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伤了,是否便不会在有痛?
子潇和夕暮在临凤阁喝得烂醉的时候,突然一枚系有黑色丝带的飞镖从子潇的头顶快速飞过,直直插入了酒楼暗红色的柱子里,停止飘荡的丝带静静垂下,在略有暖意的秋日里不禁让人打了个寒颤,延绵开了无穷无尽的杀机。
“呵呵,又来了。” 子潇带着醉意对夕暮说道,“不过这一次的目标换成我了……”使劲儿的皱皱眉,他已经厌恶了这样四处暗藏杀机的生活。
是的,厌恶了,那些躲在黑暗处的人无时无刻注视着他们的行动,只要有好的时机就立即出手。这一次,又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结束子潇的性命,干净迅速果断。
他微微的笑了,嘴角上扬成很好看的弧度。唐门的暗杀技术也不过如此,总是在必然中差那么一点偶然。夕暮不解地望着他。
夕暮和子潇,他们是最好的朋友,龙闲城的热闹和世俗的力量没有把他们分开。如果说子潇有绝世的武艺可以技压群雄,那么夕暮拥有的仅仅是敏锐的听觉。
夕暮警觉地抬起头,仿佛嗅到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子潇站起身准备下楼,“嗖嗖”的风声敌不过夕暮号称“江湖第一敏人”的反应,然而他还是倒下了。
血泊中夕暮艰难的呼吸。子潇在他身边蹲下,小心翼翼的拔出了扎在他胸口上的毒镖。
是碧血丹,无药可解。
“子……潇……替我……照顾……好……她……” 夕暮虚弱地吐出每一个字。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的。”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眼中却依然尽是悲痛。
子潇握住他的手,直到毫无温度。
淡淡的微笑还留在夕暮的脸上,那仿佛是一种完成了使命以后的笑颜。
夕阳西下,所有的影子都给拉长,夕水把玩着手里的落叶。她朝远处望去,一片黑色中似乎没有人过往的痕迹。唉,又是一天了,她感叹。
夕水五岁的时候整个世界变得灰暗无比,没有了色彩的世界她无力反抗。鲜红的落日,碧绿的荷叶,清澈的溪水,金黄的落叶……这一切全部从她的生命中淡出,直到消失,无影无踪。
天色渐渐暗下来,其实白昼与黑夜对夕水来说并没有意义,只不过在秋季,黑夜才能让人感到更惆怅的吧,因为空气中弥漫着满是别离的味道。
“水儿,你怎么不进屋呢?”
“噢,是子潇啊,我哥哥呢?”
夕水扬起脸,看到的只是子潇黑色的影子。对子潇,她从来都是直呼其名,并不称他为哥哥,虽然他比她年长五岁。
“他,你哥他……”
子潇不知该如何跟夕水说。
一阵风过,沉默在落叶飘零的时候迅速弥漫。
“他……他死了?” 夕水低下头,柔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 子潇疑惑的问。
“感觉,心灵相犀吧。”
“……”
“是唐门的人干的吧……”
“水儿,你哥哥跟你提起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感觉而已……”
“……”
子潇在月光下仔细地观察着张秀美的脸庞,虽然眼睛无法辨色却还是闪着动人的光辉。水儿,和她哥哥同样具有与常人不同的能力,子潇想。
“我哥,叫你给我带什么话?”
“你知道?”
“感觉而已……”她淡淡的笑了。
“‘心伤’……”
“心伤……”
夕水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