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嗡------砰!哐啷!"午夜时分,本是人们安歇之时,但小鱼的头刚触到枕头,就被惊醒了.
"喂!三更半夜你不睡觉,在这发什么疯......还是这棵树跟你有仇!"小鱼怒气冲冲的跑去兴师问罪,竟见沈永义在对着一棵大树练剑.
"本少爷喜欢半夜练剑,有何不妥,这院子是你的吗?"沈永义一个转身,又一剑重重向那棵大树劈去,树应声而倒,发出更大的声响.
"你......"小鱼两手叉腰瞪着他,但想了半天都没办法找到什么骂人的理由.
"不满意?不满意可以搬呀!"沈永义见小鱼说不出话,乘胜追击,一边说一边舞剑.最后一招回身斩竟向小鱼劈去,小鱼急忙后退躲闪,没注意身后的门槛,差点被绊倒.
"你有种,我们走着瞧!"小鱼放下警告,摔门进屋.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一个时辰之后挥剑砍树的声音渐渐停息,沈永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房,带着对刚才胜利的喜悦沉沉睡去.刚刚入梦,只听隔壁的房间传来有节律的"咚咚"声.
沈永义强打精神去敲小鱼的房门,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小鱼慢条斯理的打开门,懒洋洋的问:“什么事?”
“你很勤快吗,这么晚还修凳子!”沈永义指着小鱼手中的锤子和倒在左边的红木椅子问。
“只准你做初一,我不能做十五吗?我喜欢晚上修凳子,你管得着吗!你生气?有本事打我!来呀!呀!想睡个好觉,行!搬走就行了!”小鱼话音刚落,即毫无预警的关上房门。
“哇!”沈永义捂着头惨叫一声。
这一夜果然不平静,这边刚停,那边又吵起来,就这样吵闹的一夜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风振翮就派人来请,说已经备下早膳,要一尽地主之仪.
“小鱼,你怎么变成这样?”小风早早就来到,待见到小鱼,着实吃了一惊.
“大哥......我好困......没事就让我先睡会儿......”小鱼脸上挂着一对跟熊猫有的一拼的黑眼圈,脚步漂浮的出现在小风面前。
“没睡好也不至于弄成这副模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如找个大夫!”
“你还是找周公来比较有用......”小鱼的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桌上。
“永义,你昨晚没睡好吗?”沈永德与沈永义也向饭厅走来。
“别提了......”沈永义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一听见他的声音,小鱼突然有了精神,跳到二人面前,“怎
么,大嘴巴,不行了?”
“你不行了我也行!”沈永义也一反刚才睡眠不足,没精打采的样子,用自己的一对熊猫眼与小鱼对视.
身边的两个人又跳出来充当和事佬:"别这样,还是先吃饭吧......此地乃是绿柳山庄,不可放肆......"
“看在大哥和振翮表弟的面子上,我去吃饭吗?我们吃完饭再继续!”沈永义故意突出表弟这两个字,向小鱼表示他在山庄的地位.
“只要有人不临阵脱逃就行了。”小鱼可不怕,毕竟木头是她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关系也不比他差,于是小鱼满不在乎的说.
“谁怕谁,暂时休战!未免有人食盐而肥,我们击掌为誓!”沈永义伸出右手.
"正有此意。""啪"双掌一拍,两人坐在圆桌的两边,但眼神依旧激烈的碰撞.
“大家早!小鱼,房间住的不舒服吗?你好像......很累?"风振翮去厨房交代了一些事情,再次走入饭厅向大家问好后,就对小鱼的情况十分关心。
“房间很好,可惜有只大~~~老鼠,整晚不休息,吵死了!”小鱼目不斜视,眼睛和嘴巴都在进行攻击.
“真奇怪,我房间也有,还是只母的呢!”沈永义不甘示弱回敬道。
“三表哥,你好厉害,听听声音就分得出老鼠是公是母......”正与莫静芸走进来的风芳雪笑着说。
“我当然厉害!哼!”沈永义抬起头,潇洒的将一杯茶饮尽.
"人家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房来了,看来某些人不止嘴巴大,脸皮也是厚的离谱."小鱼夹住一颗花生米,扔到嘴里.
“大家就坐吧,又不是外人。”风振翮及时打断这场愈演愈烈的争执,众人纷纷就座。见大家就座,风振翮做了个手势说:"请随便......"话一出口,小鱼就不客气的将筷子伸向一个小笼包,同时,另一双筷子却也夹住了同一个包子。果然,小鱼一抬头又见那讨厌的脸。
"这包子是我先看见的!"小鱼大声宣告这个包子的所有权。
“是我先夹到的!”沈永义站起来,紧紧握住筷子。
“你有没有风度,说好休战,你还跟我争!”桌子很大,为了取得有利的位置,两人的上半身几乎全都悬在半空中.
“我为什么要让你这个男人婆!”沈永义瞪着小鱼。
“眼睛大了不起,我比你更大,大嘴巴!”小鱼眼睛睁得大大的,手却还不放松。
“小鱼,算了,你这样......太失礼......”小风拉拉小鱼的衣角。
“叶姑娘,我带永义向你道歉------永义,还不放手!”在大庭广众之下,沈永德极力维护沈家堡三少爷的形象.
“小鱼,试试蒸饺......”风振翮意识到事件恶化下去的危险性,开始不停夹东西到小鱼碗里。
“不要,我就喜欢这个!”小鱼没有放手的迹象,仍旧咬牙切齿的说。
“这个男人婆吵得我整晚没睡,要我让她,做梦------”两人陷入僵局,但突然那个包子却因为筷子夹的太紧而被分尸,又落回盘中。
“好了,大家一拍两散!”两人扔下筷子,互不理睬,坐在凳子上同时说。之后,大家都小心翼翼,没有给他们自己夹菜的机会,一场风波有惊无险的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