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天是无限的天,
歌是悲壮的歌。
月是苍凉的月,
人是最美的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
“山腰上的茅屋想必也有了淡紫色的藤萝花和花下花一样的人了吧。”
雨,滴滴答答的下着,几百年前的雨,后世的人没缘看到。
窗外的树叶放肆的乱舞,映衬着墨一样重的绿的是微红的天空,
四娘的相貌不知算得上天下第几,没有女人肯和她比,谁愿意降低自己的身价去给别的女人送个第一美女的金字招牌呢,女人们都不傻,这样亏本的买卖没人做。
已是五更,四娘怕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看雨的人,这雨勾起了四娘的思念,挥之不去的思念。
若说四娘今生有什么大乐事,便是结识了烟邪这个男人,若说四娘今生有什么大憾事的话,便是结识了烟邪那样明亮的男人,明亮的心,明亮的眼睛,烟邪让本飞在天上的心降落下来,然后又把她的心和思念从那镜花水月中捞出来。
痴痴中,四娘听到了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那是破鞋划过竹林的声音。
柳眉微扬,如蜻蜓点水,似花开一瞬。
这样凉爽的天气,烟邪当然要喝上几坛子酒。扯开那鲜艳欲滴的红色绸布,烈刀子香醇的气息扑鼻而来,让烟斜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
“嗖”五个暗青子扑面而来。
“糟了。”烟邪几乎失声。
“是啊。老朋友刚从西域回来,又恰逢生日,却自顾自的饮酒,太不讲义气了。”
说话间,一个女子站在了烟邪面前,微嗔薄怒,却充满了笑意。
这女人风风火火的坐了下来,样子可真不像淑女,却妖娆蛊惑,野性而多情。
“和老朋友喝酒胡吹,还带着暗青子么。”
烟邪仔细打量了这位老朋友,黛眉星眸,唇小而不娇。于是展眉而笑。
烟邪微带戏虐的笑让四娘欢快,这张脸,这双眼睛,让她的心中痒痒的,暖暖的。
“这样好的雨天去那里瞎逛了?”四娘从烟邪的手里捧过酒坛兀自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嗞,嗞,嗞。今年有二十五六了吧。”烟邪自顾自地仔细的掰着手指算起来。
“噗嗤”美人笑了,笑的样子自然很美,这笑射人魂魄,勾人心。
倾城倾国的笑不多见,烟邪看呆了。
“你盯着我干什么?”两朵红晕已飞上了四娘的脸颊,便越发美的像梦。
“像你这样的美娇娘,本应是前呼后拥,只可惜太辣。”
“既是这样,你便娶了我吧。”
四娘的脸凑得很近,眼睛朦胧,映的是那几百年前的雨。
烟邪可以感觉到女人的酒气。女人的酒气本和男人的酒气不一样,四娘的酒气更是特别——浓郁而芬芳。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娶你做老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哼。”四娘独自饮酒放歌。
烟邪觉得这次四娘从西域回来,有点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是年龄的原因,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再美丽也是徐娘半老了。
她开始想嫁人了,嫁个好人,平平淡淡一辈子。
然而又不甘心那个影子,那个明亮的影子,那个现在和她同坐在茅屋下大雨中狂饮的影子。
“我跟你打个赌,”四娘的声音开始醉了,眼睛却依然犀利,“赌你没见过一样东西。”
“哈哈,这世上我烟邪没见过的东西多了,比如……”
“什么?”
“比如,你没穿衣服的样子。”烟邪的眼神并不淫荡,流露的是十年的情谊,很少有人用眼神表达情谊的,因为很少有人懂,但四娘懂,所以烟邪用。
“你见过这个么?”
四娘太着急献宝了。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钗盒,很普通。
“咔。”
红色的光照出来。
烟邪还未见过这样的红,这红,悲壮,迷离,邪门,让人如升仙境,飘飘然。
“咔”。盒子被四娘合上了。
“这是……凤舞蝶钗。”
“对,凤舞蝶钗。”四娘笑的满是得意。
“传说凤舞蝶钗能吸人之精华,控制意志,是真的么?”烟邪又想打开盒子。
“不行。你既知道,何必以身犯险呢?”
“你可知道这钗是什么做的?”
“当然是凤舞蝶。”
“没错。是凤舞蝶的血。这凤舞蝶稀世罕有,只一蝶产卵,且是以性命为代价,一脉单传,绝世无双。”
四娘顿了一下。
“你可知道这凤舞蝶以什么为生?”
“蝎子毒蛇销魂草,总不会是千年人参万年龟吧。”
“一种花。罂粟。”
“罂粟?”
“对,罂粟。世上再毒的毒药也有解药,但它没有,更不需要。你猜为什么?”
“见血封喉,沾衣而死?”
“哼,起死回生,对飞花医魔来说算什么?
“是中毒的人自己不要解药。”
“不要?”
“对,这种毒利用的是人的欲望。”
“这支钗便是凤舞蝶的鲜血凝结而成。”
“那现在……没有凤舞蝶了。”
“对。再往后的武林便只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