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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天火离歌》之飘絮,作者李骜

《天火离歌》之飘絮,作者李骜

天火离歌之飘絮(1)

  箭,是普通的箭。但它把整个身体贯穿了,可见,这不是普通的功力!那箭把心脏也贯穿了,可见,这不是普通的精准。
  我知道,那箭本应射在我身上的,但是,应声倒下的是可怜的弟弟。
  我叫策。小时候,我很渴望能像弟弟那样自由自在、纵横田野,但我不能,我的活动范围只在父亲视线之内,最远的距离便是我弓上的箭到达的地方。
  父亲是个小商人,我总是奇怪,他经常在家,却有花不完的钱。
  我不恨父亲,他很溺爱我,甚至溺爱得有点过份,自我懂事那天,我便能从他眼里读出“敬畏”两字。他教我认字,从不会骂我,就是大声点也不会。我知道,他不想我与人接近,甚至,唯一教我使用的武器也只是弓箭。我天天在院子里看着外面,所以我的眼睛看东西很清晰,看得很细,射箭的准确度比父亲还厉害些,虽然父亲能射中一百步鸟儿的眼睛。
  弟弟和我不同,要不是父亲刻意限制,他会有很多朋友的。他的性格很开朗,如果不是样子跟父亲一摸一样,我怀疑他们不是父子。我很爱弟弟,他的名字叫彤,出生时让我改的,父亲看我给弟弟改名字,表现得很高兴。
  他那天要出门去射兔子,我怕他着凉,借了我常用的那件灰色棉披风给他,为这事,父亲还责怪他了,他出门时还撇嘴的。但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彤的哀叫,和有人倒下的声音。
  父亲抱着弟弟,眼神萎顿,双眼望向远方。
  “他们还要来的。”
  “谁?”
  “他们已经找到你了。”父亲抚摸一下那件灰色披风。“他们以为彤是你……”
  “啊!为什么?”我眼中燃烧怒火。“父亲大人,我一定能为弟弟报仇的。
  “不用,我不是你父亲。”他看着我,眼里无限哀伤。“他也不是弟弟,你要做的,是为自己报仇。”
  我瞠目结舌。
  “是的,你复姓轩辕。你的真名是轩辕策。”
  我脑内一阵晕厥,轩辕乃东燿国国姓,东耀国王叫轩辕莽,是轩辕王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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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得不浪漫;深沉得不深沉;错漏百出皆成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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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个组合开始集体写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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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征求了大家的意见,授权我在此发文,先把每位作者的第一轮发出来,希望大家多提意见,在下会一一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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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拨  作者:李骜

  
  箭,是普通的箭。但它把整个身体贯穿了,可见,这不是普通的功力!那箭把心脏也贯穿了,可见,这不是普通的精准。
  我知道,那箭本应射在我身上的,但是,应声倒下的是可怜的弟弟。
  我叫策。小时候,我很渴望能像弟弟那样自由自在、纵横田野,但我不能,我的活动范围只在父亲视线之内,最远的距离便是我弓上的箭到达的地方。
  父亲是个小商人,我总是奇怪,他经常在家,却有花不完的钱。
  我不恨父亲,他很溺爱我,甚至溺爱得有点过份,自我懂事那天,我便能从他眼里读出“敬畏”两字。他教我认字,从不会骂我,就是大声点也不会。我知道,他不想我与人接近,甚至,唯一教我使用的武器也只是弓箭。我天天在院子里看着外面,所以我的眼睛看东西很清晰,看得很细,射箭的准确度比父亲还厉害些,虽然父亲能射中一百步鸟儿的眼睛。
  弟弟和我不同,要不是父亲刻意限制,他会有很多朋友的。他的性格很开朗,如果不是样子跟父亲一摸一样,我怀疑他们不是父子。我很爱弟弟,他的名字叫彤,出生时让我改的,父亲看我给弟弟改名字,表现得很高兴。
  他那天要出门去射兔子,我怕他着凉,借了我常用的那件灰色棉披风给他,为这事,父亲还责怪他了,他出门时还撇嘴的。但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彤的哀叫,和有人倒下的声音。

   父亲抱着弟弟,眼神萎顿,双眼望向远方。
  “他们还要来的。”
  “谁?”
  “他们已经找到你了。”父亲抚摸一下那件灰色披风。“他们以为彤是你……”
  “啊!为什么?”我眼中燃烧怒火。“父亲大人,我一定能为弟弟报仇的。
  “不用,我不是你父亲。”他看着我,眼里无限哀伤。“他也不是弟弟,你要做的,是为自己报仇。”
  我瞠目结舌。
  “是的,你复姓轩辕。你的真名是轩辕策。”
  我脑内一阵晕厥,轩辕乃东燿国国姓,东耀国王叫轩辕莽,是轩辕王的弟弟。


  “你是轩辕王的儿子!”
  声音一直在脑袋里回响,从父亲血红的眼睛里,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才是真正的东耀王!”
  到这刻,我疑晦于他的身份,或许他仅仅是某个厉害人物的心腹,但这刻,我知道他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物。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循循善诱告诉过我东耀的国的很多事情。
  轩辕王是东燿国的大王,有次与天启的战争中,死在了自己精心布置的箭阵下。随后东燿大乱,轩辕王的妻子、儿子、心腹一概不见了。不过乱世很快就平定了,轩辕王的弟弟轩辕莽稳住了朝政,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了大王。父亲对轩辕莽、儿子轩辕佑极为不屑。
  然后他虔诚地说起蒙信。蒙信,东燿国忠勇之臣,乃东燿国开国功臣。
  这时的父亲像一个侍从,一个忠士,花白胡子印证的蹉跎岁月只是为了一个信念,有点可怜。
  轩辕王散失的儿子是我!我是轩辕王的儿子!
  但我很害怕这种身份,并且知道它带给的苦难不仅仅只是自己。战争的硝烟冒起了,不知将有多少人为之而受难、丧命。
  “趁着他们还不知道死的是彤,你今天要离开了!”
  “他们是谁?”
  “不知道!你马上就走!蒙将军会找到你的!”父亲说的蒙将军,却是蒙信的儿子——蒙嚣。

  我当晚就离开了这里。那马领着我,在月朗星稀下跑得很远很远,我不知何时能回到这里。
  在一个早晨,失魂落魄的我进了一家客栈。这里应该安全了吧,应该没有人知道谁是“轩辕策”了吧!
  我要了水酒和很多的肉包子用来果腹,吃剩的作干粮。一旁的店小二张大嘴巴,他不相信一个瘦男儿能吃那么多。
  “望云际兮有好仇。天路长兮往无由。佩兰蕙兮为谁修。宴婉绝兮我心愁。”一阵攧落歌声婉转而至,一个艳极女子翩翩起舞。
  众食客顿时喧哗起哄。
  女子紫霓绯裳,轻屐罗纱,薄纱掩面。我听彤说过,客栈很多招客手段,请来舞蹈班助兴是常见的方法。
  “猛回头,才发现,其实一切都不由我愿,我的心,分两半,一半鸳鸯一半天,刹那间,你和我,很遥远。想要飞。天却说无边,想要留,鸳鸯总被分散,秋水长,冬霜寒,明眸何处不泪弹”一俗一雅的歌词在喜临客客栈却十分融洽和悠扬。
  女声带着暧昧,双眸曼睇向我走来,但可以造作的妩媚毫不掩盖冰壶玉衡般雅气,这实不像走荡江湖、洗尽铅华,取悦酒客的舞者。
  她款款走来,我不知所措。突然她身子一晃,我下意识地扶着,但突然觉得胸口口一阵疼痛,然后浑然无知了。那针刺进我的心脏!
  没人知道我是轩辕策,只有她——那个冷艳的女子!


  醒来就是晚上了,我躺在客房内,此处苾苾香气。拔出胸口的针,那针隐隐有紫色。那个女子应该以为我死了,为了掩人耳目把我放在客房里。身上的弓箭还在,应该是她不屑拿走吧。
  然而,命不该绝。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的心脏是偏移。
  那是十三岁的时候,我射箭时不小心,被箭反弹到心口上,插得很深。养父很张皇,找来的大夫查出这个秘密。


  身体无大碍,我慌张出了客栈这是非之地,但不知往哪里去?处处是荆棘、满地是坎坷。那女子刺客到底是什么人?谁还知道我在这里?孰敌孰友?

  回家了。我知道我不应该回来,养父让我走的时候就警告过我,轩辕佑有可能比蒙将军早一点找到我。
  但还是在这阴晦的天气下回来了,因为我想问问父亲,我能选择吗?我不做王子,只在这里代替彤做他真真正正的儿子,简简单单的生活,这样可以吗?
  庭院、厅房、摆设都没有变样,只是这里的人都不见了,周遭变得十分宁静、萧飒。
  然后我在椅子的四个脚下面发现了血!
  然后我把所有的椅子、凳子、柜子、花盘掀翻,无一例外都是——血!这里曾经是一屋子的血!
  顿时,所有一切都是天昏地暗……那些血是义父的、仆人的、和陪着彤长大的大黑狗的。
  闭上眼睛当儿,突然感觉有十多道破风之势向我射来!
  这是箭!生铁箭头,注重的是劲道;短杆,力求的是飙疾之势!
  熟练箭术的人对箭的感觉也特别敏锐,否则一般人早已成为了刺猬。我仆倒在地,背部被一根箭擦过,传来一道火热的疼痛滋味。
  我躲在一张翻转的椅子后面,接着数不清的人扑向我来。这些人衣衫各异,僵硬表情,你能在屠户的脸上似曾相识,他们似乎觉得嗜杀就是吃饭睡觉般的简单。
  贯甲提兵,箭随人心,弯弓搭箭只在弹指之间,冲在最前面的瞬间倒下。
  我顺势逃出大厅,只见庭院外多了一排骑马的。其中一人射来一箭,劲道十足、直指我眉心,我甚至听到箭头划破空气的哨声。
  凭这射箭的功力,彤就是死在这些人的箭里,可怜的弟弟,死前甚至没有说一句话,他做错了什么?因为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我偏过头部,但终究慢了,那人的箭极其急速,竟穿过我头发上的束布,我变得披头散发。这当儿,我手往已经身后一伸,掌中握有三根箭,并在刹那搭弓发射出去。
  “啊!”由于三箭齐发,那人避无可避,倒在地上,马匹却受不住势头向我奔来。我跃上马匹,向外逃去。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而我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刺痛,还伴随着麻痹,显然,他们的箭上有毒。大概这样跑了一个时辰,马匹的奔跑也略为异样, 这时我知道马也被他们的箭射伤了,它渐渐地慢下来,追击者欢呼一片。
   我知道在平地上继续这样跑的话,必死无疑。在进入凤凰山的地域,马匹终于支持不住,倒下了。
   我弃马上山,山路崎岖,不!根本没有路!这里荆棘丛生,野草贱长,我穿越其中,活像个野兽。但在身后的猎人还是瞪着贪婪的眼睛穷追不舍。
   这凤凰山隘险、突兀,是彤告诉我的,小时候也很渴望能到这里玩一趟,却不知今天竟在如此境地了结心愿。
   我不能再跑了,他们把我逼在了悬崖。
   我把身上所有箭射完,那些追捕者还有十几个,他们看着我不发一言,谁会看着板上的肉说话了。
   随着他们逼近,我一步步往后退后,后面是悬崖绝壁。眼中的凤凰山峰险峻峥嵘、风光无限,但此时此地……
我脚下的一块岩石突然松动,我身子踉跄往后仰……

李骜

   我已经忘记了怎么跌落山谷了。
   生命就该如此终结了吗?它很短暂,很无趣,很窝囊。
  “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有死?”我恢复了知觉,当然不能随便说出自己的名字。
   睁开眼睛,自己身处黑暗,借着微弱的光线,眼前是位长着俏容的女孩,她咬着嘴唇,一缕秀发垂落脸颊。
   她叫幽梦,我后来才知道。

  “能送给我吗?”
  幽梦把玩着一个玉佩,这是我的玉佩!
  “不行!”我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
  幽梦闪开,我落空,还扯动全身的伤患,痛楚彻骨!
  “别动!伤还没好呢!”幽梦把玉佩放进怀里,扶我躺好。“小气鬼!小命都是我捡回来的,送个值钱的,还不行啊?”
  她哪里知道,这玉佩能证明我和轩辕王的父子关系。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但是……”
  “别但是了,我都照顾你两天两夜了!”
  “两天两夜?”
  也许她说得对,在人命之前,玉佩算得了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她边喂稀粥边问。
  我没有说话,但心里就是不忿:切!还不是贪财为了我的玉佩?
由于身体伤痛,面部也变僵硬,就死恹恹躺着床上。窗外吹进的风很冷,我打了个喷嚏。幽梦扯过被子帮我盖上。
  “你肯定是坏人!不然怎么会被人追杀?”
  “那你还救我,不怕我杀了你?”
  “怕的!” 她笑了笑,“救你的时候,你还用箭对着我呢!”
  我上下寻找。
  幽梦拿出一把弓。
  “在这呢!你认识彤吗?不要说不知道,这弓是彤的!”
  “呃……”我心里惊讶,其实这弓是彤的,箭也是彤的,我是拿这些武器跟那些人讨回血债!
  “老实点,我可是救了你的!”
  我不服气:“你也拿了我的玉佩!”
  她阴阳怪气:“如果我不管你,就晾你在这,恐怕两条腿就废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只好点头,但面前不知是敌是友,我必须得谨慎。“认识,我是他家的家丁,逃出来了!嗯……我叫旺财!”
  “原来如此……”幽梦陷入沉思。

  凤凰山的早晨别样好看,天高气朗,那轮旭日从连绵众山中升起来,冲破了蒙蒙的天色。天空是蓝蓝的,几片白云被阳光沾染了,绯红的颜色,像幽梦的脸。一缕清风,似乎把肿痛减少,并且吹去心里憋闷。
  “喂,旺财!你伤好了?出来干什么?”幽梦从一间简陋的房子出来,也是这会儿我才看见,我们是在一个长满树和花的山谷里,什么花,什么树,我却不懂叫上名字。
  “透透气!”
  幽梦扶我进了一个山洞,也许她知道我是彤的家丁,所以态度改善了许多。
  “等等,昨天我还睡房子,今天……”
  “我在山洞铺了些草药,可不能进风,哪怕是一点点!”
幽梦其实看起来很可爱,年纪不大,红扑扑的脸蛋堆起严肃的表情,她肯定以为她是大夫了。她说她是大夫,上山采草药来了,从她换药的蹩脚手势,可以看出来成为大夫的过程还需要点时间。
  幽梦把黑漆漆的药涂在我身上,然后我就在洞里老老实实地躺着,这山洞很少,幽梦还在里面生火,我没有理会,因为要想的事情很多。真是轩辕佑追杀我的吗?客栈那个冷艳女子是同伙吗?我在哪里中的毒?
而且,到了这些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东耀在哪?有次忍不住问幽梦。
“日出最早的国家!”她说。
幽梦每两天就往返这山谷一次,每次来的时候都带点吃的。我慢慢地能走得很利索,但却不敢轻举妄动随便走出这山谷。幽梦说过,这山谷很隐秘,是我独一无二的藏身养伤好地方,如果要走随便,要死她不会拦。我也想,可能那些人正等着我出来,出山谷无疑是引颈受戮。
我求幽梦带给我一把刀,她第二天上山就带了过来,并备了足够的干粮。她告诉我,这几天有点忙不上来了,我的伤只要不碰到水就没大碍。
我每天就是做两件事,除了练射箭,就是把一些树砍了,山谷因此看起来格外有序,就像我以前的小花园,跟彤一齐玩耍的小花园。
第二天,我早上练射箭,吃过午饭,就把幽梦的简陋小屋拆了,把杂物搬进洞里,把拆下的材料和早前砍的那些树整理起来,准备挖个地基给盖个一厅两房的小屋。
第三、四天我没练射箭,而是急着挖好了地基,因为我怕幽梦回来不见了屋子会发飙。这几天内力恢复很快,我也很容易把桩子打好,我没休息,趁着月光,这两天干到了很晚。
先将树枝和泥巴造成了外墙墙体;然后砍了竹子作了内墙体;还找了很多大片的叶子做屋顶。我还特意削了一块木板放到门口上方。我重新检查新屋子一遍,从没有过的成功感油然而生,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山洞睡去。
“啊!旺财!怎么回事?”
听到幽梦的声音,我跑出洞外。
   “外墙泥巴没干,别乱动!”我忙喊。
   幽梦张大嘴巴,看着这间屋子。
  “起个名字吧!什么‘万草图’、‘百兽谷’都行!”
  “我起名字?”
  “嗯,专门为你而建,感谢你救了我!”
  这间房子最终起名“旺幽堂”,是取我两人的名字开头,“旺幽”乃“忘忧”之谐音,都也成趣了。
  这天幽梦十分兴奋,她说要带我去镇逛逛,我当然求之不得,但觉得外面也还是危机重重,正两难之际,幽梦提出给我易容。
  当我出现在凤凰山脚的小河边,我才看到自己的模样。幽梦的手法真不敢恭维,我的脸像彤嘴里的烧炭工人,头发历乱无章,整一个垢面蓬头。
  我凝神水面叹了口气,这还是轩辕策吗?抬头之际,看见小河远处有一白色东西顺河流而下,我疾快过去,原来漂流着的是个女子,她双手划动,似在挣扎。
  我未及细想,跳下河去,“噗通”的声音伴着溅起的水花。我水性虽然不好,但也很快游近了白衣女子,我把她的颚部抬起,就要带其离开河边。
  这女孩的手也搭在我手上,但这手极其冰冷。我回头,触碰到她的眼神,感觉竟是那样令人不寒而栗!突然,她那只手紧扣我手腕脉门!

第三拨(3) 作者:李骜 故事主角:轩辕策
她双眼狠狠地盯着我,彷佛我们相识了好久。我发誓,面对着她,一切都是陌生的,除了……那冷冷的眼睛。
  幽梦在岸边大喊,具体内容是什么,我听不见了,只是感觉自己手臂麻痹、胸口刺痛,全身没力,根本挣扎不起来。水没过了我的嘴巴、鼻子……彤,哥不能为你报仇了;养父
,你应该失望了,那个叫策的人,原来是个窝囊废!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我小时候就认为,它只不过是一苗芽子,随时都有可能被命运捏碎。水没过眼睛,我却没有闭起它,静静地注视着水花慢慢淹没我头顶。没有奇迹没有例外
,生命出现也是走向死亡的过程。
  但是,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有异样,体内的血、经脉流动急速,双手可以运力。不错!我的脉门被松开了!逃出生天,人反应都是一样,我匆忙脚踏手划,让头露出水面,可能
是元气没恢复,这样的急促动作,反而令自己呛了两口水,头脑彻底晕厥过去。
  还是那个女人,她推我上了岸,原来她是会水的,但又为什么在水里呢?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又放过我?这不是游戏,我知道。
“旺财!旺财”幽梦大喊大叫。
“他叫旺财?”女人略感惊讶。
幽梦瞪了她一眼。
“他死不了。”女人踽踽凉凉的语气,像扔出的冰块。
“他是为救你才跳下去的!”幽梦在推我的身体,也幸亏她“推”的动作,我吐出一口水,人也清醒了很多。
眼前这女人一身蓝色装扮,淡眉明眸,光摇银海眩生花,好有神的眼睛。
“你怎么还没死?”她眉头紧皱,上下打量了幽梦,“不可能!绝命……绝命……决不可能!”
  幽梦没有理她,看我醒来十分高兴,搀扶我起来,理顺我的头发。我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因为幽梦没有擦我的脸,所以我知道自己经过漂水之后,脸是干净的!那就是说,这
女人先前见我是迷惘神情,但在水里却要下手——证明了她认得我!她是有目的的!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喘着大气。这女人拉过幽梦一边,两人轻轻地说起话来,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女人还不时朝我这边看来,我只是觉得身子冷、心冷。
  幽梦走过来跟我说:“原来都是误会,这人叫冷凝。”
“冷凝?”人如其名!
“她在水里练功,哪知你水性不济,反而被她救了!”
“好一个练功!能穿成这样?”
“练功的方法多如牛毛,你做仆人的,能知道多少?”
“仆人?”
“在彤家啊,不是吗?”
“嗯,是的!”
  冷凝走过来盯着我。
  “多谢姑娘相救,日后有机会,在下定当报答姑娘今天的救命之恩。”我双手抱拳,但体力有点不支,幽梦连忙扶着我。
  从幽梦担心的神情看出我的情况很糟,她说由于我伤口沾水了,一段时间都不能运力,我们得到镇上去换新衣服。
  “冷凝说了,是她不对,新衣服的钱她出!”
  我无助地瞄瞄冷凝,这岂不就是肉随砧板上?但幽梦的眼神流露期盼,我只好点头了。我们三人步行,不久就到了小镇里,路上冷凝只问过我一句话,“幽梦给你上的药?”我
没回答,冷凝也再问什么。
  浦沅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镇,大小没所谓,只要有衣裳售卖就行。幽梦挑了一件斑斓的上衣,她没有换衣的必要,这是冷凝执意送的,而她自己还是挑了蓝色的。我也匆匆挑了一
件,天色不早,我们很快找了间“悦来客栈”。
“三间上房!”冷凝鄙夷地看着店小二。
“上房满了!谁都要上房,都不看是什么时候!上房还等你不是?”小二态度不那么客气。
“其他房有没有?”幽梦问。
  小二打量着冷凝和我,“都湿透了?去嬉水了?哈哈!”
  冷凝出手极快,已经掐住了店小二的脖子,小二的脸随后因恐惧而变得扭曲,想喊却喊不出声音。
  掌柜和几个客人吓呆了,怔怔地看着,不敢走过来。
“啊?你……”幽梦有点语无伦次。
“嘲弄就该杀。”
“放手!”我挡在冷凝与小二之间,“可是他并没有嘲弄谁!”
“可笑,你能拦着我么?”
“杀他可以,得先把我杀了!”我狠狠地盯着冷凝。
“放了他吧!”幽梦语气焦急!
  冷凝放开了小二,大喊:“还有没有上房!”
  掌柜连忙点头称有,对另外一个小二说“快!三间上房,快去准备!”。小二不敢怠慢,迅速的上楼准备我们的房间,我看见原先那个小二还呆在原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
滩水。
我们各自到房间,一切安顿也下来。我换了衣服,幽梦敲门进来。
“到镇上找了些药,我帮你敷敷!”
“冷凝呢?”
“不知道,可能睡了吧!”
  我突然捉住幽梦的小手,轻声说:“不要作声!”
  幽梦皱起眉头,我不理,只是拉着她轻轻推开了门。
  “去哪?”
  “哪里都行,只要不跟姓冷的一起!”

接龙第四拨 人物:轩辕策 作者:李骜
黑夜的浦沅小镇有个纯粹的夜晚,四周万籁无声,羞涩而带点沉默的黑暗笼罩着我们。因为怕惊动冷凝,我们没有拉自己的马,幽梦也没有说什么,从她迷茫的眼神,我知道她充满疑问,但这时侯问答游戏是不恰当和不合时宜的,她明白,最主要的,是她相信我。
   这个冷凝不是一般人,从她能轻易扣住我脉门时我就很清楚,她能骗得了幽梦,可骗不了我。留在身边一片刻就有一片刻的危险,我不敢冒险,因为我不是赌徒。养父曾经说过,我的样子跟轩辕王如出一辙,但性格上跟东耀这一代霸主相差甚远,我没有他乘险抵巇的气魄。
  我在小镇口旁边的一间房子后面偷了唯一的一匹马,并留下了一些碎银,我知道不够,但这是我们全身家当了,幽梦在我发誓以后要加倍奉还,才心安理得地牵走马匹。
  那匹马是西南小矮马,一般用来运输。载上我跟幽梦显得很吃力,每逢马都会欺生,但我不怕。我很小的时候就会骑马,比彤还有天赋,从没有试过像彤那样学骑时马蹄被踢过,虽然那时骑的距离不远,但骑马必须的抓、趴、拉、倾,都领悟颇深,就像我的射术。
  月朗星稀,那一片银色撒到我们身上脸上和地上,浅凑清馨、耳听风吟,我竟有点舍不得这种快意。背后是幽梦蹐躬着的温软身子,她雾鬓风鬟略显娇憨动人。幽梦开始是抓住我的衣服,慢慢地,随着快马加鞭,她就自然地抱住了我。这种感觉很妙,拥有了片刻,哪怕前路为绝境,哪怕要投奔怒海,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们要回去凤凰山?”
  “嗯!”说实话,除了凤凰山,我不知能去哪里。
  寥寥几句后,很快到了凤凰山脚,在黑夜时分,这里显得有点阴森诡异。我先下马,然后扶娇小的幽梦下来,她想了想,伸过来手,借着蒙眬的月光,我彷佛看到她双颊羞赧。
  这时,由远而近传来了矻蹬蹬马蹄声!
  “不好!”幽梦惊慌失措。“难道是她追上来了?”
  “快走!”我拉着幽梦冲上山。
  凤凰山山路险仄,道路猿扳蛇折还是石级,骑马是万万不能上山去。
  我听见那人住马的叫声,那是冷凝无疑!
  “你们以为能跑得掉吗?”那个冷冷的声调,这辈子也忘不了。
  “果然是她!”幽梦气喘着。
  “她在后悔……后悔没杀我们!”由于跑动急速,胸口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为什么要杀我们?”
  “你以为要理由吗?”
  其实我觉得冷凝杀我还真的有点理由,凭她的眼神,凭我的直觉,但水里不杀我又是什么原因?
  幽梦对山路熟悉,虽然很快赶到山腰,但我们都筋疲力尽了。
  “好像没有追来的声音了!”幽梦说。
  “嘘!”我竖起耳听了一会儿,“山路夜晚难走,可能追不上了!”我扶着幽梦坐在一石级。


“望云际兮有好仇。天路长兮往无由。佩兰蕙兮为谁修。宴婉绝兮我心愁。”
  这是冷凝的声音,哮呷而无序,使人完全不能判断发声之人的方位。我心里不寒而栗,记起了客栈那个唱歌舞女,把针刺进我胸口的那个舞女,似曾相识的眼神,毋庸置疑了,冷凝就是那个舞女!这首诗在这境地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更为不妙的是,她离我们非常近,更可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
在这时候,换了谁都有可能慌不择路,我拉着幽梦再也不走石级小道了,专门挑稠密的林里跑。
  “凤凰山不能随便走的!”幽梦有点犹豫。
  “嘘!小声点!”不只不觉间,我们又跑了一段山路,跑山路可比在一般平路累得多,直到我和幽梦来到一处恍如平地的林里,就瘫坐在地上豁劲呼气。
  “她不会跟上来了吧?”
  幽梦没有说话,环境很暗,月光简直不能透一丝光线进来,但我还是注意到了她惊恐的眼光。
  “放心,等那个冷女人走了,在白天我们会很容易走出去的!奇怪,在这半山腰竟然有平地?”
  幽梦竟然低泣起来!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干瞪着眼。
  她一声一泣:“我听师傅讲过的……凤凰山半山腰有一片奇怪的平地!”
  “那又怎样?”我问。
  “叫着凤凰俱殉阵!人进入这阵里,就会迷失方向!”
  “什么意思?”
  “很早以前一个高人所布置的,这里全部的石头、树林、陷阱都是他摆设种植的!到了这里的人,没有能再走出去的!”幽梦说十分凄厉。
  “你认为这里就是么?”
  “你摸摸周围的树!”
  我按幽梦的话,把我们周边的树都仔细摸一遍,“摸了,怎么啦?”
  “这些树有什么特别吗?”
  “几棵树树干大小差不多,每棵树之间距离大概也都差不多,好像……”
  “好像是人故意栽种的吧!”
  “对!”我心中已感到颤悸。
  “呜呜,那就是凤凰俱殉阵无疑了,我们走不出,要死在这了!呜呜!”
  “有阵必有破解之法!”我跟养父学过很多阵法,尤其是是乾坤八卦,很多的地形阵法都由这种原理而衍生,对于“生门”、“死门”我可以说是了然于心。
  “没有。”幽梦有气没力。“凤凰俱殉阵没有破解之法!”
  “好笑,没有破解之法,他自己怎么走出来?”
  “他也没有走出来,俱殉就是一起死,他是快死的人,他要进来的人都要给他陪葬!”
  我大骇,“竟有这等霸道无理之人!”
  幽梦苦笑,“他是个好人,本意绝对是好的!”看着疑惑的我,幽梦接着说,“这高人相信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人变灰后会重生会不死!”
  我哑然,“他怎么能自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他信的,这高人终身在凤凰山修炼,毕竟凤凰山过去也发生了很多神迹!”
  “慢着!”我思索一会儿,“既然没人能走出来,怎么会知道有凤凰俱殉阵这件事?”
  “以前有一块碑文,是这高人刻来告诉大众的,由于进去的人再没走出来,附近民众恨不得对高人生啖其肉,把石碑都敲烂做成石级了!”
  听罢,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一生命途多舛难道就是轩辕家的宿命么?


原创宅小说接龙第五拨
作者:李骜   人物:轩辕策

“啪”的声音,随则在我和幽梦身边亮起了火光。
  “怎么不跑了?”是冷凝的声音,她举着火折,映照出冷冷的脸孔。由于心情低落到极点,我们两人竟听不到她过来时的脚步声。
  “不怕死了吗?”
  “都要死的了,还谈什么怕不不怕的!”幽梦也有点急了。
  “小丫头,胡说什么?”
  “都要死!我、幽梦,还包括你!”我提高声调,“这里是凤凰俱殉阵,能进不出!”
  冷凝不以为然,“哼!好一个凤凰俱殉阵!你们两人谁改的名字?”
我跟幽梦没有说话,哎……还以为在哄她呢,还能有什么话说?
  “谁解了我的绝命?”她握着针指向幽梦,冷冷盯着我:“说不说?”
    突然间幽梦跑到我身后。冷凝面若冰霜,步步逼近,但幽梦的目光却不是注视冷凝。
  “旺财!你看!”幽梦惊恐万分!
  “怎么啦?”
  “你看地上!”
  我和冷凝朝幽梦所指,地上却是一副骸骨,冷凝神色稍变,她把火折举高,不远处更是有两副人体骸骨横陈地上。
  “这、这真是凤……凰……什么阵?”
  “凤凰俱殉阵!师傅说得是真的!只进不出的凤凰俱殉阵!”幽梦的声音明显变调。
  我补充:“这不是一般奇门遁甲,基本没有解开的方法!”我捡起一根胫骨看了看,“很多人葬身这里,还能假到哪里去?”
  冷凝收起毒针,“不能解的阵法?”
“所谓凤凰俱殉阵,就是本着一起死的目的建造的,自然没有留什么活路!”我道。
“不能出去?或者命该如此!”
  冷凝说着,手中毒针就要射向幽梦,出手迅猛,丝毫不留余地。我手臂也同时运力,用骨头当做袖箭向冷凝面部飞掷过去。我可是冒了险,这种招数有点像“围魏救赵”,是逼着冷凝将手缩回,挡迎来的骨头。女人对自己面部极为爱惜,就算命没了,容貌也万万不可有所闪失。冷凝果然不例外,她顾不上使针,头偏一边把骨头让过去了。
  “你干嘛?”我大声喊道。
  “我就知道,是这丫头破了绝命的!”
  “是又怎样!现在命都快没了,还担心什么绝命?”幽梦恨恨地。
  冷凝凌厉眼神有种别样的鸱视!
  “要杀杀我,她只是救我而已!”我挡在幽梦前面。
  “好!”冷凝大喝,手中毒针凌铄,对我正要蓄势待发!
  “等等!”我喝道。
  “呵呵,还以为你是个侠士呢,最后关头还是怕死的人物!”
  “我有办法走出这里!”
  “什么!”冷凝和幽梦一起惊呼。
  “我说我有办法破这个凤凰俱殉阵!假如你不杀幽梦的话!”
  “真的?”幽梦象要在我脸上找出答案。
  由于刚才运力的缘故,我的手臂又开始痛了,只好坐在地上一块石头上。
  冷凝冷笑,“你以为我会怕死吗?能不能走出去,我会在乎吗?”看着幽梦,“这丫头破了我的绝命,她活不了!”
  “不!”我推开冷凝的剑,“不是幽梦给我解药的,绝命不是她所破!”
  冷凝和幽梦都看着我,面上都是一片怪惑。
  “哪是谁?”冷凝半信半疑。
  “是幽梦的师傅!她这小丫头怎会有这等功力!”
  “凭什么要相信你?”冷凝一样的语调,但没有了凌厉的眼神。
  见冷凝有点迟疑,我便壮大了胆子。“都要死了,我还骗你干嘛?不信你问幽梦!”
  希望幽梦能知晓我的想法,跟我唱个双簧。
  “是我解的!不要找我师傅!千万不要找我师傅!”
  我先是惊讶,却瞥见其偷偷向我眨眨眼,后才暗暗悟得幽梦这举妙极,她使了个欲擒故纵法。这会儿冷凝深信不疑了,她点点头。
  “哪又怎样?”冷凝的语气有点迟疑。
“你不想走出去会会她师傅吗?”
  冷凝思索一会儿,“好!你有什么出去的办法?”
  我站起来,拖着幽梦向前走。
  “什么办法?”幽梦也焦急的问我。
  “你以为有什么办法?”我小声说,“这可是那个该死的高人冥想一辈子想出来的!”
  幽梦皱起小眉头,聪慧的她应该知道,如果我不这样说,冷凝会毫不犹豫挥针杀人的。
  “喂!别顾着走,快说办法!现在走了三步了,十步里说不出办法,你们两个都得死!”
  我暗暗叫苦,自然明白这办法其实是子虚乌有,当年曹植七步成诗,今晚轩辕策却要十步破阵,如何了得!心底有点气了,便轻声对幽梦牢骚:“那我得慢慢走,这十步走完,看要待到早上才答复她!”
  冷凝彷佛听见,怪叫:“你敢再说一遍!”
  幽梦摇头苦笑,“早上?到清晨这里是一片浓雾!十尺之内看不到人!这雾……”
  冷凝急了,“这雾怎样?”
  “有毒!”
  “毒雾?”我和冷凝惊呼。
  “这个凤凰俱殉阵,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每到清晨也会随着森林大雾散发有毒雾气,如果不在清晨之前走出的话……”幽梦没有说下去。
  大家都明白,如果不在清晨之前走出去,毒雾就会无情地包围我们,这大地上就会多三副骸骨!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很奇怪的人,射箭的时候,能把目标盯得很细;我试过被两次刺中胸膛,但幸好的心脏是偏移。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一直在走背运,难道命运坎坷崎岖就是我的结局?可能在几天前遇到这事我便会放弃,蹲在地上慢慢等死乐得逍遥,但现在不行,幽梦在我身边,我能死,她不能!
  “想好办法没有?”冷凝语调有点乱。
  “你们看看地上,有什么?”我问。
  幽梦借着火折的光,又仔细看看地面。
  冷凝没好气,“还看什么!都是人骨!”
  “对!都是人骨,却没有动物的骨头!”
  幽梦恍然大悟,“对呀,没有动物的骨头!”
  “那就是说,动物没有被困在这凤凰俱殉阵!”我发现了问题的重点。
  冷凝想了想,“会不会这高人施了法,动物不能进来?”
  “很可能呢!都说了是凤凰涅槃,难道高人还想小动物也能重生不死?”幽梦道。
  “你看地上都是白骨,什么涅槃我不信!你们看周围!”冷凝,幽梦顺我手指,只见百步之内有几点火光!
  “啊!鬼火!”幽梦大喊,冷凝也大骇,不自觉向我靠拢。
  “那是萤火虫!”幽梦、冷凝长呼一口气。“那就证明了,动物能进来!这阵里没人敢进来,野果随地都是,动物都会进来觅食的!”
  幽梦、冷凝都看着我,只待我慢慢说完。
  “这里白骨甚多,树、石头布置有规律,一般动物不会在这里打窝,那就是说,如果我们逮住一只进来的动物……”
  幽梦抢着说:“它就会吓得跑出阵外,回自己的窝!”
  “对!”
  冷凝:“笑话,什么动物能这时候出来?”
  我瞄了瞄冷凝,笑着说:“你最害怕的!昼伏夜出——鼠也!”虽然看不清冷凝的脸,但我也知道这时她薄薄的脸蛋一定一阵红一阵白。
  幽梦乐起来,“旺财,你真厉害!”
  我没说什么,这不是我的神机妙算,只是刚才我也确实听到“唧唧声”了,只是她们紧张,没有留意罢了。老实说,这鼠的“唧唧声”在忘忧谷也经常听到,我无聊时也用箭驱赶,我甚至怀疑,这凤凰山,是不是特产老鼠。
  我捡地下的剑削了两支树丫,做成袖箭的样子,一头削尖,一头绑着绳子,绳子是从我衣服扯下来卷成的。再走了几十步,果不其然,一只在面前咄呵而过的大老鼠被我袖箭拿下,幽梦十分雀跃。但见那可怜的家伙屁股中箭,“唧唧声”地夺命而逃,我提着绳子,随着老鼠逃跑方向,幽梦和冷凝也跟在我后面。
  事情按我的预计,走出这个阵大概只需要半炷香时辰。这是个很怪诞的画面,三个人不是勒马,而是勒老鼠前进,由于我有伤在身,幽梦也没有武功,所以冷凝总走在我们前面,还不时催促我们。
  她还说:“快啊!你们以为在遛马呢?”
  幽梦回一句:“我们在溜老鼠!”
  这本来听来很幽默的一句,但冷凝脸上却见不得畅颜,她径自飞身跃上石头上,再往前冲。这时我在想,以她的轻功,一个喷嚏能走出三十步开外。但冷凝俯冲落地时,奇怪的事发生。
  我和幽梦听见冷凝落地的那处传来“轰隆”的声音,接着就不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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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第一人称,轩辕策应该就是凝儿的他吧?
总觉得这凤凰山写得更细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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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策会不会牵扯进几女之间?这对于他来说更像灾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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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骜是我们这些人的老大,我微风和日子都在围绕着他的轩辕策展开故事。
暂时轩辕策和幽梦之间互有好感,慢慢的会喜欢上‘冷凝’
凤凰山是他和日子的设定,所以写的比较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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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的帖子

原来尚在商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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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似的,故事究竟会想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虽然开头是约定好了的,只是写着写着也保不齐会有改动,(*^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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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骜已经先一步到了石原镇了,微风,咱俩得抓紧出谷和他们会合)

原创宅小说接龙第六拨
人物:轩辕策 作者:李骜
李骜的名言(很想对漂亮女孩说:请你自重! )

  我们面前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坑阱,里面传来冷凝叫喊的声音,由此所知,这坑阱很深。
  “怎么办?”幽梦在四周寻找着,“哪里有绳索呢?”
  “这就是凤凰俱殉阵的残酷!”我冷冷地说,然后拖着幽梦走开!

  和曦阳光洒满石原小镇,那朝霞彷佛将每个人都要染指一番。我们从那个“凤凰俱殉阵”出来后,匆忙在忘忧谷收拾一点东西,然后马不停蹄朝天启方向。石原小镇离天启很近,经过几天的奔波,我的伤在幽梦的照顾下也彻底好了。
“终于快到天启了!”这时我们漫步在这热闹的小镇街道,幽梦被繁华小镇说吸引,我却心不在焉,跟幽梦在一齐很开心,但不时总是想起那个紫衣少女,还有那道冷冷的眼神。
  那陷阱一定很深,不然轻功有一定造诣的她不会不能跳出来,而我——自认醇良的轩辕策,其实有几十个救她的理由,周边那么多树木,救人也不是很难……但我偏偏选择了袖手旁观而转身离开。轩辕策啊轩辕策,她虽是处处与我为敌的杀手,但我的行径和与她又有何区别?每当想到这里,心里涌来便是一阵抱棘,世间甲子须臾事,这阵感伤何时才灭?我不知道。
  “你说冷凝能出阵吗?”幽梦或者知道我心事,虽在在街边摊子流连,也不忘问我这个事情。
  “能!她懂得利用老鼠!”每一次,我都是这样回答,但不知在欺骗幽梦,还是欺骗自己。
  “她很怕老鼠呢!”
  “没什么比死更令人害怕!”
  “那个陷阱很深吧,她没有跳上来,如果我们当时能搓条绳子就……”
  “不要说了!”我语气很重地打断了幽梦的话,几天以来都还是这样对话,但这是第一次用如此粗暴态度对幽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再不愿意提及冷凝了。
  幽梦涨红了脸,呆呆地望着我。
  “对不起……我……”我想挽起幽梦的手,这是从阵里出来后我们习惯了的亲密动作,但幽梦故意躲过,倾自先前走快了两步。
  和幽梦相处的这些日子都是如影随形,感情日益见长,在出阵后更是轻偎低傍的,她第一次这样对我,心内七零八落不是滋味。
  我们这石原小镇找了间客栈住下,幽梦这几天都没有跟我说话,两人吃完饭,她就往街上跑。而我要为进入天启准备准备。
  好在石原小镇地为天启必经之地倒也甚为繁华,繁荣总是以牺牲景色为代价,所以也无心欣赏石原镇的人为风景,只做自己要做的事情。每次出门前,我都不厌其烦精心将自己易容一番,但在街上行走的时候偏偏感觉像是有人跟踪,只道是自己累了。我叫打铁的重新做了弓箭和袖箭,回来后不是很满意,自己就整天呆在客栈里改装弓箭。
  如此这般过了三天,我正要上街去买做弓弦的牛筋,门打开,却见一个脸有齄丑,打扮破烂的女孩进来。
  “哪来的乞丐?”我真相将之赶出,幽梦却从其人身后探出头来。
  “她叫锁钰,不是乞丐!”
  锁钰得意地看看我,对幽梦说:“我发过誓,谁叫我乞丐我就杀人!“
  我冷笑:“口气不少!”
  锁钰打量我一番:“不过看你这位胡子爷爷年纪那么大,就不跟你计较了!”
  “什么胡子爷爷!”我把沾在脸上的东西拔掉问幽梦,“她是什么人?”
  幽梦走近我,“我们在街上认识的,这两天都一齐玩!”
  锁钰盯着我:“唧唧,挺俊的说!”
  “他叫旺财!”幽梦大喊,“是我……哥!”
  “哥?”我无可奈何摇摇头,“你说是就是吧!我叫小二准备几个菜!”
  锁钰:“怎么啦?你哥好像不大喜欢?”
  幽梦:”不会,他那人脸冷心热!“
  幽梦把锁钰拉进房间,两人亲密无间。我走出房间,心里也稍微安慰,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忐忑,毕竟幽梦像忘了前事,主动跟我修好。刚踏出门口,面前却闪出一个紫色身影,我胸口被抵上一把明晃晃的剑!
  “太好了!”来者正是冷凝!
  “你还没死”我万分惊讶,不知是悲是喜,屋里的幽梦也是大惊。
  “我没死,你们肯定很失望是吧?”冷凝把我推进屋里,我挡在幽梦和锁钰身前,冷凝挥动剑柄,我面前一顿金星,跌倒在屋里角落。我大骇,冷凝的武功竟提高了这么多!
  冷凝打量一下屋里,“呵呵,藏污纳垢!想不到还有个乞丐!”
  语音刚落,锁钰推开幽梦,向冷凝扬手,一些黑色粉末洒出,冷凝却翻动衣袖将粉末卷起来,另一只手的剑却照锁钰面门疾刺而出!
  “啊!”那剑却刺在幽梦的手臂上,她竟然用自己的手臂帮锁钰挡了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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