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皑皑的积雪,雾漫漫的山,宛若仙境的碧云山是怎么也不可能和刀光剑影联系起来的吧。
“不知道玉落怎样了!”碧云山望归亭内,白裘锦衣的龙若苓提着剑翘首望着若有若无的萼莲峰,脸上一片忧虑之色。
“夫人莫要忧心,莫说商洛就算是云中老道亲自来恐怕也不是楼主对手!”
旁边的蓝衣人说的很轻松,但龙若苓心中却有百斤重担。
“真有那么顺利吗?大姐功夫我最清楚,玉落功夫我也清楚。他们师承云中门,本是同门,但江湖中哪个又真正念及同门?就算是我,商洛的结拜义妹不也被她赶出了寄傲山庄!”龙若苓口中喃喃,她知道玉落这场战不再向以往那么顺利了。
漫天雪花,漫天剑花,雪与剑交融在萼莲峰上勾勒出绝美的战场。
商洛手上的剑还是那般很厉,刺向玉落的招势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个人当作同门!玉落站在三丈外任由商洛横扫直刺,他没有动手,只是在商洛的剑刺向自己之前挪了挪步子,就这么散漫的对招。没有残楼楼主一贯的严肃态度。
商洛急了,他是她师弟,但师承不同恩师,但商洛了解玉落。在她眼中,玉落是个冷静、干练、认真的人。从他接手残楼至今,只要是他想要的他一定会不惜一切的得来。若苓是!寄傲更是!
当玉落用计使得她和若苓决裂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这是他的阴谋。毫无生息的从“天下第一智囊”萧离身边轻易夺走若苓,他是个可怕的人。可怕归可怕,但他不阴险,他不玩花招,相反对耍弄权术的人他嗤之以鼻,甚至除而后快。甄凝是,紫梦也是!
可如今,他欣然迎战,却没有半分认真,他到底在想什么?
剑光隐去,商洛冰冷的声音传入玉落耳中:“你是来决战的吗,认真点!”
玉落还是漫不经心的回话:“师姐怎么又训我了,当你师弟真苦哎……”说完竟是弯腰团起了雪球。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来这是为何;似乎来这只是为了看雪;似乎忘记碧云峰上除了他一人,还有六个是他敌人!
商洛再也琢磨不透这个师弟了,或许两年前就琢磨不透了,或许当他离开云中门就琢磨不透了,更或许她本来就琢磨不透他!
“玉落,记住,从你出了云中门开始我俩就不再是师姐弟!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明白吗?”
“你不了解我!”玉落答道,他的身边已经堆了七八个雪球,但他还在堆!
一旁轮椅上的儒生打开折扇笑了笑,漫天飞雪落在他俊秀的脸上更衬出他那迷人的笑:“大姐不懂你,我懂!”
“哦?”玉落丢下手中的活讶异的望着那个儒生,“你怎么懂了?”
“呵……”儒生合起手中的折扇,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所谓不耍招术只是个幌子吧!”
玉落本还有心要听儒生讲些什么,但他突然冒出了一句没脑的,玉落兴趣顿失不免撇嘴,“这就是你懂?”玉落问完继续俯身团他的雪球。
“你真的不明白我要说什么?”儒生又打开了他的折扇,在胸前轻摇。
玉落没有理他,继续团,一直团了十二个才起身笑盈盈的对儒生道:“萧离你倒是接着说,看我是不是真的明白你的意思!”
“那好!”萧离合起折扇,叹了口气道:“接上面的说下去,我的意思是你在玩花样!一种很简单的把戏!”
玉落茫然的望这轮椅上的男子,半晌大笑起来:“我耍花样,萧离你倒是很会编啊!”玉落笑的直捂着肚子,似是表现他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萧离摇头,摇得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