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他有骄傲的资本,他拥有任何一种可令女人动心的特质,潇洒的风度,优雅的谈吐,完美的五官,还有那让太阳失色的灿烂微笑。
他不笑的时候,拥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忧郁和孤独,然而,只要他一笑,立刻就会驱散一切阴云。
他有过很多女人,他本来就是个随便的男人,不过他对女人的要求却很高,所以至今与他上过床的女人绝不会超过二十五个,确切的说,是二十四个。
他一向偏爱二十五这个数字,所以他希望这第二十五个女子,可以成为他永久的回忆。
所以,他已寻觅了三个月,也许,这个世界符合他的条件的女人太少了。
她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也是一个足以让天下所有男人动心的女子,美好的身段,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肤,性感的朱唇,娇小的鼻子,还有那如梦似幻的双眸。
她的眼中总是带着一层迷雾,偶尔露出几丝愁闷和迷惘,然而当她眼波流转,确是娇媚百生,勾魂摄魄。
她有很多男人,对这种事她从来很随便。不过,很多也只是六个而已。也许对于普通女子来说,这已是个天文数字,但对她这样的名妓来说,这只是个微小的数字,可能只是她裙下之臣的万分之一罢了。她对男子的要求实在太严格,除了相貌英俊,年少多金外,还要琴棋书画,文采武略,更重要的是温柔多情,浪漫体贴,毕竟谁也不想找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最喜欢的数字即是七,今天又是七月初七,所以她相信今天,她一定会遇到这第七个男人,就像织女遇到牛郎一样。
她突然有些激动,也许,她实在已寂寞太久。
他突然看见了她,不是用眼,而是用心。
她也突然感觉到了他,她的目光穿透了人群。
他立在跃马桥上,她倚在上林苑中。
他们之间隔着千万民众。
可他们的目光却已在空中交融,他们的心,也已穿越空间的局限。
天地之大,却好像只剩下他们二人,彼此凝视,似要直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刻。
他笑,也许这就是宿命,他和她,也许注定要相逢。
她也笑,如果这就是宿命,那她会感谢上天。
也许这一眼,以注定了将来的恩怨纠缠。
两个骄傲的男女,
到底谁会征服谁?
情场如战场,
他们会否尸骨无存?
他们的相遇,
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
有什么比身体的交流更能了解一个人?
他有着老练的手法,
粗暴又温柔。
她有着熟络的反应,
妩媚而多情。
春宵苦短。
次日,阳光灿烂,天高气爽。
他轻轻地爬起来,穿上衣裳,
回头望了望床上的她,
他看着她颤抖的睫毛,
他突然生出一种怜惜,
她实在是个寂寞的女人,
有着像他一样寂寞的心。
他知道她没睡,却不想向她告别,
他不想他们之间存在刻意的别离。
他怕自己,
会忍不住留下,
他就像一阵风,
永远都不能停下,
而且带着这样一段心醉神迷,
魂断神伤的情感去流浪,
远胜于长相厮守。
她早就醒了,
清楚地看到他每一个动作。
她想留住他,
却又知道不可能。
她知道他是个寂寞的男人。
他是不会属于任何女人,
像她一样。
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天长地久。
既然不能细水长流,
让她带着这份怀念,
度过余下平淡的日子。
激情过后的平静,
总好过永远的平静或永远的激情。
他走了,
也许自己以后永远不会再见到她,
也许自己还会有别的女人,
但昨夜却让他铭心刻骨,
无论他在哪里,
他的心里永远会留着她的影子。
她目送着他远走,
突然想起了那首诗,
纤云弄巧,
飞星传恨,
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生无数。
柔情似水,
佳期如梦。
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