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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打败神话》完整版,多多指教,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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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败神话

又败了,败的如此残,败的如此痛快!
夜早就来了。冬季,天总是很早就黑。没有风,没有雪,干冷的空气。
恒古踉踉跄跄地晃荡在大街上,空空荡荡的大街,影儿都没有一个。当然了,今天才正月初五,这么冷的夜,除了他,谁会不回家呢?
他没有喝酒——从来不喝酒的,他认为酒是令人消沉的恶魔,但是今夜,他坚信自己已然醉了。
倦了,几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但现在,还有哪家客栈还亮着灯笼呢?掌柜、伙计恐怕都已钻进暖暖的被窝了。
眼前,一遍又一遍回放着楚印诚那翩然飞来的一剑。六年了,习惯了。六年的光阴,为了破解这简单的翩然一剑,他的手掌都几乎被剑柄磨穿了。但是,每一次挑战,败绩依旧。
绝望是什么感觉,此刻他应该最能体会,但是,除了醉,还能感受到什么?对了,还有头痛,痛得恨不得把它割下来!
前面有堵墙,没有路。这本就是个死胡同!墙上隐隐有划痕,是首词:
    落日残霞,天南地北,无缘赏会满框泪,武林纷争不容醉。
    翩然一剑,纷飞血泪,侠者无畏终不悔,碧海晴天任高飞。
    如此熟悉亦如此陌生,模糊间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六年前的恒古,那个初生牛犊般的大孩子,坚信自己是最高的山,最外层的天,就向现在,他坚信自己已经醉了一样,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放在眼中,败了,咬着牙写下这首词,对天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让楚印诚败在剑下,但现在……..
恒古从腰间取出一根铁锥,或者说是一块长条形带着尖,毫无光泽的烂铁。以往,只要握住这莫名其妙的玩品,心中就会涌起一种快感,因为这是他和小师妹一起打造的,这小小的一块烂铁里,灌注着完全属于他们的心血。像六年前一样,他拿着这把小铁锥,在这堵墙的另一边,刻下同一首词:
    落日残霞,天南地北,无缘赏会满框泪,武林纷争不容醉。
    翩然一剑,纷飞血泪,侠者无畏终不悔,碧海晴天任高飞。
他停下来,细细的端详着,字体变了,比六年前的好看了许多,圆润了,成熟了,那种本就不该有的张扬傲气也终于被失败磨去了。
于是,他软软地瘫坐在地上,看看那字,又凝视着那写字的双手,忽然他发现, 自己老了。那双手,长满了茧子,每一个关节都明显地突出来,这分明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的手,那字,沉沉不振,岂不也是垂暮之年的证明?
他笑了,笑得喘不上气来,冷笑,狂笑,疯子的笑。
我老了?我老了。我老了!你多大年纪?好象是十九。不对,六十九,七十九,也未尝不可呀。
楚印诚是什么人?他是神!尽管他并非世外飞仙,但那翩然一剑所裹挟的杀气,无人能抵御,无人能不为之动容,为之失控。所以,他自出道以来就从来没有败过,他本人就是一个不败的神话,
只有天下最蠢的人才会不断地向神话挑战,才会写“碧海晴天任高飞”这种无聊、可笑、属于梦境的句子,而这个“最蠢的人”能算什么?诺大的江湖,比他武艺高超的豪侠,堆起来没有上千也总成百了吧。数百个!他能算什么?!
人个有命,天命难违。六年,无数次的失败以及别人的冷嘲热讽,终于把他打倒了,彻底崩溃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人如果彻底崩溃了,就什么都懒得做了,甚至包括死。只想这么颓废下去,什么也不再想,不再恨,不再理睬。
所以,当几个人在他身边打斗的时候,他也没有理睬,只是醉眼朦胧的看着发呆,他也不知道那些跳来跳去的影子都是谁,不知道睡对谁错谁该打谁,总之,一刻钟过后,这些影子中有几个倒在血泊里。另外几个依然能用两条腿走路。
不妙的是剩下的人很快把矛头指向了他。
哥几个,咱们办事,这小子可全都看见了,咱咋处理他?
“大哥,咱还是老规矩,一口杨木棺材了事。”
“三哥,你是不是糊涂了,对于这种闲杂之人,那还不是只管杀人,不管收尸?”
“哈,听听,还是咱四弟说的好,那还不动手?了了事,咱去留春园里看戏。”
恒古依然呆呆地看着他们,傻笑着,就像街头的老乞丐,“我这把骨头能毁在汤家兄弟手中,也算不枉此生了。”他又笑了两下,“汤老二,久闻你小子占卜精准,你爷爷我有此雅兴,让你给我算上一卦,今儿开开眼,见识见识。”
这分明就是楚印诚一贯的口气,没错,这就是楚印诚打败汤家兄弟之前所说的话。恒古平时是决不会这样讲话的。他不喜欢得罪别人,他永远温文尔雅,比太多的人都更同达事理,都更清醒理智。可是今夜,他真的醉了,醉了的人就是这样,管他胜负生死,只要自己一时痛快,怎么着都行。
“想不到朋友还是道上的。”汤老二背着手踱过来,蹲下身。“我汤某是跑江湖的出身,先前专算大流运卦。近几年虽然混出了个人样,可终究不敢忘本,朋友既然有兴致,汤某自然也要尽力了。”说着,汤老二迅捷地抓住恒古的手——使剑的右手。恒古却没有反抗,只是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汤老二问。
“你真的会算大流运卦?”恒古笑得更利害:“你根本不会算卦!”或者是你把我当成了小妮子。
汤老二尴尬地挤出几声冷笑,他居然拿起一个大男人的右手来算“大流运卦。”几度犹豫,汤老二最终松开了恒古的手腕。若是以往,他一定会把恒古的手骨捏的粉碎。但自从汤家兄弟败在楚印诚剑下之后,他们变得更谨慎了,变得不再骄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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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白天恒古都是在练剑,拿着一把戏台上用的道具剑练“红尘剑。”没办法,因为这里再没有别的剑了。
这里的确很热闹,嘈杂的叫卖声、震耳欲聋的锣鼓,咿咿呀呀的戏文,哄乱的吵闹。但这所有的一切恒古都能忍受。他的手中有剑,心中有剑,他的世界中只有剑!因为他要打败楚印诚,打败神话。
恒古忽然发觉袭击有些像小孩子们手中那种叫做“不倒翁”的玩具,每回败后都很绝望,但又总是能在绝望中再一次站起,也许是他心中有无法磨灭的斗志,但也有可能是他沿海没有绝望到真的崩溃。
天黑的时候,万里桥回来了,身上还穿着武旦的戏装,万里桥忙端来一杯热茶。万里桥接过来闻了闻,却放回了桌上,然后递给恒古一把剑。
“这是哪来的剑?”恒古接过来,“这里不是没有别的剑了吗?”
“我刚跟卖艺的杭大嘴借的。”
恒古拔出剑来,剑气微黑,剑光也并不暗淡,他伸指一弹,剑啸竟然清凛而绵长,好剑!他不禁赞到。
“不,这把剑比起黄瓜剑来差远了,就如你的剑法比起楚印诚的差远了一样。。”万里桥顿了顿,又道:“楚印诚的剑之所以不败是因为他总是比别人更快,更狠,更准,更有信心和决心。剑如人。他背负着全家十几口人的血海深仇,担负着那么多人的安危,又经历了千辛万苦,九死一生,自然会有这股杀气。你肩上的担子虽并不比他轻,但你从来没有独自迎向风吹雨打,没有独自尝试过成功,又怎能练就和他一样的杀气?好剑得用鲜血来磨砺,所以黄瓜剑是好剑,这把不是。好的剑得用腥风血雨来铸就,所以他有,你没有。红尘剑法本是好剑法,为你红尘门开山四鼻祖之一的孟夕姑娘所创。她自幼流落江湖,独自漂泊,尝尽了红尘百味,身经大小数千战,是以剑法沉郁,招式繁杂无尽却万变不离其宗,正如滚滚红尘,你未曾步入红尘,又怎能练好红尘剑?”万里桥说话似乎总是平静无波。
万里桥假假地一笑:“我不是世外飞仙,不知有什么名路能指点给你,只是奉劝,院子里练出的剑法永远无法打败楚印诚。”
恒古一楞,既而长长叹了口气。也许万里桥是对的。可是除了练剑,他还能做什么?就算练剑真的没用,那也是他心灵上唯一的安慰,只要他还有勇气舞起剑,他就会相信自己终究能得到胜利。
四外完全静下来之后,恒古和万里桥一起踏着白雪,穿梭在梅花中。昨天刚下的雪,没有任何脚印,天是晴的,有月,无风。恒古无意间回头,竟发现万里桥身后几乎没有脚印,只有一串淡淡的痕迹,哪个人能练就这样的轻功?慢悠悠一路走来,在松软的新雪上只留下这样的痕迹!而万里桥的年纪最多过不了双十。莫非她是鬼魅?
“我们去哪儿?”恒古的声音有些颤抖,大概是因为天太冷。
“去听老祖宗讲故事。”万里桥直视着前方。
“老祖宗?”
“她是解东风的姥姥,一个很古怪的老太婆。”
“还有别的什么人去听吗?”
“所有能听到声音的年轻人都要去,这是规矩。”
恒古没有再问,他听到自己踩雪时清晰的声音,而万里桥脚下没有任何响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鬼!恒古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直到自己完全相信今天实在是太冷了,冷得让他发抖。
如果万里桥是人,不,他一定是,那么,他的武功是深不可测的,如果有了她的指点,也许,恒古就能够打败楚印诚!
直到一团红红的火焰映入眼帘,恒古才觉得暖和了一些,火焰旁边围坐着十几个男女,都像石雕般一动不动,万里桥拉着他坐在这些人中间。
老祖宗很快就来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太婆,左手拄着一根随处都能买到的木质龙头拐杖,右手扶着华丽的小伙子——她的外孙解东风。老祖宗蹒跚而来,但却没有一个人和她打招呼。
恒古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环顾四周,一切都如此莫名其妙!
老祖宗笑咪咪地走过来,在篝火旁的老树根上坐下来。火光照得她的脸更红,也使那原本不很明显的皱纹变得十分抢眼。
“所有该来的人都来了,是吗?孩子们,老祖宗的声音柔和清晰。是的,老祖宗。万里桥浅笑着回答。
忽然,恒古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片雪亮——一把匕首,握在万里桥身后的少女手中,正渐渐接近万里桥的身体!而万里桥似乎毫无察觉。恒古刚待提醒她,却见万里桥调换了一下坐姿,肥大的袖口刚好扫了一下那匕首。然后,恒古惊讶地发现雪地上有一片银灰色的、反射着光泽的粉末,而那少女手中,只剩下了秃秃的匕首把儿。少女的脸色顿时变得像死灰一般。
“那么,我们开始吧。“老祖宗说。她从身边抓了一把雪放进嘴里咀嚼着,像是在咀嚼什么伤心往事似的,使得和蔼的笑容中夹入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她用那双已经不在美丽但依然有神的老眼凝视着远方的夜色,似乎那漆黑的夜幕中正显现着什么往事。
“很久很久以前……”恒古顾自笑笑,所有的老太婆讲故事都会用这句话开头。“那时侯我还很小,随着我的父母开一家小茶铺为生。有一日,我父亲出门,从外面背回来一个全身湿透了的年轻人,说是此人跳井自尽,他看见后便救了回来。那年轻人醒后向我们诉说了他的遭遇。具体的我已记不清了,总之是妻离子散,父母双亡,异常悲惨。我们也并不富裕,自是无法帮他。后来我父亲端来两碗茶给他,一碗是温水沏的,喝来很苦,一碗是沸水沏的,香气浓烈。我父亲说:“凉水冲的茶舒展不开,和白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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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黄瓜剑放下。”万里桥的声音宁静而幽深。
恒古的手缓缓松开了黄瓜剑毫无声息的掉落在床上,他感到背后那个东西也被拔了出来。他小心地转过身子,万里桥手里居然拿着那柄他一直带在腰间的小铁锥!
万里桥低垂着眼皮,长而直的睫毛挡住了她的眼神。“如果你只不过想杀他,我决不再阻止你,但如果你是想打败他,就要求我把他救活,给你打败他的机会。”
“他怎会变成这样?”恒古问,一种恐惧自心底而出。是不是有人先他一步打败了神话?
“为了甘糖糖。”万里桥浅浅地笑了笑。“甘糖糖?”恒古惊呆了。
“这个名字很熟,对吧?”万里桥抬起眼皮,欣赏着恒古的表情,“说不定,你那个小师妹根本没有死。如果她就是你小师妹,那可实在是太巧了,因为她已经和楚印诚一见倾心了。”
恒古木然的神色显然让万里桥有些失望,但她还是接着说:“她被楚印诚的仇家绑走了,那几只老狐狸威胁楚印诚说要想救人就以命换命。”
“所以楚印诚自杀了?”
“对,他现在已经被我救回来了,但是他是否能活,要看你了。只要你肯再陪我玩一个游戏,我就救他。”万里桥笑了笑,又提醒到:“如果你不答应,他就会死,你就再也不可能打败他。”
游戏,又是游戏!恒古看了看楚印诚,这个江湖神话的命运,此刻竟掌握在他的手里,一开口间,力断生死!
“救他。”恒古听到了自己愚蠢的可恨的声音,这个回答怎么会脱口而出!
“看,甘糖糖来了。”万里桥忽然说。
顺着万里桥手指的方向,恒古看到一个素衣女子垂首静立在门口,文文弱弱的。
“你仔细看清,这是不是你的小师妹?”说着万里桥将那女孩拉了过来。
恒古不用看也知道他不是小师妹,那个小精灵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这样,更何况是她真的死了。恒古早已学会不再回忆那个寒冬里充满血光的黑夜。“她不是。”恒古叹着气回答。
“是吗?呵呵,你最好再仔细看看,好了,游戏现在开始,你要在三天之内找到我在留春园外面的家。否则,你怕是再也无法在人世间找到楚印诚了。”说罢,万里桥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消失在风中。
恒古由回过头看了看甘糖糖,不得不承认她的眉眼和小师妹很像。但是那天晚上。。。。。。恒古摇摇头,真希望糖糖没有死,眼前这个女孩,就是朝思幕想的小师妹。但同时,恒古又隐隐期待她不是因为眼前的糖糖,不会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杉去偷吃鸡腿。
“你真是糖糖。”
“小女子甘糖糖。”糖糖的声音很清新,甚至可以说清冽。
“你是红尘门的甘糖糖吗?”
“红尘门……公子赎罪,小女子不知。”糖糖把头垂的更低了。
“看来你真的不是。”恒古自言自语道。莫名的欣喜与伤感同时涌上心头。
恒古又去了那间小屋,找万里道。他想从万里道嘴里锹出一些有关“家”的线索。
万里道正站在桌旁,挥着大笔画些什么,很认真。他的左手中还端着一把酒壶——装着陈醋的酒壶。
画中有个女孩,搂着一只小猫蜷缩在娇艳的牡丹从中。
“这是谁?”恒古拍拍万里道的肩膀在桌子上写到。万里道笑而不答,继续点画女孩衣服上的花纹。
“是你姐姐小时候吗?”恒古明知不是,却还是这样写了,没想到万里道居然点了点头。
“她从小就住在这儿吗?”恒古顺水推舟地问。
“不知道,但从我见到他开始就是。”万里道看了看恒古惊讶的表情,又继续写到:“我不是她亲弟弟,和你们一样,只不过是为她所救。”写罢,他抬起头,把颈上一道横亘的疤指给恒古看。
恒古震惊,这种被一剑砍断咽喉的人在万里桥手中居然也能活下来!震惊之余,他彻底泄气了。以她的功夫要跟上万里桥,找到她在留春园外的住处,难,难于上晴天。
忽而一瞬,一丝瑰丽的光在他脑中一闪。他已经很坚定地答应万里桥陪她玩这个游戏。去救楚印诚,他已经很努力地找了,但如果他真的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最后,他要做的只不过是发一声“无奈”内疚的叹息,仅此而已。但是恒古又怕以后的夜晚再也无眠。怕总是有一日后悔,后悔自己毁了 成功成名的机会。
门忽然开了,万里桥走了进来。万里道想掩住画,却被万里桥看见,一把夺了去。她的嘴角向上挑了挑,又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万里道。之后,她转过身,站在了恒古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现在你的第一次机会来了。”
恒古楞了一楞,怎么也没想到万里桥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但随即就明白了,只要他装作认真的找,万里桥就一定会让他找到。他,楚印诚,万里道,甘糖糖,都不过是万里桥的玩偶而已。恒古大战楚印诚,这出好戏她当然不会放过。恒古打不过楚印诚,绝对。这一点,她很清楚,所以,为了能让这出戏更精彩一些,她当然不会让恒古就这样去挑战楚印诚。

在“山穷水尽”中,恒古依然“百折不挠”,最终“柳暗花明”了。
第三天的黄昏,恒古不紧不漫地跟着万里桥所坐的马车,车速明显比前两次慢,拐的弯也少了许多。
马车出了城门沿着一条湍急的河一路东去,穿梭在密林中。约摸十几里路程,河豁然开阔,形成了一个百丈方圆的水潭。
背对青山,面朝这潭碧水,有个小小的村落。一共不过二十来间茅屋草舍,四外十几亩薄田,三五个男人正牵着牛在田间耕作。空地上晒着大大小小的鱼网,还有几艘鱼船底朝上地趴在地上,贪婪地沐浴着正月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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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留春园,万里桥就匆忙赶向梅林深处。今天又是老祖宗讲故事的日子。
老祖宗刚刚坐下,金口未开。
恒古看见了甘糖糖,那个孤寂柔弱的素影,在火堆那一边的黑暗里,似乎要被那夜幕蚀掉。
“很久很久以前,“还是那句老话:“东海里流传着一个故事。”老祖宗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传说不断向北,在最北端天海相接的地方有一条白色巨龙,他能开启天门,闯入仙境。东海龙王因违抗仙令给久旱人间大降甘霖,被天兵天将抓上仙境问罪。东海龙太子为了救父亲决心去找那条白色巨龙。他不停地向北游,斩风破浪,几乎被冰冷的海水冻死。最后终于到了天水相接的地方,但却始终没能找到白色巨龙,只好失望而归。当他回到东海之后,听到虾蟹们指着他惊呼:“看啊,白色巨龙!”他回首,发现自己的全身都已变得洁白,稍一摇摆,就能掀起滔天骇浪。原来他已经找到了传说中的白色巨龙,那就是他自己。
“后来,他去了仙境了吗?”万里桥问。
老祖宗点了点头,竟显得有些无奈。
“那他救走东海龙王了吗?”旁边的一个少女追问。
“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老祖宗回答:“我们讲的是白色巨龙。”
“他死了。”恒古意外的听到了甘糖糖的声音。老祖宗一怔,扶着拐杖站起来,长呼了一口气,走向掩映在梅林间的黑暗。
甘糖糖依然蜷缩在那儿,抱着双膝,将头深深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似在抽泣,却又无声。
“她为什么那么反常?”回来的路上,恒古问万里桥。
“当然是为了楚印诚。”万里桥淡淡的回答。
“和楚印诚有什么关系?”恒古不解。
“老祖宗讲的本就是江湖事。”万里桥停下,将鼻尖凑近一枝开得正艳的梅花,陶醉地嗅着香气,“楚印诚是一只白色句龙,曾为了救他父亲寻找某位高人,经历了无数艰险,虽没找到那个人,但却有了和那人一样的高超的武艺。当然,正如甘糖糖说的,他最终无法摆脱死亡的命运,毕竟他的敌人比如来佛还神通广大。”万里桥随手扯下几片梅花放进手心,慢慢搓烂。“哎,你知道吗,甘糖糖也会算大流运卦,而且一点儿也不比汤老二算得差。
恒古又去了山洞,在后半夜里。他想趁楚印诚还未清醒时去看一看尽管他不再想趁人之危杀掉楚印诚,但去欣赏一下完全失去往日风采的神总是很让人愉快的。
石室里是浓苦的药味,甘糖糖倚着床沿坐在地上,垂着头,似已睡着。恒古又向前走了两步,甘糖糖猛然察觉,回过头来,用充斥着惊恐与愤怒的双眼瞪着恒古。
“你来此处有何贵干?”甘糖糖的声音像是大大小小的冰块与翡翠撞击在一起。
“我……恒古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欣赏楚印诚的狼狈。“没什么事。”他马上又有了主意:“只是姑娘很像我的小师妹,又恰巧与她同名,我觉得你身上能看见她的影子。”
甘糖糖站起来,脸上有几抹凄迷的笑:“糖糖出身梨园,年幼时父母双亡,后即游走四方说书卖艺为生。骗子的嘴脸见得多了,骗人的话也听多了,这一套一套的说词,大概在我身上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恒古自嘲地笑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忽然,甘糖糖眉宇一凝,目光锁住了恒古身后的某一处。
恒古一楞,回过头去,就险些撞到另一个人的脸。黝黑里透者红润的皮肤,碎发中隐约可见的眉眼……神秘的气质将这少年彻底包裹了起来。他竟是在恒古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了恒古身后!
落日残雪,天南地北,无缘赏会,满框泪,武林纷争不容醉。
翩然一剑,纷飞血泪,侠者无畏终不悔,碧海晴天任高飞。神秘少年缓缓地吟着,他的声音也如日下摇曳的疏影一般。“这的确是首不错的词,流过不少血汗吧?”他轻笑着问恒古。
恒古警惕地盯着他。
“血汗流干的时候就只有流泪了。”他叹息着自言自语:“你想杀楚印诚,我们同路,大概我们的愿望就能实现。”
恒古一字一字地说:“你错了。”然后他又补充到:“我是想用剑堂堂正正杀他,而你只不过想要他死,我们怎么会同路!今天你的愿望能否实现要看你能否打败我手中的剑!”
他当然能打败,恒古清楚的很,但恒古也知道自己不会在这场混战中丧命,因为最后关头万里桥一定会出现。
神秘少年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取下缠在腰间的一条流星。流星的锤头只有鸡蛋大小,铁链却长得出奇,似乎将近两丈。他一面摆弄怪兵刃一面笑吟吟地对恒古说:“真的,我不想杀你,但很可惜,如果今天楚印诚不死,我怕是再也找不到机会杀他了,因为万里桥刚刚离开去救一个人回来。
恒古的心陡然沉了下去,神秘少年不像是在说假话。万里桥今夜不会回来了,多么可怕的一个事实!甘糖糖楚印诚今夜都难逃一死。恒古也不会逃。若是楚印诚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的生存,本就是只为了一个目的——打败神话。
恒古也知道一刀结果楚印诚会多么痛快,但那种短暂的痛快并不是他想要的。他终于明白,自己心中想要的,并不是楚印诚的命,更重要的是楚印诚的名。都说功名利禄到头来总是空。但人这一辈子,不追求些什么,不去努力,不去奋斗,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呢?无数和恒古一样的少年,踽踽独行在风吹雨打的江湖路上,却勇往直前,毫不退缩,为的不就是刀光剑影中冷笑的资格?这其间的酸楚,岂是楚印诚、万里桥和这神秘少年所能知晓的?

神秘少年出手了,他是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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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阅读侠友的作品,一气呵成,看得痛快。
侠友的作品很不错。
加精华。
武侠侠武
侠武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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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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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大家都是高中生  不过我佩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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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某还不算高中生,9月才上高一.
多谢给某回帖,这地方太冷清,回帖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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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快要上大一了 不过其实我本该上高一的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7-27 21:41:4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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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顶先!
欢迎欣赏我的红袖文集:http://my.hongxiu.com/026/256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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