯手中,“交给他们,德军火力点的准确坐标”
。“是的,长官!”班尼斯很快地点了点头,他随手将步枪塞给一个弟兄,从靴子里取出了刺刀,众人吓了一跳,那刺刀竟染满了血迹,看来这些德国“炮兵”就是做了这刺刀的刀下亡魂了吧。
然后比拟尼斯扔下了背包,握着刺刀一掠而起,那些壕沟中的德国人立刻向他开火。但显然没有人明白该死的美国人威慑呢们移动速度会那么快,没有子弹击中他。
“全部滚开!” 班尼斯用英语大叫,飞快地掠过了数道壕沟,前面一条战壕里居然有几个德国人站起来举枪企图阻止他。他的一句警告肯定没有听懂。两个德军士兵企图向他开枪,但班尼斯已闪电样劈了过来,手中两英尺的刺刀向上一扬,已将一个德军的喉头挑断。
旁边另一个德国人显然没能反应过来,万分惊骇中他用德语语无伦次地大骂这举起卡尔 98 步枪“砰”的没头没脑地放了一枪。但班尼斯的身形早已掠到了他身前,德国人大骇下举起枪托便想砸过去,然而美国人却是一声冷笑,居然说了一句“对不起了”,一脚便踢飞了他的步枪,手中寒光一闪,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之后班尼斯轻巧地转身,几步跨到了峭壁边,便立即纵身一跃,身后的德国人一片惊叹。下士一手在那峭壁上一推,手中的刺刀猛然一刺,已顺利延缓了下降时的重利势能,天旋地转后稳稳地从二十米高的峭壁上落地,防波堤下又是一片惊叹,身后几个德军士兵冲上来想向下开枪,结果全被防波堤下正被德军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的美军打死。
然而班尼斯的处境显然非常危险,这下面不是他冲上去时的地方了,铁丝网还没能被炸开
明妃画眉对朱墙,子猷寒酌临北窗。问君欲晓多少事?不过、案前三盏淡酒,空对两段怅惘。

TOP


Pate.3  Go

短短的一行人,19 个士兵,孤独地穿行在诺曼底当地悉意经营的法国树林中 。“长官, B 连又跟丢了。”
“什么,又跟丢了?操!”
众人抱怨起来,阿伦四下里张望了几下,没有人影。树林中的鸟雀在低声鸣叫着,审视着这些大洋彼岸飘洋度海而来的异国人。远处,各种武器激烈交火的声音不断传来。
班尼斯背着枪点了根烟,问拿着望远镜使劲向四周望的连长:“怎么样,长官?”
“只有我们了。老天爷, B 连真的不见了"。阿伦瞪着眼回过头,看着身边的下士,说道:“现在又只剩下我们了”。班尼斯抿抿嘴,回头去看树木下或坐或站的十几个士兵。
这是他们连仅存的人了。但还好,他们连是第一批第三轮上岸的,听说海岸抢弹大队伤亡高达 56% ,E 连和 F 连更是六成伤亡,G 连只有连长和另一个少尉幸存;一连则全军覆没,所有军官和士兵不是阵亡便是受伤。
“现在该怎么办,长官?”一边的一等兵麦克伦斯抬头问上司,一脸的疲惫。
“得找到兄弟部队充实我们的力量。诺曼底还在德国人手中”。中尉说道,端起冲锋枪,“走吧,”他说,拿出指南针看了看,“走西南面。”事先每个士兵走是了解了进攻阶段的,奥马哈海滩西面有几个小的伞兵临时集结点,是西侧美军伞兵进行任务后集合的地方,向着边走的过程中也许会有遇到前往此处的美军空降师的伞兵们。

一行人,在诺曼底 6 月下午暖人的阳光下默默行进。
“你的身手很神奇”。一边走着,中尉一边冲一边的班尼斯说道,“在哪儿学的?”
“中国”。班尼斯微微一笑,歪头冲连长点了点头,抽了口烟,他的眼中尽是神往的光彩:“真是个伟大的国家,不论是文化还是其他什么。包括我学的东西……功夫。呵呵。”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不知道,长官。在中国,我住在离峨嵋山不远的一个小城市中,那里的人朴实自在;还有那峨嵋山的风景。呵!——和夏威宜的怀基基一样美……”
阿伦微微笑了。从下士颇为杂凑的对比中他看出了他的怀念。中尉没有去过中国,以前也不想去,现在,他却忽然有了想去看看的欲望,“战争结束后,就去”。他想。
一行人踏着如菌的绿草行走在丘陵间,班尼斯继续说着他的故事:“我 10 岁时,父亲作为援助中国重工业建设的顾问去了中国,1934 年。父亲在南京,中国国民政府的首都。我和妈妈去了四川,拣了峨嵋山下那个小城住下了……。我经常会去山上玩儿,峨嵋山路的半山腰上,有个寺院。叫什么我已经忘了——那里住着 4 个和尚”。
“那四个老人,孤独地住在山上,似乎在清修。现在想来,也确实是我打扰了他们。他们还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外国客人。叫马尔丁。12岁的年轻人,不知道是哪国人,长得很帅气,他告诉他的父亲是军官,来中国帮助军队建设的。1936 年,有一位师父问我们,愿不愿意写武功。我和马尔丁不懂什么叫做‘武功’,就请他演示给我们看——真的,太神气了,难以想象的神气。一跳便跳上四十英尺的大树,以手掌当作棍棒劈开石头。哦,对了……剑术、刀法,那些东西,是我一辈子都没见到过的,以后也不会见到”。
班尼斯顿住了,将口中的烟头吐了出来,注意到四周的战友们都在侧耳倾听着,他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继续说:
“我和马尔丁当时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师父告诉我们他们是把传播中国文化到四海之内的希望交给了我们……武功,也许是个媒介吧?那是中国千百年的精粹,并不那么容易学的。我和马尔丁学得很苦……”
班尼斯唇角微微一扬,是一个很温暖的微笑,一行人穿过了山丘,进入了树林,四周很安静,远处的机枪单调的格格闷响 。“现在想起来,一定是孩子时,对动画片中那些英雄的盲目崇拜吧。我和马尔钉奋力坚持,武功练得很苦的,起初是站马步,梅花桩,带着铅袋挑水,连拳法和剑术则更累,舞着剑或对着木桩便一个半天,连得手掌都起了水泡了,然后又被磨破,渗出血了……。十几岁的年龄,现在想起来那种负荷都要摇头,我和马尔丁却奇迹般坚持了下来。我们经常用木剑来对练,互有胜负吧。我们都一样努力着,他每次打倒我,总要吼一句,‘班尼斯,你输啦!输了!’——哦,对了,他的中文说得很好的。
“后来,马尔丁走了。1940年的时候,很突然地就走了,那天我一上山就没看见他,师父告诉我他随着父母回国了,到底是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也没来得及留下什么联系的方法。没隔多久,父亲来看我们,告诉我日本人已经把中国吃下大半了。师父跟我说,我的命运也许马上就要降临了 。“我当时并不懂,依旧一个人跟着几位师父专心致志的学武功,……虽然寂寞了很多。但很快,那一年便又过去了。
“1941 年的冬天很冷。12月 7 号,那天周末,我生日,父亲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和母亲日本人向我们的国家进攻了。就在上午,珍珠港的太平洋舰队全军覆没。父亲立刻来接了我和母亲返回美国,临走前师父们老泪纵横,告诉我说,用武功为所有人作贡献吧,我答应了。
“那年我在宾夕法尼亚州的老家过了最后一个圣诞节。1942年 2 月,征兵队到了我们那里,我志愿加入了部队。”
“听说你以前是上尉,长官”。一个士兵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一营的营长
明妃画眉对朱墙,子猷寒酌临北窗。问君欲晓多少事?不过、案前三盏淡酒,空对两段怅惘。

TOP

  Pate.4 Brothers

班尼斯轻巧地跳到了栅栏边,村庄里的平民可能全被德军强行撤走了,只有几幢房屋里亮着灯光。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地间笼罩进了一片寂静的黑暗中。班尼斯左手倒提着刺刀,右手拿着科特45手枪,一跃跳过了栅栏。顺手扶了扶带格网的头盔。
他迅速跃上了房顶,轻巧地站稳了,他确信自己没发出任何声音。下士四下里一望,迅速将整个地区纳入了眼底,村庄中间有一个小喷泉,三四个德国兵正在那里,他们背对这一幢光线极暗的小屋,不用说英国人就被关在里面;对面一幢相比较下显得极豪华的屋子里应该就是那个德国军官;三号突击炮停在村外,其他德国兵散散落落地。
看清形式后班尼斯跳下了屋顶。从墙角边很快地移向那三号突击炮。黑暗中他看见两个德军从装甲车边一边聊天一边走开了。他疾步上前,从那两个德国人离开的反方向跃上了装甲车;车上那个控制着MG-42的德国人愕然回头,班尼斯已挥起刺刀,利落地斩杀了这个敌人。十来米外的其他两个德军士兵丝毫未发觉。
班尼斯不敢停留,又跳下装甲车向那两个德军冲了过去。寒光闪过后,顺利地不出声便杀死了对手。班尼斯马上蹲了下来,将两具尸体从道路上拖到一幢房屋后面。
“不好意思。”一边冲那两具尸体神经质地说话,美军年轻的下士一边歪头去看远处喷泉边的德军士兵,“师父告诉我暗杀非英雄所为。……”
他掩口低咳了一声,转身将地上的卡尔步枪和MP-40冲锋枪、弹带都拿了起来,“但我对于这场战争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部分……我是一个打仗的士兵。”
班尼斯将枪捆了起来,转身一踮轻轻地跳上了房顶。他在黑暗中拼命调整着粗重的呼吸,避免过度发出声响而被发觉。毕竟,再会功夫,也比不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工人员有定力,而班尼斯作为士兵只学过杀人。但还好所谓的“轻功”学得不错,在房上快速行走且没有一点声音。班尼斯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成了日本鬼子口中的“忍者”了。
下士饶了一个很大的圈子,中途将落单的德国人杀得一干而净,大概有十几个人不明不白地就挂了吧。夜色里德国人分得很散,他很顺利地没有被发觉,一个圈子后他来到了那幢关押英国人的小屋后面。
背着枪,从屋顶上向下望去,可以看到那屋子的窗口上有铁栅栏,一边堆满了茅草,两个英国人垂头丧气地坐着,互相说着什么;两人的双手都背反剪住,脸上的神色很不轻松。
他跳下去,顺着诺曼底当地6月翠色的草地跑到了窗下。迟疑了一下,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蹲了下来,用英语低声叫:“闪电!”
静了一下,里面传出了一句回应,很低:“雷鸣!”
暗语对上了。班尼斯伸出脑袋,看见一个英国人正蠕动着身子靠近小屋的门,另一个向他奋力爬来。
“我是来救你们的,兄弟。”班尼斯冲那英军扬扬手,“对面的山丘上有我们的人在待命。你们怎么样了?”
“太好了。”那个英军伞兵闻言松了口气,说:“没什么。空投时我们的飞机偏离了航道,和你们美军的飞机混到了一起。我们跳下来后还没来得及断开伞包便被抓住了。那个德国人好厉害,动作快得要命,就拿一把军刀便制服了我们。”
“这个给你们。”听英国人简单地说完,班尼斯心中升起一点疑虑,但还是知道重点。把卡尔98步枪、MP-40冲锋枪和弹带以及一把匕首塞给了英国人,“一会儿听见有枪声,你们就从这里杀出去,配合我们,明白了吗?”
“好的,弟兄。先帮我剪开绳子吧。”英国伞兵站起来背过身,班尼斯伸手就割断了那绳索。对方活动了一下双手,口中嘟囔着骂了几句德国人的娘,轻手轻脚地从下士手中接过了武器。
班尼斯敬了个礼,点点头,“祝好运,先走了。”
“你也一样,弟兄。”
下士回过身,一跃间已在房屋的墙壁上一踢,便飞身落到了房顶上。他趴下来向外望出去,看见那喷泉旁边有胶泥个德国人正在聊天,另一个德军正走向茅屋。
糟糕!一定是刚才发出的声音太大了。班尼斯暗自道。转头去看村外的小山,略一踌躇,还是决定不要冒险的好。他很快身身跳上二十英尺外的另一幢房子。打定了主意,马上回去给进攻的信号。
然而身后的德国人用那卷舌的德语一边呵斥一边踢开门的声音却毫无迟疑地传了回来。美国人心里一慌,回头望了望却什么也看不到,英国人的叫骂声传了过来。
但班尼斯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下。当他回过头想再次望清前路准备跳向另一幢房屋时,却听见脚下砰的一声枪响,声音非常大,听起来像是一支德产的鲁格手枪。然后一股强大的涡流从他鼻子前窜了过去,下士一愣神,因惯性而收不回的脚便一下子踩空,居然踩破了那些青瓦片直落进了屋子里。一阵天旋地转,他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
“妈的!”条件反射般骂了一句,美军下士马上爬了起来,鹅黄色的柔和灯光照亮了眼前的景物,班尼斯马上看到了一张书桌前正冲自己扬起手中那发亮的黑色物体的德国军官。
那德国军官看准了倒在地上的美军,确信自己可以一下子就干掉他。然而当他的鲁格手枪发射出一颗子弹时,那美国人却一下子不见了。
但他马上发现事情不对,伸手就从书桌上拔起了军刀,耳边的劲风疾扫而过,德国人闪电般拔刀,转身、格挡,呛的一声,美国人带血的刺刀便与那
明妃画眉对朱墙,子猷寒酌临北窗。问君欲晓多少事?不过、案前三盏淡酒,空对两段怅惘。

TOP

  Pate.5 Moment

“班尼斯!下士!”
门外脚步急动,有人高叫着向这边冲过来,班尼斯微微一怔,马上应了一句,“阿伦中尉!”
然而就这一怔一喊,已给对面的敌手抓住了机会,班尼斯歪头看见那闪着寒光的军刀已瞬间反客为主,巨大的光影已是当头罩下!他骇然回身后退,一边挥起手中的刺刀,咣的一声,班尼斯的刺刀脱手飞出。
然后有人一下子踢开了门,一片枪栓撞击声,“不许动!”“放开他!”
班尼斯倒在了地上,那德国军官正持刀对着他。一见有其他美军冲近来,那军官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深深看了班尼斯一眼,冷哼一声,从桌子上取过刀鞘,收起了军刀,脚步一错,在所有美军士兵没能反应过来之前,已捞起自己的鲁格手枪,猿猴般攀墙而上,顺着那班尼斯掉下来的洞逸起了。有美军士兵想开枪,但阿伦叫着“不要误伤下士”,没有人开枪。
有些茫然地,班尼斯爬了起来,捡起自己的刺刀,远方有排炮和重机枪的闷响;近处的枪声已渐渐平息了。
他又捡起了手枪。阿伦走过来,将他的M1步枪递还给他。“干得不错。”中尉低声说,“我们只挂了一个弟兄……是麦克伦斯,被击中了左肺和大动脉。”
“那两个英国弟兄呢?”班尼斯含糊地问了一句。
“应该没事儿。去看看吧。”
两个美国人闷闷地走出屋子,来到喷泉边。几个弟兄正在检查那些德国兵的尸体。那辆德产的三号突击炮被炸毁了,垂头丧气地在路边扔放着。两个英国伞兵被一个美军指引着走了过来,班尼斯向他们挥挥手,两个人就跑了过来。
“第6皇家空降师第7旅一营。”一个英国伞兵敬礼,说,“上士马尔提林;这是我同部队的二等兵米洛。”
中尉也点头敬礼,“第29步兵师116团C连。中尉阿伦,这位是下士班尼斯。见到你们很高兴。你们怎么被抓住了?”
说到空降,马尔提林和米洛显然有气。他把手中那支MP-40冲锋枪扔到地上,耸了耸肩,“我们的飞机混进了你们的编队,给扔到这附近。不过好象投这里也不错,我们有二十多个人,刚好进了一小片反空降区,那鬼地方全是‘隆美尔芦苇’,我们死伤惨重。我和米洛最后落下,被抓住了,然后到了这里。”
“空降时怎么样?”班尼斯问道。
“乱极了。德国人的防空炮火非常猛烈,我们受到了88毫米防空炮和四管机枪的攻击,但还好没有德国空军来拦截。我们在空中就损失了不少人。不少C-47被摧毁了。”
“你们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可能的集结点吗?”中尉又问道。
“维尔维耶或者福米尼吧。不过他们可能都没被占领。维尔维耶在西面,奥马哈和犹他之间,美军任务的范围。福米尼应处在南面吧。怎么,你们美军不是负责西区吗?“马尔提林奇怪地问道。
“我们的连助理阵亡了。”阿伦说道,有些无奈,“我们朝福米尼去看看。你们在找到自己的部队前就跟着我们吧。”
 “好的,长官。”
英国伞兵点头同意了,然后拿起了枪。阿伦回身集合着士兵,班尼斯在原地发着愣

整夜,盟军部队都在进攻,从那些炮响中可以听见许多不同大炮的声音。有75毫米坦克炮和125毫米驱逐舰联炮;空中又有运输机的声音,不时能看见高射机枪的弹道和一些滑翔机。
二十个盟军士兵,在6月凉凉的夜中行走在诺曼底铺满绿草的山丘上。黑夜成了他们的掩护。远处不时升空的曳光弹和爆炸勉强照亮了前路。
“那个屋子里的德国人……你没打过他?”阿伦和班尼斯并排走在队伍中间,低声交谈着。除此之外,便只剩远处的炮火和近处的脚步声。
“……是的。那家伙很厉害,我没打过他。”班尼斯端着M1步枪,低声回道,顿了一顿,忽然又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来挽回一点面子:“他用的军刀,比我的刺刀长过两三倍。中国武术有句老话,‘一寸短,一寸险’,我的武器短了,打起来缚手缚脚地。”
“他也会……功夫?”阿伦显然不相信这个事实。
黑暗中班尼斯点点头,虽然知道连长看不到。他答道,“是的。而且,很有可能比我厉害。”
好半晌的沉默,如暴风雨前闪电的光亮一下子照亮了视野。班尼斯和阿伦忽然都发觉对方的脸色白得吓人。
“长官。”下士忽然说,“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在中国的时候,有个朋友,叫马尔丁对吗?”
“是的,下士。你自己的事,怎么问我?”
“马尔丁……”班尼斯喃喃念道,遥远的炮火声中只有阿伦和自己听得到,“现在想起来,那家伙不拘言笑,高高的鼻子,湛蓝的眼睛,真像个……”
“雅利安人?”阿伦笑道,“马尔丁?怎么像个德国人的名……”
两人忽然都停下了。身后的弟兄们撞成了一片,然后叫了起来。阿伦一声闭嘴喝断了所有人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始缓缓移动起来,继续前进。阿伦随着班尼斯退到了队伍后面。
“也许他真是个希特勒所宣扬的那种‘纯种’雅利安人。那他进入德国军队就不奇怪了吧。”班尼斯低低地说。
“那个军官,就是马尔丁?”阿伦问。
“我不敢保证……”班尼斯低声回答道。声音很压抑,像强忍哭泣的孩子,“我希望不是。”

炮击声已经渐渐停止了。天地又笼罩入了仿佛永恒的黑暗中。眼睛适应了四周的黑暗后,盟军士兵们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片树林。“注意四周。”阿伦走上了前面,将手中的冲锋枪握
明妃画眉对朱墙,子猷寒酌临北窗。问君欲晓多少事?不过、案前三盏淡酒,空对两段怅惘。

TOP

Pate.6 Leadershit

 凌晨两点的时候,这些盟军士兵终于看到了那个村子。到了门口后,阿伦向哨兵敬礼自报家门,很快,一个上尉从那座教堂里跑了出来只有几十座房屋的小村灯火通明,散落着不少美军士兵。
 上尉走了过来,向阿论一行人敬礼,“第82空降师508团三营I连,上尉尼克。很高兴你们能来,中尉。”
 “第29步兵师116团一营C连,中尉阿伦。”中尉点头说道,身后的士兵们散去了。只有班尼斯还跟在后面。阿伦问:“这里情况如何,长官?”
 “很糟糕。我们的人手不足,医疗用品也总是不够,支援更是迟迟不到。……”上尉沉重地苦笑着,引着二人向教堂走去,他臂章上的纳加索斯飞马蒙满了灰尘和血迹,“听说第2装甲师正在向这边进发,但他们又分了很多人去打奥塞河的桥头堡了。我们不断遭受德军的进攻,甚至有虎式坦克和4号战车;空军的补给很少,只能勉强维持……”他怅然叹着气,伸手拿出烟,看了看干瘪的纸袋,苦笑:“烟也没了。”
 “这里,长官。”三个人已走进了教堂。班尼斯摸出了自己的烟递给上尉。
 “谢谢,下士。”上尉微笑着接过,抽出一支点上了。三个一起坐了下来,耶酥受难的雕像刻在墙壁上,几个美军士兵在一边默默祷告着。上尉歪头问阿伦:“奥马哈怎么样,中尉,听说那儿伤亡很大?”
 阿伦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没说话。他将冲锋枪扔到了椅子上,点点头,“是的。伤亡很大,长官。”他不再说什么,站起身,对那墙上的浮雕祈祷起来。上尉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班尼斯,目露询问。年轻的下士却是一脸的疲惫,他轻轻点点头,上尉从他眼中看到一些泪光,“是的,长官。伤亡很大。……”
 “是地狱。”

 班尼斯睁开了眼,不详的感觉一下子便涌上了脑门,让他的双腿直发抖。班尼斯发现教堂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几个人蹲在自己身边。“怎么了?”很敏感地,班尼斯翻身下来,教堂外人影错动,有人叫道,“这边的位置”,“M30机枪定位”一类的,下士一下恍然大悟了。
 “德军。一英里外。”旁边一个人回答,班尼斯听出是尼克上尉的声音。他定睛细看,看见他和其他几个士兵正在拣取弹药 。
 “多少,我们呢?”班尼斯抓紧了M1步枪,问道。
 上尉站了起来,将汤姆森冲锋枪上膛,“一个营不到。”他紧盯着班尼斯,“我们有184个人。”
 班尼斯暗叫不妙,但还是很快地跟着上尉跑了出来。几个士兵扛着M30机枪和弹带从他们面前飞跑过去,上尉大声叫他们带枪上房顶去。在正对东南面的小村入口处,那条路上,盟军士兵们严阵以待,班尼斯跳上房顶,在一处掩体后面找到了阿伦中尉。
 “情况如何,长官?”班尼斯一边蹲了下来,一边退出子弹检查了一下,然后再次上膛。阿伦中尉则紧张地盯着远处,口中回答道:“敌人不足一个营,一辆三号突击炮,三辆虎式坦克。”他握着枪说这一句话时,暗夜中,已渐渐浮出了坦克马达和那些三轮交叉扭杆式装置转动的声音。很空旷的。
 底下的盟军士兵们有些乱起来,不少人跳出了掩体大叫着要冲出去干掉德国人,但很快被人拖了回来,尼克上尉大声喊着约束着士兵们,更多的士兵开始进入那些无人的民房准备作战。班尼斯看到有人向后跑出,手中提着那种大名鼎鼎的春田-03狙击步枪。
 坦克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班尼斯仔细看远处的一大片树林,那背后明显看得到人影晃动。盟军士兵在上尉的约束下逐渐恢复了秩序,在街道两边埋伏了下来。班尼斯又歪头去看那边的树林,这一转头,他便看见一辆虎式坦克已在半夜微弱的天光下赫然出现在300米外!
 “上尉隐蔽!虎式坦……”
 班尼斯的话没能说完,正在街中央指挥最后几个士兵隐蔽的上尉才注意到,那辆坦克已轰然开炮。班尼斯甚至听见了那颗88毫米炮弹破开空气的尖啸声——炮弹炸开在上尉和那几个士兵中间,他们刹那间灰飞烟灭!
明妃画眉对朱墙,子猷寒酌临北窗。问君欲晓多少事?不过、案前三盏淡酒,空对两段怅惘。

TOP

  Pate.7 Change

 更多的炮弹呼啸着向盟军士兵们击了过来,小村的房屋登时被摧毁了好几幢。远处,三辆坦克并排从一个缓坡上冲了下来;然后那些德军步兵从坦克后面涌现出来,之后三号突击炮也出来了。那些强大的火力让村子里的盟军几乎抬不起头。
 “怎么办,长官?”旁边的人在吼着,班尼斯歪头看见一个少尉在掩体后面抱着头大叫。后面几个被打中还没死的士兵在血泊中呻吟着。卫生兵在远处掩体后面用老掉牙的“你会没事的”安慰着他们却不敢冒着炮火冲出去。
 “还击!”
 中尉叫了起来,同时伸头去看外面,那些德军已推进到了100米开外。
 “妈的!”中尉骂了一声,举起冲锋枪便冲那边开枪设计,三突炮的炮火炸在附近,阿伦毫不理会。班尼斯也马上翻身而出,举起M1步枪冲那缓坡下来的德国人开枪。然后更多的盟军士兵开始向外开火。仅有的数挺M30机枪也冒出了火光。外面的德国人们显然没有料到四辆战车的强大火力下盟军还能组织如此猛烈的还击,马上乱成一团,他们离盟军火力点平均距离不足100米,那些步兵武器给了他们不小的损失。
 很快德国人们发觉这仅仅是开始,迫击炮和狙击步枪带来了盟军第二轮的还击,德国步兵们开始向坦克后面退出,扔下前面十几具尸体。
 班尼斯发现敌人很快恢复了过来,开始在坦克掩护下推了进来。盟军仅有一门迫击炮,一支巴祖卡火箭筒则只有两发火箭,根本难以阻挡坦克推进!
 “他们来了!”
 有士兵叫道。果然,坦克炮击了几个还在开火的机枪火力点,有两处即刻被打哑了。另两辆坦克则冲入了街道。
 “注意!虎式坦克!”阿伦中尉大叫打破。左近的一挺机枪冲坦克后面的敌兵一阵扫射,打倒了好多德国人。那些重型的虎式坦克横扫了入口处的几个火力点,更多的德国人从后面冲了上来。班尼斯回身跳过另一幢房屋。街道上两挺机枪正直面着气势汹汹的虎式坦克。
 下士敏捷地越过了几个烟囱,有德军叫骂着向他开枪,但班尼斯回头便会用手中的M1半自动步枪回敬他们。
 “左翼推进!”前面的房顶上,阿伦中尉冲他招手,“后方,巴祖卡火箭筒!”有炮火在掩体上炸开了花,但似乎没伤着人。一个士兵用卡宾枪向下射击。
 “是的,长官!”班尼斯大叫。教堂方向已经有两个士兵扛着火箭筒冲了上来。那辆虎式坦克顶着轻武器的射击冲上来。外层火光冲天。迫击炮的脆响从后方传来。
 “火箭筒!”
 下士回头叫道,那个扛着火箭筒的士兵已经蹲了下来。另一个士兵将火箭弹塞进了巴祖卡火箭筒中。班尼斯举枪向前射击掩护他们。然后他回头看见两个士兵从房子上跌了下来。MG-34机枪的闷响不断传来,惨叫声让人万分心悸。
 更多的枪声和炮声传入了耳朵,让班尼斯有些头晕目眩。那道路上有七八个弟兄指着渐渐开近的坦克大叫着什么,然后耳边轰的一声巨响,一束火焰从班尼斯旁边的路中央直窜了出去,带着尖啸直扑那辆坦克!
 一声爆炸后虎式坦克炮塔前方燃起了大火。盟军士兵们欢呼起来。
 然而喀啦喀啦的声响中,那坦克依旧向前开着,很快撞上了前方的掩体。街道中央几个盟军士兵四散逃开,班尼斯赶忙趴了下来,头顶上感觉到那些德国人的子弹破开空气所带出的涡流。坦克撞翻了掩体,几个来不及逃脱的盟军士兵被碾死了。班尼斯忽然想起了奥马哈上不得不从伤兵开过去的水陆两栖坦克。
 “狗娘养的!”班尼斯忽然暴怒起来,他端起M1步枪换上了子弹,上膛后便冲向那已经停下的坦克。身后的盟军火力明显加强了,更多的士兵也冲了上来。下士瞬间便跳上了那辆被摧毁的虎式坦克,德国人射击的子弹在他四周的坦克装甲上叮抵挡当地撞出火星,但他丝毫不理会,——他一把掀起了坦克的入舱盖,里面立时冒出一个鲜血淋淋的人头,德国坦克兵大暗礁着什么想钻出来,但班尼斯已骂了一句“去死吧,德国佬!”,举起步枪在五英寸的距离对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鲜血混着脑浆飞溅开来,像杨死时一样。
 然后班尼斯抬头看见几个德国人推着MG-34机枪向这边过来。他举起枪向那些人射击,那些子弹打得德国人鲜血溅开,让班尼斯无比畅快。
 “班尼斯小心!”
 听见这一声叫,下士便下意识地去看前方,然而迎接他的是迎面而来的炮弹!
 他一个翻身,跃了起来,一下子便跳上了数米开外的一幢房屋,同时大叫了一声,“下来”,但他说话太晚了,两个爬上坦克的盟军士兵被击中了。那炮弹在已经被摧毁的坦克上爆炸。那两个士兵和他们的上司尼克上尉一样尸骨难寻。
 “怎么了,长官?”班尼斯再一次跃起,跳上了屋子。他忽然发觉有武功真是很有优势。他歪头看见阿伦从一边跑来。
 “妈的!他们来了整整一个坦克连!8辆虎式坦克!”阿伦愤怒着咒骂着,“还有40个步兵!——叫上他们,我们退到北面。有第101空降师的弟兄刚过来。”
 “是的,长官!”下士点头道,回头跳下了房子。从正在激战的街道能听见远处树林后有战车吭哧吭哧地爬过来,而且不在少数。村口处则已被两辆坦克占据了,一些步兵在四周伴随掩护。
 “敌军坦克连!全体后退到北侧!”
 班尼斯大叫道,他的声音莫明地传出好远,在混乱的巷战中,所
明妃画眉对朱墙,子猷寒酌临北窗。问君欲晓多少事?不过、案前三盏淡酒,空对两段怅惘。

TOP


 Pate.8 Duty

 气愤显然有些尴尬,四周的炮火声也冲不淡。谁也不知道,这穿越了4年生疏的好友,在两个处于战争状态下的国家的立场上,会怎样去处理与对方的关系呢?
 “我知道你一定会加入美国军队的。”马尔丁缓缓将军刀收入刀鞘,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以为你会去太平洋或者意大利,不会这么不幸,与我在法国撞上。……这些年,我一直在祈祷你的平安。”
 “我也……”班尼斯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的英语,对方根本听不懂,他赶忙绞尽脑汁地回忆着久未使用过的汉语组着语言:“我一直没你的消息,根本就没想到你会加入德军。……真不幸。”
 两个人都苦苦地笑了。火光从另一边冲来,将两人的侧脸映得透亮,却都看不完全。马尔丁军帽上的德意志第三帝国的鹰形帽章闪着光。
 “啸鹰?”马尔丁忽然问,“第101空降师?”
 “不。第29步兵师。”班尼斯回答道,“你呢?那个坦克连是你带的?”
 “是的。”马尔丁忽然骄傲地一笑,让班尼斯心头微一凉。他傲然说,“伟大的帝国党卫军,第21装甲师主力团旗下的部队。你和你的兄弟应该感到骄傲。”
 德国军官又是神秘地一笑,“你从奥马哈上来?真幸运。”
 这一句一下子为这场很是无聊且极为局促的谈话蒙上了一层杀气,班尼斯手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上了刺刀的步枪,眼看着马尔丁伸手扶住了军刀。班尼斯点点头,“对。很惨烈的景象……你那些德国同胞们干的好事。”他一脸戒备,心中却又是一片悲哀——真的,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了么?
 马尔丁沉默着,扶住刀的手腕轻轻转动两,他退后几步,不理会身旁盟军与德军的激战,竟一下子坐到了房脊上,班尼斯压力顿消,松了老大一口气。
 “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上。”马尔丁深深地说,巨大的炮火掩盖不住他的声音:“作为元首忠诚的士兵和帝国光荣的军人,党卫军第12青年团不辱使命,虽然奥马哈最终被美军攻破,但他们尽力了。他们是……”
 “够了!”班尼斯冷冷地打断了老朋友的话,握紧了枪,“你在为那些屠夫开脱,马尔丁!光荣?忠诚?帝国军人?这不是奇幻小说,你们听从了希特勒那些荒唐的无稽之谈,成了他将世界搅得乌烟瘴气的工具!——你这该死的德国佬!”一声爆炸,让班尼斯的声音更显得大起来。
 这句话却是明摆着表示班尼斯已决定要与自己站到对立战线上了。马尔丁扬扬眉,湛蓝的眼略一闪,低下头。他本是早有准备的吧,自美国对希特勒宣战的那一日起。他站起来,冷笑:“你们又何尝不是屠夫?你们又杀了多少德国人?”
 “我们的立场不同!”班尼斯硬生生地回了一句。马尔丁便垂下了眼,“你本不该来。”他低声说。
 没有叙旧了吧!也没有过去了。有的,只是在诺曼底的一个小村中,两个昔日的好友,成了对立的敌人。
 “命运指引着我。……师父告诉我的。现在,也指引着我们的军队。”班尼斯淡淡地说。
 一声巨大的爆炸从教堂方向传来,然后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马尔丁冷笑一声,伸手指天:“这就是你们的命运。甚至被你们所忠诚的部队抛弃的命运!”
 “闭嘴!”
 班尼斯一声大喝,将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枪当作长剑一下子横削出去,虽然不如真正的剑好用,但却补上了刺刀过短的不足。剑风一啸,马尔丁已拔刀在手,呛的一声挡住了班尼斯那雷霆一击!
 “你难道不知道!你们是弃卒!”马尔丁大叫道,然而班尼斯一言不发,以步枪刺刀为剑向着他一剑接着一剑刺来。这美国人几年不知,哪知居然进步不小。他手中的步枪很重,但连刺的速度却快得惊人。马尔丁认得,那是几年前学武时师父教给的一种速度很快的剑术,被二人戏称为“光”。
 炮火声中,两人便在法国村庄的房顶上一攻一守,只听得见“叮叮当当”的声音接连不断。马尔丁几乎有些应接不暇了。
 应该说,德国人还是有反击的余地的,只是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竟只是想告诉班尼斯一些事情。虽然知道一味防御只会使自己最终落败,但他仍然不愿意分神找班尼斯剑招中的破绽,只是一边拼命挥刀抵抗一边大叫:“你疯啦!——你难道不知道布雷德利和泰勒只不过想利用你们老拖延时间!你们的第2装甲师已经被派出攻打杜弗河的桥头堡了!他们没有想过24小时内可以支援你们……”
 然而马尔丁一说肯定便分了神,这样做的直接后果是更落下风,班尼斯根本不听他的话,只是吼着:“你那些鬼话少拿来骗人”,手中的武器更是一招快过一招地递上去。
 马尔丁现在就是想还手也有些困难了,只得双手挥刀拼命格挡,身后村子中的火焰翻腾,枪炮、爆炸声不断,却几乎没有影响到打斗的二人。但还好,班尼斯按规矩没有开枪,但马尔丁是不会甘心一直落下风的。
 美军下士再次使了连贯的一招,居然让德国人一下子便抓住了剑式衔接处的破绽,班尼斯的刺刀呼啸而上,居然砍上了那军刀的血槽,这一顿之下,已被马尔丁挥刀一挡。班尼斯踉跄后退,几乎掉下了房顶。好不容易两人都站定了,然后一起急速喘息起来。
 “你真是疯了。”马尔丁双手持刀,后退了几步。班尼斯爬了起来,手中的步枪依旧抓得铁紧,他走上了房顶,扶了扶头盔,举枪指向马尔丁,刺刀闪闪发光,“你
明妃画眉对朱墙,子猷寒酌临北窗。问君欲晓多少事?不过、案前三盏淡酒,空对两段怅惘。

TOP


Pate.9 Life or die

 D日后第6天,奥马哈海滩。
 帐篷外,一队接一队的美军步兵,沉默地从醋粟树A的人工港口上走上来,爬过前方的峭壁;坦克和卡车一刻不停地装载;灰色的补给卡车,装满了淡绿色的板条箱,写着“美国陆军军用物资”的字样。繁忙的港口。野马式反坦克轰炸机从空中尖啸着飞过,发动机发出尖利的哨音,那些拒马和路障在海滩上堆积着;海平线上,盟军庞大的舰队尚未散去。空中漂浮了巨大的干扰气球。天空阴沉沉地。
 将军舒了口气,回头看帐篷中的少校,少校一脸歉疚的笑。
 “所以,他们守住了?”将军静静地问。
 “是的,我的坦克营到达时,他们仍在抵抗进攻。……虽然只剩下一个排的人了。他们顽强地坚守了16个小时,摧毁了德军5辆虎式坦克和一辆三号突击炮;还炸毁了两门坦克88毫米炮,打死打伤了90个德军。”少校说道。
 “真是英雄。他们有理由受到表彰。”将军微微笑着点点头,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少校,“你去办吧。”
 “是的,将军。”

 五个月后。1944年12月7日。比利时,阿登森林。
 “这是什么地方!操他妈的,老子可不想遇到德国人!”年轻的士兵钻了出来,抖着身上的积雪,接着又有三四个士兵钻了出来,还有一个下士。
 “机灵点儿,弟兄们。我们已经在防御区之外了。”
 下士说道,擦了擦臂章,露出了那一座科唐山和三条闪电的绣饰。他望了望周围那些疏密有致的松树和地上的积雪;起着大雾的天气,可视距离不过十几二十米,他忽然望见了远处雪雾下躺着的几个人。
 “就是那儿了!”下士叫道,端起M1步枪跑了上去,几个士兵也一起跟了上去。
 是几具步兵的尸体,穿着步兵师的冬衣,横七竖八地躺倒在雪里上,大衣上全是冰花,几支武器扔在地上,四周的树倒了,是88毫米炮炸倒的,东一滩西一滩的血,凝固了呈暗黑色。
 “上个月第4步兵师撤退时留下的,”下士低声说:“听说还有不少从29师调来的老兵也死在这儿了。”
 “真惨。”一个士兵说道。
 “处理一下吧。应该不远了。”下士说道,士兵们立刻上前去检查尸体。下士蹲了下来,看到身边的尸体的衣服和脸上全是雪,看不清样貌。雪一定都凝固了。
 下士在这尸体的口袋中找出了一个勋章盒和一张纸,他打开盒子,便看到了一枚铜星勋章,那张纸则早冻脆了,一捏就全碎开了。字也模糊不清。下士愣了一下,解开尸体的领口,取下了一身份牌,擦了擦,仔细看了看,上面有几个不大清晰的单词:“第29……调至第4步兵……宾夕法……州……班尼斯。……少尉……”
 这些士兵的阵亡通知书上一定会写得冠冕堂皇吧,那纸上,会附着一万美元的支票,写着:“……我很难过地通知您他阵亡的消息,他参加本次大战具有决定意义的重要战役,在战斗中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他的死令他的战友和上司,以及我们都万分悲痛。他很勇敢,是合众国光荣的士兵。……”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些士兵,最终都沉沦在遥远异乡的大雪纷飞的森林中,连尸体都不会有人发觉了!
 下士叹了口气,毕竟眼前的人是他一同作战的弟兄。下士将尸体上的积雪和冰花都扫干净了,却仍然看不清那尸体的样子。他只得放弃努力,站了起来。其他士兵也次第站了起来。
 “走吧。”下士说道,将那身份牌和勋章装入了口袋中,领着士兵们转身离去。然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身向那雪地中胡乱扔放的几具尸体抬手至眉边,敬了个礼。士兵们怔了一下,马上回身立正,伸手敬礼。
 下士再一次看了那几具尸体尚戴着的头盔,终于也回头转身。那头盔颜色较深,用白漆写着“U.S”的字样,画着的白星,在下士一行人转身的瞬间,闪耀出无比夺目的辉煌。
明妃画眉对朱墙,子猷寒酌临北窗。问君欲晓多少事?不过、案前三盏淡酒,空对两段怅惘。

TOP

 16 12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