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铁蹄嗒嗒在青石板上行过,沉闷的声响,听得出正午时分的燥热,太阳和道路俱散发白晃晃的光芒。
肚子一阵一阵的咕噜,像猫叫。
粉裙的少女忙按住此起彼伏的腹皮,手缓缰绳,边努力吞咽唾沫边急促地寻找廉价吃饭的地方。
她的脑袋水洗般空洞,当闻到“猪头肉”三字之际,思维立即兴奋地绷紧,甩鞭驾马直冲而去。
绕个弯,粉裙少女踏着“猪头肉”“洋葱头”等阴阳怪调的词汇走进窄窄的巷陌。她已远离熙攘的喧闹,充斥入耳的字句也 变了样。
“我将你扁作猪头肉!”
“我将你揍作洋葱头!”
“哼哼哈嘿!”
就见某酒馆后门前,大堆大堆壮汉袒肩掳袖,圈圈包围着什么东西,拳足交加,脚掌纵横,恨不能把那东西打成灰,打成烟,打成气。
粉裙少女吓得欲撤退,可脸刚扭寸许,绯红黏稠液体箭似射来,浸染她不够凝脂的肌肤。
是人的血。
“住手!”高朗的嗓音突然传来,伴随咆哮的节奏粉裙翩翩下落,莲足点地,素面里有种凌厉的锋棱。
“啊!”原本安静委身泥土的被殴的人踩尾巴似的尖锐嚷道:“你……啊……我的指……”
粉裙少女低眸,自己的绣花鞋压于那人破碎不堪的指间。
众壮汉哈哈哄笑。
粉裙少女羞愤难挡,握拳喝问:“他怎么你们啦?以多欺少,还挺臭美,真无耻!”
“他欠我们百两酒钱砸烂我们五张桌椅十几盏盘碗伤数人跺死狗三只……”连珠炮似劈里啪啦讲罢,壮汉吁吁喘息。
粉裙少女完全藐视壮汉,玲珑腿运力抬升,那骨肉模糊的人准确降临在马背。她再扬胳膊,漫天暗器宛若星斗袭击壮汉们。
马嘶鸣,绝尘埃纷纷扰扰,飞舞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