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版征文]惊梦无涯
也许,每个人从梦中惊醒时,什么也不会记得,只有恍惚间神游破碎的片断。就像一个没有归宿的浪子,犹豫而无奈地走向没有尽头的天涯……
——摘自时未寒《破浪锥》
初读《碎空刀》时,我就对只闻其名的魏公子有着很大的兴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怀抱着一种什么样的信念,去与那名震江湖、权倾朝野的明将军相对抗?他又是在何种情况下,输掉了这一场在朝在野的斗争?
一个矢志复仇的女子,爱上了灭门的仇人,最终让他死在自己的手上。《破浪锥》所讲的,本就是这样一个老套的故事,可是却让我如此记忆深刻。是为了魏公子的冲天豪情,是为了楚天涯的侠骨柔肠,还是为了封冰的爱恨情仇?抑或是为了那一场——惊梦无涯?
魏公子,十九年前屠城七日的禁卫统领,十九年间为民请命的太平公子,十九年后金顶殒命的痴情豪侠。灭门屠城,是他面对现实无奈的选择;为民请命,是他面对良心的自我赎罪。生命的无涯,让他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快意江湖、随性而为的理由。对封冰的爱,成了他的理由。他为了她,可以不要前程、不要权势,甚至不要自己的性命,只求她肯与他白首终老。然,封冰终究只是他的梦,无论他们的爱是多么真实,总会有梦醒之日。惊梦之后,只会留下现实的残酷,仇恨的纠葛,宿命的无涯。
楚天涯,那个从血泊中爬出的孩子,这场梦中最无辜的人。他以为,秦天湖带他走出了噩梦,然而,正是秦天湖给了他这一辈子也无法摆脱的噩梦。他要杀魏公子,只为师命,而魏公子却是他为之心折的人;他爱封冰,而封冰却注定要留下那一道伤口。他与魏公子在金顶决战时,也许已不是仅仅因为师命,他也开始了自己的江湖梦。破浪锥穿过肩头的那一刻,他的梦醒了。他的剑、他的爱,不过是一场梦,一场由别人操控的梦。而今,梦破,他的一切究竟对自己有什么意义?等待他的,只有无涯的迷茫、无涯的痛苦。
封冰,北城王的女儿,魏公子的女人。她是唯一在梦中也痛苦的人,只有她,知道这场梦的结局,因为她,就是让这个梦破碎的人。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她也但求常醉不愿醒。就像她无法控制自己爱上魏公子一样,她也无法让自己放弃对魏公子的仇。她和魏公子的爱,就似那一夜,满园满天飞舞的桃花,终会舞落一庭,化为残花,只有那一刻的惊艳。那只不过是一场易碎的梦。焰天涯,魏公子之焰,楚浪子之天涯,封冰那招“惊梦”,留给自己无涯的思念、无涯的空虚。
惊梦无涯,一个动听的名字,却是一场注定的悲剧。
究竟,这场梦该不该醒?该不该去面对那惊梦之后的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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