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双客侠
双客侠
“还有两个时辰。”
“对,就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两个时辰后,我们两人只能活一人。”
任何人,纵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听了这两句对话,也会毛骨悚然。
寒风劲刮,乌云滚滚,飞雪漫天。冰冷的雪峰上,一棵两人环抱般的大树下,两人相对而立,相距十步之遥。
一人手持金钢刀,白衣胜雪,身膀结实,满面苍髯,约莫四十岁年纪。此人正是天下第一刀客——刀圣。十年前,江湖黑道人猖獗一时,杀人如草,刀圣金钢刀闪过,江湖黑道人灰飞烟灭。此后,江湖太平。
另一人手握玄冰剑,红装胜火,熊腰虎背,浓眉大眼,五十岁年纪未至。此人正是天下第一剑客——剑神。二十年前,曾受天下第一镖锔龙虎镖锔之请,押送百万两黄金上京都,途中遇江湖上一百零八名黑客劫镖,剑神玄冰剑一挥,一百零八颗脑袋落地。
此时两人相对而立,怒容可掬,杀机重重。寒风呼啸,吹打着他们头上的散发。
刀圣右手一晃,刀光闪烁,破入阴沉沉的天空。
刀圣手摸着雪亮的刀肚,道:“此刀,金钢刀,长三尺七寸,乃以海底精钢铸就,无坚不摧,跟随我二十年有余,江湖黑道人,未有一人能从刀下走过。刀亦是人,人亦是刀。”
剑神右手一抖,剑鞘震出,没入雪地里。
剑神手抚着冰亮的剑身,道:“此剑,玄冰剑,长三尺八寸,乃以雪山顶峰千年玄冰铸就,吹物即断,跟我三十年有余,随我趟镖,未曾失手。剑亦是人,人亦是剑。”
呼啸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拍打在他们两人身上。此时,两人身上已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苍茫一片,但他们却一动也不动。
两人默然相望许久,刀圣开口道:“两年前,那趟镖本该是我的。”
“未必。”
“为何?”
“主东说不放心你。”
“怕我失镖?”
“对。”
“你也未必拿手。”
“可我办好了。”
“哼……可他先和我约好了。”
“后来他又改变主意了。”
“是你动摇了他?”
“不错。”
“你无耻!”
“对,我无耻,但你卑鄙。”
“何以见得?”
“就因我抢你行镖,你杀了我全家人。”
“不错,我恨你抢我行镖。”
“那趟镖我可以赔你,可你杀了我全家人,你有怎么赔我?”
“那趟镖你根本赔不起,所以我不必赔你。”
“为何?”
“那趟镖值八千万两黄金,空前绝后。”
“未必。”
“若有,也千年万载之后……我家人遭斩,是不是你干的?”
“是。”
“你既得行镖,为何还要杀我家人?”
“你既杀我家人,我为何不杀你家人?”
“可你有很多钱,足够了。”
“妻儿被你杀了,我有再多的钱,又有何用?”
“哼……你还有钱,可我怎么都没有了,我恨你,所以今天我要你死。”
“钱我以仍了,现在我也怎么都没有了,所以今天我要杀你。”
寒风一直在吹,飞雪一直在飘,两人仍站着,一动也不动。寒天里的雪花不断的积在他们两身上。两人只露出冰冷的眼光,逼视对方。
刀圣道:“还有半个时辰。”
“对,还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你死我活。”
“你有把握胜我?”
“对。”
“哼……可我有把握杀你!”
突听呼呼的追逐的脚步声,两人斜眼一视,只见雪地里,两只野狼正紧紧的追着一只小羊。跑在前方的那只小羊已遍体鳞伤,血迹斑斑,但两只野狼仍紧紧追踪,穷杀不舍。
眼见两只野狼要逮住那只小羊了,剑神冲口道:“时刻到了。”
“对,时刻到了。”
两人猛地里一抖,在他们身上积累了两个时辰的雪花顿时破入空中。团团的雪花下,只见两条人影飞来飞去,刀光映天,剑芒四射。突地,两条黑影飞入空中,而后只见两只左手从空中坠入雪地里。
刀圣和剑神两人的左手各被齐肩削下,顿时,两人的肩头血肉淋漓,鲜血涌出。他们松下了刀剑,点住了肩头周围的脉道。
此时,两人背对背站着,相距十步之遥,各人心底兀自发寒,冰冷的嘴唇颤抖着。
咩咩的惨叫声,两只野狼已逮住了那只小羊。可怜的小羊,眼下就要成为野狼口中之食。
耸入云霄的巨风呼呼卷来,卷起一堆堆雪,抛入半空。两人面色变了,不禁含糊的一声,道:“龙卷风!”
刀圣道:“对,龙卷风。”
“龙卷风一来,我们都得死。”
“对,没人能单独在龙卷风里余生。”
“怎么办?”
“只能等死。”
“不!”
野狼也见了龙卷风,当下松下了魔口。善良的小羊方能脱险。
不!龙卷风同样不会放过它。龙卷风也不会放过它们。
龙卷风十步,九步,八步的接近着它们。只见那只小羊扭头一转,向旁边的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奔去,接着,两只野狼也奔了过去。
霎时间,两只野狼和一只小羊头尾相连,紧紧的缠绕着树根。第二只野狼咬住第一只野狼的后腿,而那只小羊咬住第二只野狼的后腿,第一只野狼则咬住小羊的后腿。如此,两只野狼和一只小羊便能紧紧的贴在树根上,从远望去,好像是炮在树上的烙印,无坚可摧。它们的双脚虽然被对方咬着,血肉模糊,但它们一动也不动,静静的等待着龙卷风吹过。
这情景,任何人看了,深明其理。它们互相团结,闯度难关,只有如此,它们才不会被龙卷风卷起。如果它们各自奔走逃命,势必丧命于龙卷风中。
刀圣和剑神愣住了,被本来生死不能相容的狼和羊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