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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玉剑江湖》第一章 蒲牢

  羽林军官的眉毛皱的更紧了,挛鞮白跳着的心脏平复了几许。水惜月蹲在地上,手在那花瓣上划弄着,忽然抬头一笑道,“军官大人,你要的东西就在这花里边儿。”羽林军官一愣,刚要过去,挛鞮白连忙扯了他的手道,“别,别信她的话。”

  她的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就那么哀求的看着他。羽林军官不语,甩了她的手,走到水惜月身边道,“你发现什么了?”水惜月将那昙花举起,笑靥如花道,“看,你要的东西!”她将那昙花往地上一洒,果然从那昙花瓣里滚出一蜡丸出来。

  羽林军官大喜,水惜月亦是笑的欢喜道,“怎么样,我可没有白来一趟吧?”羽林军官点点头道,“真有你的。”挛鞮白在一旁瘪着嘴,也并未说什么,正在水惜月想要去拣那蜡丸之时,忽然一个侧身,转动那门边的一个机关,只见那地砖忽然裂下一块,那腊丸便要往地底下落了。“蜡丸!”水惜月尖叫出声,伸出雪白玉手,说时迟那时快,探进那地缝之中,谁料这刹那之间,那地砖中忽然冒出朵朵绿气,水惜月长手伸进抓住蜡丸时,脸正好在那弥漫的绿气之中,她心中暗道:糟了,有毒气!却连忙一抽身,险些栽倒在地上,那羽林军官连忙来扶她。

  水惜月咳嗽几声,却笑道,“谢谢……”她满头大汗,感受着那羽林军官身上的男子气息,瞅着那羽林军官的俊脸,忽然间却见越是模糊,“军官大人,你,你……”只见得她的面上越发发青,一双眼睛也是一片漆黑,“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她修炼那御龙仙术,虽说算不得百毒不侵,然而体内也能自行化解一些奇毒,只是这毒气从外部熏入眼睛,却是无解。

  羽林军官见她双手在眼前乱划,一双美丽大眼睛瞳孔涣散,晓得她眼睛看不见了,忙道,“你中了那绿烟之毒,挛鞮白,你赶快把解药拿出来。”他回过头站起身来,对那挛鞮白厉声道。

  挛鞮白双手环胸,嘴上冷笑,昂起头来看着他道,“你知道我的名字,那倒好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么?羽林军虎贲校尉雷厉,你今日来此,根本不是来搜什么嫌疑犯的,是不是?”雷厉先是沉默不语,而后道,“挛鞮白,废话少说,把解药拿出来!”他却是摊了手出来。

  挛鞮白皱眉,冷笑道,“行,你要我救她是不是?可以,没什么不可以的,但是,我要你把蜡丸还给我。”她也是摊了手来。羽林军官回过去见那水惜月,水惜月虽然看不见了,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看着她,她将那蜡丸一收道,“不行不行,雷厉校尉,这蜡丸对你们来说一定很重要的,你若是为了我把这蜡丸给她,那我不就成了罪人了。”雷厉大步走了过去,也不问她,只道,“拿来。”

  水惜月皱眉道,“你……”雷厉并不说话,水惜月喃喃道,“好吧,你要我就给你。”却将那蜡丸给了他。雷厉拿起蜡丸,向挛鞮白走过去道,“蜡丸在我手里,解药呢?”挛鞮白一笑,正要从怀里拿出解药,水惜月道,“挛鞮白,你要发个毒誓,如果你不拿真解药给我,拿假的给我该当如何?”挛鞮白怒道,“你…… 你又要玩什么花样?”水惜月嘻嘻一笑道,“来来来,挛鞮白大小姐,我说一句你就说一句,若然我挛鞮白拿给傅冠冠的解药是假的,那么我挛鞮白四肢俱断,口舌生疮,面容被毁,全家死绝,我挛鞮白终生不得安宁,一生无爱。”挛鞮白又羞又气,然而一见到那蜡丸,也明白若寻不回这蜡丸,那么大事必不得成,只得忍辱道,“好,我挛鞮白跟着你发这毒誓便是,若然我挛鞮白拿给傅冠冠的解药是假的,那么我挛鞮白四肢俱断,口舌生疮,面容被毁,全家死绝,我挛鞮白终生不得安宁,一生无爱。”说到后来,她眼眶中泪水打转。

  水惜月呼了口气拍手道,“一字未错啊。”挛鞮白不理她的讥讽,对着雷厉吹气道,“雷大哥,你就将蜡丸给了我吧。”雷厉将蜡丸给她,然后道,“解药拿出来,别忘了你刚才的誓言。”却说古时人们对毒誓所看甚重,挛鞮白虽是番邦女子,然而其亦受了汉文化的熏陶,对此亦是深信不疑。挛鞮白道,“可以,不过,若你得了解药之后,也不可再抢这蜡丸。”雷厉道,“好,那我也发一毒誓好了。”挛鞮白连忙道,“不要,你不可发这么毒的誓言,我信你。”说完,她却将那解药拿了出来。

  雷厉将那解药给水惜月服下,这解药来效甚快,过不多久,水惜月便看清了身边的雷厉,欣喜的笑道,“雷厉雷校尉,我看见你啦。”

  雷厉微笑着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嗖一声站了起来道,“今日无功而返,我们走。”水惜月见他要走,起来理了理长发,跟着他走出去,末了回过头来看挛鞮白,她正用歹毒无比的眼光瞅着她,仿佛要把她给吃了。水惜月微微一笑,忽厉声道,“挛鞮白,好多冤死鬼在你背后看着你啦!”挛鞮白大吃一惊,回过头来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她心里惊觉上当,连忙回过头来,却见两籽银针向她双目打来,她避无可避,两银针“滋”的一声载入她两目眼尾,这人体脸上的肌肤十分敏感,稍微一用针触碰便是很痛,挛鞮白大喊出声,连忙将那两颗银针从眼角处拔了出来,她醒了醒神,暴怒道,“傅冠冠,你,你……”

  水惜月走上一步笑道,“挛鞮白,看得见我不……”挛鞮白抬起头来,见她精灵般的美貌越发迷乱,到最后竟是看不见了,她眼前一阵漆黑,双腿无力,一下子摊跪了下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水惜月走上前一笑道,“你的眼睛瞎了,你把蜡丸拿出来,我就把你眼睛治好!”

  挛鞮白道,“你……你……你竟然敢出尔反尔?”水惜月笑道,“我怎么出尔反尔了,我记得我好象没说我不要这蜡丸吧?”

  雷厉亦是一惊道,“傅冠冠你……”水惜月回过头来对他笑道,“雷校尉,这蜡丸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就这么还给她岂不可惜,不行,我看不过去。”雷厉道,“……可是我答应了她不会将这蜡丸抢走的。”

  水惜月道,“跟鞑子讲什么仁义道德?何况,这蜡丸算是我要来的,和你无干。”雷厉缓了半饷终道,“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随你便了。”他想到这蜡丸关系到江山社稷军事机密,若要讲江湖道义未免误了大事,因此也就将江湖道义放在一边。

  水惜月一笑道,“怎样,挛鞮白,你若想一辈子做个瞎子,那你就好好的收好你那蜡丸吧,我们可走了。”挛鞮白道,“你们这些汉人出尔反尔,好是可恶。” 水惜月咯咯一笑道,“我不过是以夷制夷罢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实诚君子么?人若没了眼睛,那滋味恐怕不太好受,雷校尉我们走。”

  “慢着!”挛鞮白伸出手来,“水惜月,拿去,这是蜡丸,把解药给我。”水惜月凑前一笑道,“好乖好乖,你怕不怕我拿假解药给你?要不要我发个毒誓给你听听?”挛鞮白厉声道,“那你快发,发得越毒越好!”水惜月哼一声道,“你想的美哟!”却一把将她手中蜡丸抢走。她手脚迅捷,挛鞮白还未反应过来,手中蜡丸便已被抢走。她大怒道,“还来,你不把解药给我,休想把蜡丸拿走。”她爬起身来,谁想因其看不见事物,却摔了一交,水惜月道,“你放心好了,我那针上没有毒,只是因打中你眼旁穴道,才使你一时不能见物,隔个一两时辰便能视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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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挛鞮白未曾想到竟是如此,更是羞怒道,“水惜月,你这个卑鄙小人!”水惜月嘻嘻一笑道,“要怪就怪你蠢,别怪人家骗你嘛。”说完却是将那蜡丸给了雷厉,二人带着那十八精兵走了。

  挛鞮白一个人扑在那混乱满屋的中央,渐渐的眼睛能够视物了,一滴泪水悄悄滑落,她心中恨道,“傅冠冠,傅冠冠,傅冠冠……”她连续喊了好几声,忽然嘶吼“啊”的喊出大声来,“我挛鞮白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就不是挛鞮白!”

  水惜月与雷厉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大门处走,十八精兵跟在后头,他们听到她的喊声,都是回过头来一愣,雷厉道,“傅姑娘,你可把她给气疯了。”傅冠冠道, “那都怪我不好。”可是面上却没有半丝悔改之意。雷厉又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那蜡丸在昙花里边?”水惜月拂发一笑道,“你见过人在家里摆放昙花的没? 那昙花一现便要谢了,极少有人在屋内摆放此花,我心中怀疑,便掉下树来帮你,你还不感谢我。”雷厉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大名鼎鼎的傅冠冠,果然才智过人!”水惜月美目一睁道,“咦,你倒是听过我的名字?”雷厉一笑道,“不错,我想起来了,好了,我要回去了,再见了,聪明绝顶的傅军师。”

  水惜月依依不舍的向他挥手,见这群羽林官兵们步伐快捷统一的离开了,一直注目在那里,过了许久才离开。

  到得第二日,那纤纤端洗脸水给水惜月时,却发现水惜月房间中已无人了,她大惊失色,连忙喊众姐妹过来,众人胡猜乱想,以为师傅定是让昨夜那神秘男子劫 去了,谁想正手忙脚乱间,那水惜月却又好端端的出现在了大厅里。十姝连忙“蹬蹬蹬”下楼来,见她身后跟了一个淡紫衣裳的大脚女子,身形臃肿遮不住,可那笑容也遮不住。生得绝算不上美,却很是有些朝气。她真正叫一个爱笑,“哎哟,这就是你的十个女徒弟呀,一个比一个生的标志,我此生此世,见过不少的美女,可象她们这么标志的,可真是少见呀,不愧是凤凰所收的弟子呀,你要是肯送我一个,我保证将她们培养成天下闻名的舞伎。”水惜月抿嘴一笑道,“不行,我一个也 不给。”而后她向十名少女介绍道,“这个是善无城最有名的舞伎杨万丽,杨姑娘,这些都是我的徒弟,她是……”她一一介绍十位少女,每说一位,那杨万丽便忍 不住赞出声来,那赞美却是发自内心的。十女心中直犯咕噜,不晓得师傅要干嘛?而再看这杨万丽身形臃肿容貌平庸,怎看也不似个舞伎,更不似“最有名的舞伎”!

  水惜月不关心她们的疑惑,道,“走,去杨家舞馆去!”


  杨万丽在跳舞,在舞馆的美错阁中跳舞。

  看了她的舞,十女心中对她舞技的怀疑便荡然无存了,她们从未见过一个体态臃肿的女子,跳的舞却比体态苗条的女子还要好看,还要美!到得最后,她们终于忍不住鼓起掌来。水惜月也含着欣赏的眼光,美丽的长手轻轻拍着,杨万丽跳累了,撩着裙子低头做了个谢礼,然后抬头大笑道,““谢谢啦!”

  水惜月手一扬道,“杨姑娘,我要你在一日之内,便将她们训练成可以上得台面的舞者。”

  十姝大惊,跳舞?为何要她们跳舞?她们都不懂,然而又不得不听命于师傅,只得含着疑惑在杨万丽的教条中跳舞。那杨万丽问她们想配什么音乐?那些少女们大多只有浅薄而可怜的音乐素养,均是不晓得,水惜月想了想道,“就要梅花落吧,那是首好曲子。”

  杨万丽拍了拍手,那些乐伎们便坐定了,开始拨弄起琴弦来。

  梅花落乃是宫廷第一画师多才多艺的奇物红妖因他美丽的妻子——天下第一的舞伎梅与他别离时,一时心头积愁谱下的一首通灵神曲,后来流传到民间,经过修改做了琴曲,闻那琴声,仿佛见到凌霜傲寒的红梅,曲中那对梅又爱又恨的情绪,狠狠的撞击人的心弦。

  这是一首令人一闻难忘的曲子,但是要跳好她,则是难上加难,可是水惜月对她的徒弟,是极有信心的。其中,又以卢鸯香与田蜜为重,那卢鸯香本身就有舞蹈底子,毒兰谷中弟子,均称她的舞为天鹅舞,因为她跳起舞来,是那么的优雅,好象一只美丽的白天鹅。

  还有那田蜜,她的动作虽然有些僵硬,可是她占了手脚修长的便宜,跳起舞来,好象一只扭曲的毒蛇,发出令人胆寒的信子,水惜月期待着她能跳得更好,可是 田蜜却辜负了水惜月的期翼,她大约跳了半个时辰,便感到全身发冷又发热,一下子倒了下来,九姝连忙围在她身边,纷纷问她怎么了?

  水惜月上前拨开众人,上前一探,却见田蜜眼下青肿,嘴唇闭不上,满头都是汗,好象一桶水 浇上了头一般。她连忙扶起她到一旁稍坐,然后回过头来对其他九姝道,“你们继续。”那田蜜喝了点儿水,嘴唇总算能动了,她轻道,“师傅,我觉得身体中的两股气又开始运作了……”水惜月蹙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田蜜双目空空的道,“想不到呀,我不光不能练武,连练舞也,唉,我,我象个废人一样,活着又有什么用……”她双目洒下泪来,伏到几案上大哭,她的哭声与那梅花落混为一体,更增悲凉。杨万丽劝她道,“姑娘莫哭,姑娘莫哭,你看你这么漂亮,就算跳不 上舞,却也有胳膊有腿的,天底下不健全的人多了,他们可都羡慕你呢。”

  九姝本想停下来安慰她,水惜月对着她们摇摇头,要她们继续,她们的安慰对田蜜这种自尊心强的女子来说,真是一种羞辱。那田蜜哭累了,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下子显得很高,她撑着几案道,“师傅,我想出去走走。”

  水惜月柔声道,“你一个人?”她是晓得田蜜孤僻,不喜人陪。田蜜无力的道,“是的,我想一个人走。”水惜月体谅道,“那好,你自个儿去吧。”田蜜点点头,咬咬唇不再说什么,就此出了去。

  等她走出美错阁之后,水惜月纤纤长手指着梦冰笑道,“冰笑,你跟着她去,暗中保护她,别让她迷了路。”梦冰笑点头,原来水惜月见那梦冰笑生的绝色,无 奈她的舞技生硬,便决定暂不用她。那梦冰笑本就对跳舞毫无兴趣,当即似解放了一般提着玉剑就此追了出去。她一追出去,卢鸯香也开始心慌了,动作慢了下来。“鸯香!”水惜月一瞪她,卢鸯香停下了,双手垂在腹下怯声道,“师傅,我想随她一起出去。”水惜月盯着她,她又道,“难道,我跳的还不够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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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鸯香的舞蹈纯熟圆润,优美如云,她已熟悉了舞步,也无须再练,水惜月本是严肃的看着她,忽的噗的一声笑道,“你呀你,小心一些。”卢鸯香登时笑了起来,也轻轻的溜了出去。

  水惜月见徒弟们都规规矩矩的练舞,便坐在一旁休息,她有些喉干咳嗽一声,冼娉啬见师傅咳嗽,却去给她倒水来。冼娉啬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群手持大刀,铁茅和银枪的黄衣人,忽然从那美错阁外闯入,这杂乱的脚步声,自是将那歌舞之声给砸没了,杨万丽停了脚步,几名毒兰谷女子亦停了脚步。

  这时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音道,“暗云会此次邀了你们杨家舞馆的人去献舞,这可真是让我们唐家舞馆好没面子啊。”众人循声去望,见一窈窕身姿的玲珑女子,着一长及曳地的艳红绫罗绸服,秀气的瓜子脸上是细长眉月牙眼,头顶斜扎着一朵金牡丹,牡丹花的散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女子生的娇媚玲珑,却很有大家风范,她一直面上生笑,令人见了一眼便不能再忘。而跟在她身后的,却有不输于女子的四个俊美男子,这四名男子不光美而且媚——

  生得最美丽的一个男子穿着红色梅衣,脖子与脸颊上却是画了一枝红梅,配上此子艳丽的容貌,果真美不胜收;而站在这绘梅青年左边的,是一名白色兰衣的青年,他脖颈脸颊上的兰草,缪缪不过十笔,就将兰草的清雅绘了出来;站他身旁是一绘竹青年,个头生的最高。他穿一身绿色竹衣,脖梁上那两根竹竿,一纵纵到天际去,而那竹叶一洒一洒的,就那么印进骨里;最边上那一身黄色菊衣的青年生得最是娇小,他脖颊上的菊花,外面的花瓣张了,里面的花瓣还是裹着的,菊之繁华璀璨,也与这少年明亮爱笑的脸相衬。

  几女此时也无心去看这四大美男子的相貌身段,她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红衣女子身上,并非因她的美,而是因为她实在是生的太象那冼娉啬,眉目五官身段都是一模一样。

  杨万丽见这女子虽然和那冼娉啬生的一样,但是气质眼神却大不相同,只是听到她所说那唐家舞馆却是一怔,那唐家舞馆是这善无城新开设的一家舞馆,来势汹汹,抢了这杨家舞馆好多生意,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却笑道,“面子这回事,是要靠实力去争的。”这红衣女子咯咯大笑道,“不错,我今日便是来靠实力争取。”杨万丽笑道,“怎么,你要来比舞么?”红衣女子笑道,“我是要来比舞,不过,不是比跳舞的舞,而是来比武术的武。”

  杨万丽笑道,“我们杨家舞馆从来只跟人比跳舞,不跟人比武术。”红衣女子笑道,“我偏要与你比,我们唐门的生意,谁敢抢的,谁就得死。”“唐门?”杨万丽皱眉厌恶道,“你们唐门再怎么样,也不会将王法置于不顾吧。”红衣女子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惊声尖笑道,“王法?我们唐门从来就不知道王法二字怎么写!姓杨的,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带着你这杨家舞馆从这善无城消失,明日黑老的寿宴,由我们唐家舞馆的舞伎去跳,你可听明白了?”杨万丽冷笑道,“黑老是我们杨家舞馆多年来的熟客,他之所以挑选我们杨家舞馆而不挑选你们唐家舞馆自有他的道理,你们请吧,我们还要继续练舞呢。”说完却不屑的转过头来,一拍手道,“姑娘们,让我们继续跳,不用理那些闲人。”

  “你……”这红衣女子气的俏脸发白,她没有脱将鞋子,那外面又刚下了一阵雨都是湿的,一个大大的脚印却将那美错阁踩的好脏。

  这回不止杨万丽生气了,水惜月亦一拍案子站起来道,“哪里来的刁蛮女子,不知礼节不懂礼数,也好意思前来闹场子么?”红衣女子美目一瞪道,“大胆,我乃是唐家堡主唐嫣美,你又是何人,竟敢说本堡主的坏话?”水惜月走上一步道,“我乃是惜月宫主水惜月,我岂止要说你坏话,我还要打你!”唐嫣美秀眉更蹙,“好不要脸,你凭什么打我?”水惜月冷冷道,“就凭你打扰了我们练舞的这一条罪,我就可以杀了你啦。”

  “大胆!”唐嫣美举起双脚叉成剪刀脚飞腿,使出断风锁喉剪刀脚,只听“卡嚓卡嚓”之声向那水惜月袭来,水惜月初时倒不以为意,到得她这逼得近来,霎时一双美目一睁,登时脸热道,“姑娘,你……”极想不到的,唐嫣美的这一记剪刀脚,竟然一下子抽在水惜月漂亮的脸庞上,不过好在水惜月朝后缓步几下,倒未受什么伤,再一抬头却是满脸通红。只见唐嫣美手撑在地上,使那记剪刀脚向水惜月逼来,虽说唐嫣美看似只此一招,但其实变化万千,招招避实击虚,水惜月连滚 二十四个圈躲了开来,面红耳赤道,“你这姑娘,怎的里面什么都不穿?”唐嫣美嘻嘻笑道,“我爱穿什么不爱穿什么,用不着你来管!”说完又是一脚剪去,水惜月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姑娘,连忙别过脸去不敢看道,“哼,你自讨没趣,可别怪我。”说完却是四面飞舞,从窗户处溜了出去。

  唐嫣美仰天哈哈大笑,却从那窗户处追了出去,那些黄衣唐家子弟也各持枪,茅,刀跟着追了出去,梅兰竹菊四子互相对看一眼,竹君道,“堡主又开始胡闹了。”梅君一笑,“若不胡闹,那就不是堡主拉。”四人皆笑,便也跟了出去。杨万丽一时也想追出去,但想来她又不会武功,就是追了出去,恐怕也是添乱的份,便是停住了脚步。

  却说这杨家舞馆里面是练舞与休息的地方,那外面有一个专门的舞台,歌舞戏曲杂技表演也在那里一一上演,此刻也正是人多之时,水惜月飞到这附近,却对紧追而来的唐嫣美道,“姑娘,你……你若再使你那剪刀脚,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唐嫣美哈哈大笑,极是得意道,“你倒是真害羞呀,大家都是女人,你怕什么怕?我这剪刀脚可是我成名绝技,你若怕了,就乖乖的让开,让我好好收拾杨万丽那头老肥猪。”水惜月指着她道,“你若再这么咄咄逼人, 那好,且看我让你在众人面前出一大丑。”却是往那表演台飞进,唐嫣美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也是跟了来了,那舞台上正有人表演长袖舞,被她们这一闹,自是砸了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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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惜月飞上舞台,一转衣角对唐嫣美道,“姑娘,你若再伸脚过来,我便逮了你的脚,让大伙看个干净。”唐嫣美哈哈大笑道,“看谁怕谁!”这时,又是一剪刀脚伸出,水惜月被她扫中了几脚后,恼羞成怒,终于全神贯注出招,左手一把抓住她伸来细腿的小腿处道,“你若不怕,就让大伙儿看看。”

  底下的观众见她裙底什么也未穿,均是议论纷纷呼声震天。水惜月倒是脸红了,再一看唐嫣美仿佛没事人儿一般将此视如儿戏,很是震惊道,“你……你真不知羞耻。”唐嫣美道,“看看看,看够了没有,回去看你们老娘吧。”她言语粗俗,简直不象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

  水惜月见这样也未奈她何,气的把手一放,一擦身上道,“我倒是从来没见过你这般……这般的姑娘。”唐嫣美将脚一翻,指着她媚笑道,“瞧你,脸红的象个苹果,到底是我被人看了,还是你被人看了?”水惜月见她如此轻浮,当下不再说什么,“哼”一声想溜,唐嫣美喝道,“哪里走!”

  唐嫣美从腰上抽出一把尖刀,向那水惜月砍去,使出砺山带河刀法,不过她的刀法却是中看不中用,水惜月东躲西避,身形如风,躲进一纱帘满屋的房间之中却没了踪影,唐嫣美冲了进屋,拿着尖刀四处划砍道,“还不出来!”刚走出没几步,忽然间脚下被一玉腿一扳,让水惜月一把抓住衣襟,她转身一翻,却见水惜月五根细长的手指罩了她的脸,然后一路错下打中她的肩头,这一掌却是犀烈,与她肩头一交,爆出火星。唐嫣美“哎哟”一声,只觉肩头一痛,全身都震了一震,被打 出好几丈远,摔在地上爬不起来。那梅兰竹菊四子连忙上前扶她,唐嫣美想不到水惜月的功力竟然如此了得,不禁有些吃惊,再见那水惜月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大怒 道,“还不快给我把她收拾了!”四子领命,正要上前攻那水惜月,水惜月不等他们动手却用手一指唐嫣美道,“她中了我的地狱残火掌,难道你们也想一试么?”

  唐嫣美一惊道,“地狱残火掌?”她倒是听说过这种掌法,据说是御龙仙剑诀中所记录的一种掌法。她立马道,“你怎么会御龙仙剑上的功夫,你不是在骗我?”水惜月收了掌冷冷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你揭开你衣服一看啊。”那梅君果真将那唐嫣美的衣服揭开来,水惜月别过头去。

  只见唐嫣美肩头上那白滑的肌肤上印了一个火红的掌印,唐嫣美大惊道,“真是地狱残火掌?”

  水惜月背着身哼一声冷笑道,“唐嫣美,你可给记着了,中了这地狱残火掌的残火,半年之内均不得用功,否则必会野火焚身而死!”她念那唐嫣美是女子,因此只用了一成功力,若她用上两三层功力,那这唐嫣美当场便会死了。说完,水惜月便匆匆离去。唐嫣美躺在四男怀里,气愤道,“想不到这杨家舞馆也是藏龙卧虎。”这时几名唐门弟子走上前来道,“唐堡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嫣美气道,“还说呢!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吃闲饭的么?方才跑哪里去了?”这些唐门弟子晓得唐嫣美脾气又毒又辣,连忙跪下道,“属下该死,只是方才追出之时,见了一女,发觉与唐堡主生的一般无二,一时错认,停了追踪,半饷后才发现认错,因而却未来的及帮手,请堡主赎罪。”

   梅君一怔道,“什么?竟然会有和堡主生的一般无二的女子?”他话语间似乎觉得很是稀奇和好笑。唐嫣美亦是感兴趣道,“那不赶快把她带来见我。”这唐门弟子道,“这个姑娘就在门外,她听说唐堡主和她生的一样,也很是感兴趣呢,若是唐堡主想见她,我马上叫它进来。”唐嫣美点点头,不一会儿,这暗云会弟子果然找来那冼娉啬,双女见对方果然和自己生将一样,都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唐嫣美伸手一摸,触动肩膀上的伤口,登时一痛引的她一咬牙,竹君忙道,“要不要紧?”唐嫣美咬着牙摇摇头。

  冼娉啬亦是一皱眉道,“这位姑娘,你怎么了?”她说话都是怯怯的,唐嫣美呼了几口气方觉疼痛过去了,她懒声道,“不关你事。”冼娉啬碰了一鼻子灰道,“怎生称呼姑娘的好?”唐嫣美懒懒道,“他们没告诉你么?”冼娉啬脸红道,“他们说你是唐姑娘。”唐嫣美一笑眼睛一转道,“既然知道那你还问什么,你是这杨家舞馆的舞伎?”冼娉啬摇摇头道,“不是。”唐嫣美笑道,“我见你也不象,一般跳舞的女人,都得要有些个头来才是,那你在这杨家舞馆做什么?”

  冼娉啬幽幽道,“我陪我师傅水惜月来这里学跳舞。”唐嫣美一惊,“水惜月,她是你师傅?”冼娉啬点头道,“是呀,她是我的好师傅。”唐嫣美见她老实天真的模样,想了想却甜声道,“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冼娉啬笑道,“我叫冼娉啬。”唐嫣美幽幽道,“冼姑娘,你知否我受了伤?”冼娉啬乖乖的道,“我 就是见你气色不好,原来受了伤,你可上了药?”唐嫣美眼睛一转道,“还没呢,冼姑娘你可知道,打伤我的就是你师傅。”冼娉啬大惊失色,“这是为何?”唐嫣 美倒是把事态经过一字无改的告诉了她,末了道,“我已知错了,大不了我以后不来这里闹事了,不过你师傅这一掌,害的我半年都不能练功啦。”冼娉啬垂目道, “那可怎么办好?”唐嫣美笑道,“其实只要你师傅再用雪冻之气为我疗伤,那我就可以马上恢复了。”那唐门的密书上亦有记载各种天下绝学,关于御龙仙剑诀上的各种功夫亦颇有记录,其中也有写道,若中了地狱残火掌之人,用雪冻之气来疗伤,便能立刻龙马精神。

  冼娉啬想了想道,“不知道师傅她是否愿意替你疗伤。”唐嫣美道,“其实也不一定非得她亲自为我疗伤不可,只要她将雪冻之气闭于药丸之中,在伤口处推拿 半会儿,伤口便会好了。”冼娉啬又道,“我替你向师傅求求情。”唐嫣美道,“她定不会同意的,这雪冻之气是要耗内功的,她怎会以此来助我?不过那是因为受伤的人是我,若是受伤的人是你的话,你师傅念在师傅之情上,便会救你。”冼娉啬睁大眼睛道,“可是我没有受伤呀。”唐嫣美嘻嘻一笑道,“没伤可以打伤呀。”冼娉啬一惊道,“你要打我?”唐嫣美哀求道,“好姑娘,我们长的一模一样,亲姐妹都没这么象,念在我们长在一模一样的份上,你就帮帮姐姐我好不 好?”

  冼娉啬一颗赤子之心,稍一犹豫,终究答应了道,“好吧,不过打轻一点儿。”唐嫣美嘻嘻一笑道,“那你放心好了。”却在梅君耳朵边支吾几声,梅君听的连连媚笑,却起了身来,向冼娉啬走近道,“冼姑娘,你别怕。”他说话声音风情万种,听的冼娉啬一阵脸红,却呆呆的瞅着他,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右手已打向她的胸口,冼娉啬胸口处却被他结结实实的打上一掌,口吐鲜血,“砰”的一声落地,只听她一声轻吟,一时却站不起来,梅君佯装好意扶她道,“好姑娘,我可打痛你了。”冼娉啬自是觉得极痛的,一时间气血翻涌,话也说不上来。唐嫣美见她老实的近乎傻了,不觉好笑,咳嗽一声又再幽幽的道,“冼姑娘,一切拜托你了,雪冻之气不光能给中了地狱残火掌的人疗伤,中了其他掌法也同样有疗伤之用,一切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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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果然是清晰成型了,但那些好有文采的描写删了就太可惜了,如果能正式发表,一定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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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后感

1 水惜月与十女子一踏进门槛,令这老旧的安泰客栈发着亮。
这句描述的有些不到位。
如果写成:水惜月与十弟子才一踏进门槛,便令这老旧的安泰客栈增光不少。是不是好些?
2 水惜月却一回头,“哼”一声瞄准那领头男子砍将过去,这一剑却不是用剑面而是用剑尖,
刀砍剑削,这个是基本知识。
3  水惜月为了偷着金丝甲,用迷香将这男子迷晕,可是到了此处,确实犯了难,这金丝甲触手可得,可是穿在他身上,在她心里,那可是男女授首不亲呀。
这个情节太过离谱,水惜月贵为一宫之主,武功也高过矛山派的太多,竟然当面不夺金甲,好要半夜做盗贼放迷香去偷,这个行为和她的身份个性完全不合。
写任何小说都不容易,并非平日无聊说故事,情节既要合情又要合理,这样读者才能接受,希望楼主多注意。
一剑了却平生事  何来愁苦流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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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既要合情又要合理
这话很正确,在下赞成的紧!
我在傻傻的训练,别人都休息了,我却......不过军表挺“帅”,获特等射手的奖品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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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一样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生无常,认清自己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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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楼主对于故事结构还未定,甚至没确定是长篇还是中篇系列,这个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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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发现
现在很多写手在
“拍脑袋”写。。。。。。。。。。。。。。
我在傻傻的训练,别人都休息了,我却......不过军表挺“帅”,获特等射手的奖品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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