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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彩衣笛手》(坑,慎入)

《彩衣笛手》(坑,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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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清明烈火

清明,总是一个叫人伤心的节气。但是再伤心的日子再伤心的人,也会有点例外。

话说天下有座飘渺山,这飘渺山有山有水,是很多人眼中的风水宝地,近些年战火不断,虽山下就是官道,但生意做的也是勉强,但一到节气时分,扫墓祭祖的便纷纷而来,生意也就格外地好。又是清明,刚到申时,店里就已经坐了六七成人。

这店里小二嘴巴油滑伶俐,把这些伤心人逗得开怀大笑,一时间店内人声嘈杂,热闹非凡。众人正推杯把扎盏,暂忘驾鹤西归的旧人之痛,忽听得门外一阵丝竹管弦之音,唢呐主奏,声音洞穿云霄,笛鼓萧笙做和,低徊婉转,犹如有千万只飞禽齐鸣,卖弄嗓音一般,吹的正是《百鸟朝凤》的曲子。 有几个好事者探头来看,只见山坡杏林之中,一队人骑着白马身着素白衣衫,锣鼓开道,浩浩汤汤的穿林而来。远远看过去,疏林之中红白分明,红酣绿翠,加上漫天花雨,煞是壮观。

众人均不由得暗自思量:“好大的气派,这是干甚麽的?” 再看那吹拉敲打的乐师,个个卖力之极,想是受了不少银两之故。那人马队伍中众人脸上,虽不是喜气洋洋,但也不至于如丧考妣。队伍中更有八名玉啄粉雕的乘马的男女儿童,马鞍马镫均系纯银打造,头顶鹅黄苏州雨伞,如仙童一般。又有一名清丽少女身穿月白色蜀绣长裙,手捧一物,用白布遮盖,走在队伍前列,看不真切。又有一众人等来挑担,但奇怪的是,担夫并非莽汉壮士,而是一群俏滴滴的美女,看起来风吹得倒的纤纤弱女子,担起嫁妆来却个个健步如飞,有板有眼、有节有奏地翻坡而去。

顿时店内人声全无,寂静无比,惟有那唢呐之声、雨打杏林之音袅袅徘徊于众人耳中。

一个秀才摸样的人笑道:“这家父母到选了个娶嫁的好日子。” 众人大多是上坟归来,细想一下,哄的笑出声来。一位老者笑道:“各位有所不知,这人马的确是婚娶所用,不过做的却是冥婚。”有位年轻的后生奇道:“冥婚?谁家的爹娘糊涂了,娶个鬼婿或者鬼媳来养老不成?”众人又轰然而笑。老者摇摇头,道:“如今战乱方休,人人刚得以休养生息,寻常人家谁有哪闲钱来摆这个排场?由于我们这里战乱不止,这风俗很久没人兴起了!” 那后生正想找人打趣作乐,便撺掇道:“这位老丈,您不妨讲来听听,让我们也来长长见识。”店内大多是年轻人,顿时有人起哄道:“对呀对呀,老丈讲讲看,讲的好听,我们请你吃酒。”

老者饮了一口酒,夹了一口菜,慢慢咽下肚,方悠悠说起:“自古以来,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一大悲事,倘若谁家儿女中途先去,你们说,这当父母的能不心疼? 若这些儿女又恰好是年及弱冠, 正是成家立业的年龄, 岂不是更让父母痛上加痛?”众人都道:“很是!” 老者看了看周围听兴正浓,又接着道:“身为父母的,想到死去的儿女孤苦无伴,在地下孤苦伶仃。便找一个合适的同样早死的儿女人家,把他们的骨灰葬在一处,算是做了一门鬼亲。好让死去的人在地下有个相依为命的伴儿,免做了那孤魂野鬼,受恶鬼欺负。为人父母的此时倒不想想自己老无所养,唉!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那老者边喝边讲,上坟归来的人,看着窗外四处飞散的断魂细雨,想到死去的或爱或恨皆成空的故人亲朋,难免触动心事,发出生死两茫茫之感慨。 正嘘嘘唏不一,此时却听门外马蹄声响,刚才做鬼亲的那队人马又折了回来,不过大不似刚才的威风神气,个个脸呈惊恐之色,状显狼狈之态。一匹骏马受惊奔在前面,后面稀稀拉拉的几个丫头轿夫尖叫:“有鬼呀!有鬼!”

思故酒楼门前是一株虬枝盘亘的老杏树,枝桠低垂,那马疯跑经过,慌不择路,在一横陈的老枝面前,头低腿弯,马倒是有惊无险,那女童不大懂得,身子不往前趴反吓的想跳下马来,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仰起,眼见被树枝拦下马来。众人无不惊叫。 千钧一发之际,忽见一人身影一晃,蓦的跃上杏树,腰在半空向下微弯,凌空把那女童拦腰抱起,借势站在一簇杏花之上,树枝上下微颤,花瓣纷纷飘落。这上跃,救人当真是兔起鹘落,迅捷无比,兼之动作美妙,店里伙计早是喝彩一片。

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救人者,竟是店里年刚弱冠的少老板贺一珩,都不禁暗自惊讶,想不到一个翩翩公子哥,竟有这样好的本事。贺一珩跃下树来,见人马两散,心中不免奇怪:是甚麽让他们怕成这样?放下女童,笑问道:“你伤着了没有?”

那女童眼中泪珠晶莹,盈盈欲滴,头上明珠衩斜斜的要掉下来,紧咬双唇,摇头不语,想是惊吓过度,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贺一珩笑道:“小妹妹别怕,我派人送你去找妈妈,好不好?”那女童忽然恐慌的扑向他怀里,小手指着他身后,叫道:“他……他……” 贺一珩回过头来,只见一个浑身雪白的人,直直的立在自己面前。他心底一惊,只觉一股寒气,从白衣人身上直逼过来,仿佛冬夜里金属的寒气,不用接触,都已经令人难以躲避。 那人脸无血色,右眼鲜血直流,可他浑然不觉疼痛,背负一玉笛,玉笛和脸色几难辨认,和衣服的白色混成一片,如石雕一般,双手紧紧抱着一个做工精美的紫檀木匣子,呆立于风雨之中。

贺一珩笑道:“外面风冷雨寒,这位侠士何不进来喝杯水酒暖暖身子?白衣人道:“对呀,我们今天也该喝点酒庆祝庆祝。”边说边往店里进。众人听他说“我们”,都想:“难道还有同党不成?”

贺一珩看看他后面,哪里有人?虽然不解,但仍然笑着脸道:“小二哥,快给这位公子准备酒菜!”一个矮个儿伙计忙跑来要接过他手中的木匣子,手还未碰到木匣,白衣人大声喝道:“走开!”吓的伙计忙缩回手来。白衣人低头看着木匣,柔声道:“从今天起,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谁也抢不走你。”只听声音,与刚才简直盼若两人。聪明人都明白了三分,这“我们”二字竟是和木匣所说的。白衣人视若无睹,也不理会,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他座位四周不少机灵人见他怪怪的,都匆忙起身结帐离开。

白衣人把匣子放在自己身边,掷出一锭黄金,道:“有上等的好酒好菜,尽管上来!”贺一珩又见他出手阔绰,心想:”不知他是何来历,且先静观其变,再图打算。”注意一定,忙亲自吩咐小二上酒。

小二转眼把饭菜端了上来,刚想问他要不要洗洗脸上的血迹,白衣人却拍着桌子大怒道:“怎麽回事?只上一副碗筷酒杯,难道我给的钱不够么?”小二赔笑道:“那里那里,客官给的钱足够十桌酒席了。只是……只是不知客官再要添几副碗筷?”贺一珩笑道:“蠢材,你刚才没听见这位大爷说话麽?再添一副上来,要全新的,没人用过的来。”白衣人脸色稍好转,瞟了贺一珩一眼,又痴呆的看着木匣子。小二见了白衣人的表情,才陪笑道:“是是是,小的糊涂,客官您且慢等!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嘴上虽如此说,可心里仍然有些不明白,暗自骂道:“哪里来的疯子?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明明一个人,却偏偏要两副碗筷折腾人。”

一时吩咐停当,白衣人才哧的一声撕下一片衣襟,斜斜地包住了右眼。对着木匣子苦笑道:“我这样是不是很难看?”又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的,哪怕我是个瞎子、瘸子、丑八怪,我的飘儿都不会嫌弃,对不对?”

旁边一个一直默不做声的少年笑道:“今天你是幸运,碰上了我,如果你求我给你医治,我保管你重见光明,不会瞎掉。”白衣人回过头说:“我和飘儿说话不喜欢被人打扰。”说完,竟再不回头看任何人,只慢慢倒了一杯酒,放在木匣子前面道:“飘儿,来,我们喝我们的,不理他们。”

那少年好心碰了个大钉子,俊脸微红,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走到他面前,道:“这位大哥,你眼睛不痛么?”白衣人怒道:“痛不痛是我自己的眼睛,关你什么事?”众人都想:“这怪人真是不识好歹!”少年面上仍然一幅毫不介意的笑容:“不让看就算了,哼!”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转身又回倒了自己座位上。

贺一珩眼睛雪亮,暗道:“这位少年眉清目秀,是女子不成?即使他是个‘女子’,但处事毫无惧色,比一些男子汉还要豪爽,胆子也大,又为人古道热肠,倒希望能和他结识结识。”

便走上前拱手道:“在下很佩服古道热肠之人,小兄弟这顿饭钱就算我请小兄弟如何?”走近了,看见他耳朵完好,并无打耳洞,看来是自己多疑了。

那少年似笑非笑开了口:“你也不差呀,飞身救人,轻功很不赖嘛!多此一举的客人吃饭,却是多此一举的老板付帐,当然最好不过了。呵呵。”贺一珩不知他是不是看透自己在怀疑他的身份,面上有点热,但仍笑道:“兄弟见笑了!”

那少年正要开口说话,忽听门外脚步杂沓,马蹄声乱,虽来人众多,但显然训练有素。却是一大队官兵把酒楼团团围住。另有几人闯进门,指着白衣人高声叫道:“武徵,快把小姐交出来!”

白衣人头都没抬一下,款款注视着木匣道:“飘儿,他们来捣乱,我该怎麽办?”

笑着看了看匣子,然后又自言自语道:“好,我听你的,我们哪儿也不去!我们哪儿也不去!”

那官兵首领见他对自己置之不理,心下大是恼怒,可也不便发作,便问旁边的一人道:“雷先生,是不是他?”

雷先生身材魁梧巨大,手持一对黄灿灿的金刚杵。

他盯着白衣人道:“就是他,就是他。我们到达前面杏林坡时,他早埋伏在那里,从树上突然跳下来袭击,我们兄弟八个以为是刺客,便急忙护住老夫人。谁知他形同鬼魅,不知使的什麽功夫,左突右闪,三两下窜进了人群,却直奔小姐的骨灰,我们四人护住老夫人,大哥、二哥、七弟、八妹上去阻拦,转眼却被他……被他杀了三个,伤了一个……”

贺一珩暗道:“噢,原来是装骨灰的匣子,想他中意人家小姐,不想生时无缘无福,只好抢了人家骨灰以解相思。好没道理的痴情家伙!”

那将军摸样的人哼的一声,姓雷的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夸耀敌方,急忙刹住话头,改口道:“他抢了匣子,忽然间如疯了一般,又是哭又是笑,‘飞天罗刹’苏四娘,用她‘天女撒花细雨针’射向那木匣。”

那将军喝道:“胡说!苏四娘机智百出,怎麽会毁坏小姐的骨灰遗物?”雷先生忙道:“刘将军说的是。苏四娘正是看他急力护着木匣,才用此声东击西之术。果然这小贼上了当,他竟然不顾自己性命护着那匣子,虽然大多细雨针被他用笛子荡开去,可最终还是被苏四娘伤了右眼。”

刘将军冷笑道:“嘿嘿,亏你还有脸在此自吹自擂!”雷先生赔笑道:“不敢,不敢。” 刘将军走道白衣人对面,忽然一改刚才的颐指气使,恭敬道:“在下奉皇上之命,前来接公主回去。请武少侠高抬贵手,也好让公主地下安歇。”

武徵冷笑道:“如果我不答应,你就要取我性命是吗?” 刘大人笑道:“这是哪里话。” 武徵道:“你的手下在外面拔弓张弩,要我吃点铁箭做下酒菜麽?”

刘大人:“武少侠多次纠缠公主,皇上念在你痴情的份上,不追究责任,已是皇恩浩荡。抢夺他人骨灰遗体,本就犯了我们逍遥国的国律,这次又坏了国事,更加罪不可恕。我们虽是小国,可国法非同儿戏,岂容你随便亵渎!你答不答应都由不得你我!” 武徵纵声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国事为大,罪不容恕!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笑声中悲愤交加,声音凄凉,令人闻之心寒。

他猛喝几口酒,接着道:“现在各国励精图治,举贤纳才。只有我们逍遥国,举国上下,以享乐为荣,忘了江山,失却朝礼。现在眼见飘渺山又日渐繁荣,各国又蠢蠢欲动,逍遥国有争夺之心,而无争夺之力,便想靠这种没有廉耻的法子来结交南部傲来国,以共图霸业。是也不是!刘大将军?”

刘将军怒:“放肆,黄口小儿也来乱评国事!是也非那是上面的事,自由我们英明的君主定夺。作为臣民,不但不听从,反过来却诽谤国事,蛊惑人心,又加一罪!”

贺一珩闻听,心想:“这个武徵见识非凡,做人所不敢做,言人所不敢言。这等人物,死了岂不可惜?如何救他一救?”转念一想:“他犯下国律,本就难救。更何况触犯的九五之尊的皇上,抢的是金枝玉叶公主的骨灰!这次他是非死不可了!只不知他又为何这般卤莽,抢了公主骨灰也还罢了,却杀却这许多人。”

武徵凄然笑道:“皇上明明知道我的公主之间的情谊,却不顾她个人意念,逼公主嫁给傲来国王子,贬我为庶民,借故抄我全家,置我与死地。公主以死相谏,求皇上见我一面也是不行,皇上把我赶出逍遥国,要知道我武徵堂堂七尺汉子,为了公主性命才奔波于江湖之间,但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硬是逼的公主郁郁而死。我闻讯回来,却又知道皇上还不放过她,又用她的遗体骨灰与傲去国做鬼亲。”

他越说越激动,右眼的鲜血又流下来,真是血泪交加:“别说罪加一等,就是罪加十等又如何?反正也是一个死!没有飘儿在身边,我一个人活着又有甚麽意思来?!”

贺一珩大是惊讶,想不到此人竟有如此多的曲折公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少年,只见他眼圈好象有点红,便仔细盯了他一眼。那少年有点不好意思,忙别过脸去。 刘将军道:“你这样想,再好不过,你的哪些缠绵话留到地下去说给公主听罢。现在可以把公主交给我了吧。”

武徵头猛的抬起,眼光闪烁,坚定的一字一顿地说:“把飘儿交给你们?只要我活着,就--休--想!”刘将军鼻子中冷哼一声,道:“念在你我总算是相识一场,我已经好言相劝。你自己不识抬举,须怪不得我!” 左手一伸,抓起旁边一只铜壶,面团般将它揉成一团。壶内喷出一股酒箭,凌厉地向几尺之外的武徵射去。武徵好整以暇的笑道:“用坛子喝酒岂不更爽快些?”左手劈开酒箭,右手也是一伸,凌空向柜台上酒坛抓去,坛子长了翅膀一般,翩翩飞来,行到半空,蓦地转了方向,旋转着向刘大人冲去。

众皆看地目瞪口呆。

刘将军接过酒坛,登时倒退三步,头一仰,喝了一口酒。 贺一珩心下雪亮,武徵武功高深卓绝,远在刘大人之上。只不过刘大人应变神速,借饮酒之势化解攻势,否则出丑在所难免。贺一珩禁不住道:“好!”一则赞武徵功夫之深,一则佩服刘大人机灵沉着。

那刘大人自知强抢木匣,已是不能,朝窗外长啸一声,一边叫道:“要命的都出去!”口中说话,手却不停,把酒坛朝武徵抛去。众人见这里杀气逼人,早作鸟兽散,以求自保,那里还用他来提醒?

贺一珩见那少年不动,问道:“小兄弟,你怎的也不走?” 少年关切注视着武徵,神情甚是着急,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忽听“哐”的一声。贺一珩回过头,只见武徵双颊赤红,喝醉一般,双手发抖,酒坛竟没接住。那刘将军对武徵甚是忌惮,见情况与自己所想的硬仗不同,心下起疑:“又要用甚麽鬼伎俩?”仓促间,不及细想,身子急向门外跃去,右手弹出几只铁珠,将柜台后的酒坛子全都打碎,酒流的满地都是,一时间全是酒气。贺一珩正发愁寻不到借口,见此便佯装勃然大怒,上前一掌道:“刘将军为何与我酒坛子过不去?”那刘将军身手很好,披风一抖,竟将贺一珩的掌力卸的无影无踪,不屑的冷笑一声,早走出门去。贺一珩又羞又怒,却听武徵道:“你……你打他不过……”一语未了,却已昏了过去。回身去扶他,却听刘将军同党也都退出门外,连那小女孩也不知何时被人带出。他警觉心顿起。念头尚未转过圈子,忽觉异味扑鼻,店外哗哗作响,暴雨似的,再看屋内,黄晶晶、亮灿灿的渗进一地灯油,和地上的酒混在一起,味道怪异非常。

那少年叫道:“哎呀!不好,刘大人要用火攻!”果见店门被官兵锁了个严严实实,又在屋外泼上成桶的灯油。更有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把酒店围得水泄不通,如铁桶一般。他只顾关注打斗,不料想刹那间,刘大人就调动停当。想是早有准备的。

刘将军在门外叫道:“武徵听着,皇上旨意:若武徵拒还公主遗体骨灰,就成全你们似海深情!若有同党,杀无赦!” 贺一珩大惊:自己若承认与他同党,故是不可;若不承认,明明不加躲避,更显得欲盖弥彰。便朝屋外叫道:“刘大人,我是这里小老板,你何苦与我吃饭的家伙过不去?” 刘大人应道:“我不管你是‘老老板’还是‘小老板’,宁可错杀千人,不可漏网一个。这是上头的意思,我也处于无奈。不过你放心,皇上会抚慰你家中老小。”

贺一珩心道:“此人歹毒至此,为达目的,不惜牵连无辜,只可惜连累了那小兄弟。为何那小兄弟一直默不作声?”目光寻觅那少年,只见武徵躺在他怀里,醉倒一般,有如烂泥。少年从怀中掏出一粒红色药丸,塞入武徵口中。

贺一珩忽然明白,武徵之所以会忽然间脱手,定是他做了手脚,何时何地放的毒药,就不得而知了。想及此,更是怒火中烧,喝道:“原来你不走开,不过是内疚罢了!枉我当你是好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全被你给害死了!” 那少年眼角含泪道:“谁让他不识好人心,让人家出丑,我也只不过想让他出出丑嘛!谁知道会……” 贺一珩透过窗外,间官兵已备好火把,作势欲点。心一横,背起武徵道:“我们冲出去!”

少年道:“不可!你不见那箭上淬有剧毒?你能躲得过那毒箭阵?”贺一珩道:“那你说怎么办?”

谈话间,几只火箭已飞进窗内。那油中加了磷粉,岂有不见火就着的理?加上店内均是木制桌登,满地烈酒灯油,于是接二连三,牵四挂五,轰的一声燃成一片火海。贺一珩一边用掌劈开火苗,一边想着法子,满头满身都是汗。那少年从怀中掏出一袋黑色的粉末,迅速的将他们三个围了起来。火苗碰到粉末,立刻都熄灭。贺一珩大喜,心想:“这少年古怪的紧,说不定用什么法子来逃生。”那少年被火映的满脸通红,蹙眉道:“我这‘九昧真冰’只能抵挡这火势一时半刻,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想个法子来。”

外面众官兵眼见木楼在细雨中猎猎燃烧,火借油势,油助火威,烧的如火焰山一般。 众官兵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楼内动静,手擎灯台灯下黑,不妨从身后树上飞出一物,疾如流矢,冲进火楼。

To be continued……

[ 本帖最后由 吉员外 于 2008-8-27 09:44 编辑 ]
行走江湖,看帖,是要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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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员外.......你的昆吾怎么办?弟弟们等着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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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 的帖子

荒山,这个是偶10年的旧作,不是新坑是旧坑。
偶不厚道的说,放这里是为了保存,昆吾还会继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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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徵,很有爱的一个人物啊~~

所谓坚强,
只是将曾经那些伤过你的人或事忘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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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终于看到这个彩衣笛手了,这个感觉更传统
〖尘〗
执酒纵马笑平生,
倚剑乱尘觅芳踪。
桃花笑抚伊人面,
三千弱水尽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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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5# 的帖子

当年偶也是传统过的
行走江湖,看帖,是要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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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题目吸引了~~
杀人是一朵荷花,杀了,就拿在手上,手是洗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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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很古老。。
可能是一度被员外冰封的作品吧。。。。
困在九幽中的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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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头,那秀气少年会不会是位女扮男装的公主?至于那贺公子更是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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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中华海帝 于 2008-8-27 10:35 发表
有看头,那秀气少年会不会是位女扮男装的公主?至于那贺公子更是大有文章
公主
已经死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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