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江湖》第七章 赵女霍
水惜月除了将九把御龙仙剑搁放的地方告诉了梦冰笑以外,也将剩余几把剑在哪里告诉了赵女霍——除去阎王王骨所有的霸下剑外,最后一把宪章剑,便在大司马王莽那里。
大司马王莽,赵女霍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听说此人礼贤下士,从不仗势欺人,他由一名一无所有人的人,逐渐通过自己努力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可说是极为不简单,尤其是如今汉平帝年幼无知,天下大权,可说都掌握在他一人之手。
赵女霍是个行动迅疾的女子,当夜,她便穿了夜行衣,蒙了面去那王莽府一探,那大司马王府果然如水惜月所说,并不宽大富态,奴仆也未见得有几个。
一般来说,象一些贵重宝物,通常都藏在书房的密室里,赵女霍深知此点,便也去了那书房,却见那王莽还在秉烛夜读,赵女霍在屋顶上等得直打哈欠,终于等 到那王莽去睡了,却下得屋里来,见那书房架上,的确有许多古玩器具,她东摸西找,竟是真的叫她找着一样不能拿起的小花瓶,将其一转,一间密室悄悄打开。
赵女霍心喜,连忙在门槛扯上一根肉眼不得见的天蚕丝,这样当她钻进密室时,如果外面有人来了便会被绊倒发出响动,那样她才可以快速的逃出来而不被关在 密室中不得出来,之后,她进了那密室里,打开火折子查看,见那密室实大,那其中果然藏有不少宝物,甚至许多天下闻名的珍宝亦在其中。她的心初时砰砰直跳, 不过当她凑前细看时,却发现有些不对……
她摇摇头,再往那密室中行进,果然见得那墙边放着一个个漆黑如墨的黑木雕双龙剑架,上面放了许多把宝剑,赵女霍一把接一把的看了以后都是摇一摇头,忽 然见的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的一个普通黑木剑架上,却放着一把蓝玉宝剑,这把剑剑柄上镶一紫色宝石,雕成宪章样的剑格上镶着一个小红椭圆宝石,和三颗尖红宝 石,象人的血红眼睛和血口。剑身是深蓝色的,上面雕着两张浅蓝符,上面刻着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奥义九字。
赵女霍一喜,御龙仙剑!却连忙将那把剑拿在手里,果然是寒光四射,透骨清凉。她拿着剑出了来,将那密室关上,正从屋中出了来时,见那院子里度来一个人 影,却是王临,他在花园的石桌上坐着,静静的喝着小酒,忽然之间,从那屋外飞进一女,却是挛鞮白,赵女霍见得他们二子,心道:这挛鞮白来这里做什么?她阴 谋多端,可不叫又有什么害人的鬼点子了,我且听听看。当下,她却隐身进假山之后,偷听这二人在花园里的谈话。
就听到挛鞮白道,“王临,我来了。”王临见了她笑道,“请坐。”挛鞮白走前一步道,“王临,你答应了我要让你爹爹清查水惜月的女弟子们进宫盗龟放人之 事,怎么还没动静?”王临一笑道,“那件事啊,你也晓得的,皇帝刚死,我爹爹现在很多事情忙的,哪里可能把心思放在这点小事上头了,我要跟他说,也要挑时 机的是不?”挛鞮白哼道,“你倒是油嘴滑舌,我看你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若是你无意,那么我之前跟你说的条件,杀了我丈夫弥拐人之后,金刀门由你来 做门主之事,也就做罢了。”
赵女霍心里不禁打呕——弥拐人好歹是你丈夫,你却要杀他?当真卑鄙无耻!想起此女挖冰笑眼珠,她便恨不得将她杀了来煮了吃。她眼睛一转,心生一计,却不由的笑了起来,又偷离了来,去到那密室之中,偷偷的做了什么。
王临与挛鞮白武功都不如何高明,均是没有发现她的行踪,等到她将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却从那密室里出了来,重新到了那屋外,纵起身来,在夜空中一个翻滚上了屋顶,她故意发出飕飕之声,王临与挛鞮白终于发现了她的行踪,见她往书房处跑去,两人连忙跟去。
二子见赵女霍进了书房后便没了声音,也就跟了进去,刚到书房,挛鞮白一抬脚,却被绊了一筋斗。“哎哟!”她跑的急,重重的摔在地上。等到起来之时,却在那脚下一抓,有一根眼睛看不着的丝线缠在那里,却是气恼的用匕首一割。他们这一番声响,里面的黑衣人该当是听见了,可始终没有声音。
他们彼此对看一眼,均是蹙了眉,挛鞮白此时气极往里冲去,却见那书房之中却有一密室,王临跟了进来,他本不知这里有间密室,如今既见得了,便不愿让挛 鞮白在此多做停留道,“那贼人估摸着该是走了,我们还是出去追吧。”挛鞮白窥此密室倒并不想走,却奸笑道,“可别上当,说不准他还躲在这里头呢!你在外边看着,万一那贼子窜了出来,你也好逮着。”王临皱了皱眉,但想着她说的亦是实在,便在那门口等着。挛鞮白将火折子一点,见那密室之中果然诸多珍宝。定睛一看,一个紫葡萄花瓶上挂着一张绢纸,上书——御龙仙剑所在何处?此花瓶中便有答案。
挛鞮白连忙仔细端详这花瓶,可惜除了名贵之外,却也并未见着有什么特殊之处。她伸手往花瓶中一摸,却觉手摸到一样物事,取出一看——竟是一条蛇!
挛鞮白大惊失色惊声尖叫,蛇被她拍落地上,花瓶也一并落到地上,这时其他的古玩珍宝却忽然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来,统统摔了个稀巴烂!
挛鞮白张着嘴不明所以,这巨大的响动自然将王府中人都惊动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们一一穿好了衣服,提着灯笼跑了过来。王临连忙进了密室道,“怎么回事?”抬眼间,却见满室的珍宝已经摔成碎片掉在地上。
挛鞮白指着地上支吾道,“有……有蛇!我吓了一大跳,一不小心将这个花瓶碰碎了,谁想满屋子的珍宝稀里糊涂的都碎了……”王临蹙眉点了火折子,见那地 上的蛇并未动弹,凑近一看,不过是一根黑绳子,他心中气恼,却将那绳子一扔道,“这根本不是蛇,只不过一根绳子罢了。”挛鞮白惊魂未定道,“可是,这些珍 宝为什么……”王临计上心来,用脚往前一蹭,果然蹭着了一根肉眼看不着的线,他唾道,“该死!这贼子一定是用了黑绳子装做蛇样骗了你,你一害怕就将花瓶打 碎触到了这天蚕丝,这天蚕丝定是系住了这附近所有的珍宝,一被触动便一一的倒了下来……”
挛鞮白跺脚骂道,“原来如此,这贼子真是可恶至极!”王临一叹,却抬头一看,那前面还有一个大型白玉马未倒,许是这白玉马太大了,天蚕丝扯不动所以并 未将其弄倒。再留意一看,白玉马上贴了一张绢纸,上面写着——挛鞮白你个恶女竟欲杀夫,小心将来受老天责罚死无葬身之地!挛鞮白也是正好抬头见着这张绢 纸,心头倒抽一口气,大步上前将那绢纸愤然撕下,却不料那绢纸之后连着一根天蚕丝,天蚕丝上却捆着一包墨汁,这包墨汁被那天蚕丝一系拢,却被“噗”的一声 挤洒出来,洒在挛鞮白脸上身上,也将那白玉马洒上点点黑墨。
挛鞮白大叫,“这该死的,这该死的……”她气急败坏,将身上和脸上的墨汁一抹擦,却是越抹越脏。王临亦是心揪,却不是为挛鞮白,而是为那匹唯一没有被摔坏的白玉马,如今竟然染了黑墨变做“杂毛马”,被爹爹看到岂不气坏了?
这时王莽带着下人们赶来了,“怎么回事?”他声如洪钟,震的王临和挛鞮白心中一紧。他们连忙走出来低了头不敢看他。
王莽一愣道,“挛鞮白,三更半夜的,你跑到我家书房来把这里弄的乱七八糟的做什么?”挛鞮白低了头咬着唇道,“王公,我和王临有约,有些事想来与你 谈,结果不晓得为什么,却来了一个蒙面黑衣人,我们见他跑到这书房里来,却跟了过来,谁料到却中了他的计,我,我实在是……”
王莽哼一声,背着手进了屋,他快步上前,王临喊道,“爹爹小心。”王莽置若罔闻,依旧往前探去,却见那黑木剑架上已然一无所有。他怒哼道,“这贼子果真有眼色!”
王临道,“阿爹,孩儿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屋子珍宝被一一打烂,孩儿该死。”
王莽哼道,“算了,这些所谓珍宝,全都是赝品,唉,只是唯一的珍品,却被人给偷盗了去。”王临并不晓得这里面藏有御龙仙剑,却惊道,“赝品?”挛鞮白也是又惊又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却说赵女霍从小在毒兰谷长大,毒兰谷却是紫夫人曾经的秘密住所,那些毒兰花,亦是紫夫人栽培于此将此处隔挡开来成为世外桃花源,毒兰谷中却有许多珍奇 玩物,且放着紫夫人所收藏的鉴赏之书,赵女霍从小亦好读书,因此对这鉴赏古玩,很有些心得,她一入密室,一眼便看出这些玩意儿皆是些假货赝品,她心知谁也 料不到王莽竟会在密室中收藏一些赝品,若真有想来偷盗的贼子不小心闯入了,见了这些古玩玉器定会起了贪心偷盗,也就不会把心放在那放在角落里的御龙仙剑身上。而如果真的有行家发现这满屋子都是些鱼目混珠的赝品,那么失望之余也就不会细细找出这许多赝品中放着的唯一真品——御龙仙剑了!
这王莽此法甚好,连赵女霍也忍不住心中叹服。可惜的是他的这些做法,只为对付那些小贼罢了,而她呢,本来就是来寻御龙仙剑的,见了再多宝物,也不会动心,就算发现满屋都是赝品,也会细细查找下去,因为她只为御龙仙剑而来。
王莽见着挛鞮白满脸的污墨,禁不住厌恶道,“挛鞮白,你脸上怎么这么脏?快去擦擦吧。”挛鞮白低了头,见那书房里就有一盆子水和一张帕子,她番邦女子 不懂礼仪,也就直直的过去用那帕子擦拭脸,擦了几下,见那帕子上有墨污也不为意,还当是自己脸上擦下来的。等她擦的满帕子都是墨的时候,一回头,王莽和王 临见了她的模样都忍俊不禁——“天啦,你怎么越擦越脏?”挛鞮白一愣,忙一摸脸蛋,摸下大把墨汁来,却是比方才还要脏了。挛鞮白大怒,“这,这是……”她 的脸上虽然喷了墨汁,但喷的并不多,可这么一擦,满脸却都是墨汁,原来那张帕子,也被赵女霍动了手脚。
挛鞮白大怒,连忙将那帕子一丢,用手舀了水来往脸上洗,岂料刚洗擦几下,却“哎哟,哎哟”的叫唤,“哎哟,我的眼睛,好痛,好痛……”她痛的蹲了下 来,一双眼睛却是眯了起来,不停流出泪水来。她大叫,“这水里有石灰,这水里有石灰!”王莽和王临相视,王莽皱着眉摇了摇头,王临苦笑。王莽道,“老梁, 去把她扶到厨房去,拿菜油给她洗洗。”那老梁是个老仆,当即躬身道,“是。”却把挛鞮白扶出屋外,往厨房去矣。
在屋顶上伏着的赵女霍此时见挛鞮白狼狈的被搀扶出了来,不禁笑了,“哼哼,看你挛鞮白还能得意到几时,有我赵女霍在这儿,你还敢惹将我们惜月宫弟子 么?”她这一番话,并未说出口,只是在心头默念,只是那“哼哼”二声,却是哼出了声。王临耳尖,忽的听到屋顶上传来女子笑声,连忙抬头望了望,却在那王莽 耳边轻语几句。王莽粗眉更皱,也是抬头看了看头上,却道,“走吧,临儿,这书房一团乱,我已不想呆在这里了,回去睡觉。”王临一笑道,“是,爹爹。”
二子从屋中走了出来,彼此眼色彼此瞄了一眼,王临拿出腰上别的玉酒壶,忽然一个腾身,将那玉酒壶向屋顶上的赵女霍砸去。赵女霍不想自己已被发现,连忙右手一拳打出,将那玉酒壶打裂开来,酒洒了一地。
一道青云般的身影飘然落下,王临却也已经到达屋顶之上,他指着赵女霍道,“你是何人,来我们王家做什么?”赵女霍不答他,正欲逃走,王临却出招凶猛一 脚踢上,将那御龙仙剑从赵女霍手中抢走,赵女霍的玉剑门武功不好显露,便多番使用“虎形拳”“螳螂拳”“空空拳法”等杂招,可是心诀也还是用的玉剑心诀, 她伸长二腿蹭住御龙仙剑,双手立于屋瓦之上,王临想将御龙仙剑拖开,却被那赵女霍的脚用力一踢,王临随剑一起飞起,待他轻盈的落到屋顶之上时,猛一回头, 又扫来强腿直袭赵女霍中门,赵女霍留心换招,扫的屋顶上瓦片纷纷掉落,满天满地激起白尘一片,他们分握御龙仙剑的两头,谁也不让谁,令人害怕这玉做的御龙 仙剑会被他们折断为两截!赵女霍右手逮剑,左手一掌推去势如破竹,王临将剑一转挡在身前,赵女霍不敢打到剑上,王临用剑接连挡过数招,赵女霍却是纵身跃起 打了个翻身,出拳打向王临,这一回王临亦是不挡了,同时出拳,这两拳打中两个人心口,两人都是一退,却说这二人内力均不甚高强,因此打中心口只是一痛,却 未受太大内伤,只是那御龙仙剑,却于两人肉搏时脱手腾于空中。王临正要伸手接去,赵女霍脚上一踢,却将御龙仙剑踢飞,正好落在西厢房的屋梁之上架住了,仿 佛精芒闪电一般在夜晚中赫赫生辉。
王临见剑从赵女霍手中脱手,却指着她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女霍只蹙眉下一双黑眼睛瞅着他,沉默不语。王临哼一声笑道,“你是哑巴么?”赵女霍 还是不答话。“你是聋子呀?”赵女霍依旧沉默,只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他,忽然她如利刃一般出动了,两个人又在屋顶上过了几十招,忽尔你中了她一拳,忽尔她 受了你一脚,谁要是稍一疏神,便有挨揍之险。他们打得难分难解不说,两人的衣服上,也沾了好些尘土。
如此又过了百来招,赵女霍却见王莽正命人向那屋梁之上攀去,欲取下御龙仙剑,心下暗道——糟了。她连忙飞身潜下去屋梁处,将欲爬上来的仆人们踢开,将 御龙仙剑从屋梁上拔出来。岂料只拔出一半来,王临却又来了,将御龙仙剑的另一半扯住,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互不相让,都往自己这边抽,忽然之间,木梁咯嚓一声 断裂开来,二人各持剑的一边腾到地上,然后彼此喂上一脚,御龙仙剑又从双方的手中脱了下来,在空中一扬而飞,忽然一个黑衣蒙面人踏风而来,嗖嗖几下,便踩 着屋檐,树木从远处腾到了此处,横掠过超过十丈的距离,他腾空伸手,将剑接了个正着,然后立在屋檐之上月色之前,回过头对赵女霍喊道,“走!”
赵女霍认出这一惊世骇俗的轻功身法正是惜月宫的身法——动如脱兔。
而她从身形,从声音,以及那一身寒冷的杀气看出,这个黑衣人便是——梦冰笑。
赵女霍眼睛眯起,正欲逃走,这时那王临一脚踢开一颗石子,她向后几个后滚翻,石子却从她脸边擦过,却将那黑蒙面给擦了一边下来。
王临瞪睛一看,却见她一双黑眸子中,欲望和霸气无所遁形,却是个漂亮的美人。赵女霍娇艳欲滴的红唇一邪勾,哼一声笑来,将黑蒙面一遮,纵身与梦冰笑一路走了。王临迟疑了一下,伸着手终究未追。
王莽背着手缓步走了过来道,“这个女人,你知道是谁吗?”王临回过头来,见的爹爹严肃的样子,却抱拳道,“爹爹,这个女人我并不认识。”王莽从鼻子里 面哼出一口气道,“你不认识她,我却认识她,她便是惜月宫的女弟子赵女霍。”“赵女霍?”王临一惊道,“爹爹你见过这个女人吗?”王莽摇头道,“我曾经命 人调查过惜月宫之人,见过此女的画像,是她无疑。”“原来如此,那么爹爹打算怎么对付她?”谁也料不到王莽此时却哈哈大笑道,“我非练武之人,这把御龙仙 剑,我失了是十分可惜,不过,却让我发现了一个人才。”“人才?”王临一惊道。王莽拂着胡子笑道,“不错,人才。”他背过身去,望着月亮道,“这赵女霍据 说很是聪明,如今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她作弄挛鞮白那几下,真是把什么都算到了,你说,这种聪明人是否可以利用的人才?”
王临心喜道,“爹爹,你的意思是说……”
王莽笑道,“我听说水惜月快要成婚了,我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听过不少她的传说,想来她成婚以后便会安心做一贤妻良母,对门下弟子管将便不会再严了,到时我们将她门下那一些能人们要过来,帮我打理江山,岂不是好?”
王临点头道,“爹爹说的有理。”
到了第二日,王临受到王莽的交代,去那校尉府登门道访,赵女霍昨夜被识穿了相貌心下不安,如今听他说要让她随王莽做一个女官,心里虽不清楚对方葫芦里 卖的什么药,但她天性胆大,便也不说什么,当下就同意了。至于水惜月,她对徒弟们的管制逐渐松散,又是一个民主的师傅,认为徒弟的命运应当自己做主,却也 同意她们自由选择。
王莽权倾朝野,他封赵女霍为六品女官护军,赵女霍自是欢喜,她工作能力极强,又加其十分勤奋,很快便获得王莽赞赏,一路成为四品监军。她和王莽的相处中,也越发了解了王莽的梦想。
太阳正好的一日,赵女霍又来到王府想要向王莽汇报工作,却听说王莽病了,本不欲进便要告辞,却听那仆人老梁道,“老爷说他只是普通的风寒,工作之事耽误不得,赵姑娘就请进吧。”
赵女霍点头,便随仆人老梁往王莽的寝室去,却见着那王临坐在病榻边照顾王莽,王莽背靠在榻头上,看上去面色虽然黯淡了一些,眼下虽然青紫了一些,但嘴角含笑,似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