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之行。】
山路九曲十转,盘桓而上,似登天梯,过处满眼云海。车子的空调开得有些大,穿得又稀薄,只觉冷气飕飕望身子里蹭,而那一颗兴奋的心又雀跃不已。倒不是对庐山之行有多么期待,只眼前这青山叠嶂,云雾缭绕的美境让人有些醉意。苏轼写: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倒是有点研味出来了。
同行的是绿姐姐的同学,一白净的男生。是位导游,用绿姐姐的话说,我介绍的人你还不放心么?哈,一路多亏他的讲解引领,只是游玩时间太紧,赶着晚上的车,虽不十分,也是七分尽兴了。
下了车,是空旷的场地,游人不多,并没想象中熙熙攘攘的景况,倒也合意。有清凉的微风拂过,云雾四散,人置身其间,看不透彻,真有仙境的错觉。庐山原来并不只一座山,中间有座镇子,道路宽阔干净,房屋整齐,俨然家常的派头。那高低起伏的路子,让我想起几年前站在泰顺街头的感觉。空气清新,人群悠闲,一副世外桃源的姿势。
首先是锦绣谷。第一眼看见这几字就觉得有些面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锦绣谷可不就是当年王安忆《三恋》里《锦绣谷之恋》里提到的事发地点么。基于学文的人的莫名其妙的情结,我对踩着的这土地一下有了强加的亲切以及认同感。
沿着蜿蜒的山路,拾级而上,所过之处,并无惊喜。江南的山水再出挑,也不过是水更清澈,山更奇特。到底是脱不了这山这水的。然身为江南水乡人,清山绿水,司空见惯。跟随着人群慢慢移动,突然想起曾经听某位老师说过个事情。大抵是这样的:先前美院招人举行考试,题目是山上的一座寺庙。许多人画的就是青山古寺。而有位学生,画的却是山脚下一小和尚挑着水桶打水。当真绝了。置身在这青山间,我倒也有些期盼会有座古朴破败的千年寺庙跃入眼帘呢。佛座倒是有了,是山势形成五指的样子掩盖下的佛像。然而到底少了那庄严静穆的气势。小贩叫卖,游人拍照留念,不亦乐乎。想想也可笑,对一景点,我还能期望什么呢。
倒是那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绿苔班驳其上,再加些微的湿意,让我欣喜不已。
在某一景点停留吃凉粉的时候,转身望见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执手而来,心下一惊,转而温暖起来。这个世界或许有太多背叛分离无奈沧桑,但也总是有那么些平凡的人们用自己平凡的一生去抒写执手偕老的童话让年轻人羡慕的。那是岁月过后的沉静,耀眼得让人想要落泪。
下午的任务是去望庐山瀑布。原来瀑布不止一处,因事先匆忙,我还登着高跟鞋,只能就近登个低矮的。一路下去,腿脚都哆嗦了,那路真曲折,为了那传说中的“疑是银河落九天”我忍了。但是,当那一瀑布闯入视野的时候,我大骂了句:靠,小李想象力真驰骋。当然,鉴于旁边游人不少,我就在心理骂骂。照我最初设想,那瀑布怎也说也得从云霄垂挂下来,望不见边际,然后奔流直下,气势万千,激起千层水花吧。但眼前这个也太具视觉冲击力了,不,是心理震撼力。我一抬头就见顶了,脚下一小潭,连个涟漪都没有。现实跟想象的差别真让人想跳潭算了。难道我千里迢迢就为了这一随处可见的袖珍瀑布?悲剧啊悲剧。借助着铁栏栅好不容易爬回去,腿脚同心一起抽搐。
庐山之行就此结束。因为我马上乘车下山又马不停蹄从九江赶回南昌,再连夜做车回温州了。而意外的是,这一夜的火车,竟然有意外之喜。当然,这是后话了。
【绿笺竹】
庐山之行的七分尽兴,倒不是仅指庐山一路。更多的是见到了绿姐姐吧。从05年混21开始,绿姐姐算是我最早认识的一批人之一。但,也只认识,不熟。见之前是有些惶恐的,到底是怕网络与真人的差别。绿姐姐很漂亮,一见她我脑子就浮现四个字:西域美人。她很高,一七多,我跟在她后面就像小孩子。尽管她只比我大一岁。
不可否认,不熟的话总会下意识地拘谨。生怕冷场。在茶座的时候才渐渐放开来,竟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也许生活方式什么的都不一样,但是,很多观点看法都有相近处,当真是惊喜了。
我说过我是有很多莫名其妙情结的人,我在21的第一套签名是你做的,我去盟总的时候你是斑竹,你离开的时候绮儿对我说飞鸟你不要难过。恍眼两三年了,我竟然可以见到你。真好。
【火车一夜】
我总是幸运,总是能遇见好人。以为匆忙之下买了站票这回程的一路怕是要受罪了。岂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刚好碰见了一同买票的恩赐大哥,不但是温州人,更是敖江人。他和他的同事们都特热情。慧珍大姐一路拉着我过去,真有些受宠若惊。虽是站票,却是一路没站过。再然后是遇见了我们学校研一的新生,和对面一位很可爱的女生。三个人,从黑夜到清晨,聊了一夜,让他俩直叹中文的人就是能讲啊。在以前,很难想象自己能够和完全陌生的人这样聊这样多。也许只是一时兴致,但又何妨,毕竟漫漫长夜变得不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