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天,黄叶地,秋声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苏幕遮》范仲淹
雨丝轻柔。
细蜜的雨丝轻轻敲打房檐,点点滴滴,顺着檐角而下。江南的细雨呵,如此的清湿柔腻。
西子湖边望湖楼,一个素衣女子临窗而坐。素如白莲的美人脸,温婉淡然。但——她是一个配剑女子,略略翻起的衣袖下,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望湖楼弥漫着清新的茶香,她望向对面呈阶梯状分布的茶山,还记得多年前,爹爹曾带过她去那儿,爹爹宠溺的笑容是她记忆里生动的一幕。
“月弦姐姐。”一个清秀的少女叫她。
楼月弦,今清明教主之女。清明教,中原武林人士口中的魔教。
楼月弦诧异地望着她,蹙眉道:“你是……”手握紧了身侧的剑。那女孩笑道:“我是小芩呀!薛小芩!月弦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楼月弦放开了握剑的手,舒眉笑道:“小芩呀!薛伯伯呢?”小芩嘟着嘴道:“他一天到晚就去各地游历”楼月弦呵呵地笑了几声,小芩又笑了笑,说道:“月弦姐姐,你家的院子,我还有打扫,你要去看看吗/”“好啊。
回到自家的宅子景色如故,摆设如故,岁月似乎没有流下什么痕迹,去月弦居看看.
细雨蒙蒙,微风习习,重游故地。步芳径,过绿荫,忽见小幽轩,有玉案微凉石凳成双,一匾高挂。试问君,与谁同坐,欲语又无言。或曰宜,偎红依翠,看纤手抚琴,调丝弄弦。或曰宜、品茗论诗,摘句雕虫,赋成锦绣数篇。最相宜,举玉杯邀明月,借清风作伴。默然相对,意逸神飞,倘徉银河畔。任长夜漏水,露重花稼,斗转星移。
园里,依旧盛开着她最喜爱的曼珠沙华。血红的曼珠沙华给院子增添了几分柔媚,美艳。推开房门,里面和自己走时一样。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木梳,细细梳理起黑玉般的头发离开家很多年了,差不多变了个人了,不过她知道自己还是以前的楼月弦。镜中的月弦,清艳含娇,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楼月弦着上湖蓝的裳子,如仙子一般。
“月弦姐姐,你最近最好少出门,那些武林人士急着追杀你呢?”小芩轻轻地道,“来就来,难不成我还怕了那群乌合之众?他们能干什么?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野蛮人,中原武林算什么正派,还不是为一己私欲而滥杀无辜,”楼月弦眼里涌起的浓浓的杀意和嫌恶,“还敢说清明教是魔教,我看中原武林也好不到哪去!”
小芩却道:“可武林盟主——温曜却很好啊!”楼月弦秀眉一挑“这种连武林真相都还没弄清楚的雏儿也能当上武林盟主,真是好笑。我今晚就去会会他,看他有什么本事。”小芩怯怯地看着楼月弦“月弦姐姐,先吃饭吧,小芩的手艺可不是盖的哦!”小芩笑嘻稀的,楼月弦也笑了。
月落亭。
青蓝的天,月光莹洁,薄似的雾悠悠地浮在水面上。
此时的楼月弦一身湖蓝的裳子,在清清的月华下,宛若水洗过的一般,水润润的,她戴着面纱,眉心的眼泪痣分外显眼。
温曜携剑而来,看着亭中的蓝衣少女,缓缓问道:“你就是楼月弦?”“正是。”“楼姑娘,何苦与中原武林为敌。”“因为我看不惯也看不起你们这群伪君子。一群为一己私欲而滥杀无辜的人。你就是温曜么,要动手吗?”楼月弦泠泠地发话。“得罪了。”一语毕,他清俊的脸上出现的凌厉的杀气,楼月弦顺势拔剑。
一片清辉顺着剑移动的方向而流泻或亮或暗的光芒。
温曜足尖一掠,向楼月弦刺去,楼月弦纤腰一转,挥剑向温曜背后空门刺去。温曜反手一剑,护住背后,足一蹬,跃然入于空中,正欲挥剑。楼月弦眼尖,惊呼一声,身形一动,如脱兔一般,平平往后退去,温曜劲透剑身,手一扬,闪电一般的亮光如密不透风的网向楼月弦包裹过来,楼月弦身子后仰,剑却不停地挥舞起密实的风墙。
忽然,她听见有人落水的声音,和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