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雾南国
暮南,红豆又开了,你看到了吗?你曾给的承诺,如相思子般开在南国湿雾中的江畔,星星点点,这般鲜红,这样花开花落,年复一年。只是,它们永远不会像十年前那般绚烂了……
雕栏玉砌、亭台水榭。
便是寒冬,也布置得如此豪奢,一幅绝美的山水卷中,几个轻袍缓带的皇族,沿着仓台甬道,一面谈笑,一面缓缓而来。
前面的年轻男子,却不皇家装束,只是一袭轻袍白衣,望着这华贵的山色,清俊的书生气的脸也不时显出傻傻的笑。一手背着,一手不老师的玩转着一柄折扇,这简单的动作,却掩不住他一身的绝艳武功——六脉神剑。他忽的在雕栏边止了步,满意地舒了舒身子,转身对身后的青衣女子道:“阿碧,一年不见,瞧我这宫中山水如何?”
原在一旁蹦跳的阿碧也顿地坐在了红木廊椅上:“寒冬自然难有这等佳景,只是,您不觉得太华贵、奢侈了吗?以前,您可从不是这样的,皇上。”阿碧语意中除了调笑,更多的是不快。
“哎呀,阿碧。你可知,这也不是我所愿的,只是,那为人生的,嗨……你也别皇上长皇上短的挖苦我了。还是叫段公子习惯点。”所谓的皇上,却颇显无赖。
阿碧一笑,拉住了一边寡言的皇后:“我可不是来看风景的,我呀,是特地来看王姑娘的,这段日子,可想死我了!”
王语嫣也只含羞一笑,道:“表哥……他,如何?”
说至此处,短誉便是微微一声轻叹。
“被慕容他老人家带去少林了。”阿碧也只是淡淡地轻声答道。随即,也是不语。
三人便一同沉默着。
阿碧见状,便勉强笑道:“段公子,王姑娘,再几月便是初春了,从洞庭至汉水、湘水,水路两旁,大片大片的南国红豆齐开,相思子争艳的景象,你们恐怕已好久未见了吧。我每逢此时,便驾船游走,那血红的相思子真让人煞目呢!不如,此时,我们结伴同游吧?”
“阿碧,今年恐怕不能奉陪了,嫣妹她……”如此的男子竟也腼腆一笑。
阿碧顺着他的手指向王语嫣看去,那厚厚的白衣却已掩不住稍显臃肿的身段,但那张脸,却仍是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她顿地明白了。其实她来大理国,也只是找个人共赏那片火红的相思的,却不料,人家已经喜事在先。“是嘛?为何不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早些来道喜啊!”阿碧道。
“阿碧,来日,一定与段郎携你去……” 王语嫣语音轻轻的、柔柔的,连方才的失望也被这一句话就填补了。
阿碧正要接道,却见一名侍从向这片山水飞奔而来。他气喘吁吁地参拜,又道:“皇上,前方探马,快报。”
短誉顿时扫了兴,淡淡道:“说。”
“回皇上,西夏目前已将进攻形势扭向我们大理,并将以和平方式,妄想降伏我大理。”侍从答道。
“哦?他们就不顾及他们在灵鹫宫的公主吗?”短誉又神色一变:“消息是否可靠?”
“如不正确,属下万死也不敢禀告。西夏少数部落已经采取行动,正残杀我们大理在西域边境的兵力,目前,已有死伤。”
“岂有此理!竟置我大理雄威于不顾!”白衣公子顿时失去往日的翩翩之风度,拍案而起,大叱起来。吓得那侍从便是一颤。随即,又冷静下蓝,道:“再探,再报!”
“是!”
但刚那侍从出去不久,便又有人递上了西夏的请函。
段誉抑制住怒火,缓缓打开,只见,黄缎上用汉文写道:
“蒙大理之皇恩,愿请大理和亲,鄙国有一皇子,正值婚龄,才识兼备,贵国之公主,做其美眷,以进两国之谊。”
“好个西夏!”段誉看完便将折子递给语嫣、阿碧。
语嫣看后眉一颦,道:“那该如何是好?西夏本知我们无此公主,若顶个冒牌的嫁过去,必当以我心不诚来攻;但若不嫁,也可以此进攻,这……”
“还有,若是嫁了,还会一其做大理人质,我若不顾其生死,西夏便将此召告天下,大理便无脸面对世人了。”段誉又补充道。
阿碧看后,略有所思,望了望眼前这对年轻恩爱夫妻,便轻轻转身,走了。
留下的两人却仍一直沉默着,丝毫不觉他人离去。
好一会儿,王语嫣终回过神来,问:“阿碧呢?段郎,阿碧到哪里去了?”
沉香暖榻,雕梁画柱子。
段誉此时已是一身龙袍,在纹龙椅上小歇。一面不断地叫人打听阿碧身在何处。不时流露出焦急之色。
语嫣更是不安。
“报——”一侍从飞奔而来,“报皇上,有一女子自称我大理国公主,正欲求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