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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汉北江南欣赏版(更新1—5)

[原创]汉北江南欣赏版(更新1—5)

[B]汉北江南故事背景:宋朝靖康前夕,蜀山派长老司徒跋扈座下闭门弟子李牧之奉蜀山掌门岳秋南之命下山护宋抗金。李牧之少年气盛,想以一人之力拯救大宋于水火间。无奈*人当道,李牧之虽有壮志,却报国无门,处处受小人排挤。就在失望之际,他结识了岳家女子岳楚儿。同样的志向让他们在患难中荣辱与共,两人惺惺相惜,日久生情,他们决定在完成助宋大业之后归隐结为伉俪。无奈时运不济,宋朝的的腐败黑暗终究让李牧之心灰意冷,他决心说服岳楚儿放弃助宋和他归隐山林。楚儿左思右想,最终还是答应。两人决定在金兵攻打樊城时悄悄撤离,无奈李牧之师弟喻林和其妻子郭小婉不知此事,违抗父母师命前往樊城相助师哥,然樊城早已是空城,喻林为不违自身志愿决定孤身抗金,最终寡不敌众战死樊城。李牧之得知之后,火速回樊,救下郭小婉。小婉此时已有身孕,在被金人高手追杀其间生下一男孩儿,取名喻祥,而小婉却难产而死。李牧之悲愤万分,发誓代喻林以父之责抚养喻祥,不料此举在*人诽谤下被楚儿误解,以为李牧之与小婉早有通*,弃牧之而去,后被宋朝刺客追杀不幸身亡。李牧之伤心欲绝,但念及先前对逝弟誓言,终究苟活十六年,将喻祥抚养成人,并让喻祥拜到了自己师兄南宫逝门下,李牧之本人却离开蜀山,音信全无。数年之后,喻祥重操父业,助宋抗金,其间遇到红颜知己刘莲莲,与其共同抗敌。襄阳大败金军之后,喻祥与莲莲结为伉俪归隐蜀山林外,生下一男一女,男孩叫喻疾,女孩叫喻婉。数年之后,李牧之重归蜀山,汉北江南就此拉开序幕…… [IMG]http://www.hebtv.com/images/2003/20040115lzh022.jpg[/IMG]
                        汉北江南
                             启                  
                                      【一】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蜀山南岸,云霞明灭,烟波浩荡。此地三江环绕,群峦耸翠,飞雪凝脂,杯水流光,似以仙境。在这山水重霄之上,有一红顶白鹤翱翔于云海之间,忽明忽暗,仔细看去,其背上疑似驮有一人。忽的,白鹤一掠翅,其背上俨然已没有了身影,只见白鹤徐徐盘旋下行,双爪立于一青肤岩石之上,其旁边多了一白发老者。老者右手持扇,背间挂伞,长胡须眉,飘然若仙。
    老者四下俯瞰群山,凝神之后,忽然扬头朗到:“望水新山欲老,触景少年发白,惘然间……”
    “惘然间,草儿似水风似箭。”忽而,从山岭之中,传来一回声,这二人内力雄厚,刹那间诗句响彻云际。老者闻声,哈哈大笑,立马飞身上鹤,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飞去。
    白鹤渐飞,恍然间,掠过半壁山河。云间忽现一巨峰,其顶平矿,阡陌纵横,溪流潺潺。耕地上,有一中年戴笠农夫正握锄劳作,见鹤来,便将锄立在一边,鞠身相迎。半空中,老者纵身跳起,一个翻越,正巧落在了农夫的前面。
   “哈哈哈,”老者前去扶住农夫,笑道:“祥儿,多年不见,你仍旧如此谦逊好礼。”
    那农夫仍旧低头,道:“礼尚尊师,乃先师教导,祥儿不敢忘却。师叔,多年不见,不知您一向可好?”
   “祥儿!”突然,老者变了脸色,厉声道:“在我面前,还说那什劳子客套话?”
    农夫闻言一怔,微微抬头,只见老者已然怒颜转笑,挽着手,慈祥的看着他。
   “师叔——”农夫似再也按耐不住,一步向前,拥住老者。老者含笑不语,静静拍打着农夫的肩头。片刻之后,老者将农夫扶正站好,挽着农夫的双肩说:“祥儿啊 ,十六年过去了,你师父过世了,你也长大了,讨了老婆,要远走高飞了。唉,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能与我促膝而谈的人了。”[IMG]http://202.193.170.2/21gcperson/guilin/jiangmeng/msxz/s2.jpg[/IMG]
    “师叔!”农夫闻言,惊惶失措,支吾道:“祥儿——祥儿从未有这个意思……”
    “罢了罢了,”老者摆摆手,道:“师叔不是怪你,是替你高兴。小鹰长大了,哪有不展翅高飞的道理?以前的事,不提也罢。嗯……不知你媳妇……”
    老者言刚至此,忽见田间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垂髻童子,面润如玉,青眉大眼,手中捎着一柄竹竿,身形虽小,动作奇快,眨眼间便跃到了老者头上,眼看着就要给老者当头一棒。
    老者微微一笑,背起双手,右脚立定,左脚略微向侧一带,身子侧移,竹竿便擦着老者鼻梁滑下。
    竹竿落在田地上,“拍”的一声,稻穗四溅。那童子见一招未遂,立马回身,要扫老者底盘。正欲出手,却觉得竹竿似有千斤力压着,丝毫不动。定睛一看,发现竿头已然被中年农夫握住。
    “疾儿!”农夫面有愠色,叱喝道:“你怎能打你祖师爷?”
     “噢?祖师爷?”老者转目微笑,笑中大有深意,望着农夫道:“祥儿,这就是……”
     农夫顿时面皮微红,低头道:“没……没错,这就是孩儿和孩媳的犬子……”
   “爹——”男孩儿打断了农夫说话,道:“您不是说如果有陌生人上山来,而且又会武功,就得把他赶下山去,不是么?”
     “无礼小儿,你怎么能说他是陌生人?他是……”
    “哥——爹爹——”农夫话还未完,忽然见田间又跑来一挽发童女,双目冰凝,肌肤白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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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二】
       适时秋风万里,寒意徐徐。山之欲红,天之欲高,蜀山清风飒爽处,忽见一矮小身影穿梭其间,此孩童便是喻疾。
       喻疾从小在蜀山南岭长大,除了爹爹、娘和妹妹,他从很少见过其他人。喻祥从小就告诉他,这世间的人恶的很,让他不要跑下山去,以免被坏人加害。喻祥还告诉他,来这南岭上的人,大多是恶人,尤其是那些会武功的。喻祥让他只要见到生人,便去试其武功。无武之人,便将其请下山。若是有武之人,则将其赶下山去。倘若武功不敌,便用喻祥教给他的鲤鱼跃逃之夭夭,再请爹爹帮忙。
       然而这蜀山南岭山势险恶,鲜有来者。就是有来人,也大多是些山野樵夫,很少有人会武功。打小以来,喻疾便在这山上玩耍。他不明白什么是请,见到生人,一律打下山去。他得爹娘真传,这些山野樵夫哪儿是他得对手,以至每每来者狼狈逃窜,喻疾呵呵大笑,欢乐无比,以为除了爹爹和娘,天底下谁都没有他厉害。期年之后,蜀山周围的村庄便都传说这蜀山南岭上有鬼,更是无人敢至。南岭上人一少,对喻疾来说便少了一件开心之事,有时候闷闷不乐,除了爹娘和妹妹,只得和些鸡鸭鱼儿说说话。那日见老者前来,兴奋无比,跑来扬竿便要打。可是他哪儿知道,这位老者却是他们全家的大恩人,他言出不逊,遭爹教训。喻疾不知其中隐情,只道爹爹偏袒外人,冷淡自己,心中又痛又气,一倔强,便想跑下山去,让爹爹找不到他,气爹爹几天。
       蜀山南岭树丛密布,云雾缭绕,平常人进去不过多久就会迷路。而这些路对喻疾来说却是走过千遍万遍,是以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他一口气跑出南岭,前方的路已然不再相识。他也不管,一股脑儿向前冲,直至筋疲力尽,停下休息,却发现自己已经迷路。此地四周竹林环绕,夕阳落下,天色渐晚,寒风瑟瑟,树影张牙舞爪,宛若鬼怪。喻疾顿时吓的浑身哆嗦,躲于一大石之下。冷饿交加下,此时,他忽然想起娘现在定是做好了热喷喷的饭菜,在家中等他,爹爹和妹妹也定是在焦急的四处寻他。他又想起爹爹平日里教他读书习武的情景,那时父子之间是如何的快乐亲密,而如今他却孤苦一人待在这荒山野地。就着样想着想着,喻疾觉得自己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蜷缩着哭了起来。哭了许久,哭累了,也便倒下休息,醒来时抬头一看,已是明月浮空。月光浩洁,照的树林微亮,喻疾心中畏惧顿时去了大半。他只觉腹中饥饿,想起身寻食,却不知所向,只好随意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行了半晌,竹林越来越密,喻疾心觉不对,想沿路返回。此时忽然狂风大作,竹林便犹如
        妖魔一般龇牙咧嘴,呼喝咆哮。喻疾惊叫一声,调头狂奔。 [IMG]http://jaguarqin.blogchina.com/jaguarqin/inc/greenbamboo.jpg[/IMG]
       他就这样跑啊,跑啊,也不知跑了多久,他忽觉前方有似有一间茅舍,舍中灯火恍惚。喻疾劳顿之至,脚一软,便倒在了地上,昏昏睡了过去,不一会儿便作起了梦来。冥冥中,他梦见自己见到了爹娘,梦见妹妹又在叫他去捕蝉壳儿,梦见南峰顶上那几间屋舍——那是他生长的地方,是他的家……
   
        一觉醒来,已是日照正午,四周华光。喻疾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茅舍中,身旁多了个樵夫模样的陌生中年人。
      喻疾大吃一惊,跳了起来,提腿便向樵夫胸口踢去。樵夫也大吃一惊,身子后倾,左手接主喻疾脚尖,正想施力,忽而面带豫色,改作下身轻浮,随着脚势飘了数丈。喻疾一招未逞,脚力反踢,挣脱樵夫手掌,空中一个翻腾,带着转势,左脚又向樵夫侧颈扫去,不料却被樵夫右手抓住。樵夫右手向上一举,便要将喻疾倒提。喻疾见他下腹中空,灵机一动,顺着上身落势双掌挥出,“拍拍”两声,双掌均落在樵夫小腹上。但掌力刚一接济,却又觉双掌好似打到了千斤巨石,力道顿时化作虚无。喻疾暗叫不妙,手腕翻转,要攻樵夫下身。
       樵夫未料到这小儿竟然使这般下流招数,急忙将他一扔。喻疾空中又是一个翻腾,右足着地,左脚微微弯曲,成一弓形,接着左右脚一前一后同时施力,身形如鱼,一跃而起,跳出十多丈。樵夫见此孩童招式,面色讶然,没有追赶。喻疾得逃,心中窃喜,施展轻功,向茅出几步舍外逃去。不料才迈出数步,忽觉胸中恶心,眼前恍惚,摇摇晃晃走了几步,竟然倒下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喻疾再次醒来。此时时至黄昏,晚霞映红,风带桃色。喻疾侧过脸,发现自己仍旧躺在茅屋之中,屋中樵夫守着一锅炉,炉火冉冉。樵夫身旁还多了一女孩儿,大致和他年纪相仿,生的乖巧伶俐。樵夫和女孩儿互相依偎,像是一对父女。
       喻疾心中大惧,翻身便要攻向那父女两。忽然看见樵夫手轻轻一扬,几粒待烧的炭花便向他飞了过来。炭花速度极快,喻疾不及闪避,噗噗几声,炭花尽中穴道,喻疾被打回床上,动弹不得。
       喻疾见逃脱无望,于是便拿出平日里对付爹的言语,大声嚷嚷道:“你……你大人欺负小孩儿,你不害臊么?”
       樵夫不语,手中执勺,在锅中缓缓搅动。女孩儿站起身来,走到喻疾面前,一手*腰,一手指着喻疾道:“哼,你这顽劣小贼,我爹好心救你,你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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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三】
    也不知睡了多久,喻疾翻了个身。迷糊中觉得自己左手*住了一团暖乎乎的东西,微觉异样,便缓缓睁开眼睛。此时天刚破晓,喻疾四下看去,却发现南宫明躺在自己身边,顿时大吃一惊,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声嚷道:“你……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睡了?”
    明儿被他吵醒,缓缓坐起身来,揉揉眼睛,懒懒道:“吵什么吵啊,大清早的,觉都没睡好。”言罢便倒下继续睡。[IMG]http://www.zhongshantour.com.cn/db_picture/200503/14/1110786270196559.jpg[/IMG]
    喻疾急了,道:“你……你倒是说呀,为什么跑到我床上来睡了?”
    明儿被他吵的无法安睡,只好再次起身,道:“什么呀什么呀,我昨夜睡不着,便偷偷来看你,见你眼角噙泪,觉得你怪可怜的,这才来陪你。怎么,以为我稀罕睡你的破床啊。”
   “你!谁……谁可怜来着?”喻疾让人见到自己掉眼泪,又听到别人说他可怜虫,顿时心火缭绕,语气也变的凌厉起来。
     明儿瞪他一眼,道:“哇,哇,人家好心陪你,你还这么凶!”她边说边起身,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又忽的转过身来,道:“懒得理你,我去找我爹了,可怜虫!”
     喻疾闻言,顿时心火大冲,“嗖”的一声串了起来,摆出老鹰缚兔之势,心想一定要给明儿一个教训。明儿从小跟爹习武,也不是泛泛之辈,见喻疾来势汹汹,立马侧倾,推身让步,跃出门外。此招势如弯月,形如狡兔,正是蜀山派的“月兔玲珑”。喻疾未想到明儿竟有如此武功,一招扑空,也有些吃惊。但他仍不甘心,施展轻功,追了出去。明儿此时已有防备,她故意露出下怀空当,意在引敌,实则力聚双臂。敌若当真攻其下腹,必然先被双臂擒住,这招身形飘零洒脱,正是蜀山避剑势中的“弓杯释酒”,与“鲤鱼跃”同出一势。喻疾攻敌心切,果然上了明儿的当。他双掌刚要攻及明儿下腹,却觉双肩似被压住,力道使不山来,心觉不妙,可为时已晚。明儿双手盘旋一带,将他抛了出去。喻疾足下已乱,一个踉跄,竟跌到了地上。
      明儿见状,喜笑颜开,道:“看到了不?这就是忘恩负义的下场。”
     喻疾出丑,面皮发热,心中更是焦火。他翻身面朝长空,双手力推,双足一前一后,要攻明儿下盘。此招招式迅猛,明儿亦未料到,急忙翻身跃起,勉强避过喻疾攻势。但由于仓惶接招,落地之时明儿双脚不稳,身子摇晃了几下,竟然也跌在了地上。
       喻疾心中恶气出了一半,顿时大快,笑道:“怎么样,你服不服?”
       喻疾言词刺激,明儿心中大怒。一个腾跃飞起身来,换作双掌飘飘,掌力连绵,向喻疾推来。喻疾见她出招稳健,有条不紊,心想她果然有一手,也便屏息凝目,认真对起招来。是时在这山野清晨,松竹环绕下,两人你来我往,宛如飞水流光。大约拆了几十招,两人体力渐虚,双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他们身上无力,也却并未忘记斗嘴。刚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却见南宫日下走了过来,手中端着热腾腾的包子。明儿见爹爹前来,立刻撒娇,道:“爹,您看嘛,他欺负我。”
      喻疾心惊,想这樵夫定要替自己女儿出气,起身要跑,无奈体力不支,双腿酸软,动弹不得,暗叫不妙。正在苦想对策之时,不料南宫日下却道:“什么他欺负你了?你休骗你爹,我都看见了,你们谁也没有输给谁。”
      其实南宫日下一早起来便下山去集市上买了包子,回来时便正巧见到两人拆招。本来想立刻出手阻拦,却发现喻疾的武功好生怪异。明儿的武功,源于蜀山,招招式式出之有理,行之有章,而喻疾的武功却一会儿出自蜀山,一会儿又出自长白山,一会儿又出自少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江湖武功,于是心生诧异,隐在林中,默默观看。看了一阵后,又发现喻疾从不备招,是以怎么想,怎么打,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就是这样,也能和明儿拆上几十招,不由大讶。
      南宫日下将几个包子递给了明儿,又走了过来递给喻疾,边递边问到;“疾儿,你这武功,是谁教你的?”
      喻疾顿了一下,道:“我……我自己学的,不可以么?”[IMG]http://www.digimarket.com.cn/email/exms200501/img/image017.jpg[/IMG]
      南宫日下沉思了片刻,叹了口气,道:“疾儿,武功多并不就见得好,你以后就不要练那些江湖武功了,跟我练蜀山派的武功,好么?”
    “蜀……蜀山派?”喻疾讶道。此句也并非是他故意装作不知,事实上他的确不知他习过蜀山武功。他爹爹得蜀山奇人南宫逝真传,尽得蜀山派精髓,武功以至化境。喻祥虽教喻疾习蜀山武功,却从未提及武功出处,是怕日后他人问起,暴露家人行踪。喻祥妻子刘莲莲虽是女儿身,却生性好武,师出长白山玄真人门下,博学天下武功。日后与喻祥得了一对儿女,心里欢喜得紧,从小就教他们各门各派的武功,决心硬是要把自己的子女教成万事物皆通的大侠客。喻祥虽深知武功贪多不精的道理,本欲阻拦,但见妻儿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好生宽慰,也就由了他们去。
       此番南宫日下见喻疾不知蜀山武功,也有些吃惊。不过他仔细斟酌,心想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流浪江湖,或许在哪儿看到,又悟性奇高,将武功习了过来。这般想着,又不觉这孩子身世可怜,再给喻疾多递了几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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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四】上
    话说南宫日下一行三人顺流而下,两岸青山倒游。夕阳西下,江岸映红。蜀山越行越远,渔歌渐淡。
    南宫日下站在船头,本在闭目聆听,如今歌声已然不见。他心中惆怅,默默不语,此时明儿忽道::“爹爹,他们唱的如此伤感,到底在愁什么呢?”
     南宫日下沉默片刻,道:“明儿啊,自古女子伤春,男子悲秋。这伤的悲的都是些什么,却因人而异,上可至国家黎民,下可至儿女私情。只不过这不同的愁思,遇到了相同的境景罢了。如今北方战事不断,多少人死于兵刃之下,又有多少人背井离乡,来到这南方以避战乱,是以国难也至,家难也至,他们怎么能不悲,怎么能不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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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儿闻言,似懂非懂。疾儿虽不懂什么是忧国忧民,但却思念家人,闻言默不作声,独自坐在船尾,望着江水发呆。
    此时南宫日下挽着明儿,道:“你立世尚浅,不明其意,我反倒庆幸。等你长大之后,到了那个境遇,你自当明白。”
    南宫日下话毕,悄悄朝船尾看去,却只见一张俊俏小脸,漠落在这涛涛江水之中。夕阳晚霞,小脸上的那双眼睛,尤为使人心疼。南宫日下正好心逢其境,只觉这天下愁意,莫不概括于这张小脸之上,心中大恸,想那乱世离别,不知愁白了多少少年头。当下捶胸顿足,仰天长啸,接连大笑三声,昂首诵道:“一年生一木,一岁一枯荣。不忍见离别,只是性中人。望水新山老,触景少年白。脉脉惘然间,风草皆似箭。”
    这诗尽吐肝肠之意,念着念着,南宫日下的脸上竟流下两道泪来。
    明儿见爹爹如此伤心,赶紧走了过来,想为爹爹擦拭眼泪。南宫日下摆了摆手,自己将眼泪拭干,抚摸着明儿的脸,道:“爹爹年轻时本是个刚强的汉子,自从有了你娘和你,也才明白了什么是儿女柔情。打你娘去世之后,爹是日日思念,如今闻这渔歌,心中伤感,流下几滴泪来,让两个娃儿见笑了。”说罢,又望了望喻疾。
    明儿闻爹爹之言,眼角浸浸,道:“爹爹,我虽然从未见过我娘,但爹爹这么好,娘也一定是个大大的好人。爹爹莫要伤感了,明儿不会离开您,服侍您一辈子便是。”
    南宫日下苦笑了几声,道:“傻孩子,尽说些没头脑的话。女孩儿长大了,哪有不离开爹的道理?爹爹不要你服侍我一辈子,只要看到你好便是,明儿啊,你明白么?”
    明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喻疾听见南宫日下的话,才知道明儿是个从小没娘的孩子,想自己若是没娘,定是活不下去了,心中不免也同情起来。相比之下,才未见爹娘几天,自己却已思成这样,不觉脸红心跳,立刻收回思绪,站起身来。
   此时南宫日下又道:“疾儿呀,你莫要想你那些事情了。再过不久,我们就要行至尖崖山,山上有座建尤寺,我与那里的住持刁鹏大师有交情,到他那去暂避几日,待我将事情查清,再作打算。刁鹏大师虽是出家人,但却嗜收集古玩为命。他那里的东西,囊尽天下珍奇,到时候包你大开眼界。”
    明儿听爹爹此言,想起今日之事,便问道:“爹爹,今日闯进我们家的那些官兵,究竟是什么人啊?”
    南宫日下隐隐皱了皱眉头,附首道:“那些官兵手足沉稳,应善使暗器。爹爹本来猜测他们是唐门中人,但又瞧见其轻功步伐,灵巧之处犹过唐门而无不及,便窃以为他们是斩龙门的人。”
    南宫日下若有所思,又道:“按理说斩龙门应是唐门的一个分派,副门主正是唐门三大高手中的秦湔雪。那秦湔雪虽是女辈,但却武功卓绝,一手湔雪银针江湖上罕逢敌手。她为人正直坦荡,许多男儿都自叹不如。以前金国刚刚入侵宋朝之时,唐门中有人受金人钱财诱惑,打着唐门之名在这蜀川之地干些出卖军情,替金人收买人心之事。大家正觉气恼,这时唐门长老彪旋突然遭人暗杀,又在其身上搜出了蜀川关隘地图。于是唐门中有人立刻便说这些卖国求荣之事,都是彪老所为,要倒挂彪老遗体,曝晒鞭笞,让他不得好死。唐门中也有部分人说,彪老一生清贫好洁,做过不少善事,唐门中不少人也受过他的恩惠。如此一个侠义之人,怎会作出此等无耻之事?他们不允许其他人对彪老不敬,要将彪老好生安葬。于是若大的一个唐门分成了两派,各述其理。唐门门主林中溪平日里虽明断秋毫,将整个唐门治理的井井有条,但遇上这事,也觉棘手。唐门最善暗器,精熟暗杀之法,但暗杀彪老之人用的武功,连他们也不知出处,更不晓其人了。之后他们又派人四下探访,都杳无音讯,只好留一个尸体在那儿,埋也不是,不埋也不是。门内仍旧是人分两派,唇枪舌剑,人心渐散。如今国难当头,唐门本应一气连枝,共同抗敌,现下却你争我斗,秦湔雪见状,好不悲愤。于是她带领部分门众脱离唐门,投到她的相好邓莫所带领的泗水门门下,邓莫为表诚意,将泗水门更名为斩龙门,邓莫自己任门主,秦湔雪任副门主。在这之后,不少江湖人士也慕名前来,斩龙门不断壮大,由以前的三会九帮发展到现在的十二会三十六帮。十二会长各怀绝技,帮中高手如云,如今斩龙门已成为了与蜀山唐门齐名的川中三大门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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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四】下
    南宫日下让船夫将船停在了山下一颗岩石边上,将喻儿明儿接上岸来,又付钱打发走了船夫,等到船远去,这才说:“走,我们上山。”
    喻疾在船上时就向这山张望了片刻,只见这山临于江边,山壁陡峭嶙峋,不像能空手攀爬。这番下船之后他又向上下四周看了看,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料,而自己三人行囊中大都是些衣物干粮,全无攀岩工具,不由心中大惑,问道:“这,这山能爬么?”
    南宫日下想了一想,后又哈哈大笑,道:“这山怎么不能爬,就看你有没这个能耐了。”
    喻疾闻言,心中好生闷气,当即红了脸颊,道:“我……”
    南宫日下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你能爬是吧?那好,你先上,我们随后。”
    这下倒是难倒了喻疾,他站在原地,爬也不是,不爬也不是,脸亦红到了脖子根。
    “爹,”这时明儿走了过来,道:“这小子傻的紧,别跟他说。不过,这山我们到底该怎么爬呀?就算您上的去,我们可不行。”


    听南宫日下闻言,也不慌回答明儿,仍是对喻疾呵呵一笑,道:“死要面子,活受罪啊。喻儿,你争强好胜是好,可也不能欺骗自己。习武之人须得休性,性定则神通,你若还是这般死要面子,对自己只能是百害而无一利,你可明白么?”
    喻疾被他一席话说的面红耳赤,既不点头,也不摇头,默不作声。
    只听南宫日下又道:“这尖崖山山势险峻,山壁上还有毒蛇瘴气,这爬是万万爬不得的。我既带你们来,就自有办法上去,你们跟我来便是。”
    只见南宫日下在四周山壁上敲敲打打,凝神倾听,不一会儿而眉头一展,道:“好了,便是这儿了。”言毕又向四周岩石摸去,摸到一块松动岩石,用手轻轻一转,顿时洞天石扉,轰然中开,现出一深邃山洞来。南宫日下一摆手,道:“来吧,跟着我走。”
   明儿喻儿见那洞口传来冷风阵阵,洞中腐朽气息四溢,吓的跑都来不及,怎么敢进去?
南宫日下见状,道:“这洞里并无野兽鬼怪,洞内还有刁鹏大师的弟子常年打扫,这样
你们还怕什么?”
    明儿喻儿虽闻此言,但仍是畏畏缩缩站在原地。南宫日下又道:“这是建尤寺寺中机密,你们这样拖拖拉拉,时间一长倘若被外人看见怎么办?”当下抓起两个娃儿,左肩扛一个,右肩手一个,脚下生风,奔入洞中。三人刚一入洞,便听隆隆声气,那巨石便自动关闭了。洞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南宫日下将两个娃儿放在了地上,又到岩壁上摸了一阵,摸到一柄状物,心中窃喜,将其取下,凑到鼻子跟前问了问,有硫磺味,于是轻运内力将其点燃,顿时火光大亮。南宫日下又借着光将洞中左右两火凿点燃,顿时火光延续,整个山洞由外向里逐步明亮起来。两个娃儿见到这般情景,顿时呆在了原地。南宫日下道:“走,跟我来。”见他两呆若木鸡,便又拉起他们的手,朝洞中深处走去。
    山洞曲折婉转,南宫日下三人一会儿朝东,一会儿朝西,奔走不停。不久之后,火光渐淡,前方微见月光,南宫日下道:“好了,这便到了。”牵着两个娃儿向出口走去。
    喻疾双脚刚迈出洞中,只见月照松间,清风徐徐。泉映明月,流水有声,与洞中大不相同,一派幽静雅然。四周有青石为梯,作盘山状,三人遁石而上,只觉山势渐高,足下生云。忽见一寺庙隐没于松林之中,与山融为一体,三人便在南宫日下的带领下向寺庙走去。
    到了寺庙门口,喻疾见到门上有一牌匾,提“建尤寺”三字。左右门榄上又提有一副对联,上联“大江东去”,下联“佛法西来”,中间又提“佛海无涯”四字。
    喻疾看毕刚想进门,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个年轻和尚,挡在了喻疾跟前。只听那和尚道:“阿弥陀佛,原来是南宫师主。为师已经恭候多时了,请跟我前来。只是不知这两位小施主是?”
    南宫日下走到年轻和尚跟前,附耳悄悄说道:“他们是我子女,应该无妨吧?”
    年轻和尚打量了两个小娃儿片刻,道:“即是南宫施主子女,自也无妨,请一齐随我来吧。”说罢年轻和尚动身前行,三人跟了进去。
    这建尤寺造型简单,但布置巧妙,不仅能与山融为一体,而且显的温润典雅,颇有文人墨客气息。寺中不时传来两三生木鱼,七八句经文,清闲高雅,怡人心郫。三人随年轻和尚在寺中转了几道弯后,到了一禅房前。这时从禅房中跑出一须眉大耳,红光满面的和尚,边跑边招呼道:“哈哈,我就知道是你南宫兄。快快快,进来坐下一叙。”奔到南宫日下跟前,还未等南宫日下答话,便将南宫日下拉进禅房。喻疾明儿见这和尚好生怪异,不由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后才跟了进去。
    两人走进禅房,只见南宫日下正与和尚谈的兴起。和尚见两个小娃儿进来,问道:“诶,南宫兄,不知这二位是……”


    南宫日下道:“哦,这二位便是……”
    和尚打断了南宫日下的话,嘿嘿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嘿嘿,不说我也知道。”
      南宫日下也不争辩,只道:“喻儿明儿,快来拜见刁鹏大师。”
    明儿听了爹话,走到刁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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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五】上
    意中冥冥,心生心灭,乾坤颠倒,可侍梦中人。然喻疾这一觉,却睡的深沉,什么梦也没做,之后只觉清风抚耳,如小虫游之于上,咯咯一笑,从床上跳了起来,只见四周是一片寂静微暗。喻疾张望片刻,见窗子似乎未关好,微风徐徐游进屋来,走上前去,索性将它全部推开。
    秋雨之后,山间透凉,寒风灌来,喻疾顿时打了个喷嚏。然此时窗外的景色,却着实让他忘记了寒冷。他也不关窗,直接推开门,走到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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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四周,山野换新,丛林脱尘,浮气明净,细细闻去,竟有淡淡泥香微溢。喻疾身心于其中,顿觉静若止水,脑中空明,呼吸于其间,心旷神怡。不过他哪儿是静的下来的料,才站了还不到片刻,就倦了。他朝禅院门口跑去,想看看这尖崖山究竟是什么地形,以备自己日后逃跑之用。刚跑到院子里,又见明儿睡在隔壁禅房门口,身上单薄。喻疾见状,步子慢了下来,踟躇片刻,却又继续向外跑去。不过刚没多久,他竟又折了回来,跑到自己房内想找件毯子给明儿披上,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干脆将自己的偌大被盖拖了出来,草草盖在明儿身上,又悄悄溜出禅院,忖道:“这人平日有心害我,今个儿我怎么帮起她来了?”越想越觉得后悔,越想越觉得龌龊。可惜他又不敢再回去将被盖挪下来,只怕惊醒了明儿,自己面皮往哪儿搁?就着样边想边跑,一不留神,竟撞到了寺内的门柱上,撞的眼冒金星。喻疾退了几步,破口大骂。骂着骂着,心想自己跟这木头较劲做什么,心中好生无趣,踹了门柱几脚,径自走开了。此时喻疾忽听背后传来笑声,声音很小,似乎在嘲笑自己。喻疾顿时涨红了脸,他立刻转过身去,大声道:“谁?”可吃惊的是,他身后只有禅院空空,树影晃动,人却一个都没有。正在纳闷,笑声又从背后传了来,喻疾又转过身去,却仍旧是一个人也没有。喻疾从不信鬼,也不怕鬼,心想就算真的遇到,自己也打的过。如今身临其境,却又不免害怕起来,边后退边大嚷道:“你……你出来,有种的出来跟小爷斗……”
    喻疾话未说完,只觉嘴被一双大手蒙住,顿时心惊肉跳,急切间摸出腰间南宫日下给的短剑反手就要是一插,可刚刚出手,却觉手腕已被强劲力道制住,动弹不得。只听一声音道:“喂,你在佛门清净之地大嚷大叫,已是不对,现下又要动刀伤人。小施主,你这样做,是要遭菩萨报应的。”
    喻疾觉得这声音好生耳熟,此时手腕上的力道已松,他立刻挣脱,转过身来,却见身后刁鹏大师。
    喻疾心中气恼,没好气道:“你,你不去敲木鱼,在这里干什么?”
    只听刁鹏大师呵呵一笑,道:“什么敲木鱼,我才不干那无聊之事。我是寺中的住持,想到哪儿自然由我。只是你作为寺中访客,刚慌慌张张跑出禅院,又在这儿破坏公物,我才想问你,你要干什么?”
    喻疾心中全然想着自己丢脸之事,一时半会儿竟然记不起自己出来干什么。只好呆在原地,半天支不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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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鹏也不再问,嘿嘿笑道:“你干什么我不管你,不过你刚刚对那柱子所行之事,着实,着实……”说着又按耐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喻疾丑事被人知晓,脸立刻就红了,道:“怎么,你,你不服吗?要不,我们比划比划?”
说跨出个弓步,右手挨胸,左掌笔直推出,摆出架势。
    摆了半天,却未见刁鹏动静。只是看到刁鹏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左手,面有诧异。喻疾刚想询问,刁鹏一把抓过他的左手腕,道:“你……这手腕上的东西,谁给你的?”
    喻疾刚才正在纳闷,不想刁鹏却突然出招,自己被他出其不意的抓了过去,暗叫刁鹏*诈,嚷道:“这……这次不算,你耍诈,我们重新来过。”
    刁鹏急道:“哎呀,谁要跟你比划了。问你,你这手腕上的玉镯,那儿来的?”
    喻疾见他急的样子,好生奇怪,可这玉镯来历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只得“这,这个”的道。
    “哎呀,你不说我也知道。”刁鹏又道,“南宫兄送我个木人,原来他自己还留着这么好的东西,这不是存心和我比试么。不过,哼,我刁鹏这里的,也不是些便宜货。”说罢,又把喻疾拉了过来,道:“娃儿,今日三更,你到我禅院来,我送你样东西。明白不?”
    喻疾听的迷迷糊糊,此番又忽然听他说要送自己东西,更是茫然不知所措。惑道:“你,你干嘛要送我东西?”
    刁鹏一张嘴,刚想道出缘由,想了一想,又把话吞了进去。道:“嘿嘿,南宫兄是我好兄弟,送你点东西,我自是应该。”
    喻疾奇怪他为何送东西一定要在三更半夜。不过又想既然如此机密,定是好东西,也便答应了。
   “哈哈,好!”刁鹏一笑,掠身飞过,忽然间已没了人影。只留喻疾在原地发呆。
    喻疾见四下果然已经没了刁鹏身影,又开始东转西瞧了起来。找到道路,熟记在心,这才晃悠晃悠的走回禅院里。刚走到门口,忽见从门上冒出个人头来,将喻疾吓一大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明儿倒挂在门上。喻疾正要大骂,又见明儿从门上跳了下来,道:“嘿嘿,不知是怎么回事,昨晚我睡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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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五】下
     喻疾第一次听她叫自己喻哥哥,有些讶异,不过心软了大半,又想自己若真是回到禅房,真不知干什么,于是道:“那么,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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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带我去逛山怎样?”明儿道。
     喻疾想了想,觉得还是不错,便道:“好嘛,不过……”
     喻疾本想说“不过可不许对别人说是你要挟我的哦。”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明儿拉了出去,一口气跑到了山中。明儿东跑西藏,一会儿要喻疾抓这个虫子,一会儿又要喻疾抓哪个虫子,喻疾起初还不很情愿,不过后来他玩性大起,也便一一应允了。两人便犹如山间两只快活的小鸟,这一玩,竟玩过了正午。兴高采烈间,时流如梭,雾霞散去,红霞垂天,山间斜照,已至黄昏。
    此时明儿道:“喻哥哥,黄昏了,爹恐怕回来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喻疾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也便答应。两人便走回了建尤寺去。
    刚到寺院门口,只见南宫日下守在门边,见他俩归来,立刻走了过来,拉着他们,急切问道:“你们跑哪儿去了,怎么不告诉爹爹一声?”
    喻疾和明儿对视了一眼,只听明儿道:“爹,我和喻哥哥一起去玩去了?”
    “喻哥哥?”南宫日下有些讶然,心想前些天明儿还要捉弄这个小子,如今怎么却突然又变的对他好了起来?不过不管为何,南宫日下心中还是高兴的。于是也不责备,道:“如今外面风声很紧,你们可要小心!以后出去,跟爹说一声,明白没?”
    喻疾明儿点点头,跟着南宫日下进了寺院。
    晚饭时,明儿问道:“爹爹,您出去,都做些什么啦?”
    南宫日下喝了口水,道:“哦,这个呀,爹出去打听消息去了。那些人的确是斩龙门中人。他们前去蜀山,竟是是要围剿蜀山中人。不过蜀山道路复杂,他们想要找到蜀山派位置,恐怕艰难。我已潜到蜀山,在关键地方做了暗号,蜀山人若是看到,应该会有防备。只是可怜那山下二十二口,竟全遭暗器,一个也没活,看来我们前来避难,也是必要的……”
    喻疾听说爹娘那儿有事,差点没哽到。他放下碗筷,急切问道:“那山上呢?山上有人死没?”
    “这个嘛,据说还没有。”南宫日下道,“若是他们找到了蜀山人,就不会迁怒于平民之上了。嗯?你怎么这么关心蜀山派的人?”
    “你……你不是道蜀山派人很强么?我想听听他们被抓住了没。”喻疾撒谎,当下刨饭。
    南宫日下哈哈大笑,道:“你可真不知天高地厚呀……”
    笑过之后,三人不再多言,自个儿吃饭。这寺中全是斋饭,喻疾食之无味,吃了几口,便放下碗,回到了自己房内,倒在床上,想起爹娘和妹妹来。想着想着,便又睡着了,做起梦来。
    梦中,他梦见自己的妹妹被人将刀架在了脖子上,忽然惊醒,坐起来一看,只见四周已是漆黑一片,窗外夜色浓重。喻疾倒下欲继续睡,可惜再也睡不着。忽然他想起今日白天刁鹏大师约他三更相见之事,于是爬起身来,看了看天色,约莫三更将至,便穿好衣衫,溜出门外。喻疾看了看明儿和南宫日下的房间,没见动静,便径自出了自个儿睡的禅院,来到刁鹏的禅院门外。
    只见屋檐上飞下一人,正是刁鹏大师,刁鹏呵呵笑道:“没想到你娃儿还准时,来,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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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疾见他行事诡异,有些害怕。刁鹏见状,激将道:“男孩儿,怕什么,莫非我还会把你吃了么?”
    喻疾这性子,最吃这招。他被这一激将,便鼓起了勇气,跟着刁鹏进了住持院。
    刁鹏足下如风,一会儿转东,一会儿向西,喻疾施尽全身功夫,这才没有跟丢。到了一菩萨像前,刁鹏这才停住了脚。
    喻疾见这佛像巨大,约有七丈之高,于是笑道:“刁鹏大师莫不是要将这个送我吧?我可接不动。”
    刁鹏呵呵一笑,也不多言,走到佛像前,将佛座上的莲花微微一旋转,只听轰隆声起,似有巨门移动。刁鹏道:“跟着,这边。”说罢便走,喻疾赶忙跟了过去。
    喻疾和刁鹏又来到另一个禅房,这个禅房灰尘满布,尽堆砌些破烂之物。刁鹏找到一沉重木箱,运功将其推开,木箱底下露出一隧道,其中窈然,刁鹏道:“好了,这便是了。来,跟我进来吧。”
    喻疾面带犹豫,刁鹏见状,索性将他拉了进去。又按了下道中机关,只见来露已被巨石封上,刁鹏心觉稳妥之后,这才点燃了道中火把,拉着喻疾奔走道中。
    半晌之后,两人来到一房间模样的地。刁鹏将四壁火把点燃,喻疾顿觉金光刺眼。等适应之后,定睛一看,发现自己面前竟出现了一堆金银财宝,在火炬照耀下闪闪发光。喻疾心中大讶,想要询问,却只见刁鹏在这对宝贝中找来找去,边找边自语道:“七霞文鼎……不好。西洲檀香……他不会喜欢。紫墨砚……及不上……”
    喻疾人小,他只觉宝物新奇,并无贪心,见这和尚一直找来找去,心生厌烦,坐在一坛上,闷闷不乐。刁鹏找完那便,转过身,来见喻疾坐在坛上,立刻跑过来,大声嚷道:“小祖宗,小祖宗耶,那是宫廷御用的九龙盆,皇帝老儿都舍不得用,你怎么能坐在那上面?”
他赶忙将喻疾扶起,忽见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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