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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问鼎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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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逐鹿


英雄
当一阵风吹过
花儿飞上天空
那是一种力量的觉醒
与云共舞,戏耍着晶莹的雨珠,又去追逐那远去的风
花儿放肆的尽情释放生命所有的激情
可是
风越来越大,雨越下越猛
花儿无力挣扎
雨和泪在它身上无情的流淌
“你是英雄,就注定壮怀激烈
你是英雄,就不能畏缩后退
你是英雄,就应该无怨无悔”
雨打风吹,谁能不带有少许伤悲
月走星沉,是谁在悠悠岁月里哭泣
花开花落,到处都是生命哭泣的声音
前言
第一章 群雄逐鹿
“欺人太甚!”流风看完信件后,忍不住拍起了桌子。
梦幻历843年,陷入战争泥潭的风林王国,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在国内,物资耗尽,反战运动风起云涌;在前线,面对夏裕帝国,子龙帝国,尨霞帝国的联合反攻,节节败退,风林防线全线崩溃,风林军无力反抗,败局已定。
内忧外患如此严重,即使纵横一世的飞云大帝也支持不下去,于梦幻历843年11月20日病逝。
梦幻历843年11月28日,无为王登位,宣称风林帝国将战斗至最后一人。
与此同时,一直叫嚣要“将风林帝国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三国联军统帅部的态度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声称愿意和风林帝国和平共处。
重压之下的无为王立刻派遣麾下大奖刘峰与三国谈判,三国联军统帅部的态度十分强硬,提出了三个要求,并拒绝任何程度的协商。三个条件是:
第一、风林帝国改国号风林王国
第二、风林王国赔偿夏裕帝国,子龙帝国,尨霞帝国三国五千万两黄金,并每年上贡三国优良战马九千匹
第三、禁止风林王国军队超过20万
三国要求风林帝国付出的不仅仅是黄金和战马,更是荣誉和地位。
三个条件把风林帝国永久的置于了奴隶的地位!
这极大地刺伤了风林人民的自尊心,激起了风林民族的愤怒。
但是,风林王国已经走投无路,不愿做亡国之王的无为王面对百万大军,欲哭无泪,传旨刘峰无条件签署合约。
然而,刘峰在签署合约之后,立即宣称:风林帝国签署合约是被迫的,风林帝国不在道义上有遵守合约的义务。
刘峰的声明,并不只是一份简简单单的外交辞令,它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风林人民的态度和决心。
风林人民将要给三国的不止黄金和战马,还有仇恨。
“祖国败了,”青衣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感情,淡淡的说着,“失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的,我们的祖国败了,它现在很虚弱,它需要我们,我想.....”林羽伤感的嗓音突然停在那里。
“想什么?”青衣,流风一起盯着林羽,从林羽的话中,他们已经感觉到了点什么。
“我见过叶川殿下。”林羽郑重而意味深长的说到,声音在室内回旋,久久不去。
青衣,流风的脸色却刷的一下白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让人感觉时间走得很慢。
叶川.....
“风华绝代。”青衣首先打破沉默,若无其事的表情,冰冷的声音。
流风仍然沉默了一会,最后疲倦地说:"他有很多崇拜者,疯子似的崇拜者。”
“你们.....”林羽心里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这两位兄弟的想法。
青衣和流风互相看了一眼,一下子三人都讲不出话来,时间仿佛刹那间凝固了。
流风一觉睡醒,只觉得头好痛。
“这群小兔崽子,总有一天要把命丧在他们手里。”
想起昨晚上的事,心里又是一阵温暖.
自六年前三人分手后,流风就一直留在清园,继续着三人儿时的梦想,不断领养孤儿,传授他们武艺,教他们知识,并和他们一起学习兵法。
昨天七月十五,是流风二十六岁生日,他这些年收养的孩子们为他举办了一个晚会,没有太多吃的,有的只是酒,即使酒量大如流风,也经不起四十多号人的灌.
“剑儿,”流风想到了点事,他知道田剑一定就在门外守着,这么多年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田剑从没离开过。
“大人,”田剑推开门,微笑着,“您醒了,昨晚上您醉后,青衣大人和林羽大人来看过您。”
“大哥,二哥.....”流风只觉得一阵揪心的痛。
五年前,无为王被卷入了一场元老会搞的政治闹剧中,折腾得心力交瘁,不久便病逝,正西王霍西继任王位。霍西可谓是一个老军国主义分子,在战争中,由于作战勇敢,又是王子身份,一直以来官运亨通,平步青云,官至大将军,虽然在历次战争中并没有体现出超群的军事天才,但还是得到了当时风林军国主义分子的一致推崇,将其吹捧为风林帝国的杰出将领,战争失败后,霍西回到泓都,韬光养晦,伺机而动。在无为王死后,争取到了元老会的支持,轻而易举地夺取了王位,刚刚登上王位的霍西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军国主义政治立场:“只有强权政治才能强大国家”,并表示“只有风林王国的最强者才能继承我的王位”
在这样的背景下,风林王国的各类势力迅速成长。
最先崛起的是飞云大帝的十三子云王连云,在飞云大帝旧部的支持下,云王迅速组建起“近卫军”,号称勇士十万。近卫军在云王雷霆手段的管理下,组织严谨,战斗力十分可观。
同时云王更是一代英雄,早年只身闯荡江湖,经大小战斗七十有余,未曾一败,又生性豪放,不拘小节,交友遍天下,此时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声势空前浩大。
几乎同一时期,无为王时代的太子叶川,也凭借其独特的性格魅力和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吸引了广大人民的拥护,也赢得了元老会的支持,不仅官拜川王,而且统领元老会一股古老的力量“卫队”,盛极一时。
而当今国王霍西爱子哲王雍哲师出梦幻皇朝第一门派圣水剑派,与圣水剑派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又手握禁卫军,实在不容任何人小觑。
但是!
此时,另一支更加壮大,更加令人不安的组织却是“天堂”。短短几年之间,天堂势力已渗入风林王国的各行各业,然而人人都知道天堂,却没人知道天堂到底在哪,有哪些成员。组织之严密,行动之神秘,目的之诡秘,已让整个风林王国为之寝食难安。
由于霍西在王位继承者所持的特殊态度,这四股势力相互竞争,互相打击又相互牵制,无任哪一方都不能压倒其他三方。在风林王国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江湖和朝廷势力相互依靠,相互制约的平衡。
而青衣正是云王崛起的主要功臣,林羽也为川王的强大付出了汗马功劳。
“大哥跟二哥有碰面吗?”
“没有。”田剑的声音很轻。
“嗯......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我只是......”
流风苦涩的声音让田剑感觉十分难受。
“大人,一切都会好的。”
流风苦笑:“希望吧。他们有留下话吗?”
“林羽大人只是在拭问堂待了一会,好像说了句达者兼济天下,最后关照小人照顾好大人!?
流风点点头,这正是他了解的二哥。
“那大哥呢?”
“青衣大人见大人几经睡着了,就走了,临行前让小的转告大人‘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还......"
田剑突然激动起来,大声道:
“青衣大人给大人留下一件礼物!”
“哦?大哥给我礼物?这倒是难得,你说说看。”
流风暗暗心惊,田剑这些年来遇事不动声色,已经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感情,这次如此激动,一定非同小可。田剑脱口而出:“留心剑!”
流风跳下床来:“在哪?”
留心剑本是星梦门至宝,又称流心剑,流星剑,取意快若流星,见者留心,恃者流心。相传具有极其可怕的力量,梦幻历528年,一代剑术宗师星云就是掌此剑以横扫天下;梦幻历689年,圣水剑派一代传奇人物星尘又手握此剑败尽天下英雄:一剑在手,问天下还有谁是英雄!从而一举奠定了留心剑江湖第一剑的无上地位.
流风对留心剑垂涎已久,自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就被深深地吸引(但仅仅是因为其晶莹剔透的剑身),师父也承诺日后传给流风,最后却交给了青衣保管。剑一到青衣手里,流风的心立刻一阵冰凉,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到了青衣手里还有出来的东西。果然,流风几次向青衣索要,都被青衣拒绝。
理由总是很充分。
十三岁那年:你还小,拿着这么一把“长剑”,多累啊,而且一不小心还可能伤了自己。
终于长大成人了:这把剑的杀气太重,你修为不过,会被剑反噬的。
等到了剑术有成的时候:剑给你,你会对产生剑的依赖,反而会影响你的武学进程,还是让我再提你保管几年吧......什么.....我?唉!没事!所有的苦就让我来受吧,谁让我是你大哥呢?
一直到六年前分手时:这几年留心剑对我有用!(你总能让我手无寸铁就闯荡江湖吧)
哀莫大于心死,在那一刻,流风深深地体会了一回。
此刻失而复得,流风在短暂的兴奋之后,更多的是感动。
天下虽大,我却只有你们,我决不负你!
这不仅仅是句诺言,更是三人感情的真实写照。
田剑说道:“剑在拭问堂密室里,小人这就去给大人拿来。”
流风道:“还是我们一起去吧。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田剑道:“小人还不敢让他人知晓此事。”
流风点点头,披上衣服,寻思着:田剑办事精炼,为人小心谨慎,倒是管理清园不错的人选。
“走吧!”
七月十五的月亮,月明如镜。
青衣从梦中醒来时,月光正从窗外照进来,照在挂在床角的揽月刀上。
揽月刀在月光中看来,如云如雾。
青衣的心情很复杂,留心剑武林至宝,留在流风身边会不会给流风带来什么危险,毕竟匹夫无罪,怀玉其罪。
这么多年一直不让流风碰留心剑,流风会不会明白他苦心呢?流风又会不产生什么误解吗?
朝廷争斗日益激烈,云王和叶川殿下一战在所难免,他和林羽又该何去何从......
云王英雄无双,神勇无敌,若是攻城拔寨,自然无人能挡,可是治国平天下,.....
青衣心乱如麻。
林羽自清园出来,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
每次到清园,林羽总是会不自觉的会想起六年前的那一天。
六年了,林羽对叶川也又了更深的了解,正如流风所说,叶川殿下有经天纬地之才,英明睿智。知人善任。是个难得的明主,同时,青衣也说的不错,叶川的野心实在太大,对权利的崇拜,很可能让他迷失自我。
林羽是叶川的心腹,与叶川相处的越久,他越来越觉得叶川性格魅力的可怕,叶川几乎能让所有接近过他的人对他产生一种盲目的崇拜。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种能力啊!
林羽寻思着:如果运用这种能力发动一场全民战争,那么给整个民族带来的,是辉煌还是毁灭呢?
第二章 谁的音容,谁的笑,在你心头缠绕
流风独自漫步,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拉长了影,如雪的长袍合着清风蹁辄摇曳。他一手持剑,一手拿酒,且饮且行。
行至一片绿竹林,正值皓月当空,竹影斑驳陆离,流风心有所感,吟起...剑舞...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李白月下独酌)
剑随心动,心因剑起,毫无拘泥,如行云流水,妙不可言。
“好剑法!”
突闻一声爆喝,流风一惊。
一条大汉自竹林深处走来,流风见这人身材魁伟,身着浅灰色布袍,浓眉大眼,满腮浓髯,甚是威武,又龙行虎步,气势非凡。心中暗叹:人中龙凤,舍此其谁。顿起结交之意,随手提起酒壶,掷了过去。
“壮士!来口如何?”
那大汉信手接来,轻轻一掂,“就这么点,又岂能尽兴?”
流风哈哈一笑:“壮士意欲如何?”
“杜康美酒,自然是多多益善。”
那大汉回头朝竹林大声说道:
“雨,拿酒来!”
流风朝竹林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子手提一壶酒款款走来,月光下仙姿飘然。
待走近,只觉淡雅脱俗,美丽不可方物,实在是天仙般的人物。
白衣女子上前,将酒壶朝流风献上,娓娓道来:
“我大哥鲁莽,冲撞了壮士,还望壮士海涵。”
流风爽朗一笑:“在下正嫌孤单难耐,哪来冲撞之说。”
那大汉上前两步,声音洪亮:“阁下剑法精妙绝伦,在下深感佩服,在下项天啸,这是义妹子雨,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流风朗声答道:“在下流风,得以结识贤兄妹,实在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子雨笑道:“流风大哥客气了,相逢就是缘......”
相逢何必曾相识,相逢就是一种缘份。
子雨却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突然感到一股逼人的压力,强大到她气闷。
流风和项天啸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他们也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剑气正在向他们逼近。
四周静得可拍。
“凌寒!”子雨突然低声说了句。
“是,小姐。”竹林里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让人感觉一阵寒意。
同时走出一个青衣人,俊朗儒雅,左手一把刀,右手一把剑,对子雨深深一鞠躬:“小姐,老爷到了。”
子雨脸色立即一阵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雨?”项天啸大踏两步,来到子雨身边,关切的问道。
子雨呆呆地看着项天啸,眼神里充满了爱惜与无奈。
“项公子,好刀!还你。”
凌寒一点也不理会他们,把刀掷与项天啸。
项天啸左手微微一扬,刀已入手,“多谢。”疼惜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子雨。
“大哥,能陪我单独走走吗?”
黑夜,冷月。
寂寥的天空,流星陨逝......
子雨闭上双眸,恬然心境。
留恋......
“大哥,我要走了。”
“......”
“这些日子我好开心。”
“......”
“时间过的好快。”
“......”
“大哥......”
“.......”
“小妹在临水有间若水阁,大哥有空时,能过来看看小妹吗,能吗?”
“......”
“大哥,我要走了。”
......
“大哥,我想问你.....“
“......”
“大哥,谁的音容,谁的笑,会在你心头缠绕?”
冷夜,寒风。
荒漠的平原,云儿飘过。
项天啸闭上了眼,空洞失落
不舍......
风在吹,你轻舞微笑,
阿雨,你在身边的记忆,是天啸最美的风景
青山绿水,你我一起走过
阿雨,有你的这段日子,天啸永世不忘
流风突然感到一股森寒的剑气,流风顿时严肃起来,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凌风盯着流风,眼神里透着寒意。
"你使剑?"
"是."
"我也使剑."
"是."
"阁下剑法精妙,世间罕见."
"先人心血,不敢菲薄."
"可否指教一二?"
"不敢.请."
两人的剑俱扬起,却无一出鞘,四下寂静无声。
凌寒忽然缓缓抬起剑,说道:"此剑轻云,寒铁精英所铸,吹毛断发."
"好剑."
"你却没有你的剑."
"是.一样."
"不一样,我等."
“多谢。”
流风收起剑,转身,顺手拿起了项天啸留下的酒壶。
“请留步。”
流风回头:“有事?”
“没,”凌寒淡淡说来,“只是夜深寂寞,想找个人喝酒。”
“哈哈......正和我意,只是不知阁下酒量是否跟剑法一样......”
“区区不才,七岁饮酒,至今已有十八个年头,想来也是不会让阁下太过失望。”
“好!那就肚子里见真章。不过.......”
流风微微一笑,“不过此处酒已无多,恐难以尽兴。”
凌寒也是一笑:“这有何难?穿过竹林,再过两里,既有一家酒馆,彻夜不歇。”
“好!今夜就让我们不醉不归!”项天啸从山下大踏步走来,子雨跟在后面。
“小姐!”凌寒凝视着子雨,“你该回去了。”
子雨同时也正视凌寒:“我的事是不用你管的。”
“是。”凌寒顿时颜色铁青,“可是老爷......”
“我爹那里,我自有交代。”
两人一时僵再那里,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咳咳.....”项天啸突然干咳两声,压低声音,“林子里有人。小心!”
“好耳力!”流风由衷地叹道,同时责备自己行走江湖如此粗心大意。有人临近,竟一点意识也没有。
凌寒看了看项天啸,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许久,终于点了点头:“是六师兄吗?”
子雨突然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痛苦。
项天啸也是铁着一张脸。
哈哈.......”只听一阵笑声从林中传出,众人只觉耳中嗡嗡作响,气血翻涌,不由暗赞:“好内力!”
林中一人飘然而出,三十开外岁数,面目俊美,此刻缓缓走来,长袖飘飘,犹如仙人御风而行。
“好俊美的男子!好高明的轻功!”流风一边惊叹,一边寻思着子雨几人的来路,武林中有哪个门派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几个人?
“凌师弟好强的耳力。”来人笑道。
凌寒一声冷哼:“六师兄真是好轻功!”
来人到也不在意凌寒的态度,走到子雨跟前,微微一鞠:“小姐,老爷到了。”
子雨转向项天啸,项天啸正凝视着她。
“大哥,子雨要走了。”
项天啸突然感觉好冷,满脸的沧桑瞬间溶解,解下外袍,给子雨轻轻披上,柔声道:“小心着凉。”
子雨身子一颤,她注视着项天啸,眼里充满了不舍与期待。
她在等待。
她在等他说。
项天啸突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少年,心爱的女孩站在自己面前,流着泪,凝视着自己,眼眶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项天啸有了种抱住子雨的冲动,但......
“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子雨呆呆的看着项天啸,半响,
“大哥,我走了。”
子雨哽咽着说,转身欲行。
“小姐!”凌寒上前,“麻烦转告老爷,抚育之恩,莫不敢忘,如有令至,万死不辞,凌寒今后要走自己的路。老爷保重!”
说玩深深一鞠躬,退了下去。
子雨看着凌寒,很复杂的表情:“凌寒,我好羡慕你。”
说完,垂下了头,缓步而行,朝山下走去。
“六师兄”缓缓跟在子雨身后,突然一个回头,朝凌寒微微一下,很美得的笑容却让人有一丝诡异的感觉:“凌师弟,保重。”
流风突然感觉子雨渐渐远去的身影很是凄美,暗暗可惜:世上本只有柔美如子雨者,才配得上项天啸的粗犷豪迈,现在......
项天啸看着子雨逐渐小去的背影,突然有了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只是难受,不只是痛苦,还有恐惧,恐后会无期,惧生死相离。
“天涯海角,只有你的音容,你的笑在我心头缠绕。”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四处散去,竹林里惊起一群鸟儿,四下乱飞,惊叫。
许久,才又重新安静下来。
子雨孤单渺小的身影停留在了那里。
“大哥,临水,若水阁,我等你。”
第三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看着田剑带来的信件,林羽顿时觉得头大。
霍西刚于梦幻历850年七月十五晚传旨天下,邀天堂堂主莫名、川王叶川,云王连云、哲王雍哲四人于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在王城近水楼台赏月。
霍西此举无疑会在相对宁静的风林王国激起千层浪,任谁都知道,霍西是要选择王位继承人了----至少是要初步确定对象了。
在四大势力谁也占不了绝对优势的时候,霍西突然采取如此措施,意欲何为?
谁也不知道!
四大势力只有各自抓紧时间巩固加强自己的力量,以期在中秋力压群雄。
此刻,永安突然出现几个年轻高手,真的只是巧合吗?
林羽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静下来。
凌寒杀手无情又雍容尔雅,气质变化收缩自如。
六师兄举止优雅,气势不凡。
同时两人又都武艺高强,“老爷”即能调教出如此优秀的两个人才,本人自然更是神鬼莫测之辈,可是别说临水,就是整个风林王国,也很难找出这样的人物。
项天啸豪放不羁,内力高绝。外表粗犷,内心极细。如此豪杰,在风林王国又岂会默默无闻?可除了云王,偌大个风林王国又有谁可以豪迈如此以致流风心折呢?
“雍哲......”青衣秀眉轻扬,他刚刚收到消息:雍哲一刻之前离开盛京,下落不明。在这么一个微妙时刻,雍哲离开盛京,为的会是什么......
“大人!”田剑在门外恭声叫道。
“进来。”青衣又是寻常的冷酷。
田剑缓缓推开:“大人,流风大人的信。”
双手递上,退到一旁。
青衣满意的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拆开信封,轻轻一展,目光缓缓移动,俊美的脸没有丝毫变化。看完之后,收起,沉默。又展开,一览而过。
“剑儿。”
“在。”田剑上前一步。
“流风大人可还在永安?”
“是,流风大人传话说近几天都在。”
“知道临水若水阁吗?”
“小人无能,这就去查。”
“去吧。”
“是。”田剑躬身退下。
“等等。”
“是。”
“林羽大人也有收到吗?”
“有。”
“哲王离京了。”
“是。”
“你去趟林羽大人那。”
“明白。”
“你去吧。”
“是。”田剑退下,转身关门。
青衣冰冷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朵花,笑靥如花。
“大人。”
林羽看着去而复返的田剑,感觉十分意外,田剑办事一向精明,少有遗漏。难道有非常情况发生?
“可是有事?”
“哲王离京了。”
“什么?!”
林羽林羽脑海里瞬间闪过一连串的词:八月十六中秋----哲王雍哲----圣水剑派----项天啸----“老爷”。
中秋临近,四大势力难分高下,哲王雍哲难占上风,圣水剑派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派遣项天啸相助哲王,以圣水剑派梦幻皇朝第一门派的实力,门下有项天啸这样的人才也自然不足为奇。然后项天啸邀请“老爷”出山辅助哲王。圣水剑派出面,就算实力强大如“老爷”,也不能不给圣水剑派面子,而以“老爷”的实力,哲王自然不敢怠慢,必定亲自会见。一切也就就合情合理了。
那么“老爷”到底是谁?
林羽进一步分析。
分林王国除了天堂堂主莫名、川王叶川,云王连云、哲王雍哲,就只有传说中的星梦门与五大门派可能拥有“老爷”,凌寒,“六师兄”这样的人物。
可是这么一个关键时刻,哲王会为了几个江湖势力离开盛京吗?毕竟江湖难以影响朝廷。
难道是天堂......
林羽只觉一身寒意,这正是最大的可能。
青衣轻抚揽月刀,俊美的脸上充满柔情:二弟此刻正在赶往川王府的路上吧。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川王叶川,云王连云为求自保,一定会冰释前嫌,联手抗敌。不管“老爷”究竟是何方神圣,哲王援手如何强大,问世间又有谁能抵挡川王云王的联手一击呢?三兄弟共同把酒言欢终于指日可待。
第四章 绿水湖岸,夜话风流
明月夜,绿水湖,杨柳岸。
流风呆呆的看着湖水,湖面水平如镜,绿水如碧,一轮明月倒挂,流风寻思:当今时局,不就正如这绿水湖吗?表面平静,暗藏汹涌。自己三兄弟身处乱世,行事多身不由己,此刻如此对待项天啸等人,于心实是不安,只是人在江湖,为求自保,也只能行此卑鄙之事。现在,大哥,二哥应该收到信件了吧,当今时局如此微妙,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出现,恐怕会给四大势力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恐慌吧。大哥善于利用时事,不知道这次又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计谋。二哥心思缜密,会不会从这件事上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项天啸豪爽,凌寒高傲而又知礼,两人俱是这般出色,都是可结交之辈,可是万一......
“风,何事操心?”
凌寒坐下,递上一壶酒,流风接过,仰起脖子猛喝一口,“你说子雨和天啸是怎么认识的?”
说着,凌寒又是一阵难受,朋友之间本不该如此诸多猜疑。
凌寒迟疑道:“这我倒是知道的。”
“大约一个月前,我奉命护送小姐去临水,途中......”
一个月前,凌寒护送子雨到临水,路经幽戌,依然是一片竹林,时至正午,两人停下歇息,子雨闲来无聊,拿出心爱玉箫。
柔和的箫声在竹林里环绕,优雅婉转。
一曲完结,箫声纠缠绿竹,久久不去。
“好!”五人从竹林走出,走在最前的是一个二十三四上下的俊朗少年,手拿摺扇,长的气宇轩昂,却隐隐有着一股傲狠。后面四人白发红颜,分别身着青、白、黄、黑四色布衫,手持长刀,一字而行,
“轻清杨柳曲,和乐凤凰音。”少年手摇摺扇,“在下远闻箫声,高贵幽雅,情不自禁而至,小姐勿怪。”
说着便要走近,凌寒上前一步,“轻云”剑微扬。
少年一声冷笑,缓缓退下。
“黑叔。”
“遵命。”黑衫老者上前,面对凌寒。
“敬请让开,多谢。”
“那就要对不起了。”凌寒扬扬头,骄傲地说。
黑衫老者长刀一扬,“请!”
凌寒看着老者,摇了摇头:“你老了。”
“是。”
“我不杀你。”
“多谢。”
“凌寒......”
只见两道光闪过,两人俱已出手,凌寒使的是刀法,一剑劈出,快如闪电。老者气势如虹的一刀迎上,刀剑相较,俱是一震,分别向外弹去。
但是!
剑却在微微一弹之后,又猛劈下去!
剑光闪过,凌寒收剑。
“手下留情.....”
子雨的话音落下。
老者面如死灰,眼睛里透露出一种难名的迷惑。
四周一片死寂。
“对不起。”凌寒说话的刹那,黑衫老者左臂上鲜血喷涌而出。
黄衫,青衫老者抢出,一人止血,一人扶黑衫老者退下。
“多谢。”黑衫老者从迷惑中回过神来,空洞的声音无力地说道。
少年铁青着脸,看也不看一眼黑衫老者。
白衫老者走到少年跟前,弯下腰,恭敬地说道:“少主,请原谅老四。”
说完,上前,面对凌寒。
“阁下适才那招本无人可挡,老朽也本不是阁下对手。”
“你不是。”
“可现在,它已不再出其不意.....”
“你依然不是对手。”
白衫老者盯着凌寒:“我不杀你。”
“我.....”
就在凌寒说间,白衫老者刀已出手,直指凌寒咽喉。
好快的刀!
好狠的刀!
可是他快,凌寒更快。
他狠,凌寒更狠。
在白衫老者的刀离凌寒的咽喉只有半寸的时候,凌寒的剑已经斩断了他的手。
在白衫老者眼神闪动的时候,凌寒的剑已经出手。
“你心不纯。”
白衫老者的眼里充满了悔恨与不甘,他本来未必会败,他败给了自己,在凌寒说话的一瞬间,正是凌寒防守最弱的时间,他出手,志在必得!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可以挡住他这一刀!他坚信!他想起了早年死在他手上的那些高手,是的,这是无法阻挡的一刀,他甚至露出了微笑。却不想正是这一份自信,让他放松了警惕,以致凌寒有机可乘。高手过招,本就没有什么比低估对手,高估自己更致命了。
“当”的一声,长刀已经掉在地上,那只断手还紧紧握着刀,白衫老者机械的看了一眼,表情呆滞,似乎已经吓傻了,完全没意识到断手之痛。
白衫老者缓缓举起那只已经没了手的右臂,血流如注。他看着,突然一声苦笑,凄苦悲凉。苍白的脸刹那间扭曲,嘴角流出一丝黑血,缓缓倒下。
子雨轻轻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恐无法善了。
黄衫老者上前,抱下白衫老者。
“无能!”少年从牙缝里吐出两字,无情的说道。
三个老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黄衫老者欲上前,青衫老者长刀微微一横:“二弟,我来。”
黄衫老者闻言,躬身退下。
青衫老者缓缓上前,举手投足间显示出一代宗师风范,凌寒隐隐感到一份压力。
“阁下心智、武功俱非常人能及,老朽深感佩服。”
凌寒恭恭敬敬地答道:“过奖。多谢。”
这是高手对高手的尊重。
“适才四弟战败,多盟手下留情。留下一条贱命。”
“不敢。凭巧取胜而已。”
“凭巧取胜?过谦了,那本是天下无双的一招。”
“多谢。”真正高手之间本就不需虚伪客套。
“三弟刀法本来不错,只是误入歧途,今日如此,也是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
“他是一个真正的刀手。”
只有一个真正的刀手,才会在再也无法使用刀时,选择结束生命。此生再不能使刀,生有何趣?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说的并不是刀,而是一生的追求。
对一个有所追求的人,以追求刀法最高境界为快乐、为毕生目的的人来说,当他失去追求的能力时,生无可恋,生不如死。
白衫老者是一个真正的刀手!
“多谢!”青衫老者知道,这是对死者最大的尊敬。“今日与阁下为敌实非本意。”
“以前辈风范实可不必屈他人之下......”
“个中缘由,实不足道哉。”
“公子。”子雨突然领悟,以青衫老者的风范,义弟比武不胜受伤,自是不会记恨。关键在于那少年。
“家兄无意冒犯,只是刀剑无眼,公子海涵,还望勿怪。”
少年傲恨的脸柔和下来,笑道:“小姐,我这几位世叔伯嗜武如命,见令兄年少英雄,难免技痒,不知小姐可否成全?”
“哦。”子雨面对青衫老者,“前辈如有此意,自是家兄的福气,只是......”
子雨顿了顿,笑道:“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前辈可否权衡好利弊?”
青衫老者暗自寻思:三弟,四弟比武不胜以致一死一伤,实乃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对方年纪轻轻就能在武学上有此成就,可见调教出他的那人绝非等闲之辈,实在没有必要无故树此强敌,只是以少主脾气,恐怕......
“少主,客人还在等着,大事为重。”
黄衫老者突然轻声道。
“少主,客人非同小可!”青衣老者也跟着沉声说道。
“恩。”少年略一思索,又对子雨笑道,“小姐,在下还有点急事,就此告辞,可否请教小姐芳名?”
“哼!”凌寒冷冷说道,“那阁下又可愿留下尊姓大名?!”
“家兄无理,公子勿怪,家兄姓凌,舍字雨。”
“林雨......”少年喃喃自语,“林雨小姐,在下明河,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走!。”
很快,几人便消失在竹林中。
“小姐,接下来恐怕不会太平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凌寒望着竹林说道。
“是啊。”子雨轻叹一口气,前途还会安稳吗?
可就在两人都这么以为时,偏偏两天无事。
第三天,两人行至一荒山,在山上觅得一间荒弃已久的小庙,准备就此歇息一夜。
“难道真的是我们看错了吗?”子雨轻声问凌寒。
“小姐,我也觉得奇怪。”
凌寒一边细细查看这破庙,一边回答道。
这只是一个小庙,只有一尊佛像,到处多是蛛网。
“谁!”
凌寒突然喝道。
“好。”一声沙哑的声音从佛像后面传出,随后一个人从佛像后面走出,此人身着黑衣,黑巾蒙面,甚至连头发也用黑巾遮住。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蛛网。”
黑衣人露出一丝赞许的眼神,手中剑平举,连剑也是漆黑,“我来杀你。”
“我知道。”
说间,凌寒已经出手,他已经从黑衣人的气势上知道了他是谁,他只有抢攻,别无选择。
轻云剑快若闪电,转眼间已刺出了一十三剑,剑剑犀利。
黑衣人连退五步,恰恰躲开,又赶在凌寒刺出第十四剑之前,黑剑斜刺凌寒左胸,这一剑剑走偏锋,长剑直入,却是攻中有守,实是一招妙着。
凌寒横剑一封,却又是顺势一挥,正是刀的用法,黑衣人不欲硬接,当即回剑旁掠,两人你来我往,霎间已拆了四十余招。互有顾及,两剑始终没有触及。
凌寒眼见对方剑法精妙,难觅破绽,自己各种厉害招数使来,对方也是应付裕如,暗暗心惊,难道此人剑法真的已经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转眼又过了八十来招,凌寒出剑已略感窒滞,渐落下风。黑衣人剑剑威猛沉稳,不急不缓。
子雨在一旁看的心急,几次欲出手相助,只是一想到凌寒的孤傲,便又犹豫了起来。
又过百来招,黑衣人攻势突然凌厉起来,凌寒渐渐不支,只能防守而无力还击。
子雨玉箫一扬,已然准备出手。
“兄弟且退,让在下领教一下对方高招。”
一大汉突然自庙门口出现,看上去粗犷豪迈,气势夺人,大步上前朝黑衣人挥出一刀,刀势威猛,黑衣人不敢触其锋芒,闪过,凌寒也不追击,退下。
大汉也是持刀而立,并不继续出击。
“大江流刀法!”黑衣人惊道,“是你!”
“是我!”大汉厉声道,“你还不走!”
黑衣人摇摇头:“一别三年,别来无恙。”
“很好。”
“三年前一别,在下很是怀念。”
“旧时不必重提。”
“是。前四批人可是阁下拦下的?”
“是。”
“那你他们是谁派遣的了。”
“知道。”
“值得吗?”
“大丈夫处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为!”
“在下一向很是佩服阁下人品武功。”
“多谢。”
“你来我走。”
“请。”
黑衣人收剑,朝庙门走去,走到门口,回头。
“大江流刀法未免就见得天下无敌,阁下好自为之!”
“多谢。”
“留步!”凌寒突然喊道,“阁下剑法精妙,在下佩服,三年之后,此地再战,如何?”
“好。”黑衣人且走且言,“三年之约,莫不敢忘。”
看着黑衣人远去的身影,凌寒漠然。
“多谢英雄相助。”子雨上前对大汉略一鞠躬。
“天下不平事天下人管,理所应当。小姐多理了。”大汉淡淡道来。
“想不到那少年如此心狠手辣。”凌寒咬咬牙。
“他本是子龙帝国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不是他的错。”大汉叹了口气。
“哦?莫非英雄也是子龙人士?”子雨好奇问道。
“这倒不是,在下自二十岁以后便四处漂泊,浪迹天涯,十年来走遍了山山水水,没有别的收获,对各国的事情倒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大汉解释道。
“浪迹天涯?这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啊!”“子雨眼里露出了向往的光芒。
大汉微微一笑,其中辛酸,有岂是他人所能了解?
“英雄可知那少年何方神圣?”凌寒问道。
“他本是子龙帝国第一大帮派无妄门少门主,无妄门行事凶残,他从小耳闻目染,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
“原来如此。还未请教英雄尊姓大名?”子雨道。
“在下项天啸,敢问两位.....”
“在下凌寒,这是舍妹林雨。”凌寒抢道,“敢问项兄又是如何得知敝兄妹有难的?”
“不敢有瞒,其实三天前竹林项某也在,见那少年行动诡异便跟了一会,才知道那少年欲对令兄妹不利。”
子雨感激地看了项天啸一眼,从黑衣人的话中她已经知道项天啸替他们击退了四组杀手,今天又逼退了黑衣人,素不相识却拔刀相助,实在令人感动。
“项大哥。为了我们的事,拖累项大哥于他们结下梁子,雨实在心有不安,不知项大哥有何打算?”
“项某孤身一人,了无牵挂,打不过就跑,如此而已,只是不知两位有何打算?”
“师门不久自会有人接应。”凌寒盯着项天啸,“项英雄武艺高强,又有如此豪迈气魄,当世恐怕也就只有云王可以与项英雄相匹了。”
项天啸正颜到:“云王英雄无双、神勇无敌,又岂是区区项天啸可比?凌兄说笑了。”
“莫非项大哥见过云王?”子雨问道。
“也只是一面之缘,十年之前,项某于莫干山遇险,承蒙云王殿下相救。云王英雄无双,从此印下。”
“十年之前,莫干山。莫非是莫干山战役?”凌寒惊道。
十年之前,莫干山上,一王毙十魔。
英雄无双,神勇无敌!
从此天下莫不信服!
“正是!”项天啸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十年之前,莫干山上,孤单少年面对十魔,生死关头,“以众欺寡,算不得好汉。”
雄厚无匹的掌力,无与伦比的气势,一个天神般的身影出现。
十魔顿时为之气竭,少年这才死里逃生。
“那场战斗一定很激烈吧?”子雨憧憬的眼神看着项天啸。
项天啸闭上双眼。
星夜下,宁静的山坡上,凉风习习,一条大汉,一个少年,两人疲惫地躺着,鲜血从他们身下淌过,也分不清是谁的血。
“兄弟,今夜你我共同浴血,你我便是兄弟!”
随着随着随着项天啸的沉默,凌寒,子雨也默默不语,想象着当年那场决战的激烈场面。
“不可能!”凌寒突然冷冷说道,“十魔联手,何等强大,又岂是一人之力可抗之,纵使云王真的天下无敌,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别谈一举而全歼?”
“莫非当年另有别情?”子雨问道。
项天啸笑道:“凌兄弟果真是才智过人!的确,十魔联手,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莫干山之前,十魔之中已有数人已遭重创,项某也是由此才能坚持一小会,遇上云王,捡回一条性命。”
“哦?云王之外竟还有人能重创十魔,如此神功,子雨倒是十分钦佩,项大哥可知其详?”
项天啸略一思索:“两位可知十余年之前有位刀客水重?”
“是狂刀水重吗?”子雨急问道。狂刀水重刀法通神,纵横江湖十余年,曾一人独斗圣水剑派四大长老,上千回合未落下风,堪称当今刀法第一人。
“正是。”
“项大哥可认得水前辈?”子雨紧接着问。
“正是家师。子雨可是见过家师?”
“原来项大哥是水前辈的传人,难怪刀法如此高明,子雨缘浅,未曾见过令师,只是时常听人提起,子雨年少时起,便一心想见识一下这个万里独行,意之所至,随心而行,横刀立马,快意江湖的奇男子,项大哥呢,可否告知一些令师的近况?”
“恐怕要让子雨要失望了,十年前一别,再无相见。也不知家师与十魔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莫干山云王与十魔的那一战,也没能问出什么。”
“水前辈武功超凡入圣,自是不会有什么不测的,”凌寒突然缓缓说道,“项兄尽管放心。”
“生死有命,十年过来,项某也就看淡了,听凌兄弟所言,似乎知道家师......”
凌寒摇头笑道:“狂刀水前辈持刀纵横,快意恩仇,十年不败,凌寒神往已久,料想十魔较之圣水剑派四大长老也强不了多少,又怎能困住狂刀呢?”
“哦......凌兄弟剑招中含有刀法,诡异莫测,实乃一门极其厉害的武功,不知是兄弟自创还是高人传授?”
“项兄好眼力!”凌寒苦笑,“说来惭愧,凌寒于雨天见闪电之威,神鬼难挡,有感而习刀,却不想刚柔不能相济,刀法不成,于剑又不利,以至修为大减,实在是惭愧。”
项天啸哈哈一笑:“剑走轻盈,刀行刚猛,能够练到刚柔并济,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凌兄弟小小年纪便能有此觉悟,这份天资,实在是让项某羡慕。”
“项兄过奖了,项兄,我看无妄门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为安全起见,我们要连夜了,不知项兄是否愿意与在下二人同行?”
“哈哈......子雨小姐与凌兄弟若是不嫌弃项某粗鲁,项某自是求之不得。”
三人继续前行,此时月亮已然升起,虽不是很圆,也算明亮,三人拿出干粮,且吃且行。
一路上凌寒走在中间,却是一声不吭,倒是项天啸和子雨,中间隔着个凌寒,还是有说有笑,不亦乐乎。项天啸说着十年来行走江湖所遇到的奇人奇事以及孤身一人闯荡江湖的快活自在和孤单寂寞,子雨是听得津津有味,既是羡慕又是崇拜。
一夜过来,三人已翻过了山,来到一条南北走向的官道上,凌寒松了一口气,山林之中实在有着太多的暗杀手段。
“恐怕要快些赶路了?”项天啸瞧着初升的太阳道。
“项兄,凌寒同门师兄弟此刻应该就在十里外的一处凉亭,到了那里,一切有他们照应,过得就远比现在舒服了。”凌寒指着南方说道。
“是啊,六师兄最懂得享受,有他在,再热的天也有办法让人凉快的。”
“哦?”项天啸笑道,“那我可是要去享享福的。”
子雨微笑:“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本来约好是昨天傍晚的,恐怕他们已等急了。”
“恐怕我们已经走不了了哦。”项天啸笑道。
南北两方各走来三人,灰衫长袍,左手持剑,一样的装束,具是二十七八上下。
凌寒笑道:“项兄怎就知道他们是冲我们而来呢?”
“凌兄弟有所不知,无妄门下剑身之上总是刻有蛇像。”
凌寒看去,果然六人剑身之上刻有蛇像。
“项大哥,为什么现在的剑大多没有剑銷呢?”子雨问道。
“剑銷只是个装饰物,当今乱世,一言不合,便刀剑相向,谁还敢在拔剑上多费时间?”
“哦。”子雨退后几步。
说话间,六人几经走近,同时举剑。
凌寒,项天啸一声长笑。
“凌兄弟,南面三个归我,北面三人归你!”
“好!”
六人脸色一变,北面三人手中剑已经刺出,三人分刺三路。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轻云剑已经逼退三剑。凌寒顺势而上,轻云剑轻盈飘逸,三剑却是剑走偏锋,诡异难测。
“好一招拔刀之术!”项天啸赞道。
“哼!”南面三人也已出剑。
“来得好!”项天啸长刀挥出,气势如虹。三人不敢掠其锋芒,退身变招,长刀却是一刀一刀劈出,如大江东去,势不可挡。
转眼数十回合过去,凌寒已占尽上风,而项天啸更是骁勇,攻势从一开始就没停过,对手三人几无还手之力。
“撒手!”项天啸一声大喝,挥出的长刀一顿一刺,一人手腕已经中刀,项天啸长刀一个回旋,又一人手腕中刀,同时刀已经到了项天啸左手,项天啸长刀刺出,第三人手腕中刀。
电光石闪之间,项天啸已经连伤三人。
项天啸收刀:“为虎作伥!念你们还年轻,今日小惩以戒!你们走吧。”
三人却愣在那里,一时反应不过来,就好比当一个人在狂风骤雨中待得久了,突然置身于和风细雨之中,需要一段时间来缓神。手中的剑却开始掉下。
“好功夫!”
项天啸看去,一三十开外俊美男子拍手笑道:“从刚猛无匹的刀法,瞬间转为轻巧灵活的剑法。两种武功使得同样的出神入化。英雄好高明的功夫。”
“六师兄。你怎么来了?”子雨道。
项天啸走向子雨,子雨向项天啸笑笑:“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六师兄玄辰,我是项天啸大哥。”
项天啸正欲抱拳,玄辰已经从身边飘然而过。
“敬请稍候。”
项天啸转身,只见与凌寒相斗三人已经负伤倒地,凌寒与玄辰正向他走来。
原来那三人在凌寒剑下已经不支,突然一阵风吹过,三人只觉胸闷难耐,血气上涌,已然中招。
“好高明的轻功!”项天啸由衷地赞道。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玄辰笑道。
“今日的帐,无妄门他日必会相报!”六人相互扶持着,狠狠道。
“无妄门?哼!”玄辰大声喝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三月之内,必将登门拜访。犯星门者,虽远必诛!”
第五章 与君同饮 共议收拾旧山河
凌寒顿了顿,喝了口酒,接着说道:“之后我们一行就去了凉亭,凉亭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借了天啸的刀跑到清净的地方去了。”
“哦。”流风随口应付道,心里盘算着:少了一个无妄门,会不会影响大哥,二哥的判断呢?
“一月以来,凌寒自认剑术几经恢复到习刀前的火候,昨晚见风你剑术高超,技痒难耐,请勿见怪。”
“哈哈......怎么会,就算换做是我,也一样的,”项天啸粗犷的声音传来,“对于一个习剑者来说,还有什么比碰到一个剑术高手,更让人兴奋的呢?”
项天啸靠着流风坐下,喝猛喝一口酒:“只是兄弟你的杀气太重。”
凌寒沉默,饮酒。
流风笑道:“其实我的脚气也是很重。”
“杀气本是凌寒从前练剑心境所致,此刻剑术恢复如前......”
凌寒不再说下去,三人各自饮酒。
“寒,今后你可有何打算?”流风问道。
凌寒微微摇头。
“英雄应当立于乱世!”流风道,“乱世纷争,谁主沉浮。此刻正是你我大展拳脚之际,寒一身本领何不投奔明主?”
凌寒不答反问:“你们认为当今风林王国局势如何?”
项天啸缓缓而言:“自梦幻皇朝分崩离析,四大帝国相持,到六年前风林帝国战败,三国鼎立,从没有一个国家的局势比现在的风林王国更混乱了。朝堂之上天堂堂主莫名、川王叶川,云王连云、哲王雍哲四雄并立,江湖之中五大门派纷争不断......”
项天啸停下将酒一饮而尽,又拆开一坛,摇摇头:“扑朔迷离,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流风点点头:“川王风华绝代、才智过人,云王英雄无双、神勇无敌,哲王身份显赫,又有圣水剑派支持,而天堂势力分布极广,堂主莫名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莫测高深。从实力上说,四方的确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但是很多事不是仅凭实力就可以解决的,风是这意思吧?”凌寒笑道,“不知风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流风淡淡说道:“能有什么高见,自古以来,以弱胜强的事例不在少数,需要的只是计谋与机遇。天啸,你说呢?”
项天啸笑道:“不错,当下就有这么一个机遇,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王邀天堂莫名、川王叶川,云王连云、哲王雍哲四人于近水楼台赏月。就不知有谁那等计谋了。”
什么!流风心头大震,竟到了怎么一个紧要关头。
虽然心里震撼,流风表面却是十分淡然:“不知天啸认为会是何人呢?”
“天啸心里所向自然是云王了,”凌寒举起酒坛,“天啸,是吗?”
项天啸点头:“天下人只道云王神勇,却不知云王才智无双,绝不输于任何一人,我心里的确是属意云王。不过......先入为主,算不得。”
凌寒道:“风以为呢?”
流风道:“我心里虽愿川王能力压群雄,也只是因为仰慕他的绝世风华。同样是先入为主,算不得。寒呢?”
凌寒笑道“我一向很少涉足江湖,更别谈什么朝廷,实在是一无所知,能有什么想法?”
“其实撇开各种因素,单单从选一个王来说,我还是会选择云王”项天啸道,“以云王的性格与能力,绝对可以做到亲贤臣,远小人,重用有才之士,为百姓谋福。”
流风道:“我也相信云王绝对可以是一个英明神武的王,但是我更倾向于川王雄才为王、云王神勇为将、哲王善言、天堂莫名善治为相,川王计谋定天下,运筹帷幄;云王率百万大军,攻城拔寨;哲王周旋各国,以避免多线作战;莫名主管内政,可无后顾之忧。若真如此,何愁天下不定?”
“话虽如此,可人心又岂会这般简单?”项天啸道,“云王的胸襟,自是不会在乎为将为王,可莫名、哲王呢?就算他们三人愿意,川王又岂会对他们三人放心,退一步说,即使川王信任他们,又怎么会把如此大的权力交于他人?”
流风笑笑:“我也只是说出个心中的理想而已。”
凌寒道:“你们出发点不同,天啸你是希望国家兴盛,百姓安定,而风却是追求铁马金戈,一统天下。你们都对。不过当今局势之下,如果我是王,我会采取风的想法。只要权力分配得当,在一统天下这一个共同目标之下,我相信风林王国的内部矛盾是可以缓和的。”
项天啸道:“现今三大帝国兵强马壮,人才济济,一统天下,谈何容易?战争一旦开始,百姓受苦不说,只怕风林王国也难逃避灭顶之灾......”
凌寒笑道:“只谈风林王国,不谈天下。你们可知现今叶、连、哲、莫四人身边都有哪些出类拔萃之士?”
项天啸道:“久闻云王有身边一谋臣青衣手段非凡,将云王手下一批江湖好手制的服服帖帖,编列成军。风,是否确有其事?”
流风道:“传言是有这么一号人物,料想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吧。天堂号称分堂二十四,已渗入各行各业的上层,着实可怕,天啸可知天堂内都有哪些厉害人物?”
项天啸放下酒坛,道:“天堂委实神秘,我对它实在是一无所知。”
凌寒道:“不知川王手下又有哪些非凡之士?”
流风道:“川王手下强将如云,多不胜数。”
项天啸道:“风此言过之,据兄弟所知,川王手下只有林羽堪称悍将,此人安元老,定卫队,着实是个人物。强将如云,那只能形容哲王了。”
“是天啸你要求太高了,”流风笑道,“哲王圣水门主亲传弟子,圣水剑派自是全力支持,强将如云本属应该。”
“唉!”凌寒突然叹了口气,长饮一口酒,道:“大丈夫本该建功立业,只可惜时不与我!”
“寒何出此言?”流风问道,“以你的武功造诣,又岂会无用武之地?”
凌寒道:“叶、连、哲、莫拥有了各自的强兵干将,而且具是如此杰出之辈......”
“大丈夫立世,”项天啸不等凌寒说完,“理应自信不弱与任何一人,寒何须妄自菲薄?”
凌寒笑道:“天啸所言甚是,无奈孤掌难鸣又是苦无机遇。如果二位愿于寒同进退,寒倒是不用叹气了。”
项天啸哈哈大笑:“原来兄弟你是这意思,能与你们二位共患难,天啸自是求之不得。”
流风也笑道:“而且毛遂自荐的机会眼下就有一个。”
凌寒问道:“风,何出此言?”
流风道:“寒可记得无妄门?无妄门此时出现多少与近水楼台中秋赏月有些关联,若是能在此事上......”
流风不再说下去,举起酒坛:“天啸,寒,来!”
“来!”
“干!”
“哈哈......”三人将各自烈酒一饮而尽。又各自拆开一小坛。
“天啸,寒,你们可愿与我共做一番大事?”流风道。
项天啸豪气冲天:“正有此意,天啸愿与你们同生共死。”
凌寒哈哈大笑:“生死与共!永不相弃!来!干!”
“干!”
“干!”
三人仰起脖子,酒倾泻而下。
“时不待我,良机稍纵即逝,天啸,寒,明日一早,你们即去追查无妄门,如何?”流风说道。
“风你呢?”项天啸问道,“突然出现的可不止无妄门,莫非风想.....”
流风道:“正是!这件事你们多有不便。我去。”
凌寒冷冷道:“星门断然不会参与朝廷纷争,请风务必相信!”
流风笑道:“我绝无怀疑之意,只是料想其中可能隐藏着些江湖事故,难道老爷真的只是为子雨而来吗?”
项天啸道:“我想风也不会加害星门,而且即使风想,又有谁有能力危及到星门呢?寒大可放心。”
凌寒对流风道:“老爷待我恩重,我虽死不能对不起老爷,我不会让你去追查老爷的,望你见谅。”
流风道:“我知道,换做是我,也会与你一样,流风向你保证,流风对星门绝无包藏祸害之心。”
项天啸道:“近水楼台之事涉及甚广,诸多环节缺一不可,风此去也是顾及万一,以免到时事情缺一环而不能相连,寒,我相信风!”
凌寒笑了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大丈夫交友自是以诚相待。风,此去你要小心,星门是容不得任何人冒犯的。”
流风笑道:“我只是去弄清楚事情,又不是去打仗。待此事之后我们再商议何去何从,如何?”
项天啸端起酒坛,道:“好,风,寒再来。”
“好!”
“干!”
......
“哈哈......”
......
第一部 弑神传说
引子
正午,日至中天,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本也是君来客栈最冷清的时候,此刻却是热闹的紧,楼上楼下的每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甚至许多人站着,挤得个严严实实。
客人们竟清一色全是江湖人士!
有人独自饮酒,焦虑不安;有人低头不语,满腹心事;更有人看着手中利器发呆,一脸的颓废。
偶尔有人笑笑,也透出一种苦涩。
上百号人挤在一起虽然汗如雨下却也安静。只有不时呼唤店小二的声音。
“薛老大。”
只闻一个清朗的声音,客栈外走进一人,来人三十开外年纪,面目俊美,腰悬长剑,飘然而至,长袖飞扬,潇洒闲雅。
“在。”
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青衣大汉,此人一张脸青的可怕,眼睛闪烁不定。
“人可都到齐了?”
薛老大:“到了,只有叶子青还在跟着。”
来人又问:“姑娘到哪了?”
“已进临水。”
“嗯。”来人点点头,“你们可要跟牢了,一个闪失,你们这一百多个脑袋可就没人能保住了。”
“自是,自是,小人明白。”薛老大一边擦着汗,一边答道。
“晓得就好,事情可都交待下去了?”
“一切已按公子吩咐的逐个交待给各位兄弟了,公子放心。”
“嗯,房间在那?”
“就在楼上,公子请。”
众人让开一条道,来人缓缓上楼,薛老大走到楼梯口,突然回头大声道:“我先随公子进去,等会大伙按事先说好的分批进来。”
话音未落,一声马嘶声传来,一人连爬带滚地进来,跑到薛老大身边,来不及喘口气,就在薛老大耳边一阵私语。
听着听着薛老大铁青的脸愈发阴沉,待那人停下大声喘气时,薛老大那张脸已经青得发黑。
众人紧紧地盯着薛老大,薛老大附到那人耳边:“此事绝不能让他人知晓。否则你我性命难保。”随后用力拍拍来人的肩:“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我等会禀明公子,一切自有公子处理,你放心吧。”又朝众人说道:“没事,没事,大家接着喝。”
说完快步走上楼,沿着众人让出的到走进一间房,转身把门关上。
“何事?”“公子”正坐着端着茶杯。
薛老大走到“公子”身旁,低声道:“姑娘不见了。”
“公子”缓缓放下茶杯,问道:“这事可有其他人知道?”
薛老大道“事关重大,小人不敢让他人知晓。”
“公子”问道:“人可是在临水跟丢的?”
薛老大道:“是。”
“公子”略一思索,道:“这事我来处理,你不必担心,人是走不掉的。”
薛老大笑道:“有公子在,小人哪有不放心的道理?”
第一章 一美如斯
临水,一个很富诗意的地方,传说中剑术宗师星云悟剑之处。
这里四面环山,春天百花齐放,五彩缤纷;夏天绿茵葱蓉,绿水青山;秋天枫叶似火,漫山飞舞;冬天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好一个世外桃源。
不知道为什么,流风一直就很向往临水,也许是因为那里是全国最安然的地方,没有剥削,没有压迫,从来只是自给自足的生活,人们可以过着幸福美好的日子......
也许是因为那里环境幽雅清净,是个散心解愁的好去处。
又也许这是冥冥中注定的牵挂.....
黄昏,夕阳西下。流风正好到临水。
虽然刚赶完一天的路,跑死了一匹好马。但从流风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疲惫,流风一向很懂得享受,此刻,他正享受这临水带给他的一切美感:城门两旁满池的荷花清新玉立,在夕阳下的衬托下更显一份羞涩美,池旁的垂柳随风摇曳......
日落而息的人们从容地归家,碰到了就彼此打个招呼,送个微笑.....
小孩子们相互追逐,嬉闹......
“好个诗情画意,其乐融融。”
流风不由的赞叹道。
不知不觉,流风来到了一家客栈,“客祥客栈”流风看着这招牌,打定主意不委屈自己。
酒足饭饱,洗个好澡,流风静静的躺在床上。心里突然有些愧疚,怎么可以利用项天啸跟凌寒呢?
转而一想,谁又知道项天啸跟凌寒不是在利用自己呢?
无妄门既可能对云王不利,项天啸岂能袖手旁观?星门的强势,于云王安危项天啸又岂能不防?
无妄门又与星门有所冲突,凌寒更是不能坐视不理,调查无妄门自是义不容辞。
人就是喜欢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不过这样一来,流风一下子就觉得心里十分畅快,人高兴了也就想到做事了。
流风从客栈下来,天已经黑了下来,流风道:“小二,把我的马牵来。”
“好的,马上就来,客官稍等。”
走到门口流风突然回头道:“小二,不用了,你好生照养。”
“呵呵,傻子一个。”
一个二八芳龄少女走过,长得少有的清秀,人淡如菊,较之子雨别有一番味道。
流风一愣,自己没得罪她啊。心想着大事为重,也就没再理会这姑娘,却偏偏一声冷哼,那少女回头,流风只做不见,头微微一扬,头发一甩,独自走去。
那少女倒是觉得有趣,扑哧一笑。
“城南外十余里有座山,沿山路一直上走,到了个路口向左走,就有一大湖名吟雨,若水阁就在吟雨湖中间。”
流风按凌寒所说一路走来,只走了一刻钟左右,山还远远没到,天已经黑了下来,所幸月亮虽不是很圆,月光到也明亮。
上山之后,路口左转,过了一会,果然到了吟雨湖,此时月亮已经升至中空,只见吟雨湖竟有数里之宽,位于群山之中,湖的四周垂柳依依,微风轻拂过,摇曳着曼妙的舞姿,垂柳之间九子兰幽雅吐气,弥漫着优雅的气息。若水阁坐落于吟雨湖中,亭亭玉立。与外界仅有一木桥相连。木桥长约里许,如彩虹一般挂于吟雨湖上。与若水阁并列的是一座小竹屿,屿上竹叶萧萧,时而传出清雅悠远的绝美琴声,时而又有蝴蝶般的身影在飞舞。
“此景只应天上有!”流风叹道。
“呵呵,原来傻子还不傻,还知道做淫贼。”又是那少女的声音。
流风吃了一惊,原来这少女轻功还不错,流风头也不回,朝那木桥走去,那少女却一个闪身,赶在流风前头上桥,拦住流风:“此地傻子和色狼免进!”
流风笑道:“在下可也不是淫贼,淫贼看见小姐还能不见色起意吗?更不是傻子,傻子还能知道小姐美若天仙?”
那少女又是扑哧一笑:“想不到你看上去一本正经,实际上却是这般油嘴滑舌!还说不是淫贼!还不快快招来。”
这一笑笑得花枝乱颤,流风怦然心动,决定跟逗她一下,立刻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嘿嘿,既然被你看穿了,老子也就不装了,不错,老子就是名动天下的花中蝶浪花,实话告诉你,老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荤了,老子今晚就要把你这小娘子给就地正法了。”
“哇。好怕啊!”少女作出夸张的表情,双手护住胸部。
“嘿嘿......”流风又是一阵狞笑,“知道怕了,还不自己把衣服脱了,难道是要老子帮你不成?”说着便要上前动手。
“啊!流风!你敢!”
流风愣住了。
“哼,看我回去不告诉青衣。”
这下流风算是真的成傻子了。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流风实在是不明白了,他跟青衣的关系是绝对不会有外人知道的,听她口气,好像跟青衣关系非浅,莫非她是青衣新过门的媳妇,可青衣娶亲,不可能不告诉他啊,而且就这小妮子,青衣看得上吗?
“莫非是小嫂子?”流风试探着问道。
少女脸一红:“你才小嫂子呢!没个正经,林羽大哥说的没错,果然一个淫贼脑袋。”
“冤枉啊,你可别被林羽那家伙敦厚老实的外表蒙蔽了啊,那家伙嫉妒我比他英俊,到处诽谤我。你可要相信你流风大哥啊。”流风煞有其事地说着。
以青衣的谨慎,林羽的稳重,他人是决计不会知晓三人的关系的,这少女应该可靠。
“林羽大哥端庄稳重,才不似你这般龌龊,油腔滑调!”
“咳咳......”流风咳嗽两声,“你过来点,我问你点正事,”流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哼,我才不过去,林羽大哥说你这人不厚道,要我跟你保持三尺以上距离。”
“天哪,我交的是什么兄弟啊,好,你就站在那,我问你,你跟我那两位兄弟都有哪些关系?”
“哼,不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仅跟他们有关系,我还跟你这傻子有关系。”
“哦?我自己怎不知道?”
“哼,回去问你大哥二哥去,我再告诉你,我是你两位哥哥请来监督你这小淫贼的,如实交待,到这里干嘛?”
“我不是找人吗?现在不正被你拦着,过不去吗?
“夜黑风高,私自闯入几个姑娘家的闺房,能安什么好心,我怎么能让你过去呢?”说着说着,那少女耐不住自己笑了起来。
“夜不黑啊,月光很明亮啊,你这姑娘是不是脑子生病了?”流风很关心地问道。
“你才脑子不正常呢!”
“两位在外面这么久了,是不是该进来坐坐了?”一声柔美的声音传来,正是子雨的声音。
“听到了没?”流风得意得说道,“还不让路?”
“呵呵,瞧你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你跟在我后面,知道吗?”
没走出几步,那少女突然回头:“我叫清灵。”
流风笑道:“你这女娃子,怎可以轻易把名字说与他人知晓?”
“靠边凉快去,我还不是为了你等会方便介绍。”
第二章 照无眠
片刻,两人便过了木桥,子雨刚从阁内走出,月光下更显高贵高贵典雅。
“茶水已经准备好了,两位里边请。”
“小姐请。”
流风二人在子雨引导下进入若水阁,若水阁内布置极其简单,一竹帘分成里外两间,外间就一张极其精致的小圆桌,桌旁四把椅子,两侧各有一个茶几,茶几左右个一把椅,墙上挂着几幅画。
三人绕小圆桌坐下,子雨沏好茶,问道:“流风大哥,这位姑娘......”
“噢,我给你们引见一下,这是我小妹清灵,灵儿,这是子雨小姐。”
“姐姐长得可真是好看。羡慕死灵儿了。”
子雨淡淡一笑:“妹子才美的叫人爱怜呢!对了,流风大哥,我大哥没跟你一起来吗?”
流风笑道:“怎么?就惦记着你的项大哥,也不问候一下你的流风大哥?这也太偏心了吧。”
“贫嘴!”清灵骂到。
子雨脸微微一红:“流风大哥近来可好?今日怎么有这雅兴来若水阁小坐?”
流风道:“我身体一向就好,今天来这里嘛,自然是看子雨小姐你的啦。”
清灵道:“大哥,你就别为难姐姐了,说说看,那位项大哥到底在哪?”
流风道:“你今个儿倒成好人了,适才不是你拦着我,我还不早就跟小姐说了。小姐!”
“流风大哥客气了,叫我子雨就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子雨,天啸叫我跟你说,有空他就会过来。”
“哦......”子雨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失落。
流风接着说道:“天啸现在正跟寒一起办件大事。办完了应该就会过来了吧。”
“凌寒跟大哥在一起吗?那到也好,两个人可以相互照顾。”子雨说道,“流风大哥今儿前来不会只为了专门看望子雨吧?流风大哥到临水可是有其他的事?”
流风笑道:“听寒说令尊神功盖世,气度非凡,风好是神往,特前来拜会。”
子雨道:“寒言过了,流风大哥,你恐怕要失望了。”
流风问道:“何出此言?”
子雨道:“家父这两天正好有事外出,我也不知道家父的行踪。”
流风奇道:“哦,难道令尊临走前没告诉你吗?”
子雨道:“其实从前天夜里回来至今,我也没见过家父。”
“哦.....”
“姐姐,刚才在竹屿上弹琴,起舞的是谁啊?”清灵突然问道。
子雨道:“那是我的两个师姐,水琦,暮成雪。妹妹可是需要我代为引见?”
流风笑道:“好名字!两位师姐技艺精湛如斯,这样的人儿不见倒是可惜了。”
清灵道:“姐姐跟我说话你插什么嘴,姐姐带我去又不带你去,你急什么急,是吧,姐姐?”
子雨笑道:“见不见可不是我说了算,两位师姐肯不肯与大哥相见,那可就要看大哥的本事了。”
流风笑道:“两位师姐可真大的架子......”
子雨赶忙道:“大哥误会了,并非两位师姐恃才傲物,自命不凡,而是星门传下的规矩,外人若是相见星门女子必须过文武二关。不知流风大哥是否愿意一试?”
流风道:“流风不才,愿意一试,还请子雨通报。”
“酸不酸啊?”清灵叫道,“子雨姐姐,我不是男的,我可以跟你去吧?”
“嗯......”子雨略一犹豫,“你不跟流风大哥一块吗?”
“咳咳.....”流风干咳两声,站了起来,“我小妹当然跟我一块。”
“鬼才要和你一块!”清灵拉着子雨,“姐姐,我们快些走吧。”
子雨朝流风笑笑,缓缓站起,对清灵说道:“你随我来。”
三人走到门口,流风这才发现原来一条小船就停泊于旁。
清灵突然朝流风得意地哼了一声,“你就在这里干等这吧!”
流风做出一个不屑的姿势,然后转身,等他回过身来,子雨二人已经乘舟而去。
流风看着远去的小舟,心想,那清灵恐怕不是大哥二哥派来监督自己的,只怕是大哥收到自己情报以后派来临水调查的吧。不过大哥怎么会派怎么一个小女孩过来呢?
流风迈了两步,老爷果然不是为子雨而来,不知所求为何,只怕来者不善,中秋临近,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傻子,水琦姐姐说不为难你,只要让你在五步之内作首诗就算你过了文关。”清灵在对面喊道。
流风暗自奇怪,清灵轻功不弱,照理内力也不会太差,怎会这般大喊大叫?
“一......二......”清灵已经在那边飞快地数着,“三......四......”
流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楼台歌榭,有多少寂寞被风吹雨打;流年似水,抽尽纯真的美丽,憔悴成迷人的风景………”
竹屿上突然一片寂静。
“流风大哥好文采,”许久,子雨的声音传了来,“师姐说窥一斑而知全豹,这一关就算大哥过了。”
“不算!这算哪门子诗啊?”清灵喊道。
流风道:“过奖了,还请出题。”
“闻子雨言少侠剑术通神,本已不必再试,只是师门传统,还望少侠见谅,就请少侠舞剑一支,水琦抚琴助乐,可否?”
乳燕归巢般的声音让流风觉得异常舒服,“请!”
只闻“琤崆”一声,流风剑起,琴声如黄莺出谷欢快悦耳,流风剑舞便如般花间蝴蝶般清逸潇洒,突然琴声一变,流风剑法随之而变,气势威猛,金戈铁马,继而又发了疯般,狂乱凌厉,越舞越急,越舞越快,随后剑势又如小桥流水般连绵不绝,而后却是闲雅飘逸,随琴声缓缓而止。
四种剑法转换毫无半点拖泥带水,浑然天成。
“姑娘好高明的琴艺!”流风收剑赞道。
“少侠剑法高超。水琦深感佩服。”
“那在下此刻可否前往竹屿了?”
子雨笑道:“这个自然,我这就接你过来。”
“子雨姐姐,我去吧。我有话要跟他说。”清灵脸一红,“我要一个人去。”
子雨看了看清灵:“你可会驾船?”
“当然会了,我可是在海边长大的。”
“那你去吧,小心点。”
“好的。”说着,清灵已经走出竹林,踏上小船。
若水阁与竹屿相隔百米,但以流风的眼力,借着月光,倒也看了个清清楚楚,流风嘀咕着:“不知这小丫头有又什么事?”
小舟转眼便到,流风跃下,船没有一丝摇晃。
“去去,在我这里显摆什么,老实说,剑是不是在你这?”
“剑不是在我手里吗?”
“装什么糊涂,留心剑呢?”
“留心剑?怎么,你的青衣大哥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既然他没跟你说,我怎么可以跟你说呢?”
“你说不说?不说我等会就去告诉她们你的身份。”
“既然如此,我只有......”流风突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实话实说了,其实.....”流风突然顿了顿。
“那还不快说!”
“急什么急啊?我又不是不说!其实.....留心剑早在十年前就被青衣给弄丢了。”
话刚说完,“砰”的一声船靠岸了,流风快步上岸,“把船停好了,可别让它漂走了。”
“怎么把灵儿丢在后面了?”子雨款款走出,身旁跟着两个女子,都是二十上下,一个身着青衣,肌肤似雪,娇艳如花;一个白衣飘飘,出尘脱俗,尤其一双眸子似水一般清澈。
    “那丫头,人小鬼大。”流风笑道,“平常兄妹闹惯了,今日让诸位见笑了。”
    “对了,我还没给你们介绍呢,流风大哥,这位是我八师姐水琦,”子雨指着青衣女子道。
    “流风见过小姐,”流风道,“小姐琴技高超,希望有机会能再一饱耳福。”
    “少侠过奖了!少侠剑法无双,水琦不知能否再一览风范?”
    子雨笑道:“你们就别夸了。流风大哥,这是我九师姐暮成雪。”
    “成雪见过少侠。”
     好空灵的声音!流风只觉心头一颤。
    “见过小姐。”与暮成雪似水般清澈明眸对视,流风只觉得一阵昏眩,世间果真有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水琦姐姐,”清灵已经来到水琦身边,“能交灵儿弹琴吗?”
    水琦却为难地看着清灵,拉起清灵的手,道:“对不起,灵儿,若水阁是不准外人留住的,我恐怕没机会教你学琴了。”
    流风道:“别管她,这丫头就一会儿热情,过两天就没兴趣了。”
子雨笑道:“做哥哥的怎么能怎么说妹妹呢?流风大哥,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水琦姐姐,清灵不是这样的。”清灵可怜巴巴地说着。
“是,是,清灵不是这样的,是哥哥冤枉你了,哥哥向你赔不是,行了吧?”流风一边说着,暗想:这鬼丫头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清楚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水琦爱怜的轻抚着清灵的秀发,朝众人道:“我们还是先坐下吧。”
子雨点头称是:“流风大哥请。”
“还是诸位小姐,流风可不认得路。”
“哪有什么路不路的?朝里走便是了。”子雨边走边道。
流风随众人走进竹林,原来里面竟是一大片空旷地,就在若水阁方向有张石桌,桌子上还放着把琴。来到石桌旁,这才发现在此处竟能透过竹子间的空隙看清若水阁上的一举一动。
五人坐下,子雨笑道:“幸好昨天六师兄送来这两把石椅,否则今儿还坐不下了。”
“六师兄?”流风问道。
“其实流风大哥早两天前已经见过了,不知是否有些印象?”
流风道:“令师兄如此风采,自然是印象深刻了。只是不知他怎么没跟令尊在一起?”
“大哥可要谢过两位师姐,”子雨显然不愿回答,“星门的文武关本可没这么容易。”
“哦?那不知原来是怎样的?”
“武关倒也简单,只需胜过星门年轻一代最杰出弟子就行。”子琦说道,“文关便有些麻烦,一般会找出一些江湖上的陈年疑案,让你当一回判官。”
子雨笑道:“师姐说的轻松,若真是那样简单,我们星门女子还不被人拐了个精光啊?”
暮成雪点点头:“十年以来,也只有云王跟.....”
“咳咳......子雨一阵咳嗽,暮成雪停下话来。
“怎么会被人拐光呢?”清灵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此刻问道。
众人忍俊不禁,流风正颜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哼!灵儿十六岁了,不小了。”
流风不再理会:“那倒要多谢两位小姐了,否则单是凌寒这样的人物,流风就应付不下了。”
“少侠不必过谦,凌寒师兄剑法虽好,却也不一定就强过少侠。”水琦说道。
暮成雪突然向子雨问道:“凌寒师兄剑法本是极好,只是最近听闻几位师兄讲,这半年来,凌寒师兄修为不进反退,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子雨道:“从月前他出手的情况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前天晚上他散发出的强大剑气却又让我感觉他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流风笑道:“只怕寒已经突破了自身瓶颈,剑术更进一层咯。”
水琦道:“凌寒师兄天资过人,又与剑有缘,本是继承剑宗的好人选,只可惜......唉!”
流风问道:“寒就这样离开师门,不知道......”
“什么!”流风话未说完,只闻一声惊叫,正是水琦发出。暮成雪却猛然站了起来,朝湖边走去。
“雨,这可是真的?”水琦问道。
子雨点点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说他要走他自己的路。”
“世俗之见!”暮成雪的声音冷得让流风起了层疙瘩。
流风心里大奇:既然水琦不知道凌寒已经离开星门,那么她说的可惜又是所指何事呢?暮成雪所言“世俗之见”又是针对什么呢?
“听你们所说,”清灵道,“那位凌寒大哥一身本领,他到底是这样的人啊?”
“他是一个苦命的人。”水琦拉着清灵的手叹道。
流风奇道:“此话何解?”
水琦正要回答,子雨抢先道:“大哥有所不知,似凌寒一般离开的,星门是有门规的。”
流风道:“愿闻其详。”
子雨道:“凌寒在星门二十余年,习的一身本领,如今要走,星门想向他索要点什么,不过分吧?”
流风道:“这个自然。只是不知凌寒要付出的是什么?”
“只是做一件事情,”子雨道,“事是历代门主自己定的,谁也不知到,不过现任门主对凌寒师兄欣赏有加,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他吧。”
“哼!”却听暮成雪一声冷哼,“说着轻巧,千百年来,又有几人能活着完成任务的?
流风问道:“以寒之武功才智,难道也不能完成?”
水琦道:“少侠有所不知,想要从星门走出之人,哪个不是武艺高强,才智过人之士?那些在江湖上纵横一两年,之后便销声匿迹的人物,大半都是星门门下。”
“那就不能不去做吗?”清灵道。
子雨与水琦相视苦笑。
“人生自古谁无死?”流风道,“我倒是很欣赏寒这份豪气,大丈夫处世,理应活的轰轰烈烈,为了自己的理想追求,死有何憾?更何况还不一定就非死不可了。”
暮成雪回过头,赞赏地看了流风一眼,道:“少侠见识非凡,成雪佩服。”
流风笑道:“小姐过奖了,流风只是说出心中所想。”
“我其实是很羡慕凌寒的......”子雨突然说道,声音带有一丝幽怨,流风想起了项天啸,暗叹造化弄人,也不知项天啸为何不肯留住子雨,而又不与子雨一起前往面见子雨父亲。
流风抬起头,不知不觉中月已西沉,流风道:“灵儿,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就别打扰众位姐姐休息了......”
话还没说完,清灵说道:“水琦姐姐,清灵想在这里待几天,可以吗?”
“胡闹!”流风怒叱道,“你独自一人偷偷跑出来,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还要打扰他人,看我回去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子雨道:“流风大哥怎么可以对灵儿这么凶呢?小孩子家闹闹再正常不过了,可别吓坏了灵儿。”
清灵倒是配合,立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水琦道:“少侠,我也是蛮喜欢这孩子的。如果少侠不介意的话,水琦想留灵儿在这小住一晚。”
“师姐!”暮成雪道,“这事若是让他人知晓......”
水琦说道:“我也知道,今天不是没外人吗?六师兄昨天又来过了......”
“小姐不必为难,这孩子私自外出,家里人已经急坏了,在下还急着把她带回家呢。”流风急忙道,这丫头来历不明,可不能让她就此溜了。
清灵停下哭泣,咽哽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说道:“姐姐,灵儿不是跑出来的,灵儿跟家里人说过了。”
“说过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早两天你不是不在家吗?”
“你不是自己跑出来的,大哥,二哥还会这么急这通知我带你会去啊?”
“我就是跟他们说过了。”
“又说谎!”
“谁说慌了?!”
“你就是说慌了!”
“流风!”
“清灵!”
子雨三人在一旁饶有兴致看着他们二人在吵,一时间似乎忘了凌寒的事,看得津津有味。
流风可能感觉到了不对劲,干咳两两声,道:“在家里习惯了,让几位见笑了。”
子雨笑道:“我倒是很羡慕你们。”
水琦也道:“你们真的好幸福。”
暮成雪说出一句谁也想不到的话。
“楼台歌榭,有多少寂寞被风吹雨打;流年似水,抽尽纯真的美丽,憔悴成迷人的风景……”
“这会是你想的吗?”清灵不屑的语气,“怎么看你也没那份心境!”
“哼,我才不屑与你解释,不哭了?那我们就走吧。”流风一拉清灵的手,“留心点!”
清灵这回没对流风说什么,众人朝舟走去。到了岸边,清灵拉着水琦的衣角,说道:“姐姐,我要走了,我下次再来跟你学琴。好吗?”
水琦笑道:“灵儿什么时候来姐姐都欢迎。”
子雨流风清灵三人依次上船。暮成雪道:“舟小,恕未能远送。”
流风点头示意知晓,并对二人说道:“二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转眼便到了若水阁,三人上得阁来,流风说道:“就到这里吧,子雨,可有事物要我传与天啸?”
子雨摇摇头又点点头:“你跟他说,子雨别无所求,千里万里,子雨只求他平安。”
流风道:“我一定把话传到,保重。”转身欲走,“等等,”子雨说道,“今晚的事切勿说与他人知晓,星门之内是没人会承认你过了文武关的。话尽与此,保重!”
流风点点头,大步离去,清灵紧紧跟上。不多时便过了木桥,流风停下身来,回头望去,迷雾缠绕的吟雨湖,若隐若现的若水阁......一切都显得虚无缥缈,恍如梦一般。
第三章 雾里看花
“傻子,在想哪位姑娘呢?”清灵推了把流风。
“逝水东流人已去,回首相顾月空楼。”流风叹了口气,转身,“我们走吧。”
清灵道:“你还没回答我呢?在想谁啊?”
流风道:“不关你的事,小鬼,蛮会装的嘛!连我都差点以为你是我妹妹了。”
清灵笑道:“哪有你会装啊,好像就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流风道:“你不是要留在这吗?怎么又跟我走了?”
清灵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有些人舍不得我,硬要与我一起走,我有什么办法?不过.....”
流风问道:“不过什么,还有什么是你这丫头不敢说的?”
清灵道:“不过你既然把我从这个人间仙境拉回了凡间,你就要对我负责!是吧?”
流风道:“什么啊?你该不会就想这样赖给我了吧?我可不敢娶你!你想都别想了!”
“呸!你想的美!你想娶,本小姐还不嫁呢!我是要你对我的人身安全负责!淫贼。满脑子尽是龌龊的事。”
流风道:“我还淫贼?刚才三个美女在身边,我都没怎样,临怀不乱!这才是正人君子!”
清灵道:“什么三个美女啊?是四个好不好!还正人君子!正人君子会拐骗我这样的小女孩啊?”
流风道:“好不害臊,我又哪里拐骗你了?你倒说说看?”
清灵道:“你不说留心我会跟你出来吗?说了到现在还不给我看,不是拐骗是什么?”
流风道:“我有说什么留心吗?哦!是了,我是叫你留心点,不过没说别的什么啊?你是不是误会了?”
“你!.....哼!没关系,你不给我看,有些事我也不跟你说,看谁能熬到最后。”
流风道:“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谁,我就只有把你丢再这荒山野岭了。”
清灵道:“你不会的,你会把我看得牢牢的,一定会的。”
流风道:“你就真的以为我舍不下你?”
清灵道:“你这人一点良心也没有,舍不下才怪了,只不过我这人口无遮拦,一不小心就把一些事说出去了,到时你可别怪我哦。”
流风脸露凶相:“看来我只有杀人灭口了。”
清灵道:“装你个大头鬼啊!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装神弄鬼,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你这个没用的弟弟。”
流风道:“嘿嘿,你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又胆敢侮辱我,.....”
清灵道:“还装什么装啊?你心里肯定猜疑我跟你家兄弟关系非浅,是吧?所以呢,你敢吗?况且,像我这么天真可爱又美丽善良的小女孩,又有谁下得了手呢?”
流风道:“唉。既然都被你识破了,那我也就只有委屈一阵子了。你就跟这我吧。”
清灵道:“你还委屈啊,美人相伴,游山玩水,多幸福的事啊,我就可怜了,跟着一个傻子加淫贼,每天还要提心吊胆提防着。”
流风道:“那是你自愿的,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啊,你要犯贱我有什么办法?”
“你!.....哼!本小姐才不跟你一般计较,喂,傻子,我们是不是要去清园啊?”
“当然不是啦,难得来一趟临水,自然要待几天。”
“可是......”清灵迟疑道,“临水这地方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啦?我怎么没发现啊?”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你看,都要七月下旬了,城门口的荷花还能开得那么美丽,你说怪不怪?”
“你轻功怎样?”流风突然不着边际地问了句。
“好行,总不比你差。”
“那就好。”说着流风已经风一般疾行而去,“跟住了。”
“你这人......”清灵紧紧跟上。流风不时回头,见清灵身法好生了得,正渐渐赶上,一个时辰下来,两人已回临水城。
流风停下,清灵已经赶上,却是气定神闲,流风道心里愈加好奇,自己十六岁时远没这等修为,真是迷一般的女子。
“不错嘛!”流风赞道。
“羡慕吧?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比你强啊?哼!就不告诉你!”
“你比我强?笑话!好男不跟女斗,走,哥哥带你看花去。”
此刻天只微微亮,城门却已打开,流风问道:“丫头,你可知道这城门为何开得这么早?”
清灵笑道:“果然是个十足的傻子,临水民风淳朴,夜不闭户,东南西北四城门也是从不关闭的,知道了吗?傻子。”
流风道:“不是我傻,好好的一个城,城门不关,若是有人来犯,岂不危险了?“
清灵道:“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好端端,谁会来进犯这地方啊?”
流风顿时傻了,自己真的不行了,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若不是为了玩乐,有谁会注意啊?
流风低头不语,两人进得城去,街道上已稀稀疏疏地有了些人。清灵道:“傻子,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流风点点头:“昨天这些人彼此之间还显得十分熟络,今天却形同陌路,即使打个招呼也显得不太自然,肯定有鬼。”
“大哥,”清灵突然温柔起来,“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
流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清灵,道:“看不出啊,还真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清灵脸一红,挽起流风的手,道:“我说错了,你不是我大哥。”
“那是什么啊?”
“三哥呗。青衣才是大哥啊。”
“我哪里是你三哥哦?哪个妹妹会对哥哥有那么多秘密啊?”
“三哥。在这个世界上,灵儿能信任的只有你们,请你一定要相信灵儿,好吗?”
“傻丫头,我不相信你,能这么放心让你挽着手吗?”
“三哥,现在灵儿有很多事还不能跟你说,你可别怨灵儿。”
“嗯,三哥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三哥,谢谢你。”
流风不再说话,两人就这样走着,流风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却说不出是什么,只觉得这样很好,有个妹妹也不错。
不久二人就回到了客栈,一进门,流风就知道不对,哪有客栈这么早就坐了这么多人的?
“三哥,我门先吃点吧。”
两人叫几个酒菜,流风笑道:“你三哥倒是第一次和你这样年轻貌美的姑娘一起吃饭。”
清灵却是不理会,把每个菜都拿到跟前仔细地瞧了个遍,又嗅了嗅,“三哥,可以吃了。”却见流风正笑着看着自己,“我还懂点医术,好了,吃吧。”
流风一边吃着一边注意着周围的人,果然,十有八九都在时不时的望向这里,流风寻思着:我从没在江湖露面,决计不会得罪什么人,此次到临水又极少有人知道,难道凌寒出卖了我,这些人都是星门的的人?又或者这帮人的目标不是我.....
流风看了看清灵,清灵正若无其事地吃着。
“你就别看了,烦不烦呐?”
流风笑道:“我吃相丑,这么多人看着能不紧张吗?”
清灵放下筷子,道:“那我就告诉你,要不改一下你的吃相,要不以后就别想吃顿安心的饭了。我吃好了,你呢?”
流风一声不吭,三下五除二扫了个精光。
“走!”
两人上得楼来,来到了清灵房前,清灵脸一红,道:“三哥,我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办,你在外面等一会。”
流风笑笑,清灵进去,关上门,突然门又打了开,“你放心,他们是不会伤害我们的。”门这才又重新关上。
不会伤害我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流风只觉得云里雾里般难受。
“三哥,进来吧。”隔了一会,清灵说道,流风推开门进去,“三哥,我想你陪我出去逛会。”
“丫头,你三哥我可以这样潇洒快活,你大哥、二哥可就凄惨喽!”
“哼!别拿他们吓唬我,他们可比你有本事多了!”
“灵儿,”流风正色道,“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我是真的有些要紧的事要做,事关我们三兄弟的安危,你能明白吗?”
“三哥,我明白,我相信你,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些事。”
“嗯。”
“三哥,你知道弑是什么意思吗?弑君的弑。”
“以下犯上?”
“嗯,他们正在秘密进行一个行动,”清灵道,“代号就是‘弑神’。”
“弑神?哪个神?”
清灵瑶瑶头:“月余以前,我碰到一人,他身中剧毒,当时正是毒发,我见他痛苦异常,于心不忍,便救了他。却不想从此生活没了自由,处处受人监视。”
“江湖险恶,你又怎么能知道呢?后来呢?”
“有次吃饭的时候,我故意跟他们坐得近些,那天他们喝的上劲,也可能没想到我能听道他们所言,说的多了,这才让我知道他们跟着我是想我救他们,却畏惧着什么而不敢。我虽然可怜他们,可实在不想趟这浑水,昨天上午他们松懈了鞋,我便便悄悄溜走了,却不想碰上个你这傻子。”
“那弑神呢?又是怎么一回事?”
“也是在那次听说的,他们一提到这两字就显得既兴奋又紧张,既期待又害怕。说话的声音也压得极其低,我就听的模模糊糊了,只知道有怎么一回事。”
流风低头静思,过了一会,道:“灵儿,前些日子委屈你了,以后哥哥们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事你别多想,自有三哥来处理。”语气甚是真诚。
“三哥,我相信你。”
第四章 重围
流风道:“灵儿,这些人现在是不会加害与你,但难保日后不会,还好他们也只是在旁注视着,趁现在你我行动自由,我想先把你送到清园去。”
清灵笑道:“三哥莫把灵儿看低了,灵儿自是随三哥共生死,否则岂不辱没了前人。”
流风思索道:“也好,你可是精通医理?”
清灵点点头,眨眨眼:“三哥,我是决不会拖累你的,我在这说不定还可助你一臂之力呢。”
流风笑道:“是啊,我们家的四丫头一身的本事。那我们有本事的四丫头,我们走吧。”
“贫嘴!”
两人走出房间,却见走廊上已经站着好些人,两人相视而笑。
清灵笑道:“三哥,以后我们就一点隐私也没有喽。”
流风同样笑笑:“妹子啊,三哥一生可没像今天这么风光过,这可要感谢妹子你啊。”
那些人却做没听见般,一点也不理会流风二人,流风二人走出了客栈,他们也丝毫不急。
流风笑道:“恐怕他们已经把我们当死人看喽。”
清灵道:“怎么会呢?死人从他们面前走过还不把他们吓死啊?她们是被我的美貌震住了,懂吗?”
流风道:“啊!这话你也说的出口?你还让不让人活啊?”
清灵道:“傻子,一点也不懂得欣赏美......唉,我们不是去东门看荷花吗?你怎么往南走啊?”
“谁说我们是去东门了?”
“你刚刚不是还说去看花吗?”
“是要去看花啊!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嘛,自然有别的事啦。”
“哼!你这小淫贼,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这脑袋里想什么啊?人家的那个美啊!真是一枝花啊。”
“竟然又被你知道了,我是要去那啊,不行吗?”
“呵呵,行啊,不过呢,也得我们出得去啊!”
清灵手往前一指,原来城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了,流风心里暗忖:好厉害的手段,釜底抽薪,难怪他们如此有恃无恐,放任自己来去自由,而不派人监视。
“嘿嘿,我自有办法。”
流风带着清灵大街小巷乱窜一阵,回到了客栈,已临近正午,流风把清灵带到自己房间,两人坐下,清灵笑道:“四个城门多关了,看你怎么去采花?”
流风笑道:“怎么会采不到呢?不是还有座怡香楼吗?”
清灵骂到:“就你那眼睛,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就不能看点别的东西啊?”
“谁叫我身边这位不够吸引人呢?”
“你!哼,不理你了!你去找哪些吸引你的人去吧。”
“当然要去的啦,所以才把你带回来的嘛!”
清灵眼珠子一转,道:“三哥,是不是去见哪个老相好呢?”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哥哥这就要去风流快活喽。”
“呵呵,看本女侠来铲除你这个江湖败类。去死吧!”清灵一把揪住流风的头发。
“啊,女侠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女侠饶命啊。”
“哼,若想本女侠饶得你的性命,需得从实招来。你招是不招?”
“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女侠饶得小人一条贱命。”
“好,那我问你,嗯,问什么好呢?.....有了,你说,我跟你那三个姐姐谁更好?”
“这.....”
“不准说违心的话,也不能让我不高兴,否则.....哼哼!”
“你这不是存心要我的命吗?”
“哼!这么违心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啊!.....”
“还没动手呢。你鬼叫什么啊?”
清灵放开手来,有狠狠敲了一下流风脑袋。
流风笑道:“还是舍不得哥哥吧?”
“舍不得你个头啊!我是怕别人看到了,有损我淑女形象。”
“灵儿,”流风认真说道,“等会吃完饭后我出去,你留在这,过个一会再换上我的衣服,去怡香院找我,好吗?”
“干嘛过个一会?难道让你风流快活啊?”
“灵儿!”
清灵笑道:“看你紧张得,难道我还是个不知轻重的人吗?那我们吃饭吧,是下去吃呢?还是在这里啊?”
流风笑道:“当然下去了,你不是喜欢让人看着吃吗?干嘛这么急着吃啊?难道你还急着要去妓院不成?”
“去死!”
两人笑着闹着来到楼下,于窗户旁找了张桌子坐下,叫上四色酒菜。
吃了没多久,清灵问道:“三哥,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慌呢?”
流风笑道:“他们是对着你来的,我慌什么啊?”
清灵也笑着:“他们有求与我,我让他们把你宰了,你说他们是动不动手呢?”
流风笑道:“你看,这不就有人来了吗?你自己问问他吧?”
清灵看去,只见一二十五六左右的俊朗男子正朝这里走来,清灵把头转开,只做不见。
“在下君牧,仰慕二位风采,不知可否坐下小叙?”那男子走近,笑着问道
“不行!”清灵很不高兴。
君牧面不改色,继续笑着问道:“那能否告知为什么呢?”
“我不高兴。”
“灵儿!不许胡闹!”流风笑着对君牧说,“舍妹无礼,万望勿怪,请坐。”
君牧看了清灵一眼,也不客气,就坐了下去。这次清灵倒是很乖巧,低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在下流风,这是舍妹清灵,兄台......”
“三哥,”不等流风说完,清灵说道,“我吃好了,上去了。”说完,也不等流风说话就走了,临走还不忘冷哼一声。
流风尴尬地笑笑,说道:“这丫头从小就被宠坏了,让兄台见笑了。”
君牧笑道:“令妹天真率直,甚是可爱。”
流风道:“兄台过奖,请恕在下口直,在下可没见过兄台,不知兄台何以要与在下结交?”
君牧笑道:“兄台果然豪爽率直,适才在下于街道之上见多人注视屋内,目标正是两位,似乎不怀好意,而二位却视若无睹,谈笑风生,这份定力,在下深感敬佩,待到达屋内,才发现二位四周全是心怀歹意之徒,更是心生敬意,由此才有结纳之意。“
流风又道:“朋友相交贵在以诚相待,兄台不凡,似乎出身名门,不知可否告之师承何处?”
君牧笑道:“兄台大可放心,圣水门下,绝无妄语,别说对朋友,就是对敌人也是不会存在半点欺瞒的。”
流风这才笑道:“原来兄台师出梦幻皇朝第一门派,难怪如此气宇非凡,在下与五大门派有些过节,适才误以为兄台为五大门派弟子,所以语气上多有不敬,兄台可别见怪。”
君牧道:“流兄说笑了,君牧哪敢见怪,不知流兄与这些兄弟有何恩怨,君牧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流风笑道:“圣水剑派的面子自是没人敢驳,只是我自认与他们并无过节,他们也只是这样看着,并无冲突,君兄的好意流风心领了。”
君牧道:“那倒奇了,这可真是闻所未闻,不知流兄接下来作何打算?”
流风站起来,整整衣服,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在下正要去怡香楼,不知君兄有没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往?”
君牧道:“在下还有点死人的事要办,恕不能奉陪。”
流风笑道:“那就后会有期了。”似这种出身名门,自命不凡的世家子弟自然是不屑于这种烟花之地。
“后会有期。”
流风信步走出,回头看去,君牧朝他一笑:“小二,酒菜撤下,换桌好菜。”流风一愣:他是要留在这里的,难道也是为了清灵而来?
流风朝君牧道:“遇到我那妹子,麻烦转告,流风有点急事,去去就回。”然后留给君牧一个神秘的微笑,那种只有男人男人才能了解的微笑。
君牧微微一笑,点点头。
流风大步走去,没走几步,就发现情况与早上已经大有不同,只觉得四处都是监视他的人,甚至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杀气,流风只做没发现,很快到了怡香楼,此时正是午后,怡香楼倒也冷清,只有二三个坐在那打嗝,看到流风进来,也不是很热情。
“人呢!”流风喝道,“再没人我把你这座怡香楼给拆了。”
“别啊,别啊!”一个满脸肥肉,妆浓得想戏子般的中年女子急步走来,正是老鸨,“客官别生气啊,有事好好说啊。可别吓着姑娘们。”
流风嘻嘻笑道:“好说好说。”一锭黄金随手一抛,“给我去叫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来。”
老鸨为难道:“客官,实不相瞒,昨晚上这城里突然多了好几百号人,可害苦了姑娘们,现在正一个个累趴在床上站不起来呢,你看能不能再晚一点过来?”
流风怒道:“胡说,此刻明明还有客人在!把他那小姐给我叫来!”
老鸨道:“没客人......”
“嗯!”流风长剑出鞘,架在老鸨脖子上,“还跟我耍心眼,不想活了?”
“我......我想起来了,”老鸨颤声道,“是还有个姑娘在陪着位大爷,小的这就给您老叫去。”
流风把剑收起,道:“不用了,我自己去,你带路。”说着,左手把那一锭金子往柱子一扔,金子直直穿过柱子,“钱,大爷有的是,大爷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否则.....”流风右手拍了拍悬在腰间的长剑。
老鸨脸上冷汗直流,颤抖着道:“是,小的这就给您老带路。”
第五章 怡香楼
流风随老鸨来到一间客房前,老鸨说道:“就这了。”
“妈的!敢抢老子女人!”流风一边骂着,同时一脚踹开房门,“你小子不想活了!”
里面一二十左右少年正在和一年轻女子喝交杯酒,流风突然闯进,他不由的愣在那里,随即明白过来,骂道:“妈的,你找死!”
站起来,猛冲过来就是一拳。
可流风何等身手,又岂会让他打到,一个反手擒拿已经将那人胳膊扭了过来,“他奶奶的,还敢动手。找死,”一拳正要砸下,突然眼睛一亮,真好看到那人脖子上的金项链,“咦!小子,还穿金戴银的,身上一定有不少油水两吧?”
那人哀求道:“大侠饶命,小人身上是有些东西,大侠饶命。”
“你们都给我出去,我要跟这位公子好好说说。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靠近这房子,知道吗?”流风朝外面围着大一干女子喝道。同时见坐在屋子里的女子一动不动,“嘿嘿”一笑:“难道你也想分一杯羹?”
那女子吓得面目惨白:“我这就出去。”浑身直哆嗦地走出了门。
“等等。”流风叫道,“把门关上。”
那女子又战战兢兢地走了回来,颤抖着把门关上,只听得“咚咚咚咚”的声音直响,想必已经是飞奔而去。
“妈的,”流风骂道,同时放开手来,坐下说道:“你小子可享尽清福了。”
“三大人说笑了。”少年恭恭敬敬地说道,“小人只是奉命在这等候大人差遣,为避免旁人猜忌,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小子还蛮会找地方的!妓院,不错!既享受了自己,又出旁人意料,你这小子倒是越来越长能耐了。”
“大人过奖了。都是大人调教得好。”
“妈的,在我面前还来这套!好了,说点正事吧,说说看,你都到了有多少时候了,都干了些什么?”
“小人前天奉了青衣大人的命令,昨天中午到的,找到这地方后,出去做好记号,之后就没离开过。就专门在此恭候大人。”
流风悠悠道:“真的吗?大哥前天怎么就知道我回来呢?杜若啊,是不是跟你的青衣大人跟久了,就忘了你三大人啊?”
“大人!”杜若扑地跪了下去,“杜若对位大人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这是干嘛?”流风笑着扶起杜若,“兄弟这么多年,你是怎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我还不信你吗?”
“大人,大人对杜若恩同再造,杜若绝不敢对大人有丝毫隐瞒。”
流风笑道:“大哥想法又岂是你我可测,我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杜若苦笑道:“大人,这等玩笑杜若可无福消受。”
流风道:“好了,杜若,你还不知道我?你都说说,大哥叫你等我有什么事?”
杜若笑道:“也没别的事,青衣大人就嘱咐大人凡事要谨慎。”
流风笑道:“你等我这么久,不会就这么点事吧?”
杜若道:“大人,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
流风道:“没事,说吧。”
“青衣大人还说,这边的事情他自有主张,叫你不可插手,以免坏了大事。”
流风淡淡笑道:“大哥还是这样子,真让人受不了。”
杜若道:“可能不是大人你想的那样子,这次事情可能真的非同小可。青衣大人可能是怕大人有危险。”
流风问道:“何以见得?你倒给我说来听听。”
杜若道:“小人也只是猜测,据小人所知,于小人同时接到命令的还有一十五人,其中还不包括即将到来的大哥田剑。”
流风忽然间脸色凝重,问道:“这一十五人可都是清园出来的?”
杜若答道:“小人不是很清楚,不关小人的事,小人不敢过问。”
流风暗叹一口气,人一到了青衣手下,就全成了奴才。
“大哥还交待你什么了?”
杜若摇头道:“青衣大人只告诉小人,田剑大哥到了自有安排。叫小人耐心等待。”
流风低头不语,大哥怎么会知道自己回到临水?又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几乎将手下精英悉数调遣到临水?难道发生了什么自己预测不到的重大事情?流风感觉一定有事发生。
“杜若,”流风问道,“你可知道最近都有哪些事情发生。”
杜若略一犹豫,道:“也没什么大事。”
杜若的表情变化又岂能逃过流风的眼睛,流风暗忖:杜若断不会瞒我,铁定又是大哥的主意,大哥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呢?难道真的像杜若所说只是出于担心我?
流风笑笑,也不为难杜若,突然,流风脑子里闪过清灵的身影。
“我大哥身边可有个十六七岁的女子?”
杜若道:“大人的事,小人从不敢过问。”
唉,流风在心里又叹了口气,大哥啊大哥,你都把清园的兄弟训练成什么了啊?
“可能田剑大哥知道的会多些。”杜若轻声说道。
“田剑?”流风笑了,田剑是清园里几十号人中跟他时间最久的,也是跟他关系最亲密的,“他什么时候到?”
“快了,就这一两天吧。”杜若道,“他到了,要不要小的通知您一下?”
“不用了,他到了,你就让他到客翔客栈来找我。有纸笔吗?”
“小人正好带着,这就给大人拿来。”
杜若站起身来到床头,从包袱里拿出笔墨纸砚,放到桌上,拿着砚细磨着墨。
流风心里暗赞:心细如斯,已经事先料到我会给大哥写信,不简单!大哥培养人的手段倒也真是高明。
不久,杜若已经磨好了墨,流风提起笔,蘸上几滴墨,将昨晚于若水的的事一一如实写下,末了,又加了一句:弟疑灵乃师之新徒。
流风放下笔,又看了一遍,折好。
那边杜若已经准备好信封和蜡,流风把信递给杜若,杜若装好,打上蜡,放进坏里。
“小人马上就去办。”
流风点点头,“去吧。”然后站起来整整衣服,心想着:清灵那丫头怎么还不到,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杜若弄乱头发和衣服,这才打开门,踉跄地跑了出去。
“哈哈......”流风在后面叫道,“多谢了。”
第六章 突变
流风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清灵的身影,暗骂:那丫头古灵精怪的,这回又不知跑哪里去了,唉,只有唱独角戏了,可别被人看出了破绽才好。
“他奶奶的,就这么点东西。”流风边走边骂,“还敢来逛院子。”
老鸨跟妓女们早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临水一向安稳,哪出现过这种状况?只怕这家怡香楼还没准备好应付这种突发事件。
流风正要走出大门,突然回头,大声说道:“等会那厮回来,就说大爷在客翔候着,让他多带些人来,哈哈.....”
杜若的东西可都还在这里,若是这帮人以为杜若一去不回,把东西拿走,那还得了?
流风大步走出,走了几步,竟没发现有人在监视他,只觉地格外轻松,却立刻警觉不对,不该的,怎么可能没人留意呢?难道是子雨那里出事了?
流风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狂奔向客栈。
从怡香楼到客栈的路并不是很远,可流风却觉得觉得跑了很长时间,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一路都很正常,只有普普通通的路人惊讶的看着身旁闪过的人影,然后是一声声尖叫。可就是这种正常让流风越来越不安,这本就不该是正常的一天,这反常的正常让流风心乱如麻。
更让流风担心的是,城门已经打开!清灵会不会已经被掳出了临水城?
终于到了客栈了,流风却慢了下了,他知道他这时候一定不能乱,一定不能急,里面不知有着怎样的危险在等他,他一定要静下来。
流风深吸两口气,缓缓走进客栈,大堂里竟然没几个人,此时正是午后,是不应该有太多的人,这又是件正常的事,可那些人呢?
“客官,您回来了!”伙计跑上前来,“早上和您一起那位姑娘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您走后不久,姑娘说,她先回家了,叫您也早些回去。”
“那中午其他的客人呢?怎么一会儿就没人了?”
“这......小的这几天记性不好,也记不得了。”只见伙计一脸的奸相。
流风笑笑,拿出一锭银子,往那伙计手里一塞。伙计记性立刻又好起来了。
“说来也奇怪,您走后不就,又来了两位客官,似乎与另外一些客官相熟,他们聊了一会,原先的那些客官便三三两两地走了。”
伙计的记性好像又不好了,停在那里抓着脑袋,似乎在回想的样子。
“那后来的两位呢?”流风又塞上一锭银子。
伙计立马又想起来了:“后来那两位客官上了一趟楼,哦,对了,还是跟姑娘一起走的。”
“那他们是朝哪里走的?”流风学乖了,同时不忘塞上一锭银子。
伙计笑得脸上都开了花了,道:“是朝东面走的。”
知道去向就好,时间不久,应该还追的上。
流风松了口气,拍拍伙计的肩膀,道:“谢谢你了,小二哥。”
就在流风正要追赶之时,伙计又笑道:“客官难道就不想知道点别的事了?”
一听到这话,流风突然不急了,同时暗怪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心急气燥,当面朝东走,转身就不能换个方向了?清灵轻功不错,内力也不错,不是出于自愿,旁人又岂能轻易把她带走?
流风只觉得压力一下子就轻了很多,整个人都舒坦起来,又琢磨着伙计怎么就突然热情起来了,流风笑道:“那也要有钱才行啊?”
伙计嘻嘻笑道道:“客官说笑了,小的哪敢再向您拿啊。”
流风心里暗笑:那还倒是买三送一了。不知道又轮到哪个家伙这么倒霉,破财了。
“姑娘三人前脚走,跟客官同桌那位客官后脚就跟上了。”
“哦!还有别的事吗?”流风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甩了甩,“天真热啊。”
“没了。”伙计应道,眼不时瞟向那张银票。
流风笑笑,道:“小二啊,你眼睛睁大点,说不定下次我再问你事的时候,这票就到你手里了。”
那伙计吞了口口水,“晓得,晓得,小人一定睁大眼睛,一刻不眨。”
“明天的此时,这便是你的了。”
流风悠闲地朝楼上走去,不再理会那正在伙计,此时流风也没空再去理会。
流风首先走向的是清灵的房间,他相信,清灵这么聪明的女孩,一定会给他留下线索的。
可是流风错了,房内竟找不出一丝异样。
流风有些心慌了。
遇到出乎意料的事谁不会惊慌失措?可他是流风,他怎么也会这样?
流风也不明白自己今天这么久那么容易着急了,就感觉丢了点什么似的。
流风努力使自己静下来,他最擅长的就是控制情绪,可此刻他怎么也静不下心。他的心从没这么乱过。
流风突然害怕起来,难道他真的把她当妹妹了?他告诫自己,他不可以,他的世界只有他们三兄弟,不会再有别人。
“天下虽大,我却只有你们,我决不负你!”
想到了青衣,林羽,流风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流风开始思索: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不是清灵自愿,就是对手太强,而这个世间决对不会有人可以强到让清灵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所以清灵一定是自愿随他们去的。可清灵如果真的不是被强迫的,清灵应该会留下信息告诉我她的去处。难道清灵另有不得不对我隐瞒她处境的苦衷?还是带清灵走的人的缘故?
流风又想:清灵为什么想要留在若水阁?是为了避免追踪还是有别的原因?
想到了若水阁,流风就又想到了那个所谓的星门:星门让人感觉神秘强大,却又在江湖上默默无名,难道星门只是化名?又或者星门所图非常,才这么多年韬光养晦,可今朝突然出现,莫不是真的跟“弑神”有关?
“弑神”!
中秋临近,这个行动这时出现,难道是针对四雄中的一个的或者几个的?难道就是那战神般战无不胜的云王?否则青衣有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将手下亲信悉数派来?
可那时青衣并不知道“弑神”,难道真的是星门另有乾坤?
流风决定往若水阁再走一趟。
第七章 寂寞
暮成雪静静地坐在小舟上,享受着风的轻抚,湖旁的垂柳轻舞,漫山的杏叶散落湖间,绿水荡漾。
清冷的秋天就在飞舞的银杏翩然落地的瞬间悄然而至......
当微风吹过,橙黄的杏叶悠然飘落,绚丽的舞姿渐花乱欲迷人眼;
当轻风拂来,满天的杏叶沙沙轻吟,曼妙的歌声倾人心神;
眼银杏叶落是生命的终结,它完成了生命的旅程最终归于平静;
忘记喧嚣,忘记繁杂,让心灵的风帆飘向久远,,久远......
银杏叶落,谁的祝愿......谁的期待......
流风一向自认为很懂得享受,可当他赶到吟雨湖,当他面对如此佳人美景,他感受到的却不是丝毫的快乐,他只觉得一份感伤,凄美。
“楼台歌榭,有多少寂寞被风吹雨打;流年似水,抽尽纯真的美丽,憔悴成迷人的风景……”
在那一刻,流风似乎明白了那晚她为什么说这句话,原来她竟是这般寂寞,孤单,伤感,无奈。
在那一刻,流风觉得她就是贬落凡间的九天仙女。
在那一刻,流风竟然有种不愿去打扰她的冲动,他怕,他怕破坏了这份美,可是......
“小姐!”流风带着犯错的感觉,“打扰了。”
暮成雪抬起头来,淡淡道来:“原来是流风大哥,不知道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说完,拿起浆,缓缓划来。
流风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流风此次前来,正是有事相劳。”
“流风大哥客气了,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
空灵的嗓音下,流风觉得她真的是心如止水。
流风突然就不想跟她说那些人间愁苦,“子雨小姐在吗?”
“师妹?她已经和师姐一起随六师兄下山去了,我想一个人静静,就没与他们一起去。”
流风心里暗忖:星门果然又有行动,这一切跟星门决计脱不了干系。
“哦,那小姐可知他们前往何方?”
“实不相瞒,成雪现在已经与星门无关,流风大哥所问,请恕成雪不能回答。“依然平淡无奇的声音,波澜不惊的表情,好像这一切多与她无关。
流风略微有些惊讶,却也并不十分奇怪,像这样的女子,本就该被困与世俗的条条框框之内的。
“得偿所愿,那倒是祝贺你了。”
“有得必有失,何喜之有?”暮成雪停好船,款款走来,淡淡一笑。
流风道:“人生苦短,本就该随心所欲,任意而为,小姐能迈出这一步,在流风眼中,这便是天大的喜事。”
暮成雪笑而不语。
流风可以感觉的这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可这阳光之中却似乎隐藏着一丝阴影。
流风突然想到她也是与凌寒一样,用生命换得的自由,不由地也觉得一些黯然,原来任何的自由都是有代价的。
可是流风并没有时间去伤神。
“小姐,流风此来确有急事相求。”
“流风大哥但说无妨。”
“实不相瞒,流风无能,今天正午,我那妹子清灵已被人掠去,流风今番到此,就是相向诸位了解一下临水的情况。从中查找一些眉目。”
暮成雪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缓缓说道:“流风大哥不必太过着急,清灵妹子这般单纯可爱,是不会有人忍心伤害与她的。临水不大,我们这就去找,应该还来的急。”
流风道:“承蒙小姐相助,流风不胜感激。”
暮成雪却不急着走,问了句不着边际的话:“流风大哥可知凌寒师兄现在何处?”
流风也显得不急不缓,一边琢磨这暮成雪与凌寒的关系,一边说道:“我们只是约好相见时间及地点,至于寒到底去了哪里,他倒并未说明,不过,”流风一顿,“如果流风没猜错的话,数日之内,寒必到临水。”
暮成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清灵的事,宜早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区吧。”
说完,翩然而去,身形竟是那般地轻逸飘渺流风只觉得一种美的享受,快步跟上。
第八章 玄辰
两人这样的飞驰,不到半个时辰便已下得山来,到了山下,暮成雪却停了下来。
流风两步赶上,只见前边走来一人,白衣飘飘,正是星门六师兄玄辰。
玄辰来到暮成雪跟前,柔声道:“师妹,就这么急着走吗?也等不急我回来送你了吗?”
暮成雪淡淡一笑,并不作答:“师兄,这位是流风大哥。”
流风笑道:“其实我们三天前已经见过了,玄辰兄,可还记得小弟?”
玄辰笑道:“竹林一别,甚是怀念,流兄剑法高明,不知他日可否请教一二?”
言语神态,尽显温文尔雅。
“玄辰兄说笑了,”流风略一犹豫,“令师近来可好?”
“家师身体一向稳健,有劳流兄挂怀。流兄何以突然问及家师?”显然,玄辰也已发现流风神色有异。
“流风有一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流兄有话,但说无妨。”
流风道:“昨夜,临水城内出现大量江湖好手,玄辰兄可知?”
玄辰沉吟道“这玄辰倒也略有耳闻,只是不知与家师有何关联?难道竟是冲家师而来?”
流风含笑道:“是流风没说清楚,流风只知他们是要来对付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的,并不一定就是令师。”
玄辰默然半响,问道:“不知流兄从何而知?”
流风道:“此事舍妹亲口所说,断然不会有假。”
玄辰道:“不知令妹现在何方?”
流风苦笑道:“舍妹此刻已落入他们手中,生死未卜。”
玄辰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且边走边说。”
三人并排同行,玄辰问道:“不知令妹何时被擒?”
流风答道:“就在今天正午,临水城内。”
玄辰迟疑道:“若是还在临水,倒也好办,只怕......”
流风道:“目的还未达到,料想他们也不会离开这里。”
玄辰道:“流兄可否将此事详细说来。”
流风道:“我与我那妹子也是昨天才得重遇,今天早上我见她神色不对,一问之下,才知她在无意中,卷入了一场江湖暗杀。”
“也是我粗心大意,今天中午竟留她一人在客栈,以至......”言语之中已经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暮成雪缓缓道:“流风大哥,不必太过自责,当下之急是救回灵儿姑娘。”
流风叹道:“小姐所言甚是,只是临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人谈何容易!”
玄辰笑道:“流兄放心,只要人还在临水,不出一日,便会有消息了。“
流风道:“只怕没这么容易。”
玄辰还是笑笑:“流兄可是不相信玄辰?”
流风道:“流风绝无此意,只是......玄辰兄可知道‘弑君’的‘弑’是何意思?”
玄辰道:“犯上作乱,流兄何出此言,莫非流兄是指......祸起萧墙?”
流风点点头:“听闻此次行动代号就是‘弑神’,只是不知道‘弑’的是哪个‘神’,如果知道了倒也就好办了。”
流风一般说着,一边注意这玄辰二人,只见玄辰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恢复正常,暮成雪平静的脸上也起了一丝波澜,朝玄辰望去,玄辰点了点头。
‘弑神’果然与星门脱不了干系!恐怕‘弑’的就是星门哪个‘神’了!
流风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是问道:“二位可知临水有哪位前辈称得上‘神’的?”
玄辰淡然道:“临水是有好些前辈武功通神,其中不乏五大门派的前辈高人,所幸他们大多聚在一起,找来也是容易。
“临水环境清幽,正适合修身养性,流风大哥将来若是厌倦了江湖生活,或许也可以来临水住住。”暮成雪淡淡说道。
暮成雪的声音永远是这般平静,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事情值得她动上哪怕一丝的感情。
流风笑道:“救不回灵儿,我怕是没那福气喽。”
暮成雪淡淡一笑,并不接话。
流风又道:“不知两位可否带我去瞻仰一下前辈的风范?”
玄辰道:“此时天色已晚,深夜打扰,恐冒犯了诸位前辈,流兄,明天我们再一同前去如何?”
流风道:“若是平时,倒也无妨,只是现今,我那妹子......”
玄辰道:“流兄尽管放心,一回临水城,玄辰就去安排人手调查,今晚你且好好睡觉,养足精神,明日再动身,如何?”
言语之中,竟有种不由人拒绝的威严,若不是习惯了发号施令之人,是断不会有这种气势的。
流风点点头,道:“也好,昨夜一夜没睡,倒也疲乏的很。”
三人不再言语,各自施展轻功,朝临水城而去。
到了临水城,已经是夜里,流风带着玄辰、暮成雪二人来到客祥客栈,又要了两件客房,两人的房间恰好在流风房间左右,玄辰居左,暮成雪居右。
三人吃好饭后,流风向掌管的拿了笔墨纸砚,画了张清灵的画像给玄辰,玄辰收好画后,双手抱拳,道:“流兄,‘弑神’一事,事关重大,玄辰还要回去请示家师,就不奉陪了,明日再见。”
玄辰这么直接,倒是大出流风意料。流风本以为他会三更半夜悄悄离去,想就此可以暗暗跟上,探出星门所在。
流风暗暗叹了口气,抱拳道:“还请玄辰兄代流风向家师问好。”
玄辰又向暮成雪道:“师妹,明日再见。”
声音中充满了无限柔情,暮成雪点点头。
玄辰转身离去,长袖飘飘,潇洒飘逸。
流风看着玄辰远去的身影,叹道:“又有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竟是个身藏绝技的武林高手呢?”
暮成雪幽幽道:“世间的事,又岂是用肉眼所能看清的?”
流风只觉得暮成雪话中平淡中充满了无奈,正欲说点什么,暮成雪已转身离去。
“流风大哥一夜未眠,早些休息,成雪先去了。”
第九章 第九章 谁是谁
流风回到房间,一打开房门,吓了一跳,竟有个人正坐在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房里太黑,一眼分辨不出是谁。
“大人,您回来了。”
黑暗中,那人站起,声音很轻,却是清楚明了。
“田剑?”流风赶紧关上门,惊喜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半夜才过来,怎么,大哥交待好的事都办好了?”
“没,小人怕大人有事吩咐,就先赶到大人这了。”田剑一边说着,一边把灯点上。
流风只觉得一阵由衷的欣慰,走过去坐下,道:“还算你这小子有良心,清园一切可都还好?”
“大人放心,一切安好。”
想到了清园,流风脑子里一下子就跳出了个杜若。
“剑儿,我中午见过杜若了。”
“嗯。”
“那家伙竟被大哥训练成了个奴才,对我竟怕的要命。”流风深深地叹了口气。
田剑犹豫道:“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将讲。”
流风笑道:“你我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说无妨。”
田剑道:“那小人就冒犯了,其实青衣大人并没有错,错的是大人您。”
“哦,错的是我,你倒说说这是为什么,我对你们还不好吗?”流风奇道
“青衣大人对我们要求虽然严格,惩罚也很重,但我们并不怕他,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我们没做错,他就不会惩罚我们,我们了解他,青衣大人并不是真的想伤害我们,而是他对人对食的态度要求他必须这样,我们对他的只有尊重。”田剑并没有正面回答。
“哦,那对我呢?”
“我们不了解大人,所以害怕大人。”
“不了解?害怕?”流风有点糊涂了。
“大人在不同的场合总是以不同的面目出现,以致我们没有一个人可以了解大人,我们一点也猜不透大人的心思,不知道大人在想什么,哪个才是真正的大人,而且......”
“而且什么,说吧,我不怪你就是。”
“而且大人说的话十句里面有九句是假的,我们谁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在大人面前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所以你们就怕我了?”
“在小的们眼里,大人总是莫测高深,谁也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就真的不高兴了,所以处处提防,处处小心,深怕惹地大人生气了。”
“还有吗?”
“每个人都会对未知产生恐惧的,大人,就是田剑跟了大人这么多年,田剑对大人还是一无所知,说句心里话,田剑也很惧怕大人。”
“那还真的是我的不是了?”
“大人,若是在平时,就您这句话,小人就要担心小人是不是又惹大人不高兴了。大人,你在我们面前展现了太多面了,您能告诉小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您吗?”
流风一愣,他突然也模糊了,到底哪个他才是真的他。他只是努力试着去适应每一个角色,应付每一个场面,并没有考虑过自己到底应该做这样的人,现在突然问他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他只觉地扮演过的每一个角色都是他,又没有一个是真正的他。
许久,流风才喃喃道:“田剑,你说我是谁?”
田剑道:“小人只知大人就是大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
流风突然领悟,自己就是自己,习惯怎样活就怎样活,喜欢怎样过就怎样过。没必要刻意去做哪个人。
而且,身处乱世,这也不失为一种保护自己的好办法。
只要三兄弟平安,自己既是个怎么样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流风只觉得天地间一下子就开阔了,心里格外舒畅。
“剑儿,你一向寡言少语,今天也难为你说这么多了,”流风笑道,“谢谢你。”
“大人!田剑的命......”
流风摇摇手,阻止田剑继续说下去。
“剑儿,你且说说这两天大哥那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田剑道:“青衣大人那里小人并不清楚,不过,青衣大人叫小人传话给林羽大人,哲王离京。”
哲王离京!流风心头一震。
“大哥对你可有哪些吩咐?”
田剑道:“小人只是来待命的,除了打探若水阁跟跟注意临水日常变化,并无其他事宜。”
“待命?”
“青衣大人可能会亲自来趟临水。”
在离中秋只有二十五天的情况下,大哥竟然还要来趟临水!
流风感觉事情的严重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青衣大人是在见过云王之后才行动的。”田剑小心说道。
流风赞许地看了田剑一眼,道:“剑儿,若水阁的地点我告诉你,地点你记住了。”
“城南外十余里有座山,沿山路一直上走,到了个路口向左走,就有一大湖名吟雨,若水阁就在吟雨湖中间。”
田剑心里默记几遍,道:“多谢大人,小人记住了,小人等会就去了解一下大概。”
流风笑道:“剑儿,这两年你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期望,你办事精炼还有主见,为人小心谨慎,凡事又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
田剑脸色一变:“大人,你莫不是要赶小人走?”
流风笑得更浓了:“剑儿,你这么精明能干,我怎么会敢你走呢?”
“剑儿,”流风顿了一顿,正颜道,“我想把清园交给你保管一段时间。”
田剑扑的一声单膝跪地,颤声道:“大人知遇之恩,田剑没齿难忘。只是田剑能力有限,难当重任,大人,清园离不开您,大人三思。”
流风过去,双手扶起,“剑儿,此事我自有打算,此刻你还是早些去完成大哥交待的事吧。”
“是。”田剑静下心来,缓缓退下。
在田剑关上门的那一霎,流风感觉好累:在田剑心里,我永远都是主子,他永远都是奴才,在清园其他的人心里,恐怕也是一样,高处不胜寒呐!
流风往床上重重一躺,继续苦恼着那些事:哲王离京!在这时还有什么可以打动哲王,致使他离开盛京?哲王师出圣水,今天出现的圣水弟子君牧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呢?君牧又跟踪带走清灵的人去了,这之间又会有什么联系呢?带走清灵的人又为何带走清灵呢?难道他们中的毒真的只有清灵能解?可为什么之前又不动手,要等到今天中午呢?清灵为何又不反抗呢?难道“弑神”即将发动?“弑神”明显与星门有关,但又是有哪种关系呢?目标是星门?又或者主谋是星门?云王曾经闯过星门的文武关,与星门又是什么关系呢?青衣在见过云王之后就决定调派手下精英来临水,这中间又发生什么事了呢?......
可能是太累了,又可能是一晚没睡的缘故,流风就在不断的思考之中慢慢、慢慢睡去。
第十章 剑者
流风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流风来到窗前,打开窗门,深吸两口气,却见暮成雪正从远处款款走来。
流风微微一笑,关上窗门,洗了把脸,整理好衣服,来到楼下,正好碰上暮成雪。
流风笑道:“小姐真是好雅兴,昨天走了这么远,今天还能这么早就起来出去亲近自然。”
暮成雪淡淡道:“只是习惯罢了。”
流风感觉是碰了一鼻子灰,却又道:“小姐可吃过早饭了?若是没有不妨一起吃吧。”
暮成雪道:“成雪已于山间吃了些水果,流风大哥的好意,成雪心领了。若是没事,成雪想回房休息。”
流风道:“小姐请。”
暮成雪缓缓走上楼去,流风来到昨天中午坐过的位子坐下,随意叫了几个小菜,一边等着,一边想着:她真的是早上出去的吗?
“客官。”昨天那伙计端上菜来,朝着流风傻笑。
流风问道:“有事吗?”
“没事,客官有什么吩咐吗?”
流风道:“没事就下去吧。”
“哦。”伙计略显失望地应到,转身离去。
“等等,”流风叫道。
“客官可是有什么吩咐?”伙计热情一下子就上来了。
流风只觉得好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伙计讨好地笑着,“小的侯三。”
流风点点头,“侯三,好好干,干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谢客官,谢谢客官,小的一定好好干。”
“你先下去吧。”
“是,客官,您吃好,有事就叫小的。”
侯三欢喜地退了下去,流风只觉得好笑,提起筷子吃饭,又突然想到了清灵: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样。
“流兄。”
流风一抬头,原来是玄辰在窗外向他打招呼,显得很高兴的样子,流风点点头。
没一会,玄辰就来到了桌旁,长衫一撩,坐下。
“玄辰兄一起吃点?”流风笑道。
玄辰摆摆手,含笑道:“流兄,令妹的事已经有着落了。”
什么?流风暗暗心惊,星门的办事效率竟然如此之高!实在惊人!
可表面却做出欣喜若狂的样子:“太好了,太好了,那可要多谢玄辰兄了,不知舍妹现在在哪?”
玄辰疑迟道:“令妹此刻应该是在剑林。”
“剑林?”
玄辰点点头,道:“流兄,可还记得昨天玄辰曾提起过有多位前辈高人隐居于临水?”
流风点点头,放下筷子,问道:“玄辰兄为何问此?莫非.....”
玄辰点点头,道:“那些前辈结伴而居,自称剑者,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正是剑林。”
流风奇道:“怎么会是他们呢?”
玄辰道:“这也正是玄辰不明之处,照理说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是不该为难令妹的。而且据玄辰所知,他们在此处并无弟子,可昨天确确实实有人看到两人年轻男子带着令妹进了剑林。”
流风略一思索,道:“玄辰可否带流风去趟剑林。”
玄辰道:“这个自然,流兄先吃着,玄辰先上去跟成雪说下。”
流风笑着目送玄辰上楼,随即叫道:“侯三。”
“在!”侯三一骨碌跑了过来,“客官有什么吩咐?”
流风拿出一张银票,道:“你去给我找两匹好马,然后连同马厩里那匹给我一起拉过来,”流风把银票往侯三手里重重一塞,“多余的就给你,能办到吧?”
侯三拿起银票,看了一眼,立刻笑得嘴都裂了开来,连声道:“可以,可以,客官您放心,小人一定给你找到最好的马。”
“去吧。”
过了一会,玄辰、暮成雪下得楼来,流风上前说道:“两位,流风救妹心切,也不客套了,是否这就可以走了?”
玄辰笑道:“理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
三人来到门口,正好侯三牵着三匹马赶到,一人牵三马,侯三忙手忙脚,好不狼狈。三人不禁都笑了出来。
“客官,您的马。”侯三一边插着汗,一边喘气道。
“二位,请恕流风没有事先与你们商量,我们骑马赶去,如何?”
玄辰道:“流兄果然虑事周全,能骑马过去,自是再好不过。”
三人各自上马,出得城西,半个时辰便到了一片树林,三人下马,各自把马拴好。在玄辰带引之下不久便来到一座木屋前的一片空地。
只见木屋之前正有两人对峙,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者,年纪虽大却不显老态,反倒透出一种勇猛的气势,另一个二十五六左右岁数,面目俊朗,正笑着面对老者,不是君牧是谁?
此刻,那老者正缓缓刺出一剑,极其平凡的一剑,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杀气。
可流风竟觉得这是无法破解的一剑!
这一剑看来平淡无奇,实则蕴藏着极大的力量,蓄势待发,不发而已,一发则如山洪暴发,不可阻挡。只要君牧稍稍一动,那股力量便会喷涌而出。
君牧却依然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笑着看着老者,仿佛一点也没察觉到眼前的危机。
难道他有破解这招的把握?
转眼剑尖已经到了君牧胸前,天下已经没人救得了他了,只要老者剑势一发,君牧必死无疑!
君牧却依然坦然自若地笑着。
难道他还有破解这招的把握?
众人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好!”老者却突然收剑。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君牧含笑道。
老者道:“小子,你可知道你刚才已经从死门关里走了一趟!”
“前辈剑法高明,晚辈佩服。”
“哼!那你还不走?”老者怒叱道,
君牧微微一笑,道:“还请前辈让路。”
“老夫念你年纪轻轻,却是举止不凡,不忍伤你,你若是一意孤行,可别怪老夫剑下无情!”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虽死无憾!”
“哈哈......”老者突然一阵大笑,“圣水门下,果然没有一个孬种!”
“你且说说你来干啥的,如果没什么特别的情况,我倒可以为你破一次例。”
“多谢前辈,晚辈的一位朋友昨日被两位小兄弟带来这里,晚辈是想来接她回去的。”
老者脸色一变,大声喝道:“不行!”
“为什么?”流风上前问道。随带向君牧打了声招呼。
老者怒道:“你又是何人,竟敢擅闯剑林!”
“我正是那女子的兄长,还请前辈归还舍妹!”流风针锋相对。
老者一愣,道:“你既是她兄长,可有什么凭证?”
玄辰大声道:“晚辈玄辰可以作证。”
君牧道:“晚辈也可以作证。”
老者哈哈一笑,“你们都是一伙的,我岂可信你们?”
流风道:“前辈若是不信,大可以让舍妹出来当场辨个明白!”
老者沉吟道:“诸位还是请回,那小姑娘是不会见任何人的。”
流风怒道:“前辈这是何意思!”
“诸位若是再不走,可别怪老夫剑下无情了!”老者长剑一扬。
流风仰天打了个哈欠,道:“前辈是否以为一招‘别情’就可以吓遍天下人?”流风又暗暗注意,君牧脸色微微一变,向流风使了个眼色,想是阻止的意思,玄辰却是一副平静的面孔,对流风的过激行为竟是视若无睹。
老者脸色大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想当年‘一剑定’别离何等英雄,谁知道如今竟是个恃强凌弱的小人!”
‘一剑定’别离,离情剑派一代高手,一招‘别情’打遍天下,难逢敌手。急侠好义,疾恶如仇,却也生性冲动,曾与云王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斗到百招后方才落败,从此退隐江湖。
老者不怒反笑,“好小子!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在老夫面前这么嚣张的!不错,老夫正是别离!”
“既是别离,又岂会行如此不义之事?!”
别离不由得一愣,半响才道:“别离已随风而逝,我现在只是个剑者。”
第十一章 剑一十三
“剑者?何为剑者?”流风厉声问道。
“为剑而生!为剑而活!是谓剑者!”
“哈哈......”流风一声大笑,“错把剑奴当剑者,真是天大的笑话。当年那快意恩仇的江湖豪杰现在何处?当年那个敢与神勇无敌云王一较雌雄的武林好汉今又何在?”
别离不自觉地黯然神伤,仿佛流风说到了他多年来的痛处。
流风不再跟他多说,转向君牧:“兄弟对家妹的恩情,流风没齿难忘!”
君牧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份内之事,流兄不必多礼。”
流风道:“大家同是江湖儿女,流风也就不多做客套,君牧兄,那两位是流风的朋友,就请你跟他们一起走了。”
君牧问道:“流兄何出此言?”同时玄辰、暮成雪也不解地看着流风。
流风道:“舍妹的事只是流风个人的事,流风还请各位切勿插手。各位的恩情,流风在此多谢。今日就此别过,还望各位保重。”
说完,又转向别离:“既然别离已不再是别离,流风也只有自不量力了。”一边说着,一边解下悬挂在腰上的长剑,抽出长剑,把剑鞘远远甩掉。
玄辰上得前来,握住流风的手,“流兄切勿冲动!”
“好一个年少轻狂!”从草屋里缓缓走出一白衫老人,也是须发皆白,却是道骨仙风。指着流风说道,“五弟,可真的是像极了当年的你啊。”
别离笑道:“只怕比我年少时还要轻狂。”
玄辰道:“流风见妹心切,鲁莽之处,还请二位前辈包涵,勿跟小辈一般见识。”
白衫老人笑道:“我们两个老头子哪敢啊,只要这位流风小兄弟不怪罪我们,我们就谢天谢地喽。”
流风依然是一副怒气难消的样子,恨声道:“只要交出我那妹子,流风立刻就走。”
君牧缓缓上前,道:“还请两位前辈不为难我们这些晚辈。”
白衫老人奇怪的看着流风三人,说道:“不是我们不让她走,是她自己不要走。”
怎么一回事啊?
流风、玄辰、君牧、暮成雪一下全愣住了。
“而且,”白衫老人接着道“她还拒绝见任何人,老夫也是无能为力,诸位还是请回吧。”
流风长剑一挥,愤然道:“她还小,懂个屁事!我是她哥,今天我就是要带她回去,你们最好是把她交给我。否则......我就未必怕了你们!”
君牧拉住流风,玄辰道:“两位前辈,先让我们与清灵见上一面,如何?哥哥要见妹妹,总是可以的吧?”
白衫老人含笑道:“我们也是受人之托,诸位还是请回吧!”
流风狂笑道:“还真的是蛮不讲理!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手段!”
“无知小儿!”别离一声暴喝,“不给你点教训,还真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流风暗暗叫好,要的就是你动怒!
君牧忙道:“前辈切勿动怒......”
“兄弟!”流风打断了君牧的话,“这两个老匹夫一意为难,绝不会安得什么好心,还跟他们多说什么废话?!”
君牧道:“流兄,冷静!恐怕两位前辈有别的苦衷......”
玄辰却道:“前辈,临水可是个讲理的地方,还请前辈放人。”
流风一把挣脱君牧,“他们还讲个屁理!”说着,已朝别离刺出一剑,甚是犀利,别离一时不备,被逼的退了一步。流风第二剑跟着刺出,别离竟还是无法封住,又是退了一步。脚下却是一个踉跄,原来是被石头绊到,正是流风追击的好时机!
流风却突然收剑,喝道:“老匹夫,你可认得这套剑法!”
别离铁青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旁人也是惊奇地看着两人,流风剑法竟迅速诡异至此!
许久,才听得有人道:“剑一十三!”
说话的正是白衣老人,流风扬扬头:“知道还不放人!”
“三哥,真的是剑一十三?”别离急问道。
白衣老人却不回答,朝流风问道:“他近来可好?”
流风却也是不答,喝道:“你们是放还是不放!”
白衣老人摇头道:“年少气盛,冲动鲁莽。”
流风暗自得意,他正是要给玄辰等人留下这个印象。
虽然心里得意,嘴里却厉声道:“放,还是不放!”
    “小子!”别离喝道,“别人怕了你剑一十三,老夫可不怕!”
    “好!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两人相对怒视,剑拔弩张。散发出的剑气让众人觉得气闷难耐,下意识地退了开去。
    谁也没有劝他们停手,他们实在是太想看一看这传说中的剑一十三了。也许他们心里并不希望他们死,但是他们却极其希望他们能快些打起来,好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于是乎,他们就集体学会忘记了,把别人的生死忘地一干二净。这时候什么武林道义,什么江湖义气,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许他们在这一战结束以后会后悔,但此刻,他们的心里是极其期盼。
    在此刻,人的私心战胜了道德感。
    在此刻,邪恶战胜了正义。
    在此刻,这一战誓不可免。
    流风在等!
    别离也在等!
    可两人等的不一样。
    别离等的是流风。
    流风等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流风等的是清灵。
    也只有流风这种人才能在面对别离这种绝顶高手时还能分心想着另一件事。
    这就是临危不乱!
    只有对自己有绝对自信的人,才能真正做到临危不乱。
    流风对自己做的是一向很有信心。
    可是这次,流风感觉自己错了。
    没有人可以在别离面前一心二用!别离立刻觉察的了流风的异样。
     流风只觉得别离的剑气越来越轻,他甚至已经感觉到别离的剑在欢呼,蓄势待发,正是别情!
流风已经没有时间了,谁也没有把握接下那招大巧若拙的别情,他只有抢攻!
第十二章 无双
   “哎呀呀!好你个流风!又在外面惹事!看我回去不告诉大哥去!”
    流风没白等。
    就在流风刚要出剑的刹那,清灵的声音传来,流风紧绷的神经松开。
    可是,流风却是白等了!
    别离的手已经动了!
    别情!
    流风别无选择!
    只是他已经失去了出手的最佳时机,别离已经出手,而他却又并不处于决斗的最佳状态,虽然他的手还是那只手,他的剑还是那支剑,但他出手还会有以往的自信吗?
    流风没有出手。
    别离的剑刺得很急,却是朝地刺去。
    地上竟被震开数道裂缝。一剑之威竟强如斯!
    “三哥!”清灵已经缠了上来,双手搂住流风的脖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到处惹是生非,大哥知道了会打你屁股的。”
    众人已经笑翻了天,就连一向只是微笑的暮成雪,也是笑得璀璨无比。  
    只有流风站在那儿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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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的耶~~``   不过LZ一次性发这么多文章,弄得我机子好卡滴,还是分段的发表的好。....

[ 本帖最后由 tongguan 于 2008-8-29 14:4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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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慢慢看
不过粗看之下好像有关国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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