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煌: 你喜欢他?
丝缎: 嗯……不可以吗?我知道我和他一点都不相配,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偷偷喜欢他……能这样……能这样跟他在一起一天,即使让我去死我也会很开心的……
南宫煌: ……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只要活着,就永远都有机会,要加油,千万不可以灰心哦!
丝缎: 嗯!我知道了!你要是有什么东西要绣,可以来纤侬绣坊找我,别看我年纪小,可绣工是京城数一数二的!
周赤炎: 看你,急什么,我逗你玩呢!走吧,想去哪里,尽管说。
丝缎: 你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周赤炎: 哦?不怕我把你卖掉?
丝缎: 不怕,要是能被卖到你府上做丫鬟就最好了。
周赤炎: 为什么?
丝缎: 那样就能天天看到你了……可以伺候你一辈子……
周赤炎: ……唉。
(二人至码头边)
丝缎: 啊~这么多船。
周赤炎: 是啊,你们绣坊用的绫罗绸缎,都是这些船从南方运过来的。
丝缎: 南方……我也是被人贩子从南方运来的……
周赤炎: 不是说好今天要开开心心的玩,不要说不开心的事情吗?
丝缎: 我没有不开心,我是想,如果我没有被卖到京城,也就见不到你了,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些人贩子呢。
周赤炎: ……
丝缎: 怎么不说话?我说错什么了吗?
周赤炎: 人的一生很长,会遇到很多人和事,现在你认为最重要的人,未必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你还小呢。
丝缎: 你呢?你不过只比我大几岁嘛!也许你现在认为最重要的人,也不一定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呀。
周赤炎: 我比你大太多了,也见过太多生死别离了……
丝缎: 我不管,总之我认定的事情,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一样!
(二人至集市)
丝缎: 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呀!
周赤炎: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买给你。
丝缎: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周赤炎: 是什么?
丝缎: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的东西,有你身上的气息就好……
周赤炎: 你真是个古怪的丫头!给你。
丝缎: 这是什么?
周赤炎: 我中衣上的纽扣,珍珠的。过几年你长大一些,如果你干爹干娘还虐待你,你就出来用这个换了钱,自己开一家绣坊。不过我已经关照过他们要好好待你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太过分。
丝缎: 我才不会把它卖掉!任何时候都不会!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有一天,能够亲手把它钉回到你衣服上!
周赤炎: 你呀!小小年纪,脑袋里净是一些怪念头。
丝缎: 人家才不小呢!人家已经十二岁了~ ~
(二人经红袖院门口)
荷香: 呦!周公子,好久不见了,你自打定亲以后,就没进过我这门,可想死奴家了。今天倒是好早,快进来坐坐!
周赤炎: 我明天就成亲了,今天是路过,改天吧。
荷香: 哎呦——!明天就成亲了,今天赶着来看奴家,周公子真是情深意重啊,感动得奴家都落泪了……
周赤炎: 少说这些风言风语吧,当着小孩子的面。
丝缎: 我不是小孩子。
荷香: 呦!这位小妹妹……这不是纤侬绣坊的小绣女吗?周公子~ ~我说你最近怎么少来呢,原来是口味变了啊,奴家也有个新妹妹,年方十四,诗词歌赋,吹拉弹唱无一不精,你就进来见见吧~ ~
周赤炎: 改天吧,告辞了。
荷香: 哎~ ~死鬼!你说改天啊,可别忘了~ ~
(二人站在路边)
丝缎: 我不是小孩子。
周赤炎: 好啦,你不是小孩子,怕了你了。
丝缎: 虽然我不会弹琴也不会唱歌,长得也不漂亮,但是我喜欢你的心情,不输给任何人!
周赤炎: 唉!那些人不是喜欢我,是要赚我的钱,这里是妓院啊!
丝缎: 这里就是妓院啊?
周赤炎: 好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二人回纤侬绣坊前)
丝缎: 你别走,再陪我一会儿吧,一下下就好。
周赤炎: 唉……
丝缎: 为什么叹气,是因为我不漂亮吗?
周赤炎: 谁说你不漂亮?
丝缎: 干娘说的,干娘总是骂我“丑八怪”……
周赤炎: 她胡说,不用理她。你现在还小,长大之后一定会非常好看的。
丝缎: 如果……如果我长大后比相国小姐还漂亮,你会娶我吗?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周赤炎: ……相国小姐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漂亮,最善良,最温柔的女子,我既然娶了她,就一辈子不会负她,我不会再纳妾的,也不会再去那些风月场所。
丝缎: 一辈子……如果,一辈子完了呢?我是说,如果……仅仅是如果,我们三个都会死的,如果是她先死的话,你会不会娶我,那样你就不是负她了。
周赤炎: ……你呀!尽是一些奇怪的想法。
丝缎: 你回答我啊!
周赤炎: ……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最后一个活着的一定是我……
丝缎: 好啊!我们勾勾手,不许赖皮哦!
周赤炎: 好。
丝缎: ……这个香囊给你,我昨天晚上赶着绣出来的,不太好,你别嫌弃。
周赤炎: 怎么会呢?我谢谢你还来不及,怎会嫌弃。天晚了,该回去了。
丝缎: 嗯……
周赤炎: 怎么不进去?
丝缎: 我要看着你回去,直到看不见你为止。
周赤炎: 唉!真拿你没办法。
(周尚书公子新婚之夜,尚书府前,相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