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风古洲

    “全死了？”楚云赫然动容。
    “全死了。”姬伯雅声音略低沉了些，“连我喊来的几位师弟，也都死于非命。大半是被铁针松针所杀，还有些竟连尸首都找不齐，被利器切的肢零破碎......”
    砰一声，楚云一掌拍在桌沿，虽然未用内力，本身的气力仍是震的木桌一阵颤动，“何人敢对我天剑弟子下此毒手！”
    这一声厉若霹雳，显然动了真怒。
    姬伯雅亦咬牙道：“我本以为他身受重伤，师弟们必能轻易将他拿获，没想到......当时我激愤之下，连夜搜索附近地方，要与那贼人拼命，可惜那贼人轻功既高，早不见了踪影。”说至这里，顿了顿，缓和一下情绪，再说了下去：
    “我寻到天明，仍无下落。却看到了师门发出的令箭，便赶了过去，原来是诸位师伯携师弟们，一起来狐谷除妖。”
    楚云点头道：“我收到清虚上人信函后，觉得天狐之事事不宜迟，当日便让道全、忠仁带齐人马赶过去了。”
    姬伯雅道：“师父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会下雪杀人的女子吗？”
    “怎么？”
    “我见到她武功时，便想到了，死在那种雪花之下，岂不就是血肉破碎的惨状。”
    楚云冷哼一声，道：“若真是她做的，天剑必要她血债血偿。”
    “可惜当时情况混乱，忙于对敌，等大战结束，那一男一女已没了踪影。”
    楚云道：“这个倒不急，天狐与苍天印事大。”
    姬伯雅回道：“这便是我觉得古怪之处。那客店中的人，轻功身法以臻化境，一手铁针更是出神入化，能重伤他的人，实在寥寥无几，伯雅能说的上名号的，天下不过十人左右，最多不超过二十人。而追杀他的全是大内高手，一半御林卫，一半太监，态度是格杀勿论。也就说，他既不是偷了皇室的东西，也不是听到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而是单纯的犯了某种死罪，某种不需要审查也不需要拷问是否有同党的死罪。”
    姬伯雅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师父的神情。楚云眼脸低垂，正陷入沉思。
    “或者说...”姬伯雅将下面那句话，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是同党怕他被拷问，所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楚云看向钟爱的二弟子，姬伯雅的脸庞虽然年轻却有着坚毅的线条，眼里正有一道烈火在熊熊燃烧，连他的人都似乎微微颤抖起来。
    楚云听到自己心里重重的叹息，但他说话的声调却尽量的平和，不让少年察觉到异样：“那你要怎么办呢？”
    姬伯雅沉默了许久，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最后他终于开了口，语气极轻极缓却坚定的不容置疑：“那人与苍天印也有关系，伯雅必会将这一切查的水落石出。”
    少年用了另一种说法，掩饰了他真正的意图。楚云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眼中的哀伤也更浓了些，他看着这个弟子，似乎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泪流满面却一声不吭的小孩。
    难堪的沉默。

    “你先退下吧，好好休息。”
    姬伯雅应一声，拜别师父，走下楼梯。走至一半的时候，他听到师父说了一声：
    “孩子。”
    “师父？”
    “你要做什么，为师不会拦你，也拦不了你，但你要记得我的话。”
    “......”
    “凡事且留三分余地，为自己备条后路。若真到了绝境，你要记得，回诸天峰的路。”
    姬伯雅走下了楼梯，没有回头，那一刹那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落泪了，却终于还是将泪水逼回了心中，只在眼睛里留了一层薄薄的雾。
    小楼已在身后。
    姬伯雅默默转过身，对着小楼弯下腰去，深深的行了个躬礼。等他再直起身来的时候，双眼清澈明亮好似水晶，那层薄雾已经消失。
    他大踏步走了，留下了冷清的园子孤单的小楼。
    许久以后，
    小楼里传出一声叹息，
    老人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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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晌午，风古洲西城大道上仍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却见大道西面晃晃悠悠过来两位少年，为首那人一身破旧布袍，眉目清澈，温文尔雅，正是方子晋。身后那少年身材削瘦、唇红齿白，只是脸上乱七八糟抹了些泥土，一身的布袍也嫌太宽大了些，却是洛雪女扮男装。
   原来方子晋自从秦可手下逃脱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又觉洛雪姿容绝丽，行在路上怕多有不便。于是出山林前，先将洛雪乔装改扮了一番。
   待上得官道，两人半路拦了辆牛车，方子晋付给那车夫半两银子的搭车钱，那车夫欢天喜地的收下来，赶着牛车，连着一天一夜便将两人送至了风古洲城前。
   这一路上，除开休息饮食，方子晋都在教授洛雪说话举止。虽不过两、三日时间，洛雪竟也懂得说“是、不”等简单的词句，也会说自己的名字了。方子晋未曾为人父，不知寻常婴孩学起话来进度如何，只是想想才不过两天，洛雪便已能大体猜到自己二、三成意思，应能算得上聪明伶俐吧？
   倒是那赶车老汉看的古怪，不知两人搞甚名堂，只是看这两人都不过文弱书生，又拿了银子，也就懒得多问了。

   风古州自古便是人文荟萃、风物繁华之地，此时正是暖春五月，城内烟雨蒙蒙、琼花盛开，最是一年好时节。
   方子晋初次来到这天下第一等的风流城市，只看那城门，便已气势恢宏，不同凡响，又见那来来往往的行人过客，大都华服艳装，连那些小商小贩也不比寻常城镇，个个都精神利落，高声叫卖。
      方子晋与洛雪二人漫步在闹市街道，口中啧啧称叹，心道便是天子脚下的东都，也不及这风古州繁华。更难得这城内绿树环荫，花草茂盛，人工修成的水池溪渠随处可见，一路行来，倒好像是在个偌大的花园里漫步，心旷神怡。
      这一方水土，竟富庶至斯。
   洛雪自进了风古州城内，精神也足了起来，这里种种事物都是闻所未闻，却又都新鲜好看，于是便拉着方子晋瞧东瞧西，方子晋乐得当一次导游，将从前听说的风古州趣事逸史，添油加醋，说了个头头是道，至于洛雪能听懂多少，那又另当别论了。

   走着走着，身后洛雪忽然停了下来。方子晋回头一看，只见洛雪立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向一处凉亭。
   方子晋顺着视线看去，却是一些玩少，簇拥着几位靓装女孩，在凉亭中嬉闹。那几个女孩面容秀丽，身材娇好，一身打扮更是清凉诱人，高低恰到好处的束胸，衬出粉白的脖颈，雪玉的胸脯。
   方子晋暗赞了一声，心道这里姑娘的打扮，果然不比别处，大胆却又不失风雅。又转头去看洛雪，她只是悄悄的看着那些女孩，时不时眨下眼睛。
   她虽没说什么，但方子晋楞是从那眼神里读出羡慕来，一时只觉心中绞痛，仿佛洛雪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心道就这些庸脂俗粉也打扮的花枝招展，洛雪天人之资，却要脸上涂灰、女扮男装？方子晋啊方子晋，你太对得起别人了！
   又想道：如今已进了风古洲，只需尽快去拜访王仕王进元，两人便算安全了，也就不必再女扮男装了。江南总巡抚，东海盐定局大督办王仕，够份量了吧？量那天剑门再强横也不敢撒野到朝廷头上。  
   方子晋心念既定，便一把拉起洛雪小手，放至胸前，正色道：“我为你买身衣裳，比这些都好看百倍千倍。”说完，拉着洛雪便往另一处街市走去。
   洛雪只来得及哦一声，人已被方子晋牵走了。

   两人走了几处街市，果然有一条街是专卖服饰珠宝的。方子晋走至一处店面前，抬头看了看，“珍宝阁”三字招牌挂在二楼。
   方子晋见这幢阁楼气派不小，装饰也比街上其他店面华丽许多，便拉了若雪步进店里。两人衣着寒碜，店内伙计们本不待见。没想到那穷书生变戏法一样，从书箱里掏出一叠银票，随便抽出两张，都是一百两的大德昌金印盖票。伙计们这才知道遇到了贵客，忙不迭的招呼起来。

《天剑斩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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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珍宝阁果然不比普通小店，火浣布、玲珑缎、七彩菏畑绸...各种名贵布料、稀有绸缎应有尽有。方子晋为洛雪订了好几套衣裳，只是布料珍稀、裁工难得，等衣裳做出来却要四、五日以后了。方子晋心想：明日便要去拜见王伯父了，穿这一身破袍子总不像样，更不能叫人小觑了洛雪，这订做的衣裳等不及，先买几套寻常点的穿在身上才是正理。
    于是便请掌柜的依两人身材，先拿几件合适的绸衫来。一切妥当后，方子晋见这珍宝阁内也做古玩、首饰的买卖，便顺手掏出那块古璧，请掌柜的鉴定一下。
    掌柜的仔细鉴赏了半响，面色有些尴尬，只说看不出这玉的好处，对街有个专做玉器买卖的福记，公子可以去那边瞧瞧。这是一种委婉的说法，方子晋当然清楚，心想也不能怪他们没有眼光，自己一开始何尝不将它当作一块凡石。
    最后结了帐，共二百零四两银子。方子晋摸索碎银要付了余钱，掌柜的赶紧摆手说：不必了，公子以后多关照生意。
    方子晋呵呵一笑，也不推辞，收下取衣凭据，提了包好的衣裳，携着若雪走出店来。这挑选布料、丈量尺寸废了不少功夫，此时已觉得有些肚饿了，便笑道：“其他衣裳还要过几天才好。我们先去吃些东西了，吃、东、西。”一面说，一面做了个吃饭的手势。
    洛雪自进店起，便木偶似的由得他们摆弄，虽觉的那些软软的花布，看上去五颜六色，摸起来柔顺滑腻，有些好玩，时间久了却也有些乏味了，这时一听要吃东西，面容也亮泽了些，猛点头道：“对、对。”
       方子晋呵呵大笑，忍不住伸手刮了刮洛雪脏兮兮的小鼻子，笑道：“不是对对，是好好。”
    洛雪眨眨眼睛，轻点几下头，也不知懂了没懂。
       方子晋瞧在眼里，心想初见洛雪时，她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现在竟好像隐约都有些神态反应了。又见洛雪期待的眼神，便笑道：“你与我来。”
    说罢，拉着洛雪，沿街往东行去。

    而东面过去就是明杨河，也便是遂阳大运河在风古州内的一条分支。
    方子晋虽从未来过风古州，却也听过明杨十景，知道有一家著名的“文王阁”，傍水而建，坐看明杨，是个吃酒的好地方。
    两人一路往东走去，沿途问了几个路人，终于面前豁然开朗，来到了明杨河畔。

    风古州原本就是江南重镇，但是要说真正繁荣昌盛，还是因为遂阳大运河的开凿。遂阳大运河北起灵镇，过东都，穿长河，进风古州，交汇于风古州下的丹阳湖，是条纵连南北的水上交通要道。
    运河动工起于前朝，耗资巨大，动用劳役无数。前朝农民起义风起云涌，最终摧垮了王朝根基，不能不说大运河的施工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前朝灭亡后，这运河的工程也就搁置了。
    然而百年之后，太上皇德庆皇帝不顾众多老臣反对，决定重新开拓运河。工程持续了三十二年，将运河从东都一直延伸到了丹阳湖，终于因为经费、苦役、战事等各方面因素，十年前再次搁浅。
    不过运河所带来的好处，却也显现出来了。
    这其中最瞩目的，便是风古州这一跃成为全国经济、文化中心的江南大镇了。水路运输的便利，极大促进了风古州的商贸，丹阳湖一带本就是鱼米之乡，通过遂阳大运河上调的食粮稻谷，既满足了东都皇室贵族的需求，也加深了两地的贸易往来，皆大欢喜。
    与此同时，一方水土一方人。这运河沿岸，也成了名门望族聚居之地，商贾云集，文人荟萃，儒学鼎盛，其中一条支流“明杨河”，更是名声在外，才子游人络绎不绝。
   
    此时天色未暗，夕阳斜照，江面上只有来来往往的客船江舟，那些龙舟画舫都还停泊在岸边，等待着夜幕降临。
    方子晋亲身站在明杨河边，眼见那大江浩荡，奔流而去不复返的景象，心里自也有一阵慷慨激昂的热情，张开双臂，用力呼吸了几下江边空气，身心都为之一振。正要拉洛雪一起来分享这豪迈心情，却见洛雪立在江边，垂首深思，任凭江风吹起衣襟。
   “怎么了？”
    洛雪眼睑低垂，好似半睡不醒，神游物外，许久之后，才缓缓睁开双眼。这时方子晋才发觉她眼眶微润，竟有些许泪光。
       方子晋瞧了片刻，忍不住问道：“为何哭了？”
       洛雪神色恍惚，也不知有无听到听懂方子晋的问话，却轻皱双眉，摇头道：“不...不...”
       方子晋猜不出她这“不”字到底所指何事，心想说不定只是肚子饿了觉得难受，所以哭了。于是他又找了个路人，问了文王阁的方向，拉着洛雪便过去了。

    那文王阁三幢主楼，六幢副楼，整片的小房围成一个大院，气派非凡。方子晋瞧见靠路边的那幢六层楼，上面挂着偌大的牌匾，刻着“文王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知道没错了。
    二人才一迈进阁楼，小二便招呼了上来，待方子晋给出一锭碎银的赏钱以后，那小二更是殷勤，直接将两人带到了三楼靠江边的桌子。
    “公子，这里是最好的位置了。既能看江景，又能看风雅阁的演出。”
    方子晋微笑点头，与若雪坐了下来。
    小二自得了赏银以后，便将方子晋当作了财神，口中一溜溜的报出了成串的菜名，全是新鲜名贵的好菜。方子晋听到一半，打断道：“不必报了。你将这文王阁有名的、好吃的几样菜，全上一遍。”
    小二讶道：“全上一遍？文王阁共有八地菜系总计四百二十八道菜点，只说外边闻名的，也有一品官燕、佛手金卷、凤尾鱼翅、菊花里脊等等四十余种，公子您是要？”
    “就那四十余种，每样都上一份吧。”
    小二应一声，退了下去，心里打了嘀咕，这四十多样菜，大半用料金贵，加起来怕也有百多两银子，看他们衣着普通，该不会是要来狠吃一顿霸王餐吧？
    又一想，出手赏银便有三、四两重，怎么也不是穷客了，两位公子都是细皮嫩肉，眉清目秀，更不像是小户人家能养出来的，或者只是富家子弟好玩扮作穷书生而已。于是不再疑心，老老实实下去厨房报菜了。

    不多时，前几道冷盘便上来了。
    “五香熟芥、甜酸乳瓜、红枣羹、姜汁鱼片，公子先开胃。”小二话音刚落，便见一只洁白似玉的手儿抓起了一把鱼片，另一只手儿掐住了一根乳瓜，一起往那小嘴里塞。
    唔，唔。
    洛雪将鱼片含在口里，一面嚼一面又伸手去拣羹里的红枣，同时又把另一手里的乳瓜往嘴巴里塞，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也不知是说好吃还是说饿了。
    小二与方子晋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那小二，哪里能想到这个女儿一般俊俏的人物，吃起东西来会这样...这样豪迈。
    方子晋呆呆看了半天，桌上四碟菜已少了大半，又见洛雪嘴里塞满东西定定看着他，仿佛在问：“你怎么不吃？”方子晋哦哦应了，手忙脚乱拾起筷子，那碟乳瓜已经没了。
    方子晋看了看愕然立于一旁的小二，苦笑道：“你先下去吧，快些上菜。”又回头看着洛雪，突然“恍然大悟”的想道：谁让你给她吃了好几天的烧饼的？哎，可苦了她了。又想：洛雪纯真可爱，你不和她说人间礼仪，她当然会这样...率真了......
    于是又暗暗下定决心，今天起，一定要慢慢的教会她礼仪举止，可不能让若雪被别人笑话了。
    正在斩钉截铁的做决定呢，一只鸡腿举到了他嘴边。
   “对！对！”洛雪一手一只鸡腿，自己啃着左边的那只，递给方子晋右边那只。
    一道冷汗从小二额头滑下，他手中还端着菜盆，而鸡腿是被洛雪直接从他手中拿过去的，“挂炉山鸡、芫爆仔鸽、炒墨鱼丝、花菇鸭掌、绣球乾贝，公子慢...慢用。”
    方子晋看了看小二，看了看若雪，又看了看面前的鸡腿，突然童心大起，把筷子一扔，张嘴咬住鸡腿，双手也学着若雪，在桌上菜肴间张牙舞爪起来。
   
    小二默默的走下楼。
   “他们不会真的是来吃霸王餐的吧？”
    想到这里，小二打了个寒战。
   “应该不会吧......”

小二不愧是小二……
方子晋身不由己地入了江湖与庙堂恩怨，幸或不幸？
至于姬伯雅……一个背负太多的人吧

呵呵~这小二很有胆识
只不过最后一句“应该不会吧......”让人不觉得是古人说的话
像是校园小说？

五香熟芥、甜酸乳瓜、红枣羹、姜汁鱼片？？？

厂兄对菜肴名熟悉吗？
尤其是那个年代的.......................？？？

引用:

原帖由 中华海帝 于 2008-8-14 16:11 发表
小二不愧是小二……
方子晋身不由己地入了江湖与庙堂恩怨，幸或不幸？
至于姬伯雅……一个背负太多的人吧

姬伯雅很强，武学奇才啊。方子晋武功而言就一废物......

引用:

呵呵~这小二很有胆识
只不过最后一句“应该不会吧......”让人不觉得是古人说的话
像是校园小说？

这个落笔的时候倒真没想过这点....不过古文中好像也有“应该”一词的？

引用:

五香熟芥、甜酸乳瓜、红枣羹、姜汁鱼片？？？

厂兄对菜肴名熟悉吗？
尤其是那个年代的.......................？？？

恩，不瞒这位朋友，所有菜名我都是从满汉全席菜谱上抄的....想来古代菜名就是这样的。

话说我第一眼看到甜酸乳瓜这种名字的时候也比较无语。

不能评判万事靠武功嘛

洛雪吃东西也太夸张了吧，不过很可爱。

好，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