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拢掌影,道:“揽月台是我教宝地,天地珍气充盈。小鸾在此住了良久,不饮不食,单靠日月精华、晓露清霜便可饱足。如今我無上结已成,又有此间珍气为我助力,而两位则是周身劳累,怎会是我对手。我劝你们还是就此下山吧。”风渊举手抬足间,风云变色,暗光时而变为白光,正气邪气交融,是乾坤有泰之象。
黄岩鹤听他这一席话,怒不可遏,大骂“狗屁”,扑上去与风渊交战,霎时黑白金三道光缠卷在一起乱斗。
孙慕雨担心风鸾,轻唤一声“鸾儿”。帐中人听到,本已死寂的心更起波澜,恨不得马上冲破牢笼来和他相见。
当时风鸾被兄长说动,甘心为教献身。可被幽禁之后,日夜思念夫君,已有悔意。但一看到手上的隔世锁,任何想法都似无根奢望,万念俱灰。这时却又听到慕雨的声音,心情自是无法言表。
另一边岩鹤与风渊战了几回合,一直落于下风,金刚伏龙棍竟压不住一对肉掌,肩头背后的伤口又被扯动,苦不堪言,风渊看准他伤处,死死与之缠斗。
慕雨见岩鹤势头不对,突上前双剑闪过,使一招“木兰坠露”,剑势疾降,风渊不得不退开,岩鹤也稍得喘息。
风渊被他一剑迫开,心中暗惊“不想孙慕雨武艺又有精进。”
孙慕雨剑锋微敛,道:“今日之战,死在我剑下的诛天教众恐怕已过百。”
风渊面无表情,道:“若是取得白龙泪,以其转生之能,死者苏生亦不是难事。牺牲小鸾一人,便可救活无数人,孙君若是慈悲,这道理本不必说。”
岩鹤道:“白龙泪是什么物事,谁也没见过,少说得如此玄奇。你若是早放了我姊,那些人也不会冤死。”
白龙泪的能耐,确实无人知晓。但这是一件神物,有甚神奇都不为怪。
孙慕雨将剑指向风渊:“这些事情,我都不想再考虑了。人世间的正与邪,所谓的苍生正道,这些都与孙某无关。我只是仗剑写诗的流浪客,有何理想去关心他人?那百余位诛天教众,死则死已,鸾儿我是一定要带走。”
风渊冷笑道:“想不到当年一心要助陈灭梁的孙长歌,如今竟颓废至此。若是你早年便淡泊,我们之间也不会生出瑕隙,小鸾也可和你在三极宫长居,得享天乐。”
孙慕雨目光一冷,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今日我便用这两把剑,为鸾儿斩破樊栏。”尚未抬手,锐风已至风渊面前。
风渊赞道“好快的剑”,即刻把正气化为邪气,脸上像是笼了一面黑水银,使出無上结四印中的天道印,双拳挡住剑路,拟击断慕雨长剑。慕雨挺剑疾入,变一招“秋思如丝”,剑势连绵不绝,无处不是锋刃。风渊不敢相触,又躲避不开,索性将真气爆震,一道黑劲荡开了天上人间。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之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