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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刺黥》——悬疑武侠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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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书名“刺黥”之“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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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朋友看《刺黥》时曾问我:为什么叫“刺黥”,而不叫“刺青”?是不是为了吸引人眼球?

       他的问题让我一愣。

       今天就谈一谈这个问题——

       其实最初我的书名叫《月隐青痕》,后来觉得还是“黥”比“青”好一点。首先刺青的携带者是一些金国的后裔,和一些他们从大江南北寻找的具有杀手潜能的少年。他们组建“吟凤阁”,是为了报仇——这是最基本的目的,正因为这个目的,他们的内心是缺少阳光的,这就是他们凶残罪恶的一面,从这方面讲“黥印”就是一种罪恶的标志。其次,吟凤阁的领导者中有人因权欲而铲除异己,又衍生出一种罪恶,因为这种权欲让人迷失了目标,迷失了本性,无论友情、爱情、乃至自己的肉体灵魂都可以出卖。从而黥印又成了永远抹不去的侮辱。使“黥”这种古老的刑罚得到了印证。无论纯洁亦或是肮脏的心灵都想摆脱这种罪恶的标识!所以黥代表的不仅仅是刺青,还有一种要摆脱而摆脱不了的侮辱、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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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一韦 于 2008-7-10 04:25 编辑 ]
东海万顷浪刃
却终难近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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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黥》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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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旖旎的阳光照在婆娑的竹叶上,闪动着翡翠色的莹润。竹阴洒在茸茸的草地上,显得如此错落有致,像被细心的精灵巧心安排过一样。
       刚刚苏醒过来的紫鹰木讷地盯着眼前的景致,双眸中闪动着狐疑。
  这是哪?
  虽然紫鹰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他却清楚地记得这里绝对不是雾衣人出现过的竹林。至少满地的枯叶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青草。死去的马也不可能自己消失。
  狐疑之中紫鹰扶着竹子站了起来。
  这时胸膛竟突如其来地一阵火烧似的疼痛,随之一口鲜红夺口喷出,之后他竟觉得疼痛有所缓解。
  接着他开始向前移动。虽然内伤使他的身体变得很脆弱,但行动还不太勉强
他踏着竹荫向前走。
       渐渐的,他嗅到了一股略透苦涩的淡淡花香,而且,愈加清晰。他的脚步从游赏似的漫漫继而变成了慢慢似的虔诚。
       渐渐的,娇吟吟的草地上跳出了娇微微的小花,使这片高贵的绿色多了几分灵秀。
       他继续向前走。
       花儿越来越多,仿佛诗歌从初唐的秀丽走进了盛唐的雍容。
       竹林的尽头是一片花海,在万花环拥之中是一座小竹楼,裸露的竹墙由于未加粉饰而显出青青的色泽,那份清清自然就像一未未施粉黛的少女。
       ——紫鹰潜意识里掠过一幅画面,就那么一闪就消失了,但却深深地同双眸中映入的画面重叠,而且完全吻合。
  就在紫鹰望得出神时,一串串银铃似的欢笑从花海一隅荡来,笑声中有着少女言语间独有的磁性,仿佛天边荡来的一抹霞光,清新亮丽。
  紫鹰寻声望去。
  万花丛中一个女孩翩跹旋舞。他肩上的飘带飘逸在万花之间仿佛风拂清云。柔顺的秀发在旋转的气流中飘动,闪耀着健康的光泽。彩云似薄软的衣衫在麝兰之中散发着特有的馥郁。
  看着看着,紫鹰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身上一飘,栽倒在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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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白色的纱帐里躺着紫鹰。
  刚刚睁开眼睛的他正目光机警地审视着同噩梦完全吻合的一切:床榻、纱帐、还有纱帐外依稀的陈设。不同的是没有风来翻动纱帐。空气中没有血腥味。竹子地上没有死人和鲜血。
  “你醒了?”一个女孩撩起纱帐走了进来。她维纳斯似的婀娜体态荡漾着天山云雪的纯洁。开口弄语间喷放着嚼过橄榄似的淡淡馨香。黑水晶似的双睫闪烁着流星一样的晶莹。
  紫鹰直直地盯着他一动不动,就像被孙行者施了定身术一样。双目中漾动着惊讶所搀和着的复杂的神情。
  那女孩见紫鹰盯着她看表现出本能的反应,面部开始小范围地发烧起来,然后蔓延到全身。为了摆脱这种尴尬,在喃喃乱语之后逃出了纱障。留下了被他体温灼热的空气和一屡芬芳。
  ——其实紫鹰失态并不是因为她的美丽绝尘,而是因为她太像一个人了,就是噩梦中要杀紫鹰的人。只是他的身上没有杀气,手中没有滴血的剑——血!对血,竹子地上的血!
想到这儿,紫鹰翻身跳下床,来到噩梦中死过人的地方,蹲下身来,在竹隙间细细的探寻。
突然他好象看到了什么。便抽出随身的匕首,在竹隙深处一刮,竟刮下一些酷似燃料的粉胶状物质。
他用拇指和中指一捻,然后嗅了嗅,断定,那就是风干的——血!
  那个血腥的梦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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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柔的晨光带着夜露沁过的清凉从小楼敞开的竹窗偷偷地溜进去,透过薄薄的云纱洒在紫鹰的身上。晨曦之中,他的脸庞格外的帅气。
  一段幽婉的旋律伴随着晨风飘进楼来。它时而如春风吟吟溪水潺潺;时而如环佩铿锵乳燕呢喃。就像是从遥远的天际荡来的一抹霞光,洗涤着紫鹰的心灵。
  紫鹰的意识被这天籁般的旋律从悠悠的梦境挽回。他不自主地下了床,来到窗前,寻找天籁的源头。
  梦羽静立着。
  万花丛中她就像一座冰雕的女神感受万花的膜拜。馨风谄谀地膜擦着她的衣装和发丝,仿佛想以此换得她的一丝垂爱。喷放着橄榄香的红唇下紫竹箫幽幽袅袅。
    ——箫声停了。
她抬眼看了看紫鹰。嘴角一翘,眼睛眯成了一双毛月亮。
  紫鹰也一笑。
       花海因为有了梦羽的存在而更加娇艳,而紫鹰却似乎从那娇艳之中看到了绰绰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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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竹楼的格局比较接近江南吊脚楼,凌驾于花海之上。整座竹楼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的格局基本相同。就连陈设都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是梦羽房间的敞窗外爬满了蔓藤花。梦羽说那些花都是她自己种的,因为她喜欢听着花的呼吸和嗅着花香入睡。

  紫鹰总是经意不经意地堤防着梦羽。他总觉得梦羽的手上会突然长出一柄剑来,之后自己的胸口就会多出一个透伤,之后一命呜呼。

  梦羽的生活很简单。每天日出而起,日入而眠。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漫戏花间,或吹奏蝶语恋心曲。只是偶尔会消失。当再次出现时便会带回一些野果。这些野果有紫鹰认识的也有紫鹰不认识的,而不认识的梦羽通常会告诉紫鹰。

  每当梦羽消失时,紫鹰就会潜入梦羽的房间企图寻找到什么,但终究会一无所获。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紫鹰还是每天在梦羽蝶语恋心曲伴随着晨风飘进楼来时从梦中醒来。梦羽还是听着花的呼吸嗅着花的芳香入睡。还是每天在花间翩跹旋舞。还是偶尔消失,然后带回一些野果,只是这些野果紫鹰都认识了。而紫鹰似乎也忘记了那个血腥的梦,不再趁梦羽偶尔消失时潜到梦羽房间搜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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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撕扯着竹楼四周的凌纱风帘。闪电映撤着小竹楼里的黑暗空间。
  吱——
  一声冥冥灵灵的声音,紫鹰的房门被推了开来,一双淡粉色的绣鞋踩在了青青的竹子地上。
  卡隆隆——
  一个毫无预料的焦雷瞬间响彻着整个空间。一道闪电将黑暗的空间穿透。
  ——梦羽!
  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恐怖,就像是从地域里袭来的表情。她右手侧展着一柄明晃晃的剑徐徐朝紫鹰逼近,逼近……
  唰——
  瞬间一道银光穿透了紫鹰的胸膛。就在那一刻梦羽的脸扭曲得异样的狰狞。
  啊。
  紫鹰从恶梦中惊醒,霍地作了起来。
       此时,楼外的暴雨早已席卷了整个天地。


       这天清晨紫鹰起得特别早。
       其实从恶梦中醒来他就一直没睡,所以他第一次没有在梦羽的箫声的伴随下来到窗前,等待、等待……
  萧声幽幽,蝶语嘤嘤。
  蝶语恋心的旋律第N次在梦羽的红唇下诉说着。
  紫鹰习惯地眺望着。
       被雨水梳洗过的花丛,绿肥红瘦。
       花丛中的梦羽清馨自然。
  忽然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梦羽骤变的目光。她惊惧的瞳孔缩成一点,在那点上映着眼前的杀机:一只兔子正安逸地咀嚼着青草,一条青花蛇却咝咝地吐着分叉的红信逶迤地向它逼近。
  青花蛇的头急速地一收一探,一张流淌着毒液的血口便扑向了仍沉浸在安逸中的白兔。
  梦羽的竹箫嗖地一声飞向了青花蛇。
  青花蛇的头敏捷地一侧,躲过了这飞来的一击。
  梦羽飞也似地抱起白兔。而青花蛇二次进攻的齿印却留在了梦羽白皙纤细的手背上。青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一阵麻痛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全身。紧接着她便觉得天旋地转,似乎一下子跌进了冰冷的地狱,便没了知觉。栽倒在花间。
  白兔挣脱了美人的怀抱,无半点留恋便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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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躺着被封了心脉的梦羽。原本俏丽的面庞上却多了几许林黛玉般的病态之美,不禁让人怜爱。
  紫鹰正用烛火给几支银针消毒。烛泪顺着竹身簌簌流下,仿佛一颗颗流血的心在叹息中颤抖。
  紫鹰将针身反复擦拭了几次,犹豫再三之后将梦羽扶坐了起来,将她的衣带解开,褪下外衣。
  白色纱衣褪下的瞬间,一副白皙丰润的体态显露出原有的风采。勒在她高挺胸部的胸衣上飘荡这茉莉馨香。
  这时紫鹰突然发现梦羽右肩上竟然有一个淡粉色的黥印——飘带——第四个!
  紫鹰迟疑片刻,但还是敏捷地将银针刺入了梦羽胸腹之间。然后盘腿正座,将双掌贴在了梦羽后腰和小腹上。
  渐渐的,梦羽的身体开始发热,后来白皙的肌肤竟变成了嫩红色。头顶也冒出了丝丝的白雾。汗水也似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嘀嗒着。衣裤尽被浸透。
  紫鹰的脸色变得惨白,宣纸似的。
  梦羽的身体被推得滴溜一转,紧接着,紫鹰的双掌在梦羽背上一拍,只听锵锵几声,梦羽身上的银针便钉在了墙上,针身变得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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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朵青云。一点萤火。一只蝴蝶。还有一条飘带。
       紫鹰坐在竹桌旁,脑子里一个接一个地闪现着这些神秘的黥印。
       他看了看纱帐里的梦羽,她正沉睡咻咻。
       他叹息中触摸了一下竹桌上的紫竹箫又缩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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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羽昏睡两天了。
  紫鹰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灵魂被什么一点点吞噬着,慌慌的,乱乱的。
  这晚他一直没合眼。头脑中不停地闪现着梦羽的幻想,从第一眼在万花丛中见到她直到她抱起白兔倒下的瞬间,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清晰。
  难道自己……
  他翻身下了床,来到梦羽的塌前,守望着,等待她从梦中醒来。


       逝者如斯。
       皎洁的月光渐渐被东方的鱼肚争取了锋芒,久违的晨曦又一次光临了大地。
       小竹楼中笼罩着一片淡淡的新红。一切的一切坦然地接受着大自然的洗礼,祥和之中带着沉浸的快乐。
  梦羽的面庞上流露着恬静而温暖的色彩,仿佛熟睡在母亲怀里的调皮婴孩儿。
  紫鹰的双眸中充满了虔诚,就像神瑛侍者等待着绛株草换作人形。
  慢慢的,新红被新生的光线所取代,大自然的洗礼也就结束了。
  梦羽被紫鹰紧握的纤手竟在紫鹰体温的包围中动了动。
  紫鹰虔诚的目光猛然一亮。随之身上每个细胞都像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而兴奋起来。
  梦羽的眼睛慢慢地挣了开来,由于光线突入,她的双睫不自主地眨了眨。紧接着映入的便是紫鹰兴奋的神情。梦羽甜甜地朝他一笑,没有声音只是嘴角美好地一笑。之后她的目光便落在了被紫鹰紧握的纤手上。
  紫鹰触电似地赶忙放开。尴尬地一笑。
  傻瓜,又没叫你放开。梦羽想着不禁嫣然一笑。将仍带着紫鹰体温的玉手缩回被子里。
  此时楼外花瓣上的露珠早被太阳照得晶晶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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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羽静立在万花丛中继续吹奏着那支蝶语恋心曲。高高吊起的马尾辫自然地垂在身后。发丝在阳光下闪耀着健康的光泽。前额上婉婉顺向右侧的刘海显得异样的乖巧。刘海下黑水晶似的双睫宛如薄云中的新月朦胧妩媚。
  突然眼前一黑,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遮住了她的双睫。一个把声音弄成巨钟似的家伙说:“你猜,我是谁?”
  梦羽嘴角一翘,“嗯……我猜……嗯……你绝不是紫鹰那个该死缺德的大傻瓜……你是……狗熊笨笨。”
  紫鹰“生气”地喘了口“粗气”,双手一下子“卡”住了梦羽的粉颈,用“威胁”的口吻说:“嗯?什么?”
  梦羽恍然大悟——“欧——那你一定是小狗汪汪吧?”说完她顽皮地一笑。
  “还敢胡说?我看你是歉收拾了。”他说完便在梦羽的双腋下搞起了动作。
  梦羽娇躯一颤,银铃似的欢笑便在花间荡开了,她一边趁步穿花一边在笑声中掺进言语:“呵呵……你就是汪汪……呵呵……你就是……”
  “还敢胡说……别跑……站住……看我怎么收拾你……”紫鹰在花间谄谀地追逐着梦羽的倩影,宛如一双蝶儿在翩跹游戏。
  而在不远处的竹林深处,一个黑衣女人正用一种隐晦的目光看着这里、看着这座竹楼、这片花海、还有着双蝶儿。
  一声叹息,冥冥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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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折扇掉在了地上,闪出一幅西湖烟雨图。
  紫鹰整理床榻的手停了下来。
       西湖烟雨!
       西湖!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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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轮金黄飘在蔚蓝的天空上,让这片蓝色显得不那么单调。月光下的万物都被蒙上绰绰朦胧。万花千竹迎着习习的微风潇潇飒飒。蝶语恋心的旋律在这片天地里洋洋洒洒地彳亍徘徊。
  竹楼上他们相偎相依相对未语。
  “梦。”紫鹰的话打破了这片宁静。
  “嗯?”箫声停了。
  “我……明天离开。”
       之后又是一片寂静。寂静得仿佛空气都沸腾了起来,它灼烧着紫鹰的肌肤。
       梦羽的双睫刺向了紫鹰的眼睛,紫鹰故意躲开了梦羽的视线。等待着她的询问。
  梦羽什么也没说。只是愣了愣,便又吹起了紫竹箫。旋律中却多了几许忧伤。
  月光照进了她的美睫,晶莹在跳舞。


       这晚二人谁也没睡。各自在房间静待时光流逝。


       翌日晨,紫鹰早早起程。他不想惊动梦羽。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小竹楼。
       灿烂的阳光将万花丛渲染得流光溢彩。
       曾经他就是踏着这片花海来到这儿,现在他又将踏着这片花海离开。前面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他不知道。所以他并不能给这片花海留下什么誓言。或许他本就不应该来到这儿,不该给这片花海留下这段记忆。
  他再次回过头来,再看看这片宁静的天地,似乎要把这一切的一切装进记忆中带走。
  小竹楼还沉睡着,睡得是那样安详,似乎对这颗流血的心没有丝毫感觉。
  

       梦羽就躲在藤蔓花的后面看着这一切。看着这片花海和紫鹰。
  泪花在她双眸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晶莹透彻。
  

       紫鹰还是走了。步子却不再潇洒。
  梦羽的泪潋滟如华。


       蝶语恋心曲的旋律又在花海里荡开了。如泣如诉。
       不知远处的紫鹰是否听到了,感觉到了,那蝶儿悲叹哽咽的话语。
  风轻轻地拂动着她的衣羽,好似温柔的抚慰,而她的泪却像撒娇的孩童肆意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它才落下了乏累的箫,迈着舒缓而孤独的步子习惯地推开了紫鹰的房门。
  室中漂浮着空灵的光线,似乎是要添充因为没有紫鹰而变得空虚的房间。
  梦羽很失望。因为她在推开门之前有一个天真的幻想,紫鹰会不不会在里面?或许他没走,只是在逗我开心?但推开门后的画面却无情地将她从虚幻的空中摔倒现实的地面上,把他摔得生疼。
       她失落地坐在了竹凳上。
       这时她却惊奇的发现,竹桌上有一个扇坠大小的木雕和一封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
  她将信打开:
  
                     梦。和你相处的这段时光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快乐。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些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所有快乐时光的凝聚。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将她珍藏在记忆的最深处,心灵的最深处。即便在我古稀之年我也会和人讲起,曾经有一片竹林,一湾花海,一座竹楼,那里有我最心爱的人。
                这个木雕是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特地为你做的。权当一份祝福吧。如果有缘,希望能再见。
                                                                                                                                                                                                   鹰。留别。

       梦羽放下信,把木雕托在手心上,细细地端详。
       上面是一个正在会心吹箫的女孩。婉婉顺向一侧的刘海了了可数。遮在刘海下的美睫似乎还会时不时地眨上一下。按在箫孔上的枝头仿佛正交替起伏……
  梦羽抓过紫竹箫飞般地冲出了房门,朝紫鹰离去的方向赶去。
  
       ——竹林深处又出现了那个黑衣女人,她望向梦羽追赶紫鹰的方向发出一声叹息。
  一声冥冥灵灵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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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9#10#

谢谢支持
多提宝贵意见
东海万顷浪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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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也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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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背景就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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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  写的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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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楼上诸兄光临。


东海万顷浪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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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现代派啊,有点像意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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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黥》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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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旖旎的阳光穿过西子湖的盈盈碧波射进紫鹰的双眸,旖旎中又多了几许潋滟。
       他闭上眼睛以使阳光所造成的灼痛得到缓解。
       紫鹰来杭州有月余了。
       但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睁开眼睛,抿了一口桌子上的龙井。
       那淡淡的汁液滑过齿喉进入他的身体,伴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整个身体变得暖暖的。
       ——他忽然想到了梦羽,想到了那片花海,那座竹楼,还有那在花海和竹楼之间飘荡着的蝶语恋心曲……
       她现在还好吗……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紫鹰的思绪。
       楼梯上跑来一个女孩,淡粉色的衣装在气流中飘动着。
       她四下扫了一眼便直奔向紫鹰右侧的另一张靠窗的桌子。
       那桌子坐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
       她秀发像绸缎一样直垂下来,一直垂到地面,迎着阳光的旖旎而闪动着粼粼波光。
       晚霞一样楚楚动人的面庞上一双美睫透着春风一样的凛冽柔和。
       ——紫鹰竟觉得这张面孔是如此的熟悉。
       粉衣女孩俯在红衣女孩的耳畔嘀咕了几句,红衣女孩点了点头,粉衣女孩又跑下楼。
       紫鹰忽然发现一个非常眼熟的物件在红衣女孩的胸前荡动。
       ——那樱桃大小的水滴状体态!那绿茶一样的盈盈色泽!那相识于混沌初分时的感觉!火红的衣襟上它是那样的扎眼。
       ——而这时紫鹰也记起了与红衣女孩的一面之缘——竟是——她!
       当她也起身离去时紫鹰轻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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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凝坐在马车上。
       火红的衣襟上翠绿色的玉坠随着马车的前行不停地荡动着。
       燧灵珠(读者如果对这件兵器的外形感到模糊不妨想一想溜溜球。一笑。)紧紧地攥在她的手中,血色的光辉从珠子中心直透出来,看上去就像一颗沁满血的水晶球。
       等待。
       这一天她等了好久了。
       仇恨!现在冰凝的脑海里全都是仇恨!
       就在数十天之前她还可以享有亲情的温馨,但现在她只有仇恨!
       ——就在数十天之前。当冰凝再次推开家门的瞬间,当她看到了家人尽数倒在血泊之中,便注定着今生不再拥有快乐。
       她低头看了看胸襟上的玉坠。就是因为它。是它招惹来了彤钺。
       彤钺是鬼雕派的“蝴蝶”。
       鬼雕派是一个很神秘的杀手组织。
       没人知道鬼雕派的确切位置。
       相传其成员全是女性。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个鬼雕式的脸谱,得名也因此而来。
       然而传说其高层领导人的脸谱却是蝴蝶。而有资格佩戴蝴蝶脸谱的人只有五人,彤钺便是其中一个。
       今晚冰凝要和彤钺赌上一局。
       冰凝再次将燧灵珠攥紧。
        ——驾!
       星蕊的马鞭再一次发出清脆的声响。马车的速度又快了起来。车轮压着残败的枝叶发出潇洒的声响,宁静的空间里分外的响亮。
       月光打在星蕊淡绿色的衣装上,将衣装映的雪一样惨白。
       夜风夹带着竹林中的阴冷气息吹拂着,竹叶随之飒飒作响。
       星蕊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作了个深呼吸。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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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液疯狂地在身体里涌动着,奇魅的亢奋再一次让刘叹感到兴奋。
       每一次杀人前都有这种感觉,只是这次更强烈,强烈到抓剑的手都不住地颤抖。
       右手背上的紫电黥印一闪一闪地散发着银色的光芒。只是不知道这只染过无数人鲜血的手今天是否还能不能握稳这柄紫电剑。
       ——这把剑跟随了他十年了,自从通过了“亚司”试练的那一天起就不离左右。
       ——今晚他们执行第七十二次任务。目标是碧血鸳鸯玉。
       七十二。地煞之数。杀手多数对这个数字很敏感。传说这个数很不吉利。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的歆竹。她一如平常的冷静。青霜剑闲闲地挂在腰间。只是左手背上的月牙纹身闪烁间暴露了她内心的冲动,那种杀手所特有的嗜血的冲动。
       ——她是一起和刘叹通过试练的。
       刘叹仍记得那次试练。那次试练歆竹的成绩是四个人当中最好的。
       试练是在秋天进行的。
       场地是在圣殿后的枫林。
       狂风掠扫,红叶纷飞。

                         试练规则:亚司手中的铜钱抛出,参加试练的人出剑串叶,铜钱落地止,一百零八片视为过关。

       那天参加试练的人刚好一百零八人。而成绩在一百零八片以上的只有四人。
       两男两女。
       刘叹一百二十八片。吴驰一百二十片。罗裳一百一十九片。而歆竹是一百三十九片。
       ——刘叹收回心思。静了静神。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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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锐泽望着空中的月嘴角挂着银狐的笑。
       戴雅、扎额纳、布日古德已经带人出发了。一切正在依计划进行。
       他是蒙古将领。
       为了一个叫吟风阁的暗杀组织来到中原。
       这个组织的人是金国的后裔。蒙古灭金后蒙古将领不断受到吟风阁的暗杀。
       但在十五年前,这个组织却神秘销声匿迹了。但最近他却又出现了。
       这是一个有着严密纪律的组织。每个成员都有一个刺黥和一个词牌子做代号,这个代号只有它的直接领导人才知道。也就是说,除了这个领导人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包括吟风阁中他们自己人。也就意味着不找到这个组织的核心人物,关于这个组织的任何信息将无从查起。
       在两个月之前,他偶然查到,南宋名绅时俊与这个组织有关。但当他们赶到时时俊却神秘死亡。
       接着他开始试着从追查此案的雄鹰镖局的总标头紫鹰打开突破口。但这条线又断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叫冰凝的女子走入他们的视线。
       今晚他就要接近这个叫冰凝的女子。
       “啧啧啧,多美的月亮呀!美丽的就像一个陷阱!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就像一只被狗追赶的鸭子。
       “时间不早了,该是救世主出现的时候了。”
       他的笑变得更加阴沉起来。
       话音中他轻快的身形以掠出了大门。
       直奔城西的竹林。
       竹林西,短松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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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蕊的马车仍在竹林中飞驰。
       她越来越觉得心慌。她抬头看看天上的月,此时月白的像死人的脸。
       “驾。”马车的速度又快了一分。车后残叶飞扬。
        车行到了短松岗。
        忽然一股杀气充斥着整个空间。月华如水。
       “小星,小心点,她来了。”
        冰凝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来。
        星蕊马缰一勒将车停下。
        而就在这时,一双人影从前方飘来。
        是一男一女。
        他们手上的银色长剑在月光中放射出冰冷的光泽,男的叫紫电,女的叫青霜。
        嗡——
        嗡——
        刘叹歆竹几乎是不分先后挺剑朝这边掠来。
        “小星趴下。”
        就在星蕊俯下身体的时候,只听咝的一声裂帛般的声响,一个火红的光体从马车里弹了出来。
        光体前端,空气被压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弧!
        燧灵!
        …………
        ——星蕊坐在马车上观看着。手伸向腰间,扣住却尘软剑的刚环,以备随时出手。
        忽然她感到有什么不对,向四周一看不禁心头一惊。
        ——数百米之外一群黑衣人围了过来,腾挪转掠,身法轻快。手中弯刀侧展,月光打在上面凛冽如风。为首的三个衣着无异,但却让人觉得分外可怕。其中一个两眉之间有一个萤火黥印烁烁闪动。
       星蕊不禁慢慢抽出了早已扣在手上的却尘剑。
       黑衣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然冰凝刘叹歆竹却没有罢手的意思。
       就在星蕊即将出手之际,一个身形从天而降,那淡绿色水雾包裹的身体放射着晶莹的光束,死神一样夺目。
       她旋转着落地的同时,那些灵魂一样的白蝶像炸弹碎片一样飞射出去,将四周一切生命洗杀。
       被莹蝶击中的人瞬间被定格成了雕像,几秒钟后,蝶儿从他们的额头里飞了出来,与此同时,所有的雕像竟瞬间化作了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浮飞!
       飞回去的白蝶带着冰冷的血浆进入了雾衣人的雾衣之中,在她的肌肤与雾衣之间游弋。
       旋转的空间里只剩下了冰凝、星蕊、歆竹、刘叹和十几个夜行人以及处在中心位置的雾衣人。
       时间沉浸了片刻。

       “彤钺,你终于出现了。”
       冰凝左手中攥着一只蝴蝶,一用力,蝴蝶化作一缕水雾飘散到了空气之中,向那些死士一样消失了。
       冰凝将碧血鸳鸯玉丛粉颈上掣下来,一撒手,玉坠向下落去。

       ——唰……
       一只蝴蝶从彤钺舞衣中弹出。一个直掠。一个侧转。一个回旋。玉坠落到了彤钺的手上。

       ——冰凝脚下一弹,身体前掠,右手一抖,燧灵珠弹出手。
       接着,两道银光,数缕锋芒,刘叹歆竹及戴雅等黑衣人一拥而上。星蕊的却尘剑也在同一时间进发。
       十数种兵刃瞬间将彤钺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让人想不到的是,彤钺的一双蝶影剑飘旋在众多兵刃之间竟能游刃有余。
       冰凝的燧灵一次次撞击在蝶影剑上,但却都没有发生料想中的爆破,而蝶影剑却灵活地攻向了其他人。
       这样一来,看似是众人围攻彤钺,其实却是众人相互残杀。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拖垮!
       怎么办?
       她看了看星蕊,星蕊似乎没有察觉到,还在奋力进攻着。
       忽然她看到了刘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隐藏着无奈和寻觅。而这时,刘叹也看到了冰凝。
       突然两人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那种心底的默契仿佛是酝酿在混沌之初!
       这时已经接连不断地倒下了七八个黑衣人。
       刘叹忽然一跃而起。冲天的气流让他的耳畔响起了空气的咆哮。
       冰凝的燧灵无比迅速地弹出将彤钺的左手剑缠住,牵制燧灵的钢丝绷得笔直。
       这时刘叹流星降壤似的锐刺以向彤钺的百会穴罩来。
       彤钺四面受敌,单手剑自是无暇顾全,硬接劈空锐刺根本不可能。
       忽然她右手腕上的蝶黥一闪,右手剑竟径直朝冰凝刺来。
       冰凝身体后掠。
       彤钺以进为守,紧追不放。
       刘叹一剑刺了个空,剑一点地,身体再一次掠起,脚一点地雪魂剑径直刺向彤钺后心。
       其他五人也向这边招呼过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身着黑衣的三人的弯刀劈向的不是彤钺,而是刘叹!冰凝!星蕊!

       ——苍……当当……
       王锐泽的钢刀出鞘间撞飞戴雅三人的弯刀。
       哧——
       血染刀锋。扎额纳的手臂剖肉及骨。
       戴雅三人仓皇逃遁。

       ——蝶影剑剑端闪烁着浓重的剑气径直刺向冰凝胸口的黑虎偷心穴。
       冰凝一侧身,哧的一声,左臂衣服被利剑挑开一条口子,肌肤被相擦的剑身冻结了一层薄霜。
       接着蝶影剑变刺为削,企图绝杀!
      
       ——当……嗡……
       王锐则的钢刀撞在蝶影剑上,刀锋上的血被荡成血雾飘散到空气中。
       彤钺的左手剑刚好挣脱了燧灵,径直劈向了王锐泽。
       王锐泽钢刀横来一格。
       两刃相接,轻轻一触,彤钺接着反弹之力向后掠去,蝶儿般穿入竹林。
       刘叹歆竹飞身追去。
       冰凝星蕊二人自与王锐泽寒暄道谢。
       王锐泽称有要事在身,辞了冰凝星蕊回府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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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个府邸只剩冰凝和星蕊两个人。
       曾经就在这个房间,演绎过多少快乐,而现在只剩下冰冷的气息。
       就在一个月之前,围绕冰凝的还是温馨的亲情,而现在一切都成了回忆。
       墙边的灵案上摆着两个灵位。
       一个上面写着:长兄冰凌、兄嫂温馨之位。
       另一个写着:爱侄冰莹之位。
       看着这灵位,软弱的思绪再一次敲开记忆的门。
       冰凝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哥哥嫂嫂把她带大。因为冰凌比冰凝大二十三岁,所以在冰凝心中哥哥嫂嫂就是自己的爹娘。哥哥嫂嫂一直很宠她,直到他们去世也没对冰凝红过脸,就更别提打骂了。后来哥哥嫂嫂有了孩子,但他们对冰凝的爱却没有缩减。小侄女冰莹在背地里就叫冰凝姐姐,因为她看起来不像姑姑。
       但就在一个月之前,在冰凝生气离家出走后又消气回来,一切就都变了。
       当她再一次推开门,却见家里人都倒在血泊之中。
       那晚冰凝喝了很多酒,那是她平生第一次喝酒,火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有一双铁手将她的喉咙撕裂。
       不知为什么那晚她却没有哭,或许泪水已经在和哥哥嫂嫂撒娇时流完了。
       那晚冰凝喝醉了。
       醒来后,星蕊守在她身边。星蕊——冰凝的师妹。
       不知为什么,醒来之后她的胳膊上竟出现了一个像火焰形状的刺黥。而且体内也多了一股神奇的力量,这股力量远比她自身的功力要强大得多。
       后来才得知,凶手是为了碧血鸳鸯玉来的——就是她从差一点将她踩死在马蹄下的那个人身上“顺来”的玉坠——她小时候听师傅说过碧血鸳鸯玉。没想到,就因为这个玉坠,她竟会失去……
       冰凝想,既然凶手是为了玉坠来的,那只有用玉坠将其引出来。
       复仇的计划就此酝酿。
       但今晚仇没报成。唯一的底牌玉坠也失去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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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叹站在月光下思绪零乱。他脑中闪现出刚刚的那个场面——彤钺的蝶影剑挑开冰凝衣袖的瞬间,仿佛一个火焰纹身在月光下烁烁闪动,难道是他眼花看错了?还是说世界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心神不定是剑客的最大忌讳。”歆竹悠闲地说。
       刘叹看了一眼歆竹走进竹阴里。
       ……
       刘叹来到冰家,他熟练地踏在瓦片上,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脚步不发出声音。他轻轻地拆开瓦片,一缕光辉透了出来。迎着这缕光辉,刘叹清楚地顾盼着室内的一切。
       冰凝安静地躺在床上,被子齐胸。一双白嫩的臂膀裸露在被子外。火焰纹身烁烁闪动。
       ……
       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尘封了十八年的往事再一次在脑海中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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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刘叹窥探的同时在冰家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目光也正窥探着他,这个人就是紫鹰。
       紫鹰,一路上跟着冰凝,从西湖茶楼到短松岗,再到冰家。
       这晚的一切让紫鹰感到惊奇。先是刘叹、歆竹,然后是雾衣人彤钺,接着是曾经刺杀紫鹰的夜行人,而最让紫鹰感到惊奇的是王锐泽的出现。
       现在,刘叹又来夜探。
       看来一切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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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鹰回到客栈。疲惫的身体躺在柔软的床上感到无比的惬意。
       此时他再一次想起梦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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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羽走在纤细的羊肠小路上。
       时间在她寻觅中过了一个月。而那份情却像一壶纯粮佳酿,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冲淡那份醇香,反而因为时间的珍藏变得愈加浓烈。
       一个贝壳抛到大海里非常容易,而要找回来真的很难,如果可以用时间衡量,或许需要一天,或许需要一年,也或许需要一辈子,更或许……
       梦羽突然觉得老天对她真得很残忍,难道说,寻觅是要用生命作为期限的吗?
       她继续向前走。
       丛丛叠横的荆棘遮蔽了原本纤细的小径,冥蒙潇湘的薄雾使方向愈加迷蒙。梦羽仿佛坠入了万里迷津。
       她东行西顾企图找到柳暗花明。
       就在她急得泪眼盈盈的时候,在不远处出现了那久别了的背影。
       紫鹰转过身,张开了健壮的臂膀。
       梦羽幸福地扑向了紫鹰的怀抱。
       就在她接触到紫鹰健壮胸怀时,腹部竞袭来一阵剧痛。梦羽不禁低头看去——紫鹰竞将一柄匕首刺进了梦羽的身体。
       梦羽不禁看向紫鹰。
       而这时他的脸竟扭曲得异样狰狞!
       ——啊……
       梦羽从睡梦中惊醒。
       眼角挂着晶莹。
       冰冷的客栈外是冰冷的夜。
       ——忽然。
       啪啦。
       窗子很快开合了一下。
       接着一柄折扇便横在了梦羽的粉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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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一韦 于 2008-7-12 02:41 编辑 ]
东海万顷浪刃
却终难近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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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
楼主比我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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