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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玉剑江湖》第五章 田蜜

《玉剑江湖》第五章 田蜜

  却说田蜜受了重伤,水惜月便派四女护送她到那峨嵋山去,其时雷厉与水惜月的婚期订下,蜀山派与其余九派弟子均打算留在京城喝他们的喜酒,天奇道长便派了峨嵋双剑以及青城七子护送她们,红妖,鸣笛师亦带了自己的乐器一同而去。

  等到达了峨嵋山之后,峨嵋双剑道:“据说那峨嵋雪花便在那峨嵋山上的萝峰晴云处,不过,我们可从来未曾见过,也不晓得是真的是假的?”青城七子之林雾道:“不管真的假的,也该上去一找。”

  但那峨嵋双剑言那萝峰晴云,外人擅闯不得,又及那峨嵋雪花一旦被采摘而下后,一个时辰之能便得内服否则便会枯萎了,因此峨嵋双剑便只带得红妖,鸣笛师二人带着伤重的田蜜上山,其余人等均在山下等候。

  等到得那萝峰晴云处,只见天上白云朵朵,蓝天白云美不胜收,山尖在云海中点点冒出来,果然是一处仙境圣地。

  红妖对着鸣笛师笑道:“笛兄请。”鸣笛师含笑,这二人均是天赋异禀之人,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已成为知己。

  无论是笛子也好筝也好,天下间多的是大师,然这两位却是太师级的人物,他们的合奏,该是如何景象?

  鸣笛师清了清嗓子,坐在一棵翠树上,用云间玉树笛开始吹奏其温柔彷徨的笛曲;而红妖则坐在一颗大石上,摆开美人圆月筝,开始弹奏筝曲,筝声轻柔华美。二人都有可追忆之人,因此彼此奏来,便在悲伤中欲仙欲死了。

  这一番仙乐,在这一番仙境之中奏来,加之二人翩翩如仙的姿态,真真令人怀疑是不是到达了天上。

  寂寞啊寂寞……鸣笛师本是闭目吹奏,忽然察觉到周围有簌簌之声,睁目一看,却见不远处的一座石头上,竟然有一朵花破石而出,只见这花却是一朵纯白六角花,竟是生的与雪花一般,难怪叫峨嵋雪花,而这峨嵋雪花听到二人合奏之仙乐,竟然真的现了形。鸣笛师正吹到一个尾音时,忽然间将那笛子一打过去,这朵峨嵋雪花被那笛子扫成两断,就此飘了下来。鸣笛师再飞身前去,将那倒回来的笛子和峨嵋雪花接在左右手里。红妖正沉浸在那乐曲之中,他在这仙境鼓筝,自是美好至极,此时忽然停了,颇觉遗憾,却见那鸣笛师已是捕到了峨嵋雪花,也是一笑。

  鸣笛师赶紧将那峨嵋雪花喂了田蜜服用,他们见那田蜜本已如死人一般气色,却渐渐的气色红润起来,又拆了田蜜脖子上的棉布,见她那脖子上的伤口的肉渐渐生出,而脖子里的筋脉也渐渐合上。

  田蜜渐渐的睁开眼睛,见自己在一个陌生地方,却轻道:“我这是在哪里?”红妖道:“这里是峨嵋山上。”田蜜却见是一名又陌生又熟悉的男子,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想说话,可一时又提不起气来了,只得又闭上眼来。鸣笛师淡淡道:“你的伤刚刚才好,体力还未恢复,你先睡着吧,我们守着你。”田蜜不再说话,静静的睡着。

  田蜜在峨嵋山上服用了峨嵋雪花之后,伤势逐渐恢复,只是若要伤口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疗伤之人最忌长途跋涉,他们来时是没有法子必须来此,如今却也不急着回去,想来那雷厉与水惜月的婚期还有一个月,因此可再在峨嵋山上呆上几天。

  这田蜜初始几日还呆的算好,又听话的服药,又听话的呆在屋中,过了几日可就受不住这拘束了,峨眉山上风景很好,她便爱到处走动,可走到一处洞穴前,却被峨眉山弟子告知此乃禁地峨嵋山洞,外人不得闯入,这田蜜心头大为扫兴,却是别人越不想她进入的地方,她越是想进去一探个究竟,好奇心驱使她到了晚上,用迷香迷晕了峨嵋山洞门处的守卫弟子,悄悄闯入了那山洞之中。

  这山洞中格外清冷,走了一段路却见前面闪着脆光,田蜜快步走上前一看,却见山洞最深处的洞穴之中,有一座水晶雕成的女子雕塑,这座女雕塑的相貌看上去很是普通,只是一双妙目不同寻常,有一种通达世情的不屑,以及孤芳自赏的高傲。

  这雕象上却刻着五个字——天才剑李情!田蜜一惊,她早就听说过江南双剑魂之一的天才剑李情,曾经是天下第一的女剑客,没想到却在这儿看见了她的塑像,她看了一会儿,只觉 得这塑像虽说栩栩如生,却也没什么特别,再一往下看,见这水晶雕象之下,摆着一块大芭蕉扇,就好象是雕象的垫子一般,田蜜一摸这芭蕉扇,却并非人工造成而是真的,她心道:这芭蕉扇子好是有趣,放在这洞中竟然也不干枯腐烂。啊,现在正是酷夏,虽说这峨嵋山上很是凉快,可是我们一路赶回长安之时岂不会热的慌,我将这芭蕉扇拿了去,然后让他们一路给我扇着回长安岂不是很凉爽?她为自己的鬼点子自鸣得意,边说想将这芭蕉扇抽出来,谁料这费力一抽,水晶雕象竟然只 听“吱”的一声,竟然从中断裂开来。

  田蜜大惊,退了一步,却见那水晶雕象,一点点的碎开,最后竟然全盘迸裂,田蜜稳了稳神,心道:这水晶雕象是自个儿裂的,和我可半点关系也无,我还是快快抽了这芭蕉扇子卷好了在路上好用呢。她却上前一步,将那些碎了的水晶踢开,将那绿芭蕉扇卷好,然后回了自己的屋。

  等回到自己屋后,她点上蜡烛,笑眯眯的将大芭蕉扇拿出来扇风,却见那芭蕉扇心上刻着有小字,她凑近细看,却见这芭蕉扇心上写的竟是一武功剑法与心法。

  她犹自不安的看下去,渐渐了悟——原来这天才剑李情学会九曲御龙仙剑之后,将其融合成一体,自创九天玄女剑法,记录于这芭蕉扇之上。而她将这芭蕉扇放在水晶雕象之下,武林中人见了她的塑像,自来都是膜拜的很,惟独田蜜见了这水晶雕象,心中或许还生了几份醋意,谈不上膜拜更谈不上尊敬,还对那芭蕉扇起了兴致将其抽出,本来,那李情的意思,是打算将其剑谱传给能打破她雕塑之人——因为她不需要别人对她的顶礼膜拜,只需要有人能打破前人禁锢,不受世俗拘泥之人,方能将她的武学发扬光大,使武学更上一层楼。田蜜虽然并未有意打破她雕象,却有意将那芭蕉扇取出,她这一取,看似并不如何费力,但实际上,由于她内力深厚,这么轻轻的一拂,已生了极高热量,竟将那水晶雕象从内里破开,将这芭蕉扇拖离了出来。

  田蜜见那芭蕉扇上记录的九天玄女剑法很是精妙,而心法也是不凡,她想着自己养伤期间不好练武,便规规矩矩的练其心法,先从第一式开始,内观放松,引气下行,自觉中焦温涧,无气充沛,再屈肘……

  如此九日之后,田蜜的伤完全康复,内功更上一层楼,她将那芭蕉扇上洒上自制的特殊药水,谁也看不出那上面写了小字,再加上那山洞乃峨嵋禁地,里面究竟有什么这些新生峨嵋弟子也不晓得,所以谁也不知道她那芭蕉扇乃是那峨嵋山洞中所偷盗出来的。

  田蜜自学了这九天玄女剑法之后,武艺大进,恰逢这一日,乃是四年一届的武林大会,各派人马都到得茅山下的星金观,只因那张嗣寿长期未有露面,武林中人便要选一个新的武林盟主出来。

  这武林盟主的挑选,向来侧重于两面,一面乃是武功,另一面乃是声望,十大派掌门虽然平日里一团和气,但遇到这种重要的事情,也是不相谦让,老成持重的,便推选自己心服的对象,自恃甚高的,便自己推荐自己去了,再加上每年江湖中都有一些新人各显神通,因此这一年的武林大会选这武林盟主,选了两日也还是选不出个所以然来。

  唉,真真是选谁出来都有一群人不服气,到了第三日下午,忽然见得门口有守门人来报道,“惜月宫的女弟子田蜜要闯进来,说是要来争武林盟主之位。”

  守门童的话惊动了所有人,虽说那惜月宫已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宫殿,可是由于水惜月的失踪,惜月宫的女弟子们要么作鸟兽散,要么驻扎在宫中少有出来走动江湖,因此这武林大会,并未邀请她们,这惜月宫弟子,没有武林贴,竟然也贸然来了,十大派曾受那惜月宫的恩惠,也不敢不让她进来,当即天奇道长沉声道,“放她进来吧。”

  守门童连忙去通知了,过不多久,只见两个体重力大的轿夫,抬着一个凉椅轿子进来,那凉椅子上,坐着一名成熟而高大的绿衣女子,生的天生丽质眉目如画,眼神却颇为瞧不起人。

  在场的年轻弟子们心中均是忍不住欢喜的想道:哇,好一个大美人啊!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

  这绿衣女子却是田蜜,她坐着凉椅轿子进来,一路“咯吱咯吱”的响,荡的她头上的四颗白珍珠步摇,也是一连串的摇摇晃晃,而凉椅轿子旁,则是一个仆童拿着一把大芭蕉扇给她扇风。

  等凉椅轿子抬到正中央时,田蜜一抬长手道:“停。”两轿夫便将轿子放了下来,田蜜踏脚而出,双手敷衍抱拳道:“天奇道长,还记得我不?”

  天奇道长摸摸胡子笑道:“田姑娘,老道又怎会忘了你。”田蜜哈哈大笑,似是很愉悦的样子道:“好,天奇道长没有忘了我是最好的,我田蜜今日之所以来这儿,是因为我听说你们要挑选武林盟主啦,这么大的事情干嘛不来通知我呢?”十大派掌门面面相觑,均是心想你好大的面子,竟要我们来通知你个小小后辈。丐帮帮主王笑道:“田蜜,这武林盟主与你有什么关系,莫非你今日来,当真是来争夺武林盟主的?”他们均知田蜜武功非凡,但自信自己亦可胜她。

  田蜜一抢那仆童手中的大芭蕉扇,一个乳燕展翅,便腾飞到那中央的比武擂台之上,而后睥睨傲视全场,提高声音洪亮道:“不错,我田蜜今日来,就是来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

  崆峒掌门胡昌道:“这……”田蜜打断他的话道:“我听说武林盟主主要侧重两面,一嘛,是声望,我田蜜好歹也是惜月宫弟子,我们惜月宫助十大派歼灭洪天教一役,就足以笑傲江湖了,这四年一回的武林大会,我们惜月宫也不想错过,这一回,我便自作主张代表我们惜月宫来争这武林盟主之位了。”

  众人无语,田蜜用芭蕉扇扇了风道:“想来这天这么热,我也想回屋子里好好洗个澡喝点凉汤,所以也就少说废话吧,我晓得这武林盟主除了声望外,便是凭各自本事——武学来争了,我田蜜狂妄,便是自负在场的诸位英雄,怕都不是我的对手,若有人心头不服,便自可向我挑战,若我败退,便乖乖的走了,永生永世不再来求这武林盟主之位,你们说怎么样啊?”

  这时只听一声笑道:“田姑娘,你未免太过自命不凡,这里这么多英雄,你竟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是否太过不自量力?”田蜜循声望去,却见是位羽扇纶巾的白衣男子,却是暗云会四大堂主之一的朱雀肖云,田蜜放声大笑,然后指着他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暗云会的老朋友,好,你既然不信我的武功,便上来一较身手。”说完却是哈哈大笑中将那大芭蕉扇一扇。

  芭蕉扇忽忽扇起一股子强风,袭向那肖云,肖云大惊,若不动身只怕被这股子强风给扇裂开来,连忙起身避过,周围的人也往两旁分开而去,只见得那芭蕉扇的风袭向那身后的石狮子,将那石狮子分裂成了两半,肖云在那空中正欲腾到另一边去,田蜜又哈哈大笑道:“怎么,想逃么?”她笑声畅快的很,又再扇起几阵强风,逼得那肖云无处落脚,只得落到这擂台之上来。

  田蜜笑道:“朱雀肖云,你的武功却是不赖,若那些不信我武功不凡的人,见了我赢了你,恐怕也就服我了。”她如此说间,却眼睛一转,飞身而起将那一束旗杆给踢裂开来,这束旗杆又长又粗,一下子倒塌下来,一边是断杆,另一边却压在围墙之上,田蜜飞身上了旗杆,扬一扬手道:“朱雀哥哥,你快上来吧,你若不上来,我便又要卷起风来催你上来了。”她声音又甜又亮偏要逼他决战,肖云一皱眉,却飞身上了旗杆,指着她道:“好吧,我本无意挑战,只是你非得逼我出手,那 也罢了,进招吧。”

  田蜜一媚笑道:“我让你三招。”肖云皱眉道:“狂妄。”却是要挫挫她的威风,只见他清啸一声然后急步向前,二人近身肉博,两把扇子——芭蕉扇和折扇困 在一堆,肖云的身影似乎变幻成了十数个,每个身影都在使着一招玄深手法,田蜜仿佛内力不如肖云,却被逼的连连后退,已经退到旗杆的顶部了,眼看退无可退时,她身子陀螺般转了一圈,肖云出了三招皆被她挡了,忽然只听她畅然长啸一声:“呼啊!”

  惊!在她长啸之后,人们只看到一团鲜血洒在地上,肖云的头颅被割了下来。具体田蜜是如何反败为胜出招的,竟然无人看见。只因她的动作速度太快不说,又加此时是申时,阳光照耀下,还真没法子抬起头来望清底细。

  田蜜如此几招便取了肖云的性命,叫人如何不惊?她哈哈大笑道:“还有谁愿意上来送死?”底下的人均是议论开来,这武林大会的比武虽说是刀口上过招,然而通常都是点到为止,哪里能由的她随意杀人?暗云会到场的二十八名朱雀堂口弟子们见自己堂主惨死,均是愤怒大吼道:“妖女,我们跟你拼了!”他们一个个的爬上擂台来,一些人上到旗杆之上,却纷纷被田蜜砍落,另一些人则在旗杆之下拿刀往田蜜脚上招呼,田蜜慌忙双足抬探。

  田蜜的脚法实好,终究未被他们砍到美脚,一名朱雀堂弟子喊道:“我们把她弄下来,把这旗杆滚起来。”说干就干,他们硬是将这又粗又长的旗杆往前推滚, 田蜜在旗杆上欲要使个金鸡独立,定住身形,也觉站将不稳,走了四十五步,摇晃几下,眼看着便要摔下,却一个鲤鱼摆尾,脚重重的一踩旗杆木桩子,旗杆“呲” 的一声断裂开来落到地上,她在旗杆落下之前踩着旗杆往上“腾腾腾”几下上到围墙上来,大喊道:“你们是不是想死?”她声音嘹亮无比。底下的人道:“我们要你死。”田蜜哼道:“你们这些小角色,杀了也不痛快,既然你们想死,那本姑奶奶便成全你们。”她立在那围墙之上,先是气定神闲的走上几步,而后忽然发力于空中狂奔,只见到精光闪烁的人影在空场之上,她一脚踢飞一名朱雀堂弟子,然后再每人重重的结实的给了一拳,她的出手出脚隐在大芭蕉扇之下非常难以看清,手法转动灵敏,脚法诡异难辩,该在左边时,却已窜到右边,该在东边时,她却出现在西边,包围圈被她攻的越来越宽越来越散,她忽的滚地几下,停在正中,再转腾身衣角飞起,决心要把整治她的对手全部杀光,大芭蕉被她舞的虎虎生威的转几圈,几颗人头断手合着血落地了,这一番悍战,真真令人见识了她的威风,十大派掌 门见她打到此处却不出汗,黑血保持她的体能不累,均是各个流下汗来,也不知是天气太热了,还是被她的奇妙武功给震住了。

  识相一点的几名朱雀堂弟子,见众兄弟当场便死,便也怕了,纷纷喊着“撤退”的逃离了现场,只见得那田蜜在擂台之上独自旋舞几圈方停,周围除了死尸外已然无人,此时她道:“还有哪一位英雄要上来挑战?”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吼道:“还是让我来会会你。”田蜜循声望去,还未循着人呢,却见擂台之上站上来了一个光头老汉,一大把粗眉络腮黑卷胡子,脸上纹了希奇古怪的文身,戴了单边吊耳环,腰上别两把尖刀,背上背着一捕兽夹。

  田蜜一挑眉道:“……你是,黎茅?”

  不错,此人便是那曾经在暗云会中被小妖精授命放火,然后又说了一堆谎话使黑老相信他有精灵护体不死而逃脱死刑的黎茅,他原本是野兽王朝的弟子,后来犯了门规为避刑罚便逃出野兽王朝,成为了魏东的暗人,不死青龙朝冰被水惜月杀死之后,白虎魏东于黑老死后当上暗云会总帮主,便任黎茅为新一任的青龙堂堂主,他的武功本事,也不可小看。

  黎茅皱眉道:“我便是青龙堂堂主黎茅,你杀我暗云会弟兄,我不能坐视不理。”田蜜哼道:“你也算不上什么高手,想当初还是我在刑场上救了黑老,而你却还被黑老给捆绑着,我们谁高谁低,一眼便看出来了,也不用比了。”黎茅哈哈大笑道:“小妖女,你若不敢比,那就趁早滚蛋吧。”

  田蜜哼道:“哎哟,你骂谁是妖女?你叫谁滚蛋?我不叫你尝尝我田蜜的厉害,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田蜜向他冲将而去,黎茅拔出两把锯齿狼牙尖刀,等候着她的攻击,只见得田蜜两只长脚在地上踏行百变,脚法十分怪异,却是按照九宫之数来踏,她的人几乎消失在擂台之上,只有影子在擂台每个角落上翻飞千变万化,黎茅目光如注,忽然,他远远跳开,田蜜已是到达他的脚下,一把大芭蕉扇向他招呼而去,刷刷刷几下,黎茅“呀”的一声,脚踩在芭蕉扇之上,转圈而下,然后狼牙尖刀一砍,激起地上阵阵白灰,他招事犀利无比,狼牙尖刀砍将间,放在擂台两边的武器架上的诸 多武器枪刀剑棍纷纷被砍成两半,他出刀速度极快,手腕稍勾刀势便千变万化,一转再转间,武器架上的武器断裂开来不说,武器架也被砍成两半了,田蜜低头旋飞,黎茅一边吼叫一边双刀挥砍,如猛虎穿林十足野性剽悍,田蜜向他飞去无数断刀断枪,皆被他双刀砍飞,他的刀法完全是力量型的,这时他一声断喝,使出他的 捕兽夹向田蜜飞来,捕兽夹像长有眼睛一般,上面的锁链缠在芭蕉扇的扇把之上,田蜜又不欲放弃武器,却被扯了近来,二人贴身肉博,旋转几圈,田蜜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唰唰几下,如刀一般竟将黎茅的黑卷胡子一一刮落,底下观战的人本是看的屏住呼吸,看到他胡子被刮的乱七八糟了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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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黎茅举起刀来,刀柄下部忽然钻出一把小刀来,他出其不意的杀向田蜜,幸是田蜜反应灵敏,避了开来,她的腿快速的往后退,拉扯着黎茅往她这边来,再一挥手,竟硬生生用气功将锁链“噌”的一声砍断。她再提身上前,这时黎茅狂妄霸气的刀法渐呈败相,手忙脚乱应接不暇,哪有田蜜的流畅如行云转折如意?

  如此又过了许多招,正当田蜜以为他必败无疑之时,他却忽然露一破绽引田蜜来攻,田蜜人如黑塔一般压了过来时,他却忽然变招,横身翻跃右脚一个反踢,正踢中田蜜的脸颊,他哈哈大笑道:“小妖女,可知道比武是要靠脑子的!”田蜜旋了几步,心头狂怒,“呀”的一声发狂狠劈而去,黎茅亦是狂劈而去,硝烟之中,“啪”一声响,两人站于擂台双方,忽然停了。

  田蜜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她背上的衣服却被砍裂出一条缝来,一条血伤呈现在她健康的蜜色肌肤之上,黑血流了出来。

  黎茅呢?他同样站在原地,半缓,两只手中的尖刀落下,他低头一看,胸口文身处已开裂出一条血缝,血安静的流出,他倒了下去。

  虽是两败俱伤,可田蜜到底赢了,她呼一口气朗声道:“还有谁上来挑战?”下面的人都面面相觑,见她如此精悍,又有谁敢上来送死?田蜜哼一声冷笑,回过头来看着站在观门前的十大派掌门道:“给我!”

  八大派掌门一愣,嵩山派掌门陈英道:“你要什么?”田蜜哈哈大笑道:“我要武林盟主的武林神杖。”

  原来每一届武林盟主,都会将世代相传的武林神仗传于他手,泰山派掌门张任血道:“田蜜,你只是打败了几个暗云会弟子,便要想抢神杖么?”田蜜冷冷道:“我已说过,谁若不满,便上前来挑战,我浑身流了黑色的血,若你们不怕死,便上来挑战我啊!”众人确实见她背上流的是黑色的血,更是心惊胆战。这时她对全场之人嘿嘿笑道:“我田蜜若成了武林盟主,那才叫一个传奇,那才叫一个有趣是不是?”

  底下的各派弟子们,听她说话如此气宇轩昂,武功本事又是如此的好,人又是如此年轻美貌,心里都生了佩服与喜欢之意,当即有人道:“我同意让田姑娘做武林盟主,她武功本事又好,又是惜月宫的女弟子,普天之下,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八大派掌门人脸上都不大好看,可是这武林盟主之位,向来是一比武功,二比声望,论武功,田蜜已然够格,论声望,惜月宫声名远播,何况他们也未料到,田蜜得到了广大年轻弟子们的喜爱,如此支持她做武林盟主的却也不在少数,这八大派掌门,见她背后伤口自动痊愈,到最后竟是见不着伤了,心里都思道:以她黑血护体之本事,论我们自己也绝不是她的对手,又加他们了解田蜜之禀性,若然打将起来,也着实并不好看。

  到得这份上,八大派掌门又能怎么说才好呢?各帮各派的弟子,也早就不满八大派的势力了,这一番新来了一个人物,对平衡各大派势力自有帮助,因此年长者也并不反对,这一番选举来,到最后田蜜竟然遥遥领先于其他有声望的大家们,田蜜心喜不已,最后更得到武林神杖,从此后传为武林中的神话。

  她得到武林神杖之后,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盟主,想象着自己可以号令天下,好不威风,然而威风背后,则是危险的风暴。

  田蜜很开心,她将武林神杖取回惜月宫之后,这一日却收到蜀山派弟子的来信,却说七月二十五日正午时分,峨眉山上金顶处,武林同道聚会商讨杀魔之事,邀她一同前去,她便带着大芭蕉扇去到峨嵋山上,等到了峨嵋山金顶处,见四下无人颇觉奇怪,便坐于一大块石头上休息,忽一睁开眼睛,却见前后左右有十名虎视眈 眈的武林同道紧盯着她。

  田蜜抬目一看,却见这十人乃是生田凉介,范千树,天台长老,寻龙长老,罗纯长老,瓦屋长老,王笑,邹狄,青丘狐星屏以及挛鞮白。

  田蜜好奇道:“不是说武林同道聚会商讨杀魔之事,怎么就你们这些人?”挛鞮白单手指着她道:“不错,我们就是在商讨如何杀你这魔女!”田蜜白了她一眼道:“就凭你们几个就想来杀我,那不是来送死么?”

  邹狄亦是哈哈大笑,摇摇头道:“田蜜,你大概不晓得,今日是三伏之日,你体内黑血在三伏之日正午之时燃烧最强,而这金顶之上正午时阳光最烈,一旦你受了伤将黑血暴露体外,便会使你的血液逐渐干枯,只要我们稍微弄伤你的肌肤,使你的黑血流出,那么你的下场,便会很凄惨很凄惨。”

  田蜜哼一声道:“难道你不怕我再用黑蟒莲花汁让你们触不得我吗?”邹狄阴险一笑道:“如果你用黑蟒莲花汁,将你的黑血透过皮肤呈现出来,到那时就用不着我们动手,你便自取灭亡了。”田蜜不晓得他说的是真是假,却也不敢枉试黑蟒莲花汁。

  天台长老道:“田蜜,你在武林大会上所施展的武功,乃是李情的九天玄女剑法对不对?”田蜜并不予以否认,而是傲然道:“是又怎么样?”寻龙长老道:“你可知李情乃我蜀山派弟子,她的剑法是不传于外人的?”田蜜哈哈大笑道:“你现在才说,又有什么用,我学都学了,难不成你废我武功么?”罗纯长老道:“那倒不至于,只要你交出剑谱来,我们便前事不究,你照样以你的武功独步武林。”

  田蜜道:“没门,我凭什么交给你剑谱,这剑谱又不是你写的,独步武林?要你们都学会了,我拿什么来独步武林?”瓦屋长老道:“田蜜,你私自进禁地峨嵋山洞,将洞中的水晶雕象打破,你这芭蕉扇,便是从里面拿出来,是不是?”田蜜退了一步,蹙了眉头狠道:“是不是都不关你的事。”天台长老冷冷道:“田蜜, 你以为峨嵋山弟子不知,你便可以妄自作为了吗?我们四大长老和蜀山派掌门自是知道那洞中景色,只不过我们谁也不象你一般,竟然硬生生的去毁了那雕象,想不到这九天玄女剑法,竟然得毁了雕象才能学到,你偷闯我们蜀山派禁地,打破洞中雕象盗走剑谱,你知罪吗?”

  田蜜仰天哈哈大笑道:“是,我的确是把雕象给毁了,所以我才能得到剑谱,那又怎样,这是我的机缘,你们羡慕不来的,若你们真想要夺去,那就来抢吧,我且叫你们有来无回。”她性子极傲极毒,又怎会知罪认错?当下便做出戒备式。

  生田凉介却是在阳光下拔出武士刀向她砍来,田蜜便将大芭蕉扇卷成几截放入衣服之中,避着他的刀势,一个双手撑天转身,从袖子里洒出几十枚银针出来,十子连忙避开来。却说这田蜜天性好阴好毒,既喜欢毒药,便也喜欢暗器,她自带了几许银针暗器,只不过武林大会上不得使用暗器,所以她才未显山露水她的暗器功夫。此时生田凉介一个腾飞跃过几丈飞于她面前一个雄砍,田蜜却是轻巧一飞,那刀落下之时,却砍不着那一处衣角,她一飞却是十几丈,轻功极佳,此处树木均是些又细又长的竹子,她这一扬身,却飞过竹林不见了,只留下竹子一扬一扬的。

  生田凉介和其余九子抬起头来左瞅西看,均未见着她的人影,忽然,一个轻巧红衣身影一落,却落到十人后面来。十人连忙面向她来,田蜜挽起手来,生田凉介 “呀”的一声向她袭来,田蜜手部非常柔媚的一转,两根银针“嗖”的一声射去,只听“刺”的一声,那是银针打中眼睛的声音,生田凉介“啊”的一声,被那银针 刺中眼睛,身子被蹭退十几丈,摔倒在一根竹子上,他双手捂脸“哇哇”乱叫。这时那四大长老亦向她攻来,也只是见她手腕一转,然后,就听得天台长老“哎呀哎呀”的尖叫声,他同样亦是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田蜜以同样的方法刺中了他的眼睛,可旁边的人均见不着她的出手,这一番出手,真正凭真实的功力取胜,来不得 半点的投机取巧。

  其他三大长老大惊,只得又与她过招不停,寻龙长老脚一挑一掌打向她的左手,罗纯长老一掌打向她的右手,瓦屋长老在二人身后拍上一掌催力,这四大长老都 是当今天下鼎鼎大名的高手,他们年方八十有余,其内心精纯不凡,谁想三人合力与田蜜比拼内力,也不过打个平手罢了,田蜜一跃上竹林,三大长老追来,田蜜忽然“哎哟”一声,从那竹林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眼翻白眼。

  八子见她这番模样都是一惊,渐渐聚拢看她究竟是怎么了,田蜜忽然手上一洒,一包毒粉洒了出来,八子连忙闭上呼吸,但离的近了的三大长老终究来不及停息吸入毒粉,被田蜜三脚将他们踢飞,这三大长老起了身后第一件事,便是在一旁运功逼毒。除了三大长老外,王笑也因逼的近了,被那毒粉扫到,又再被田蜜双指点中穴道,立在原地,心中懊恼得简直要吐血。邹狄见毒粉散开后,亦向她一棍击出,但他哪里是田蜜的对手?反应一慢右手被田蜜一掌击到之后,连忙从左手袖中飞出一把飞刀,田蜜甩身避过道:“你的飞刀速度力道,比起女霍来可差远了!”

  这时田蜜一踩野地,将地面震碎了来,几块碎土中含有一块硬石,她却一脚踢向范千树,范千树拔出寒剑,将那块小硬石劈成两块,剑通灵做响,反映出日光,田蜜走上几步而后一甩衣角,范千树将剑比对着她,剑一甩却是把软剑,他以极快的如风般的速度攻向田蜜,二人在日光之下飞来纵去,足足斗了几十招,终于田蜜一脚踢中范千树的手,范千树又是一剑刺来,眼看着这剑便要刺中田蜜了,田蜜右手食指和中指一夹,将剑稳稳夹住,三大长老此时在一旁运气逼毒,却也在睁目关注着他们的打斗,此时心中都出现一个惊叹号——先锋一指!这先锋一指曾经是李情破敌剑法的一出妙招,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不拘成法,许多无人可破的剑招,都被她这一指所破,当对方反应过来时,手中长剑已被她先锋一指所劫。可惜她死后,就再也不见得人用这一招了,这么多年之后,又忽然见着人用,他们的内心均 沸腾了起来。可惜田蜜的功夫到底稍短李情几分,这一手使将出来不如李情的精妙,依旧被范千树的剑气逼的退后数十步,脚下的泥土在往两边松散,田蜜一踩,一住脚,将地踩裂开来,总算是停住了脚。

  她的手指一弯,范千树的软剑便弯了下来,她再一放,往后一退,这软剑弹了几弹,范千树受力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此时挛鞮白和星屏亦持剑双双攻上,田蜜一身青衣已经融进了剑影之中,她向后一个滚翻,双手一张格住了两人的剑,将来剑弹开,二子一退间,邹狄又再攻上,“啪”一声二人一个对掌,这邹狄练的邪功,内力亦是强悍,双掌对来却是不分上下,彼此分落两边。这时挛鞮白凑上给了她脸蛋一拳,田蜜愤怒,眼睛如一把烧红的刀,亦对她拳打脚踢,将她打摊在地,挛鞮白受了重伤,星屏又再上来,双手呈抓势,却抓向她胸部,田蜜惊坏了,避开道:“淫贼!”星屏嘿嘿一笑道:“骂的好,我喜欢听。”又接着向她胸部抓来。

  田蜜如此躲将了几十招,倒是处处拘束,两次被他抓住肩头来,终于将他推开,谁料此时星屏又给了她鼻子一拳,将她打的鼻青脸肿,田蜜大喝一声:“可恶!”双手打出,却被他用手挟持住,她连忙一反手,竟将他双手往后挟持。再一个甩腿将他的脚扳倒,一只手逮住他双手,另一只手使出天王老子拳给了他鼻子一 拳,登时将他鼻子打出血来。

  这时三大长老已然将体内毒粉之毒毕出体外,天台长老虽然瞎了眼睛,却也总算忍住了痛,寻龙长老见田蜜为了不被星屏触及便绑手绑脚,一时想到了什么却道:“长老,对这妖女不用讲仁义,用春盘阵!”其余三大长老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分四个方向拔出剑来围攻刺向田蜜,却说这剑阵犀利非常不说,且无懈可破,田蜜提防着星屏的色手,剑光闪烁间衣服却被砍破了好多,田蜜又羞又气道:“你们几个老不修!”四大长老不理她辱骂,忽然在四个角一跺地一打手,“轰轰”又是 几声,地面却卷出一条如长布一般的泥土来,竟然被他们的波浪手给卷了起来,田蜜用左手拦衣遮住体态,却被卷在里面,真真象包春盘一般,这时王笑也终于冲破穴道,双掌连挥向她头颅打来,岂知田蜜身子如蟒蛇,竟然从那地卷之中梭了出来,右手一卷,卷上了王笑的右手:“斗折蛇行手!”三大长老惊呼,不错,这一招便是九天玄女心法杂记中的斗折蛇行手,王笑顿时觉得右手酸软,赶忙用左手打向她的肩膀,田蜜的右手茫然一收,那股手风却将王笑抛开老远,将他摔的鼻青脸肿。田蜜再起身用右手打中王笑的腰部,王笑倒在地上晕死过去,田蜜落到地上一看,却见那王笑手中多了样物事——却是她的芭蕉扇。

  田蜜大惊,忙见破了的衣服里那芭蕉扇已然没了,定是方才与他打斗间被他偷取了去。她忙上前去取芭蕉扇,等她刚一拿到手里,王笑却一下子睁目来,右手出掌,偷袭成功打中她的肩头,田蜜“呕”的一声往后摔倒在地,王笑坐起身来,嘴角流出血来却是哈哈大笑:“田蜜,你的武功虽然强悍,但江湖经验终究是浅了一点儿,哈哈哈,咳咳……”他亦受了很重的内伤,一时也爬不起来。

  田蜜口吐鲜血,此时正是正午当头,只见她嘴中黑血,渐渐的干了,田蜜只觉得全身黑血躁动,头晕目眩,她强撑着站了起来,奈何眼前一花,已是见不如何清楚面前的人了,可是对面的人见她这番光景,反而还不敢逼近,她退了几步,往后一看,见那身后却是悬崖,太阳高照于顶,口干欲裂,她却拿起手中芭蕉扇,举起后将其狠狠握紧道:“你们想要这个东西么?可我偏不给你们,哈哈哈哈,你们费劲心血,最后还是得不到,哼。”她说罢,眼中缓缓流出两行黑血泪,却是往后纵身一跳,跳入那悬崖之下,只见得一缕红影乍闪,转瞬间于云雾间消失不见。

  十子再也未料到她会从悬崖上跳下,赶上之时,只听到鸟叫之声传来,就再也见不着她的身影了。

  田蜜从那悬崖上落下,呼呼风声在耳边吹过,正好落在一块尖石之上,尖石从她的腹部穿过,她“呜”一声喊叫来!

  这一声喊叫却引得人注意:“喂,快听,是什么声音?”有二女循声过来,竟是峨嵋双剑。

  原来这二女正在这附近采药,再也未料到竟然会见得田蜜从山上摔下,又掉到此处,当即大惊,走近一看,见田蜜双目黑血不说,腹部穿的大洞的黑血亦流了出来,却是在渐渐干枯,太阳一照射,便冒了热气慢慢蒸发掉。

  峨嵋双剑连忙道:“田姑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却是想要将她从那尖石上扶起,田蜜晓得自己活不成了,只是嗡嗡做响的脑子还在转道:“没有用的,我受伤太重,全身血液已然快干了……”她举起手中芭蕉扇道:“这芭蕉扇是从峨嵋山洞里偷出来的,这上面记载有绝世武功九天玄女剑法……”这时,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活该,活该,叫他们什么也得不到,哈哈哈……”然后道:“峨嵋双剑,你们想不想学这绝世武功?”

  峨嵋双剑早就听说过李情曾经将御龙仙剑上九层功夫融会贯通成九天玄女剑法,学武之人,谁不想学那高明武学?听她这么说,彼此对视一眼,却点点头道:“自然是想的。”田蜜道:“好,既然如此,那我要你们发个毒誓,只要你们照我的去做,我就告诉你们这剑诀如何方能看见。”二女点头道:“你说吧。”田蜜缓缓道:“一,我要你们将我尸体好好掩埋,二,我要你们不再做蜀山派弟子,自己独立出户自兴一门派,奉我田蜜为祖师娘娘,每年在我忌日之时,都要为我烧香拜祭,可做得到?”二女面面相觑道:“这,这不是欺师灭祖么?”田蜜道:“蜀山派四大长老敢来围攻我,你们若想学此武学,便不能与他们同门!若你们做不到, 那我便用最后一口气将这芭蕉扇给捏碎了去!”她狂咳几声,其实那四大长老也是背着蜀山派掌门天奇道长来向她兴师问罪的,但就算她知道了也是同样要迁怒于蜀山派的。陈智琴见她仿佛快要撑不下去了,忙道:“好吧,我们听你的便是。”田蜜道:“不行,我要听你们发毒誓,发的越狠越好。”“这……”张舒茜犹豫,陈智琴却道:“好吧,我们峨嵋双剑,定照田蜜姑娘的吩咐去做,如若违誓,便叫我们手脚被砍,舌头被割,面容被毁,无一日心神安宁,这样可好?”田蜜微笑道:“很好,很毒,舒茜你呢?”张舒茜不想发此毒誓,可是接触到姐姐犀利的眼神,也就只好跟着照念一次,田蜜见她们两人发完毒誓,长舒一口气道:“就这样吧。”她将手中芭蕉扇摊开道:“这芭蕉扇我用了特殊药水将上面的字遮盖住,只有用百灵鸟,虎皮猫,狐狸的血涂在上面,字才能显现,你们将他拿去吧,记得你们的话,记得你们的誓言……”她说完后,双目渐渐闭上,这朵开的不合时宜的罂粟花,终于在怒放之后过早的枯萎。

  峨嵋双剑将芭蕉扇拿在手里搁在衣服里,将田蜜从那尖石上抱了下来,她流在石头上的血,不多时也被太阳照射蒸发了来了,围攻她的十人从山顶上跑了下来,在此处到处寻找她的踪迹,也终究是什么也发现不了,什么也得不到的。

  峨嵋双剑遵照承诺将田蜜的尸体好好埋葬在峨嵋山上,又照着她说的方法滴血映出剑诀来,二子修炼九天玄女剑谱上的武功,很快便济身一流高手的行列,一来她们向田蜜发了毒誓,二来这九天玄女剑法是峨嵋山洞中的武功,作为蜀山派弟子,背着师傅练此神功亦是犯了门规,二女一不做二不休,占了峨嵋山自立峨嵋一派,就此独立出蜀山,由于峨嵋双剑武功本事很高,因此在江湖中也无人可犯,又由于她们乃是女子,因此徒弟们也是多收一些女流之辈。她们将田蜜奉为祖师娘娘,而平日里弟子间不好直称祖师娘娘其名讳,因其以九天玄女剑法传给峨嵋双剑,后世的峨嵋弟子们便称其为九天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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