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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玉剑江湖》第六章 水惜月

《玉剑江湖》第六章 水惜月

  一间布满喜字的闺房中,水惜月端然独坐。

  现在,她穿着一身大红喜服,戴着凤冠霞帔坐在这里。

  过不多久,便来了一个姑娘,却是孙可媛。

  孙可媛一见到她来,却道:“我来了,水惜月。”

  水惜月目光中点点泪光道:“拜托你了。”却是起了身来,抬头看着窗外。

  大喜的日子,大喜的天。

  这一天,雷厉永远也忘不了,他即将迎娶他心爱的女人为妻,却因心里的颤动狂喜而手足无措。

  这场婚礼,花了雷厉两万两黄金,十足奢华。除了十大派掌门人外,雷厉在羽林军中的兄弟,都来了,红妖,范千树等一众散客,也都一起来了。

  他们各个笑语欢喜,心中都祝福这对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雷厉胸口系着大红喜球,等待着新娘子的到来。

  过不多久,吉时吉日已到,新娘子来了!

  只见水惜月穿着一身大红喜衣,纤纤玉手被喜气洋洋的大弟子——腹部已然隆起的曹琴薇搀扶着,一步接一步的走上红地毯。

  她的模样,虽是遮在大红盖头之下看不见了,但那双水嫩嫩的手,简直把她整个人都呈现在雷厉面前。

  雷厉倒吸一口气以抑制内心激动道:“水惜月……”

  水惜月停了一停,而后又再走来,走到他的对面,停了。

  这一刻,这个时空中,只有这么两个人。

  不管他们多希望旁边的人消失,可是这热闹的婚礼终究是需要来宾的。

  该拜堂了。

  “一拜天地!”二人听得喊声,当即鞠躬向天地拜去。“二拜高堂!”那水惜月父母皆亡,好在雷厉的父母皆在,因而二子拜向那两位老人家,那雷厉的爹娘坐在堂上,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对美满新人,他们忙抬手道:“起来吧,起来吧。”

  “夫妻对拜!”终于,这二人便要彼此对拜,成为夫妻,他们缓缓的低下了头对拜,一世的姻缘,就此缔结。

  只听“砰”的一声,水惜月哎哟一声,却摸一摸头,原来那雷厉生的太高,如此一低头,头却与水惜月的头触到了。他的头却硬,撞的水惜月生疼。宾客中发出笑声,水惜月也忍俊不禁轻声道:“你呀你,我看不着,难道你也看不着么?”这娇嗔令的雷厉心中一痒,简直什么都给忘了。

  二人拜完堂之后,水惜月被搀扶进新房之中。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尽管那红盖头遮着脸,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还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依依不舍的一眼。

  雷厉此时却还要陪伴一众宾客,饮酒,欢乐,如此闹了好久,才终于被吆喝着送进新房之中,雷厉咳嗽一声,喊一句:“我进来了!”屋中没有人说话,雷厉推门而入,将屋外的一群人搔开了。

  他把门一关,回过头来一看,却见那水惜月乖乖的坐在榻上,静静的等着他。

  雷厉此时竟然觉得害羞起来,他走上几步,坐到水惜月身旁道:“水惜月……”水惜月只是坐着,并不答他。

  她垂着头的姿势,仿佛等待他将她的红盖头撩开,他果然撩开了,却打量着她的脸——在燃烧着的烛光之下,她的脸美艳如罂粟,面含喜色仿佛蝴蝶翩翩而笑,她抬起头来偷看他一眼,之后却是咬了唇来低了头,害羞的不敢看他。

  雷厉见她如此美色,心里砰砰直跳,然而他还是要求自己冷静,他将她下巴勾起,她的眼睛闪烁,不敢看他。雷厉的一双黑眸子,却直视着她道:“水惜月。”说完却是强吻她。

  水惜月被他庞大的身形压倒了去,凤冠被他扯到一边,她的长发散到被子上。雷厉伏在她的身上,低沉的嗓音笑道:“我一直都梦想着这一天,如今终于实现了,水惜月,今晚我要我与你一起生个娃娃,如果是个男孩子,就训练他成为了不起的将军,将来上战场抗杀鞑子去,如果是个女娃娃,她一定象你那么漂亮那么美丽,普天下的男儿见了之后,都要魂不守舍啦……”他笑了几声接着道,“我爹娘早就想抱孙子了,生了孩子就交给他们带,而我们俩,就一块儿骑着铁马游历诸国,吃尽天下美食,看尽天下风景,走遍世界每个角落……”水惜月听他这么一讲,脸上却没有笑容,她别头一看,见那窗户外,有一个黑影子,在那里瞅着,这才露出了笑容。

  月光下,一个纤长的黑影子守在窗外,一直到雷厉吹熄了蜡烛屋内漆黑一片后,方才仓促离去。

  到了第二日,雷厉畅快的酣睡中,只觉得那睡枕前所未有的柔软舒服。梦中与水惜月十分快活,完全不觉有几滴泪水滴在他粗犷的脸上。

  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总觉得脸上有些痒。总算,他醒了,却见几丝如水般的长发拂在他脸上,抬头一看,水惜月温柔的在他身旁,他却是头枕在她柔软的膝盖之上。

  “水惜月……”雷厉含着笑,迷惑着眼睛,见她的脸逐渐清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的看着他,却如江南的春水一般温柔。

  水惜月温柔一笑:“你醒了。”

  “嗯,我醒了。”雷厉摊开手来,捧着她的如丝长发,缠在手上。

  他见水惜月一身白色单衣,更显身子骨纤细单薄,这般绝色柔弱,使的他当即起了身来,想要搂抱她,谁想水惜月却笑着躲了开,带他来到饭案处,那上面却是摆好了饭菜。

  雷厉摸了摸脖子,悻悻然的走过去,不顾粗发如草窝般乱七八糟,坐在那饭案之前,见今日菜色玲珑,令人非常有食欲,却不象平日里的管家婆子坐的,却好奇的道:“这饭菜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水惜月点点头,规规矩矩的跽坐着象个好学生道:“是呀,这都是我做的菜,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厨,不晓得现在做出来的味道奇不奇怪?”

  雷厉见她那认真的模样,却笑道:“只要是你做的菜,再难吃我都会说好吃。”“讨厌。”水惜月白了她一眼,雷厉一尝,顿时眼睛一亮道:“嗯,真好吃,很有水惜月的味道。”

  水惜月咯咯一笑道:“吃饭菜都能吃出人的味道么?你总是满口胡说。”

  这对新婚夫妻如此这般享受清晨的欢愉。

  等到雷厉吃完了以后,把筷子一放道:“水惜月,我要跟你讲一件事儿。”

  水惜月不晓得他为何忽然变做这么严肃的模样,却看着他道:“什么事?”

  雷厉道:“水惜月,你知道的,我过去有一个妻子。”水惜月心头一跳,不晓得他为何提起此事,却也是点头道:“嗯,我知道,孙可媛她跟我说过,她说你的前妻叫晨曦,是一个活泼爽朗的少女,你和她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到你二十一岁的时候,便将她娶进了门。”

  “可媛?那个快嘴的丫头,竟然什么都跟你说了!昨天我们结婚,她竟然敢不来,改明儿我一定教训她一顿。”水惜月一笑道:“不,因为她心里面很喜欢你,很仰慕你,所以,你和我的婚礼,她……她不想来。”

  雷厉无语,他也知道孙可媛一直对他并不是只当哥哥看待的,不过,他对她,却只是当妹妹看待。他一笑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妨直说了,其实,今天是晨曦的忌日,三年前的今天,她死在我的怀里时对我说,叫我千万不能孤独的一个人活着,将来一定要再找到一个心爱的女人,与她结为美满夫妻,我答应她,如果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个女人,那么与她结婚之后的第二日,便要去她的灵堂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他本是笑着的,但是说下去的时候,眉头却越皱越紧,竟是怎么也舒展不开来。

  水惜月心中一紧道,“她真是个大度的人,若是我死了,也只盼望我心爱的男人,一生只爱我一个人。”她的手轻扶上雷厉满是胡渣的脸,“雷厉,对于你的过 去,以及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的,你不隐瞒我,我很高兴,而你如此重情重义,我更高兴。”雷厉一笑,握着她的手道,“我也是,好惜月,你的一切我也想知道。”他顿了顿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二人穿好了外衣,水惜月为雷厉绑好了头发,又将自己的头发整理好,便一起出了去。

  这时天却渐渐下起小雨来,雨丝很小很小,淋不湿衣,而太阳也并未消失,实在奇妙。

  晨曦的牌位却是摆在雷家灵堂之中的,里面很大,放着雷家列组列宗们的牌位,而其中的一个牌位,便是晨曦的。

  雷厉为晨曦上了三炷香,将那手搁在额头上,闭着眼睛笑道,“晨曦,我又来了,我没有忘记你的话,你说过,只要我讨了妻子就来向你报道,所以今天我带了 一个女人来,她就是我的新婚妻子——水惜月,过来。”他将那站得远远的水惜月牵了过来,然后接着道,“她叫水惜月,对我非常非常好,身上有一股子香味。” 水惜月听他说着话,不禁抬起头来,如今离得近了,却看见那牌位上有一副肖像画,不禁一震——只见那画上女子却是一身着红花黑衣的侠女,一张大嘴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虽说算不上什么美人,却自有一股子帅气甜美,这女子,这女子……

  雷厉继续说着,“怎么样,晨曦,我的新婚妻子是不是长的很漂亮?我很不容易,才将她逮在了手里,她对我很好很好,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快乐的什么也不去想了。”

  水惜月一颗心砰砰直跳,雷厉回过头来,见她眉色紧蹙脸上发汗,握着他的手抓的死死的,还以为她不喜欢他对前妻说这些话,忙道,“水惜月,我点完香就走。”

  水惜月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似有若无。雷厉将三炷香插上香炉,搂着水惜月没有骨头的腰身道,“走吧。”

  二人出了来,那外面的雨也是似有若无,渐渐的停了。水惜月仿佛有些心事,雷厉也不打扰她,只是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她,半饷,水惜月问道,“那牌位上的画像,是晨曦姑娘的么?”雷厉点点头,笑道,“是呀,那画像把她画的美了三分啊,实际上,她是个该打屁股的野丫头。”

  水惜月抬起头来,晶莹的汗珠从尖直的鼻梁上滑下,她忍住内心忐忑道,“雷厉,你可知她是怎么死的?”雷厉听她忽然提起此事,顿时握紧了手,义愤填膺 道,“晨曦她是为了阻止一个歹人夺华山派的御龙仙剑,因此被残忍的杀死。”水惜月浑身颤抖道,“那她,她有没有告诉你是什么人杀了她?”雷厉咬牙道,“她临死前告诉我,是一个年轻的英俊男子打伤了她,他的武功招数,她从未见过,也不知是何门何派,只知道他武功很高很高,名字应该叫做——玉冠!”

  他说着便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来,这块玉佩却是块幻蓝玉佩,玉心之中却刻着玉冠二字,仿佛刻在一汪蓝水之中,也不知道这工艺是如何完成的。雷厉看着这玉 佩,恨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这个可恶的男人,我心里发誓,一定要杀了他为晨曦报仇,可是,可是茫茫人海,要找一个这样一个人谈何容易?唉,也不知 道何年何月,我才能找到杀害晨曦的凶手,杀了他以祭晨曦在天之灵!”

  水惜月退了几步道,“你要找他,然后杀他么……”雷厉见她神色不定,忙道,“水惜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表情太可怕,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 在你面前提及这件事了,瞧你,惊恐的象只小白兔。”他的手摸上她汗湿的额发,水惜月一下子抱住他来喊道,“雷厉雷厉。”她的手紧紧抱住他背上衣角不放,雷 厉又惊又喜,两个人在太阳之下,完全未注意到角落处有一个女子,“喂!”直到那声呼喊声,二人才惊醒分开,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红衣少女,怒气冲冲的瞅着他 们。

  这红衣少女却是孙可媛,她今天打扮的却很是华丽奢靡,一对金丝耳环,发上金丝布摇与三朵红花,这样的打扮,使她天生丽质的少女清纯样渐消,变的成熟起 来,尤其她浑圆高耸的双峰,已经和过去的少女大相径廷了。她颤巍巍的来到二子面前,看了水惜月一眼,见她一身紫衣缘的白衣,衣服料子说不出的柔顺清逸,半 点折子也没有。除了耳上一对长白珠耳环,全身上下便再无他样佩饰,那素面朝天的模样却是贞静淡泊,一双眼睛,如水如玉。孙可媛心下不服,故意站在她左右, 红白相映,颇有种欲与她争奇斗艳的心思。

  雷厉与她也是多日未见,再一见到,也察觉到她的变化,却道,“小丫头,你怎么了,今天看上去有些不一样!”“真的?”孙可媛红着脸喜笑,为他注意到她的变化而感到欣喜。她黝黑的脸上酒窝立现,看着雷厉的一双大眼睛中满是浓浓情意。

  雷厉点头笑道,“是呀,你看你,把个脸抹的跟个猴子屁股一样,搞这么吓人做什么?还不快擦擦!”说完却是当真拿粗手擦她细嫩的脸,孙可媛一气道,“讨 厌鬼,你最讨厌了。”她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半饷方道,“哎,算了,反正,我也还是得让着你,雷爷,我可走了。”说完却是脸色一红, 又再一瘸一拐的跑了。

  雷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愣道,“她是怎么了,竟然说要让着我?还叫我雷爷?她越大,我越搞不懂她想什么了。”水惜月侧过身道,“她长大了,女孩子的心思,本就难懂,长大了的女孩心思,就更难懂得了。”

  雷厉希望婚后陪着妻子水惜月到处去玩乐一阵子,因此已暂辞了公务请了个长假,只是事出突然,还有许多事情未交接办理,所以下午便又得去上值。

  在屋门处,水惜月细心的为雷厉披上黑色披风,他临走时与水惜月亲吻片刻。

  这一吻。

  便是他们最后的吻。

[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8-16 21:1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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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雷厉走了以后,水惜月心神恍惚的为他收整叠着衣服,忽然门又卡嚓一声响了,水惜月探着头道:“雷厉,你忘了拿什么东西吗?”

  却见进来一个戴着黑色鬼眼罩的红衣男子,却是王骨,竟是王骨!

  水惜月一见是他,心下一惊,却摊坐到地上道,“王骨,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骨一步步的走了进来,铁森着脸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水惜月想到自己始终是负了他,颇有些怯意的低了头。王骨见这屋子贴了喜字,挂了喜帘,连那榻床,都是红色的,嘴角不禁布起一抹冷笑道,“恭喜你了,水惜月,你总算嫁给了你真心想嫁的人。”

  水惜月抬起头来,看着他,不禁道,“谢谢。”

  王骨停了停,方呼口气道,“我终究还是得不到你。”他蹲了下来,黑色鬼眼罩后的眼睛是那么的炙热,“水惜月,你为什么……”水惜月一抬头,“什么?”岂料她刚一抬头,王骨的一只手却在电光火石间点了她的穴道!

  水惜月心中正处在沉重的罪疚之中,即是对王骨的,也是对雷厉的,完全没有防到王骨会来这一手,登时全身软了下来。“你,你……”

  王骨将她抱了起来,他从胸口衣服里拿出一样药丸来,含在嘴里,然后冷冷的看着她,忽的低了头来亲吻她。

  等到他抬起头时,水惜月面红耳赤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王骨冷笑道,“水惜月,我的新娘子,我给你吃的是失阳丹。”“失阳丹?”水惜月心中一惊,她是晓得这失阳丹一旦服下之后,如十日内不服用解药,内力便 会全失,王骨笑道,“水惜月,你真以为我会放弃得到你么?你以为我是专程来向你祝贺的?不,我王骨想得到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水惜月,等你完全没了武 功,便真正的成了一只小兔子了,而不再是披着兔子皮的危险的小蛇,到那时,我将你软禁起来,过得几年,你便会完完全全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水惜月泪眼晶莹 的哀求道,“王骨,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现在已为人妻……”

  王骨冷冷一笑,眼中闪出炙热光芒道,“不,你并没有成为雷厉的人,我还有机会的不是吗?”水惜月一惊道,“你,你说什么……”王骨一笑,“昨天我一直 都在这里,雷厉在我的新婚之时将你抢走,我若是善罢甘休,那就不是我这头豹子了。但是我的武功到底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要抢走你的最好机会,便是你一个 人呆在新房之时,那多有趣呀,他以为他马上要成为你的丈夫时,陡然入了洞房一见,你却不见了,哈哈哈……”他大笑,然后又再低着头看向水惜月道,“可是我 发现,在你和雷厉拜堂之时,新房中竟然还有一个女人,她竟然是你!不,她不是你,因为她虽然和你生的一样,但行为举止浮躁而幼稚,那不是你对不对?”他的 眼睛闪着光亮,就等水惜月来告诉让他欢喜的事,水惜月咬着唇,羞愧的流下眼泪。

  王骨道,“好惜月,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看到你没有与雷厉在一起有多么的快乐,但是当我看到你在屋外哭泣时,我又是多么的痛苦?好惜月,我什么都看 到了,你不是很爱雷厉么?为什么你不与他在一起?我有很多话想问你,和我一起走吧,我的新娘子。”他说完以后,却点了水惜月脑后的黑甜穴,将晕过去的她抱走。

  待到水惜月再度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被套着脚链关在一间华丽的喜房之中,长长的脚链一头被捆在屋中柱子上,她全身内力已失,凭她本身的力气,如何能够弄开这脚链子?她喊道,“王骨,你在哪里?快放了我,快放我了!”

  门打开了,王骨见她挣扎的模样一笑道,“水惜月,你如果嫁给我,我就放了你。”水惜月哭道,“我不嫁给你,我是雷厉的妻子……”

  王骨哼道,“雷厉?他还不算是你的丈夫,我才是你的丈夫,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今天就要娶你!”水惜月一惊,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王骨道,“你看,这房 间便是我布置的,我知道你喜欢花,特意在榻头放了一瓶水仙,我对你用心良苦,你还不明白么?”水惜月哭道,“我明白的,王骨,你对我很好很好,可是 我……”

  王骨却不听她讲话,冷冷而霸道道,“那外面的婚堂也已布置好了,吉时一到,我们就继续我们那日的婚礼。”水惜月摇头道,“不好,不好……”王骨冷道, “这由不得你做主,给你。”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娘服来,丢给水惜月道,“穿上她吧,我的新娘子,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一定要你属于我,再过一个时 辰,我派人来接你。”说完却是把门一关,转身离去。

  水惜月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头脑一片混乱,“雷厉,雷厉……”她呼喊着,哭泣着,这个向来足智多谋的人,这回,却是毫无办法呀。

  她看着窗外,心头想着——雷厉,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当你知道杀害晨曦夺剑的那个人,就是,就是……而且我,而且我……

  她万念俱灰,想到过不一会儿,王骨便会来了,他要迎娶她做新娘的话,那么他终究会知道的,不,她宁愿死!

  死!

  雷厉,雷厉,如果他什么都知道了,他还会爱她么?她过去赌了一次,赌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这一回,她再也不敢赌了,她承受不起失去他的痛苦。还不如,还不如……

  “若是我死了,也只盼望我心爱的男人,一生只爱我一个人。”

  她这么想着,脸上露出平静的微笑,无论如何,不管他是否一生只爱她一个,至少,他会爱着她的不是么?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就会爱着她,这样倒好,这样倒好呵。

  水惜月微笑着,将自己的手腕上的白色皮膏咬开,一股子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顺着她白滑的手腕淌着,滴了几滴在地上。

  她拿出自己衣服里的一瓶药水来。将那瓶子打开,一股子水仙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药水便是玉剑门的化尸水,她一直带在身上的,只是她千算万算,也终究算不到,这化尸水化的尸,竟是自己的尸。

  她将那化尸水滴在自己手腕伤口的血液上,然后平静的躺下。

  过去的一幕幕一点点的呈现,那是她与他的美好回忆——他们在夕照山神树下的相遇;他与她在草丛里的二人世界;他在婚礼之时,弃了挛鞮白来抢走她;他守侯她一个晚上,然后向她求婚;他与她终于成婚,从此后二人结为夫妻……

  这一点一滴都象气泡一般,点点浮现在她心中,她含着笑,温柔的闭上了大眼睛,眼泪从高鼻梁上滑过,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雷厉高大强壮的影子,无论如何,她爱他,他也爱她,所以——

  拥有此爱,无悔今生!

  王骨忽然推开门闯了进来,原来他也终究隐隐心生担忧,料她性情刚强逼迫不得,莫叫她寻了死路才好,却见她一只玉手渐渐化成了水,心下大惊,连忙跑过来抱着她喊道,“水惜月!”

  他来迟了一步,化尸水已经一点点的从她的血液中穿行而过,玉剑门的化尸水,是很温柔的化尸水,先从血脉中通行,使人麻木,开始死亡,然后将体肤融化,甚至连头发也不会剩下,然而这一切,都是没有痛楚的。是的,没有痛楚……

  水惜月象水一般的眼睛望向窗外——武林盟主,天下第一的武功,她曾经追求的东西,终究抵不过一个爱字,但至少,她曾经追求过,她轻轻道,“王骨,我的 雄姿好不好看?”她的声音糊里糊涂的,王骨并没有听清楚,只听到那句“好不好看”,见她绝美娇妍,那丝丝入味的沧桑感,仿佛一朵颠倒众生的水仙子,马上便 要轻舞飞扬的离开人间了。王骨不禁哽咽道,“……很美。”

  水惜月笑了,然后,她闭上了眼睛,王骨见她一点点的消失了。地上仿若湖水一般蓝色的碧水越来越多,水惜月的衣裳还在那里,她凭空消失了,有的,只是一滩水。

  他的脸伏在臂弯之中看不清楚,只看得见他的肩膀不停的颤动。过了许久,他吐一口气挺直了身子,见得面前的这一滩碧水,喃喃冷笑道,“水惜月,我终究还是……终究还是得不到你……”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软着身子站了起来,却将那榻上的白玉水晶瓶取了下来,将里面的水倒了出来。他走了过来,将那一滩碧水一点一点的用手捧起,捧进那白玉水晶瓶中,一滩水正好满一瓶子,他再放入那水仙花,却有一点水漫了出来,他流着泪深深的一吻。

  水仙的叶子苍翠欲滴,花儿如白玉般开的正好,合着水惜月肉骨化成的水,她将开得更美好!

  水惜月这般无缘无故的消失于雷厉的生命之中,可急坏了雷厉,他四处派人寻找,自己也没闲着,如此过了一个月,这天三更半夜之时,他才回来,却是喝醉了酒,一直喊着水惜月的名字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却听家仆来将他唤醒,说是有个女子来寻水惜月,雷厉听到水惜月的名字大振,赶忙起了身来去见这个女子,却见这名紫衣女子身材高大,明媚皓齿,怀里却抱了一只小白兔。

  雷厉忙问她是谁?来寻水惜月做什么?紫衣女子叹道,“我是水惜月曾经的友人庄紫紫,我听说她消失了?”雷厉点点头,她见那雷厉满脸都是胡渣亦未刮满脸憔悴之色,却道,“想必你找她找的很辛苦,可是有时候要找一个人,未必真的能找的到她……”

  雷厉道,“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会去找,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紫夫人即无所不知,又怎会不知道?她叹口气道,“你找一辈子也是找不着的。”雷厉忙道,“不会的,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究竟被谁抓走了?”紫夫人想了 想道,“不,并不是被谁抓了去,而是她自己要离开,因为,因为她便是玉冠。”“玉冠?”雷厉虎目一瞪,“玉冠,杀死晨曦的玉冠?”紫夫人退一步道,“不 错,她便是玉冠,我听小鸟说,她杀了你前妻,你又要杀她,她便不敢再留在你身边了。”她将小白兔放在地上道,“请你原谅她罢,这只兔子叫玉丹凤,想当年我 炼了三颗延续生命与青春的仙丹,一颗自己服了,一颗给了水惜月,还有一颗,便给了这只兔子服了,这玉丹凤是水惜月最喜欢的宠物,我把他从毒兰谷抱了出来, 现在,我把他留在你身边……”说完之后,她便摇步走了,只留下雷厉傻傻的站在原地。

  紫夫人到底心慈,却不愿告知雷厉水惜月已死去使他心痛。按说水惜月这一死,把自己最爱的男人,也是最爱自己的男人一个人留在世上,真真叫一个自私,但 是想当初,她与那陈天辉恋爱之时,同样也是告知了他真相,满心以为他该接纳一个真实的自己,谁知他嘴里说的情谊绵绵,转瞬间便与另一个女子跑了,可笑呀可 笑,既笑他这般薄情郎,亦笑她自己痴心妄想。她赌过一次,输了,到如今,她又如何敢赌第二次,倒不如,让自己在他心中,永远是完美的女神。

  雷厉也万万念不到水惜月是玉冠,他拿出那块随身携带的玉佩,见着上面的字,玉冠,玉冠?他心里想着:啊,水惜月,原来是她!她当初女扮男装闯华山派, 盗走御龙仙剑,杀死了晨曦——是这么一回事,是这么一回事!他忽然念起之前自己在晨曦灵位前说过的话,当时水惜月惊惶失措的表情,自己千辛万苦寻找的仇 人,就在自己旁边,而他却竟然不知道!他一捶腿道,“我好糊涂啊,我好糊涂啊,竟然后知后觉……”他正自责间,一位仆人手里拿着一瓶水仙走过来道,“雷少 爷,方才有人送来了一瓶水仙花,特意交代要转交给少爷你。”

  雷厉一惊,连忙捧起这瓶水仙花,见其里面还放着新鲜的水。他闻着那水仙花的芳香,心中一动,他知道水惜月最喜欢的花便是水仙——与水有关的花,莫不成,这瓶水仙是水惜月送来的?

  他道,“我晓得了。”却回自己屋里,将这瓶子水仙放在榻前,深深迷恋的看着,半饷也未说话,那只白兔玉丹凤也溜了进来,溜到他的膝盖上蹲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四处瞅看,竟是半点不怕他。

  雷厉看着玉丹凤那双漆黑的丹凤眼,眼眶一湿,逮着她的兔耳朵将他揽在怀里,抚摩着玉丹凤白滑的兔毛,一遍又一遍道,“玉丹凤,玉丹凤,让我们一起去寻找你的主人。”若是找到了水惜月之后,他又该如何能不负晨曦不负卿?他完全没有去想,他只是想着——我要找到她。

  哪怕走遍天涯海角,他也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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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还是没有点明孙可媛跟雷厉的结局啊,发生的事我们基本都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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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的事我们基本都明白吧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生无常,认清自己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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