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送给无意的生日文,依旧是裹脚布一块,愧对她,抹泪。
无意君说这文YD= =要么也是小小的YD么= =打死不承认。。。
埋首,写今年生日文去= =
•也许我会再遇见你,像恋人般重逢美丽•
八点抵达巴黎。遇上寒流晚点了几个小时。阮子衿下了机,于机场寻觅半日,不见该来接机的朋友,打开手机,才见她临时有事无法前来的道歉短信。
登时抓狂,回复短信抗议,甚为嚣张。朋友是深知子衿的,早早准备好,请了朋友的朋友前去迎接。但几句话仍不能将她说得妥帖,提出想要一个人往塞纳河边走走,语气小心翼翼似有万般委屈,朋友苦笑,答应去问问那朋友的朋友。饶是那位大度,不与计较,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她便如临大赦,提了行李离开。
夜的巴黎灯火辉煌,处处笙歌,阮子衿并不习惯这样的过分喧哗,晚餐尚待解决,适才又是晕机,吐得天昏地暗,此刻便有些眩晕,肚子也在小声抗议,无法,只得去了塞纳河左岸一家西餐厅。内饰精致,侍者均是赏心悦目的洋帅哥,足够她花痴好一阵,然而送上的菜单却让她乍舌,顿时起了落荒而逃的念头,却又实在饿极不想再动,只好点了份提拉米苏。心疼了一阵诅咒了一阵,待侍者端上蛋糕来,浅尝一口,复又感叹起来。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口感如此这般地醇厚,在国内可是极为少见。
子衿遂堕入香甜酥软的梦境,不曾发觉其间有人开门进店,直至坐在了她面前才惊觉。诧异地抬头,看清了面前之人的长相,猛然一惊,满口奶油便囫囵咽下去,甜腻得不行,忙端了水来喝。
对面那位不禁失笑,点了一杯蓝山,悠然地看她,不急不缓道,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她飞快地回答,而后低头于糕点之间不再说话,祈祷他不曾看见自己通红的双颊。
他也只是笑,温文有礼,我是来接你的。
是他?那位朋友的朋友?上帝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吧。
阮子衿如何也料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与许冗奂重遇。
高中毕业他奔去了大洋彼岸,只知是赴了欧洲,具体是何地何处却不明,毕业前没有一点风声,毕业后自然也无处打听。
也幻想过会在浪漫之都重遇这幼时暗恋对象,怎知恁地巧合,真的被她遇上,如同八点档最最烂俗的偶像剧。讶异是自然的,再回想方才对朋友耍的小小任性,不由地又是一阵羞红涌上来。
许冗奂似是不知她倏忽间转过的千百心思,耐心等候她吃饱喝足。一份提拉米苏被啃得只剩屑碎,胃却依旧空荡,她心疼钱,想想既然已经重遇也不必再装淑女故作矜持,于是厚着脸皮问对面的男子,咳,老同学,为了庆祝我们十年后再聚首,不介意再请我一份蛋糕吧?
他唇角弧度扯得更为明显,果然还是原来样子,阮子衿,你一点不变。
但他却变了。原先是青涩寡言的众女意淫对象,相别经年,如今已成将一切情绪藏入眼中的内敛深蓄,教她有些看不懂。毕竟相隔数年,昔年青春岁月是回不去了。
我哪是未变阿。不过是边旅行边撰些文谋生的无业者,生活简单,知足常乐。她如实描述她的生活,也藏有私心,希他能了解她更多。
流连在童话里也不错,比起我们这些拼搏族已是好很多。他说着起身,要带她离开,走吧,不介意的话去我家,正宗的法式大餐,可要?
阮子衿不是毫无大脑的女子,不会沉浸在“要去暗恋对象家”的花痴中。有免费的大餐享用有什么理由白白推掉。于是快步走去与他并肩,十分爽落地点头称好。
•窗外阴天了,音乐低声了,我的心开始想你了•
许冗奂家在城郊。车子行在交错光影下,CD里放着悠长的法文歌,配以暖意盎然的空调,一点点挠着她,惬意之至。子衿忽然困倦起来,许是因为晕机所致的不适。眼皮渐觉沉重,欲合未合之际却听许冗奂问,困了么?
她含糊应了一声。他便说,待会儿带你见一人,必让你精神倍振。她醒过来,追问,是谁?他只笑,不回答。
这么神秘……她嘀咕了句,睡意复又笼来,闭了眼便真的睡过去。
梦中有少年时的冗奂,她也一如当时年轻,坐在他身后,上课时总是凝视着他身形,心不在焉,于笔记本上一遍遍吐露自己心意。而后场景切换,她依在他身边,幸福得仿佛坠入梦境不愿醒来般。于是子衿便真的不愿醒来,睡梦中凝出一个浅笑,漾开了唇边,如同涉世未深的处子。或明或暗的灯光打下来,映得她有几分的不真实。
阮子衿不会感知到此刻许冗奂给予自己的浓溺目光,他面上表情莫测,沉吟良久,最终将种种情绪收成云淡风轻。他取出手机来给郁书白打电话,嘟嘟两声后接通,对方骂骂咧咧地,浑小子死哪儿去了?不知道这次的case很麻烦么?快点回来搭把手,忙死了。
许冗奂苦笑,我去接子衿。
郁书白立刻没了声音,顿了半晌,怔怔道,阮子衿?她来了?
是。现在就在楼下。若要抱得美人归的快些下来。
许冗奂挂了电话,才发现手上早已湿腻了一片。也不去擦,打开车门出去。凉意灌入身体,立时将周身莫名的躁热除去。他陡然松一口气,下意思掏出烟盒来,却听见郁书白远远传来的脚步。下得楼来,许冗奂看清了他乱糟糟的发型,想必是奋战了一昼夜,来不及搭理就匆匆出门了。郁书白也不管这些,走过来,打开车门查看熟睡的子衿。
许冗奂说,她大概晕机,累到了。她朋友还有事,今日便睡在这里吧。
郁书白恩了声,躬下身横抱起她,反身朝寓所里走。许冗奂锁了车,跟在后面。前面之人却忽得停下脚步,三分笑意七分苦涩地看他,你说,她怎么还是这么轻?你说,她怎的来了巴黎?我记得高中时这小丫头嚷着要去法国看薰衣草,如今普罗旺斯未去,倒是叫我们在巴黎碰上了。
许冗奂不作回应,他只是微微叹气,几不可闻。走在了郁书白前,道,快走吧。
金色璀璨的夜依旧张狂万分。许冗奂挪不开步子,只觉身心万分沉重。
翌日起了小雨。子衿被雨打窗户声吵醒,睁开眼遂发现身处陌生空间,大脑短路一秒。有人敲门进来,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催她起床吃早饭。
她讷讷地问,郁书白你怎么也在这里。
也呵。她竟加了一个“也”。罢了,不与她计较,郁书白笑容明朗,道,快起床,起来了再告诉你。
哦,卫生间在哪里?
就在这屋子里面呐。
于是灵巧地翻身,下床,将郁书白推出门外。他有些莫名其妙,犟在门口,怎么?
阮子衿奋力推他出去,再重重关上门,回了句男女授受不亲。
郁书白悻悻然。许冗奂见到了他这副表情,淡笑说,吃早饭吧。他也不说话,坐下来看着久不曾在餐桌上出现的碗筷和蔬菜粥,笑了,呵,难得,你也会做中式餐。
这话不知怎的就带了苦涩和酸意,连郁书白自己都愣了。许冗奂脸上倒是淡定,只说昨天才吐过得吃些清淡的,端起碗来替她把粥送进去。
房间里却没有她,惟有水声隐约地传来,淅淅沥沥。他瞬间明了她在做什么,责备起自己不该这样子贸贸然就闯了进来。转身想要离开,却似被那样的声音吸住,无法动得半分。那样的声音……缭绕着他,愈想忽略就愈清晰,他觉得吼间干涩起来,有千条万条小虫爬上来,蚀骨穿心。
如同着了魔。
子衿冲完澡出来,却寻不见许冗奂或郁书白。桌上有一碗清粥,兀自腾着热气。下面压着纸条,她一眼就认出是许冗奂的字迹,干净、沉稳,略带女性的柔细,他就曾因这一分阴柔而苦恼万分,她却下意识觉得好看,认为这字迹的主人亦如字般存着温柔。
纸条内容不多,说是公司里还有个大案子,得先赶去,让她把粥喝了,好好休息,莫像个孩子再到处乱跑。
子衿在心里暗暗抱怨,巴黎不过是临时停靠站,两日后她就要赶去普罗旺斯,因为身体白白耗费了这时间岂不可惜了。不肯妥协,于是喝光了粥,草草施了淡妆提了手袋就出门。
能逛的地方实在太多,最后一个人去了埃菲尔铁塔,乘坐电梯缓缓上升,四周喧闹,心境却安宁。没有预兆地想起当年,是和许冗奂、郁书白相处三年的高中生涯,郁书白尚为恶劣少年,替她取了个恶劣的绰号,精子卵。不出三日,已是全班直呼的名讳。子衿是心高气傲的少女,自然是要为此与人争辩的,结果却是全班联合起来在她耳边不怀好意地一遍遍重复,一口一个精子卵。她脸色通红,欲诉难言,杵在当中只差一点就要哭出来。是许冗奂不耐烦地让他们住口,而后面对她,清晰地吐了两个音节,子衿。
她没有听清,阿了一声。他也注意到这称呼的不妥,旋即改口,阮子衿,老师叫你去。她即刻松了气,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教室。
在走廊里徘徊着,感知脸颊的温度,却不知道是因为方才的尴尬,还是少年彼时轻柔的语气。
从此记住他的声音,他唤自己的样子,在万千喧哗中那样明晰的三个字,如同最坚固的防风墙,将一切肆意与难堪统统挡了回去。
阮子衿。阮,子,衿。
于是有了小小心里温柔成长的嫩芽,年复一年滋润成长,根基扎入心脏,疼痛,亦是甘之如饴。
耳膜上电机工作声隐隐约约。
高度渐次变化着。子衿微微眩晕,闭上了眼,做一个深呼吸。
•雪化云开的明媚,像极了你眼眉•
从塔上下来已是傍晚。腹中空空如也,又恐许郁二人已经回家发现她偷偷出门,正犹豫着该不该回去,后方驶来了车子。她避让一旁,对方却停在她身边不动,疑惑着看过去,就见驾驶位上毫无表情的许冗奂,摇下了窗子,唤她上来。
硬着头皮上车,苦笑,呵,好巧。
是,好巧,才转了半座城就遇上你了。他不看她,侧脸线条僵硬,让她明显感知到他的怒意。自知理亏,她抿了唇低下头去。然而饥荒依旧眷恋着她,无奈,只有扬着笑看他,对不起,是我不对,为了补偿,我请你喝咖啡如何?
他在刹那间笑出声,表情云开月明。是肚子饿了吧?无须说得那样好听。你不心疼钱么?罢了,还是我请吧。
她的拒绝尚未出口,他已然调转了车头,重新驶上马路。
是昨日那家咖啡馆。今日人显更多,几乎是满座,侍者们忙得不亦乐乎,好容易替他们安排下一个位置。
他不等菜单来,只说还是原来的样子,她纳闷,问,你常来么。
许冗奂点头,不再说话,侧过脸去望向奏乐队。那是地道的法国人,她听出有几首是昨日他车上放过的。她趴在桌上,懒懒地,又想睡过去。
许冗奂点点她,笑,你嗜睡么?她迷糊着应了一声,无力而倦怠。
别睡着了,这里的老板我认识,是华裔,烧得一手好菜,口味纯正,若是睡着了你可要错过大块朵贻的机会了。
子衿勉强打起了精神,单手支额撑在桌面上,用力嗅了嗅,是么?我只闻到一股焦味。
感冒了么?他仍是笑,回首一望,已有侍者朝他们这一桌走来,便说,好了,来了。
却在一半卡住了笑容。
眼前蓦然间一片漆黑。接而有杯碟碎裂声,并着女客的尖叫声,犀利刺耳,他听得心惊。倏忽间厅里混乱而嘈杂,有人说是电路烧坏了,有人说是起火了,越说越是人心惶惶,人群纷纷涌向门口。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你推我搡,偏加上子衿这一桌正是最靠门的位置,几秒间她就身不由己被夹在人流中移动着。被夹得前胸贴后背,透不过一口气,看不见许冗奂,更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心下发憷,只有叫他的名字,仿佛这是根奇异的救命稻草。
许冗奂,许冗奂,你在哪里?许冗奂?许冗奂?
字字无助。句句惊心。
片刻后有人牵住了她,她被分离出人群,紧紧箍在某个怀抱中,动弹不得,呼吸不得,比刚刚身不由己的不适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却有心跳,萦绕耳边,被无限扩大。
是许冗奂么?是吧,是他吧。
子衿轻轻松气。不管能否呼吸,不管世事喧嚷,不管下一秒可能的危险,只要是他便好,只要有他便好,只要与他分离的恐惧消失不见便好。
许冗奂……
她唤他,柔情万千,却亦轻浅。
那样竭尽全力的拥抱,那样稳重的心跳,那样艰难的呼吸,那样低微地呼唤,是梦么?
若为梦境,那么,且容许她稍稍的任性,容许她拥住他,容许她获得一秒安宁。
下一秒就放手。
她已做好了准备,为与这男子一秒的亲近而费尽一生的怅惘。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郁书白倚在房门外,看子衿收拾行李,问是几点的火车。
她全身都在颤栗,却依旧只是说,十点的火车,要到点了。
沉寂半晌,他终于不忍看她故作坚强,便说,我知道许冗奂去了哪里。
他立在床缘叹气,何必呢,许冗奂这是何必呢,以为我不晓得么,我早知道了阿。我又不需要他的成全。呵,许冗奂,你这个笨蛋,这个傻子。
子衿愣住了。
郁书白紧锁了眉尖,却仍是笑着。你也傻,为什么要假装不在意,知道他离开了,你明明整个人都空了。不必强装什么,真的,像我这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挺好。
哪里好了,她无奈,郁书白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好歹让我带着自尊离开阿。
自尊?他失笑,你是觉得被许冗奂拒绝很伤面子么?子衿你还不晓得么,那家伙喜欢你很久了。窃喜还来不及,哪里有失面子了?
子衿沉了脸,郁书白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说罢提了行李便欲离开,被他截在门口。
并非玩笑,说真的。那家伙说这样的三个人的关系他无从应对,其实我又何尝应付得来。我充其量不过是有放手的勇气罢了,但,子衿,你比我们两个都要勇敢,因而剩下的,便全由你自己了。
他用力捏住她手腕,那样地紧,令她不由想起昨夜许冗奂的怀抱,一样的不真实,一样的疼痛窒息,一样地害怕失去。眼前这个男子,到底想的是什么呢,明明不舍得放手,却依旧肯为了另一人而将自己提点得这般清醒。
他问,你怎么可以对待自己如此残忍?你忍心就此怀念他一生么?
她也想反问,郁书白,你不残忍么?你的心里,不疼么?但终究不忍深想。
你为他放开我,我为你放开他,他又为你放开我。他们三个都选择了对自己残忍,到了最后之后,又会有谁人欢笑谁人泪呢。
圣音缭绕,巴黎圣母院内永不止息的旋律起起伏伏。
按郁书白所说,阮子衿很容易在廊碑下找到许冗奂。双手合十,诵出一串法文句子。
她未告诉他她亦是会法语的,默默然立在他身后,于心中译出中文来。
——我向上帝忏悔,我忏悔我未曾珍惜你给予我的大好年华。
——我向年华忏悔,我忏悔我未曾珍惜在此间与你有过的交集。
——我向交集忏悔,我忏悔我未曾珍惜与你共有的记忆。
——我向你忏悔,我忏悔我未曾珍惜你及你的感情。
祈祷结束,诵读者停下,终于发现她。些微的惊异,些微的尴尬,抑或甚有微许的释然,她看不分明。想起初到巴黎那一天,他径直坐进咖啡屋来,将她满脸的碎屑与狼狈尽收眼底,波澜不惊地对她说,我来接你。是那时起,她便看不透他的心思,此后万般努力,依旧不懂。若不是郁书白道出他苦心隐藏的秘密,她将真的永不明晰。
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他们都是这样残忍到令人痛惜。
罢,他要演这场戏,她就陪他继续。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
十点。陪我去车站,可以么?
他颌首,仍是没有表情,好。
静默着走完剩下的路,晨光中的巴黎亦是熠熠生辉,许冗奂却终觉夜晚才是最为完美。
他想起来是在怎样一个夜初遇她。高中开始的第一个晚自习,班主任安排着班委的人选,而她站起来,毛遂自荐成为班长。
他从不知日光灯那样的冷光也会有如此温暖的时刻,映上了女生飞扬的笑靥,亦烛照了他心上某方未曾萌芽的天空。
是否,那样,便可算一见钟情。
无人来给他答案,他便只是不断地行走,陪着身边的她,沉寂一路。
他送她进站,嘱托要小心。
她略略起了不安,带有似乎是不可挽回的遗憾。她问他,你真的放开了么。这句话却问住了他,踌躇不语。
她突然生了恨,便不愿意再陪他演下去,跺了跺脚上车,寻到自己的位置,看车窗外的他,是刚刚的姿势,未变过。
她朝他喊起来,许冗奂——许冗奂——
如同那个夜晚,心焦而急促地呼唤。那夜,她知道他一定会在她身边不离不弃,正如现在,她知道他一定在听她说。
于是她看着他的方向,巧笑颜兮。
——许冗奂,我不接受你的忏悔,但我亦要感谢你。
——我感谢上帝,我感谢你赠予我的大好年华。
——我感谢年华,我感谢在此间与你有过的交集。
——我感谢交集,我感谢我收获与你相同的记忆。
——我感谢你,我感谢你及你的感情。
窗外许冗奂愣了半晌,而她的面容便飞速从眼前掠过去。
终于是告白了。阮子衿有筋疲力尽之后的坦然与安心,躺回位子上去,闭了眼。却不过一会儿,有短信发进来。
预感到了什么,指尖下意识地颤抖,万分艰难地翻出手机来,一看姓名,真就是许冗奂。简洁的一条,便如他的人一般。
——我搭下一班火车,等我。
-END-
2007.12.17-2007.12.23
[ 本帖最后由 叶扶苏 于 2008-7-24 00:12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