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踏入江湖
 
|
1#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8-6-30 14:44 只看该作者
【崇音·梦工厂】之三——破月劫(副本)

崇音•梦工厂——荣誉出品
导演——音云若(雨夏云若)
编剧——音云若(雨夏云若)
制片——崇南雨(露重霜寒)

一
雨水轻轻地敲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屋檐下避雨的小贩们懒散地聊着天,几把雨伞悄悄点缀着街道,不远处的转角还有几个小童在湖边欢快地奔跑,溅湿了新做的布鞋也浑不在意,湖水泛起阵阵涟漪,惹得含苞的荷花颤颤地偷笑.
这雨中的扬州还真是别有一番景致.
秦云况站在窗口,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仰头喝下一杯酒,正要回到座前,却又被转角处出现的一个身影给吸引住:
那是个少女,一身鹅黄罗衣,外罩浅绿素纱,随意绑在腰上的白色丝带随着步伐轻摆.及至近处,秦云况心中暗赞:好个清丽淡雅的女子!眉如水墨,眼似含星,身姿清渺。她没有打伞,雨雾却笼得她更见脱俗,那女子行至楼前,轻倚在门旁的柱子上,仰望着天空,娥眉轻皱,脸上尤挂着两行清泪。
秦云况暗叹一声,走上前去,掏出一块方绢,递给那女子,柔声道:“姑娘是否遇到了什么难处?不知在下能否帮的上忙?”那女子微侧过脸,望了望方绢,又望了望他,眼中有怒意一闪而过,也不说话,就那么径自往远方去了。秦云况尴尬地收回右手,自嘲地笑笑,又施施然返回座前.
直到天完全暗下来,秦云况才踱出客栈,雨却已经停了.他行至一条无人小巷,忽地飞掠而起,几个起落间便到了仅一街之隔的一座宅院前,门前高挂的灯笼映出匾额上的字:靳府。秦云况深吸一口气,纵上高墙,正待落地,忽然心生警兆,忙伏在墙上,仅用眼角余光望向宅内,西面的一扇门开了,一个身影飘出,纵身跃出墙外,那人黄衣浅纱,赫然正是白天所见的女子,秦云况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会,往那女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秦云况远远跟着那女子,见她立在城里最大的风月场所“听荟楼”对面的屋顶上,死死盯着东面第三个窗子,夜风吹得她的衣衫后扬,披肩的秀发柔柔舞动,使她更像一个飘逸如仙的幽灵,然而她紧抓着丝带的右手却因用力过度而在微微发抖。秦云况侧耳听去,但闻一个女子娇美的笑声和一个男子轻柔的耳语,不禁心中暗叹。
那女子坐在湖边,赤足在湖面轻点,望着一圈圈的涟漪,专注而安静,良久,她轻声道:“你出来吧,跟在后面不累吗?”秦云况从藏身的树后走出,抱拳笑道:“原来小姐早就知道在下的存在了。”她抬头看着他,轻轻皱眉,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秦云况轻咳一声,问道:“小姐怎么会出现在靳府?”
那女子缓缓睁开眼睛,自嘲的笑:“我可是靳府的五夫人呢。”
秦云况吃了一惊:“你真是靳府的五夫人?”
她望着水波,笑笑,“是啊,谁都想不到我会是靳府的五夫人吧。”
秦云况旋即肃容道:“小姐离开那吧,靳府不是一个好归宿。”
那女子转过头来望着他,似笑非笑,“公子该不会认为自己才是个好归宿吧?”
靳云况俊脸一红,尴尬地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靳府确是个不祥之地,小姐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那女子歪着头盯着他,似在等待他的下文,他皱眉叹道:“小姐可能仍涉世未深,并不知道这靳府主人靳洛飞的恶行。本来在下也不该在这做这等嚼人舌根之事,可是为了小姐的性命却也不得不为之了。”他席地而坐,望着天上的满月,续到:
“二十年前,‘剑心’靳洛飞的名头可说是响彻大江南北,他当时仅有二十岁,剑术却已达到‘剑由心发’的境界,可堪一代宗师,更难得的是,他为人磊落,快意恩仇,本人更是生的风流倜傥,不知惹得多少少女痴心相付,江湖上更有说法‘扬州一剑风晓月,金陵独姝我堪怜’,前一句说的便是靳洛飞,而后一句说的却是当时堪称江湖第一美女的金陵才女叶惜姝。后来靳洛飞更与叶惜姝的丈夫‘一剑凌云’梅风简结拜,是为当年人们津津乐道的佳话。可谁知,两年后,靳洛飞竟然与江湖上野心极大,手段更是凶残无比的‘残血门’狼狈为奸,找到多年前神秘消失的玉庄,并夺得江湖至宝破月刀献与残血门,之后更是弑兄辱嫂,无耻地娶了自己的义嫂叶惜姝,从此隐居扬州不出。本以为他不会再兴风作浪,谁知我最近收到消息,原来他这些年一直在闭门修炼残血门秘技‘残影噬天’,这种魔功残忍无比,它的幼引‘残影子’要植入女子体内,以阴气促其成长,待其长大之后,再用独门手法将残影气从气海分次吸出,待残影气全部吸尽,那女子的生命也就到了尽头。”秦云况声音转冷,沉声道:“所以小姐应该知道之前的几位夫人都是因何而死了吧,请小姐为了自己的性命,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女子眼中神光闪烁:“你要杀他?”
秦云况讶道:“小姐真是冰雪聪明,不错,秦某此来就是要杀了他。”
那女子望着粼粼水波,坚决地道:“请公子将靳洛飞留给我吧。”
秦云况愕然,“小姐也是为对付靳洛飞而来?”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有些忧伤,慢慢穿起鞋袜,往原路走出两步,顿了顿,又回过头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叫雨漾,你呢?”
秦云况站起身来,朝她拱拱手,“在下秦云况。”

二
黄衣女子坐在灯下,以肘撑颌,对月清吟:竹坞无尘水岚清,相思迢递隔重城。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难得雨漾竟有雅兴吟起诗来了。”一个男子步入屋内,剑眉笔直,眼深唇薄,鬓上已有微霜,却丝毫不掩俊儒,正是靳洛飞。“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雨漾站起身来,“老爷不也是此时才酒尽归来么?”
靳洛飞轻叹一口气,:“我本是要借酒消愁,谁知雨漾的一首诗却让我这一日的酒都白喝啦。相思伤人呐。”
雨漾轻笑:“老爷也是个相思人么?”
靳洛飞摇摇头,“雨漾今日是怎么了?似乎对我不满呢。”
“雨漾不敢。”她轻垂臻首,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上一杯茶,递给靳洛飞。
靳洛飞接过茶,微带责备,“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委身于我做妾只是给别人看的,这里只是你的安身之所,我不是你的夫君,你不用跟我如此。”他轻缀一口茶,叹道:“这相思就与茶般,涩中有微甘,然而那微甘,却能一直沁到心底的最深处去,唉,这茶能上瘾,谁说相思又不是呢?”
雨漾心中一颤,“不知雨漾能否与老爷分享这相思呢?”
靳洛飞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雨漾垂下头:“是我鲁莽了,老爷不要见怪。”
良久,靳洛飞才开口,声音低沉,“二十年啦,我从没向人说过这些,或许是该找个人来分担一下了。你跟我来。”
靳洛飞引着雨漾从西屋走出,穿过花园,来到西南角的一个铁门前,他掏出钥匙,推开铁门,现出一条小径,两旁都是丛密的大树,沿着小径走到头,是一个亭子,上书:荷月思。
雨漾正望着那三个字出神,耳旁传来了靳洛飞的声音:“你看。”雨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湖,湖面上稀稀落落铺了荷花,错落有致,月光倾泻在湖面上,波光中现出荷花连成的字,正是个“念”字!
雨漾良久才转过头望着靳洛飞,他看着湖面,眼中浮出柔和的光,似在为雨漾解释,又似在呓语,“这里嵌着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的名字,为了守着一份承诺,我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她们了,不知道她们现在是在爱着,或是在怨着;在等着,或是在忘记。而我,却早已注定一辈子忘不掉又见不着。”他背转过头,眼中闪烁着两点莹光,“你真的很像她,看见你,让我又是幸福又是心痛,也许也是因为这个,我才会把这荷月思展现在你面前吧。”说罢,他大步走出小园,在小径上悄悄洒下几滴泪。
如果他这时回过头,他会发现身后的女子早已泪流满面,望着湖面哽咽无声……
如果他这时侧过身,他会发现左面的大树上正立着一个人,眼中闪着莫测的光……

三
秦云况再次看见雨漾是在第三天黄昏,她从转角处向他走来,周围食客的声音一下就小了,眼神溜溜地在她身上打转,她轻轻向他道:“我有些事找你,可以到你房间去说么?”
秦云况微带诧异地看着她,点点头向房间走去。
雨漾一边打量着房间的陈设一边低声说:“真是冒昧了。本来我也只是来碰碰运气的,原来你真的住在这里。”秦云况这时才注意到她眼睛有些红肿,诧道:“你哭过?是不是靳洛飞……”
“不是的,不是他,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我实在不认识别的人了。”
秦云况微微一笑,“愿意效劳。”
雨漾的声音小小的,分外惹人怜惜:“你,可以借我五百两银子吗?”
秦云况的眉毛一下就皱到一块去了,“怎么一下子要那么多钱?”
“我……”雨漾将头别向窗外,窗外的柳树随风摇曳,更显婀娜,她忽然就像看见另一个女子的身影正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向她走来,两行饱满的泪再也忍不住,从脸上滑落。她深吸一口气:“我要帮一个女人赎身。”
秦云况看着她在余辉下的泪痕,便想起了“听荟楼”,他奇道:“你要帮那个女人赎身?她是谁?”
雨漾望着落日,淡淡道:“那是听荟楼的头牌,柳如舟。”
秦云况更加困惑,“你为何要帮她赎身?”
她“霍”地转过身,向他大喊:“因为师兄要帮她赎身,师兄要我帮她赎身!”言罢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秦云况叹一口气,站在窗边,看着落日的余辉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呜咽声渐小,雨漾抬起头,朝秦云况扬起一丝微笑,“让你见笑了。”秦云况递上一杯热茶,问道:“好些了吧?”雨漾不答,走至床边坐下,轻抚秀发,似是在回忆:“其实他们二人可说是很有缘的呢。
一个多月前,我和师兄来到扬州,人生地不熟,只好求助于‘百事通’诸葛明,可诸葛明却让我们吃了闭门羹,只留下一句话‘欲见诸葛明,先找柳如舟。’我们只好去找柳如舟,柳如舟本来如何都不愿去见诸葛明的,可是后来却改了主意,而前提是事后要师兄陪他一个月。可笑的是我们最后也终于知道我们要找的靳洛飞是扬州人尽皆知的大户,连路边的小童都能告诉我们如何找到靳府……”她自嘲的笑笑,“我就这样把我的师兄送出去了呢。”
秦云况轻咳一声,“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银子,尚需要点时间去筹备,你明日午时来找我好吗?”
雨漾点点头,“夜了,那我先回去了。”行至门口,又转过头道:“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看着雨漾的身影离去,秦云况自嘲地摇摇头,“好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呢。”
半个时辰后,秦云况来到一个小宅前,轻敲门环,“秦云况求见。”
这是一个布置得极其精致的闺房,窗前挂着青色的布幔,布幔的底下垂着细细的流苏,铺在圆桌上的布是上好的苏绣,桌上摆着几道精美的糕点。圆桌的对面三丈处立着一面屏风,绣的正是空谷幽兰,屏风的前面摆着一具古琴,一个轻裹锦袍的素妆美女正拨弄着琴弦。她望了坐在圆桌前的秦云况一眼,笑道:“有什么事情竟劳的折柳公子深夜来访?”
秦云况张口吞下一块花生酥,含糊道:“我来向你借钱来啦。”
女子掩口而笑,“身为四大家族的秦家中人,竟跑来借钱,也不怕人笑话。”
秦云况尴尬地搔搔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常在外面跑,身上不会带多钱,这不是向你这个土财主求救来了吗,扬州一带可是你们叶家的地盘呢。”
女子点点头,眉间却是掩不住的笑意,“这次又是为了个女子?”
秦云况不答,眼神飘向窗外。女子揶揄道:“你还真是不负你那惜花之名呢。说吧,要多少?”
秦云况伸出手掌,“五百两。”
女子点点头,向守在门前的婢女道:“去拿五百两银票来给秦公子。”待那婢女离开之后,女子向秦云况轻声道:“我跟你拜托的事怎么样了?你可莫要只顾着惜花了。”
秦云况肃然道:“晴落放心吧,我定不会忘记我的承诺的。”
叶晴落的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救她,再怎么说她也是……唉,她也够苦的。”
这时婢女拿着银票进来了,秦云况借机告退。叶晴落朝着他盈盈下拜,“一切拜托了。”
秦云况郑重地点点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四
太阳渐渐西斜,大街上的喧嚣渐小,然而那一抹鹅黄素影却一直没有出现,秦云况壶中的酒一次次的空了,眼中已微有醉意,他将一个个空壶反扣着,偶尔以手轻击,单调的声响与邻桌的喧闹正是极大的对比。
那邻桌坐了三个大汉,身形极壮,一个面形粗犷,肤若黑炭;一个皮肤白皙,却生了长马脸,另一个长的也算端正,然而一条从左眉蜿蜒而下的刀疤却让他显得异常可怖。似乎是故友重逢,三人杯盘交盏,谈笑不断,只听那刀疤大汉声音嘶哑,正绘声描述一场比武:
“……江湖中程连高的独门轻功‘云中步’也可说是数一数二的了,然而碰上了谢天啸,却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当时程连高用尽绝学想要躲开谢天啸的掌力,却还是在第十五招上被他一掌击中胸口,我就那么见着他从天上落下来,受了重伤。连青城掌门都说谢天啸的功夫让人自愧不如,实在不愧是四大家族中人……”
秦云况微微一笑,谢二哥如今的声名是越来越响了,尤其近些年来谢家老爷子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谢天啸更是担上了谢家接班人的称号,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
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他等待许久的人影终于出现了,却是在酒店外匆匆向他一瞥,又匆匆离去,甚至没有停顿一下。他心中迷惑,正要叫住她,忽然发现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三十上下,面无表情。她们面色潮红,显是经过了一场长时间的拉锯战.
秦云况心中一凛,站起身来,急速往门外掠去,纵身时却无意中绊到了黑脸汉子的一只脚。他身形一顿,侧身向左跨出一步,轻轻巧巧便稳住了身形;那黑脸汉子却颇为狼狈,他本是一脚踏在长凳上,另一脚横跨在地,被秦云况一绊,当即摔倒在地,轰隆一声跌了一个狗吃屎,扬起一片轻尘。一众食客纷纷拍掌,却不知是在赞叹秦云况的潇洒,还是在嘲笑黑脸汉子的狼狈。
秦云况微微欠身,歉然道:“真是对不住,冒犯了兄台,小弟目下有要事在身,一时情急,还请兄台多多担待。”那黑脸汉子跃起身来,一张黑脸顿时胀成紫红色,眼中凶光大盛,马脸大汉轻叹一声,一字一句道:“兄台攻其不备,害我兄弟颜面扫地,一句对不住就想推托了么?”
话未说完,只听破空声起,却是疤脸大汉的厚刀从后劈来,直取秦云况的背心大穴,那破空之声醇厚异常,可想疤脸大汉练的定是专走刚猛一线的功夫,尤其臂腕更有千斤之力,若给他一刀劈实,一条肩膀便等若送人了。秦云况身形紧绷,成一条直线,急速前倾,避过疤脸大汉的一刀,却听马脸大汉一声轻笑,长剑无声刺出,直取秦云况的右臂,而在秦云况的头顶上方,黑脸大汉的大刀正朝下扫来。这三人趁马脸大汉说话的时候,说打便打,在时间与招式上更配合得天衣无缝,足可见相互之间的默契。他们给秦云况留下了唯一的一条路:直跌在地,并要以右臂受伤作为代价!
秦云况左手按上旁边一条长凳,长凳顿时翻起,正抵住了黑脸大汉的大刀,右手不停,以中指和食指先后敲上马脸大汉的长剑,“叮”的一声,长剑竟受不住这两指之力,剑断坠地,同一时刻,秦云况一个翻身,右脚点在正蓄满力气横劈而来的厚刀上,借力纵身,消失在客栈之外。一招之间竟破了三人合围之力,引得周围一片喧哗,观客们纷纷互相打探这神秘高手是何方神圣,那疤脸大汉忽然省道:“那是折柳公子秦云况!”马脸汉子讶道:“那不是四大家族中的秦家中人么?”疤脸大汉点点头,大声道:“不错,他是秦家的四公子,剑术更在秦家数一数二,据说堪比当年极盛时期的梅风简。他风流潇洒,常游戏江湖,好管不平之事,若对方是个女人,他便更无法拒绝,因而在江湖中得了个‘惜花除虫’的戏称。”黑脸汉子一拍桌子,嚷道:“奶奶的,老子今天居然更秦云况过了一招,痛快,痛快!日后传出江湖,说我被秦云况绊了一跤,也不丢人了,哈哈!你们谁给四大家族中的秦云况绊过一跤?”
说到四大家族,观客们的眼中露出了或羡艳,或向往,或遗憾,或赞叹的神情,不错,若能成为四大家族中人,便是少活二十年也值了!
在很多年前,江湖上有四个家族渐渐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这四个家族中的人的功夫在江湖中独树一帜,为人更都快意恩仇,往往年少而成名,未及三十便能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级高手。短短的十余年间,这四个家族便成为江湖上的望族。
这四个家族就是叶梅谢秦四家,叶家长居金陵,以暗器见长;谢家居于北方,以掌力称雄;梅秦两家却都以剑术闻名,一驻江浙,一踞西安。他们相互之间关系密切,有时候还会联姻。当年叶家将有江湖第一美女之称的叶惜姝嫁与梅家第一高手“一剑凌云”梅风简,更成为江湖上令人称羡的佳话,只是没想到梅风简的结拜兄弟“剑心”靳洛飞竟勾结残血门,弑兄辱嫂,当然这是后话了。
 引用:广告时段
梦工场全面招新现在开始!
只有梦想才可以发现梦想,只有才华才可以发现才华,爱做梦的你即将成为有才华的你,只要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做梦一起在我们的江湖世界里,做最强大的我们,为大家带来好的作品,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发现我们的魅力。
这里是最具实力的娱乐团队,这里有最好的兄弟,来吧,和你的朋友一起,无兄弟,不武侠!
记住我们的信仰就是梦工场,它代表着我们的一切,忠于梦工场的,忠于我们最真实的想法,在这样一个精英的团队里释放你的激情,让一切文采飞扬起来。
在梦工场,我们陪你做梦!共同努力,梦想终会照进现实的,期待发现你的爱!
联系人:kkx1983、露重霜寒
联系方式:社区短信、崇音群

五
当秦云况摆脱酒店的一场混乱追出门外时,正看到那面无表情的女人拐过街角,他步伐加快,却也不敢跟得太紧。看得出,那女人的功夫决不是泛泛之辈。
拐过街角,入目的却是一条死胡同,雨漾与那女人面对面站着。秦云况微一斟酌,翻身跃上旁边的屋顶,她们对话的声音隐隐传来:
……“我可是五夫人,你怎能如此不敬?”
“奴婢不敢,只是若夫人在外有什么损伤,奴婢也无法向老爷交代.夫人如此急于摆脱奴婢,难道要去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不成么?”那女人口中恭敬,眼内却精光闪烁,全然没有尊敬靳府五夫人的意思.
雨漾一时哑口,默然半晌,忽然大声道:“我昨日说的东西,你去帮我买了吧。”
那自称奴婢的女人疑惑道:“什么东西?昨日夫人并未向奴婢提及。”
“啊。没有和你说么?那可能是跟老爷说过了吧,算了,回去吧。”雨漾说完便带头往回走去,一面向秦云况藏身之处点点头。
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后,秦云况才现身往“听荟楼”走去。雨漾的暗语他已经听明白了:她是要秦云况去帮她把那听荟楼的头牌柳如舟赎出来。想到初次相见她无助的样子,秦云况不禁长长叹出一口气:情之一字,缠绵多少泪!
神游间,一阵浓艳的香扑面而来,随即出现的是听荟楼的老鸨谄媚讨好的脸:常在这风月之所,观人之术总是错不了的,这公子身上虽没有佩戴什么值钱的物事,但这贵人之气却是与生俱来,他绝对是比那些显摆金银之物的客人更有重量。
果然,不待她介绍,这位贵客便点名要了头牌,老鸨的脸色却灰败下去。
“公子好眼光,可惜我们如舟福气太薄,这些天不巧染了病,我给公子找找别的姑娘吧,定能让公子满意。”
秦云况却已明白,几日前还轻语浅笑的柳如舟,此刻定然不会生病,恐怕是和雨漾的师兄痴缠不已,不愿见客了。秦云况忽然有了计较。
“我想赎了她。”
那老鸨大吃一惊,眼中却流露出欣喜的光:“当真?”
“当真。”
“三百两银子。公子交了钱,老妈子马上连人带卖身契都给了您。”唯恐秦云况后悔,老鸨急急续道:“如舟可是我们的头牌,若不是看公子一表人才,能给我们如舟幸福,我怎也不舍得将如此出众的女儿送出去。我们如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又温柔娴淑……”
秦云况摇头皱眉,迅速从怀中掏出三百两银票,总算有效地止住了老鸨刺耳的喋喋不休。
老鸨眉开眼笑,道了个罪,便赶忙去找柳如舟和取卖身契了。
秦云况呼出一口气,老鸨身上浓艳的香气险些憋的他透不过气来,不过,总算是他的推测都对了。柳如舟既已不愿再见客,对于老鸨来说,便成了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雨漾的师兄显然身怀武功,老鸨自然也不敢得罪。这两人一个仗着武艺天天吃着最好的“霸王餐”,一个不愿再帮老鸨赚钱反天天耗着她的食物酒水,老鸨自是恨的痒痒。若有秦云况这样一个冤大头将这鸡肋接了去,那剩下的便是他们之间的事了,老鸨得了钱,自是乐得眉开眼笑。
东面得一个房间忽然扬起一片嘈杂声,秦云况心知定是那老鸨与柳如舟的争闹,信步走上楼去,嘈杂声渐渐清晰。
……“妈妈不能如此便将女儿卖了,女儿不要走。”
“那位公子已经将钱付了,你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求求妈妈开恩,女儿一辈子不敢忘。”
争闹间,一个男子声音响起:“还请妈妈帮帮忙,我这两日内就能筹到五百两银子将如舟赎了。”
许是那老鸨有些惧怕这说话的男子,房中一时寂静。
秦云况推开房门,屋中三人都转过头来望向他,那老鸨大出一口气,直奔秦云况身旁,掏出卖身契塞到他手中,对着屋内二人道:“便是这位公子买了如舟,你们有什么话,都跟他说吧。”话未说完,人已跑了出去。
秦云况摇头苦笑,却听那男子道:“是你买了如舟?”
秦云况回过神来,望着那男子,他皮肤略黑,身着青色长衫仍可看出筋骨极为扎实,一双如刀锋般的眸子嵌在棱角分明的脸上,越发显得不羁,一望而知身怀绝技。
那男子见他不答,冷冷道:“你不要买她,她是我的娘子。我这两天就会有钱将她赎出去。”
秦云况一声暗叹,若是雨漾听见这话,又不知要如何伤心了。他收摄心神,拱手道:“兄台不要误会,在下对柳姑娘并无非分之想,秦某只是受人之托来赎柳姑娘的。”
那男子急急道:“是谁?是不是雨漾?”
秦云况不禁皱眉:这男子看来身手极高,然而言语之间却毫无心机,却不知是涉世未深,还是性格莽撞。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只说是受人之托,那男子却已急不可耐将自己的信息泄露与他。他旋又想到雨漾,虽然比这男子要温和柔弱的多,但她岂非也是与他尚未相熟便托付了自己满满的信任。他们武功不俗,潜到扬州来找靳洛飞,一定也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若自己是一个要对他们不利的人,那他们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那男子急迫而希冀的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秦云况,他轻咳一声:“不错。雨漾小姐目下有事不能过来,托付在下前来赎柳小姐。”
“啊……是她就好,是她就好。”那男子喃喃数声,忽然一声长啸,抱起身旁的柳如舟在原地转了数圈,高呼道:“我们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柳如舟随着他的拥抱笑出声来,待落地时,脸上已晕起两块不知是兴奋还是羞涩的红云。她款款走向秦云况,盈盈下拜:“多谢公子。公子之恩,如舟不敢或忘。”
秦云况这时才注意到一直不语的柳如舟,细看之下,确不负听荟楼头牌之名。那是打扮得极精致的女子,淡淡的胭脂仿是随意抹在脸上,却又将她衬得更加动人,一袭略紧的罗衣更显出玲珑婀娜的身段,很佣懒的样子,却散发着一种莫可名状的气质。若说雨漾是不沾染人间烟火的空谷幽兰,那柳如舟便是经过花匠细心修剪过的牡丹,多一分便太艳,少一分又太俗。
那男子兴奋地说:“如舟,你快去收拾收拾,我们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
柳如舟抿嘴微笑,莲步轻移,走进内室去了。
那男子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雨漾不愿意见我。我就是混蛋,明知道她难过居然还找她要钱来赎如舟。”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可是我也是没法子,再不将如舟赎出去,那老鸨真要将她卖了。我在扬州也不认识人,只好想着雨漾去找靳,靳洛飞借钱。我真是混蛋。”
秦云况默然,这样一个人,他真不知道是要怪他自私还是同情他的无奈。
那男子转过身来,朝秦云况道:“真是多谢你了。你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的。另外,请你一定要照顾好雨漾。你要是负了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云况有些哭笑不得,“在下和雨漾姑娘只是萍水之交,何来负她之说?”
那男子目光转柔,“雨漾是个好姑娘,我对不起她,我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秦云况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实话,若说他对雨漾毫不动心,那便是自欺欺人。可是……秦云况长叹一声:
“她已是靳府的五夫人,你这番话,该对靳洛飞说。”
“她和靳洛飞绝对是清白的,他们可是……”那男子似乎觉得说错了话,忽然闭口。
秦云况追问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男子吱唔半晌,道:“他们之间是假的夫妻关系,雨漾只是假说自己被仇人追杀,靳洛飞为了保护她,才告诉别人她是他的五夫人,他们之间绝对是清白的。”
秦云况直觉到他刚才要说的决不是这句话,雨漾费尽心思接近靳洛飞一定有用心,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那男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说了这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是雨漾的师兄,叫萧孜。”
秦云况拱手道:“幸会,在下秦云况。”
萧孜点点头,走到桌前倒了两杯茶水,递给秦云况一杯,道:“今后萧孜与秦兄就是朋友了。”
秦云况接过茶,脑中一个个疑问盘旋:他竟似从未听过秦云况之名。倒不是秦云况自负,江湖之大,听过秦云况之名的虽然很多,但没听过的却也不少。然而即使没听过的人见到他,也定会问一声:是否四大家族中人。四大家族屹立江湖数十年,没听过四大家族的可谓少之又少,而萧孜却似毫无所知。
以秦云况的眼力,早看出萧孜的武功在江湖中可谓不世之材,然而江湖中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萧姓高手,以萧孜不通世事的样子看来,他决不至于隐瞒自己的名字;那晚见到雨漾,她的轻功在当世亦可数一数二,自己的轻功在江湖中也是鲜逢敌手,却依然被她看破身形。
他随即想到雨漾告诉他萧孜与柳如舟相遇的事,他们不知道怎么找靳洛飞,只好求助于百事通诸葛明。靳洛飞在江湖中可谓人尽皆知,皆因他弑兄辱嫂,投靠残血门后,竟大摇大摆地在扬州定居下来,江湖中有不少侠义之士都曾到扬州来,要杀了这个无耻之徒,然而不管如何卓绝的高手,尽都失了踪。从此靳洛飞成了江湖上的一块伤疤,显露在外,却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消失。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们竟然不知道从何寻找。但是,他们又是如何寻到扬州的呢?
这对师兄妹,来历实在蹊跷。

六
雨漾回到靳府,被告知大夫人要见她,她诧异不已。自她“嫁”到靳府,还从未见过这位神秘的大夫人,只知她不与靳洛飞住在一起,而是住在一个单独的小楼中,据闻这位大夫人貌若天仙,昔年曾被称为江湖第一美女,只是不喜出门,鲜少离开自己居住的小楼。
对于大夫人的召见,雨漾有些微的疑惑与好奇,她收拾一番,随传唤而来的婢女去了。那小楼在靳府的东面,四面都植了树,环境清幽,简单的小楼掩映在树影中,别有一番情境,小楼的门上还挂了叶惜姝亲手题的字:解归楼。
二楼是大夫人的卧室,平时见客的大厅与书房都在一楼,那婢女朝雨漾行了个礼告退了,雨漾朝大厅走去,心中竟忍不住泛起紧张,她走到大厅外,深吸一口气,才踏进门内。
大厅的陈设很简单,透着简约朴素的味道,东西不多,但都布置得恰到好处,一望而知主人的品位不俗。大厅的最里面,错落放置着一排修剪得极好的兰花,细看之下都各有不同,或颜色深些,或叶茎粗些,或花瓣多些,或花朵大些,应该都是极名贵的品种,一个淡紫的人影立在花丛中,背影绰约,长发如缎,玉葱般的手指温柔地划过一朵朵兰花。
雨漾正踟蹰着要不要请安,叶惜姝已回过身来,朝她点头微笑。她看着她的脸,呆了一呆:那是一张温柔的脸,温柔的眉,温柔的眼,温柔的唇,带着淡淡的温暖,温暖中却又透出淡淡的距离。数十年的岁月带给她的只是更加迷人的成熟风韵,身未动,已让人渴望举手投足间的迷醉。
叶惜姝温柔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欣赏:“五夫人果然貌美出尘,惹人怜爱。”
雨漾醒过神来,躬身福了一福:“夫人过赏了,夫人之美连雨漾却都忍不住呆了。”
叶惜姝微微一笑,垂下的眼睑有些许黯然:“是么,若是心爱之人视而不见,再美又有何用。”
雨漾看着叶惜姝,轻轻叹出一口气,正待说话,叶惜姝已抬头笑道:“不说这些煞风景的事了。你既已是靳府的五夫人,那便是我的妹妹了,今日是我姐妹第一次相见,该好好叙叙才是。”
雨漾心中有微微的歉疚和温暖,没想到这靳府的大夫人,昔年的江湖第一美女竟如此随和,她笑道:“姐姐之言正和我意呢。”
说话间,已有婢女进来奉茶。叶惜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是新采的茉莉花茶,趁热喝吧。”
雨漾感激地一笑,捧起茶杯,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响,讶然望去,正见到靳洛飞一掌拍飞大厅的木门冲进来。
叶惜姝却仿若未见靳洛飞的动作,只站起身来温柔道:“老爷来啦。”声音中还透着欣喜。
靳洛飞却不理她,径自冲到雨漾面前,扬手将她手上的茶杯扔碎在地,拉了她的手便走。
叶惜姝的声音仍是温柔的,却带着受伤的颤抖:“你真如此在乎她么?”
靳洛飞回过头来,看着叶惜姝的眼满是厌恶。叶惜姝轻笑一声,笑是绝美的,掺合着决绝与温柔。雨漾看着她,有恍惚的心痛。
叶惜姝忽然出手了。这个出身于四大家族的江湖第一美女武功竟也达到了宗师的境界,她的手凌空一抓,便有一道细小的银光朝雨漾疾飞而去。
雨漾已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相言甚欢的叶惜姝竟会向自己出手,刹那间,那道银光便已到了面门。
靳洛飞却似料到一般,长袖卷起一个漩涡,已把银光卷落在地。雨漾忽然发现又有五点银光逼近自己,叶惜姝竟象早知道靳洛飞会出手,先前的银针会落空一般,在靳洛飞扬起长袖时,又射出五根银针。好在雨漾已回过神来,展开轻功,身影翩跹,让过五根银针。叶惜姝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又恢复先前的决绝,右手一挥,数十银针先后攻向雨漾和靳洛飞。
雨漾刚定下身形,眼见有更多银针飞来,忙一仰身,双足点地,以毫厘之差避过,再落地时已颇为狼狈了。靳洛飞眼中怒意大盛,吼道:“你莫要太过分了!”
回应他的却是一个艳极的笑,原本温柔的眉眼都随着这笑变得美艳异常。叶惜姝一个翻身,长发披散,随着她的落地弯出一个好看的弧,然而就在这时,叶惜姝的发丛中竟飞出数百密集的银针,雨漾与靳洛飞面色大变。
靳洛飞知道,叶惜姝这一手叫“密雨愁思”,是叶家的不传之秘,江湖中活着见到这一手的人可谓少之又少。他从来不知道叶惜姝什么时候竟然也学到了这一招。四大家族中的叶家本就以暗器见长,能成为叶家不传之秘的功夫,威力可想而知。
雨漾忽然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似乎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甚至连喊都喊不出声。看着银针从四面接近,虽然明知是徒劳。她仍下意识地向后飞跃。
靳洛飞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剑,将他周身舞得密不透风,攻向他的银针纷纷坠地,靳洛飞面上已有了汗珠,要拦住这绝顶的暗器也不是什么易事。
就在这时,雨漾眼角的余光瞥到叶惜姝冷冷的笑,异变突起。原本攻向她的银针本已到了面门前,此时竟忽然转了个弧,具都向靳洛飞射去!雨漾大呼一声,眼见那些银针飞速射入靳洛飞的胸膛!
待靳洛飞回过神来,却已软倒在地,他望着叶惜姝惨笑道:“原来这一次,你的目标是我。”
叶惜姝也笑了,笑得明媚张扬:“任你多么卓绝,也看不透这银针竟会在最后一刻转向你的背后吧。”
靳洛飞低低叹息:“我看不透的又何止银针,我更看不透的,是人心。”
叶惜姝眼中滑下两行泪,“那你可记着,到了下面,要好好看看我的心。”话一说完,她竟掠至靳洛飞面前,将他手中的剑狠狠刺进自己的腹部!
雨漾呆立当场,她怎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结局。她忽然明白她之前的几位夫人都是怎么死的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残影噬天”……
叶惜姝的话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仍然是那么温柔:“好妹妹,做姐姐的拜托你最后一件事,将我们葬在一起吧。”

七
当秦云况来到靳府,看到的就是雨漾呆呆地站在大厅前,泪水滴滴滑过毫无知觉的脸庞,靳洛飞与叶惜姝至死仍是纠缠在一起。
他走过去拍拍雨漾的肩膀,雨漾木然抬头。他叹息道:“将他们葬了吧。”
一座新坟静静立在江边,聆听潮起,坟上刻的字很简单:靳洛飞,靳门叶氏 惜姝合墓,也不知是否合他们的心意。
秦云况看着江水,问道:“你当初找靳洛飞,是为的什么?”
雨漾黯然道:“为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人既已去了,一切便都随风了。”
默然半晌,雨漾忽然抬头,“你说,靳洛飞真的是弑兄辱嫂、遗害江湖的一个人么?”
秦云况看着她,没有说话。雨漾忽然笑了,她已明白秦云况的意思。人既已去了,那些身后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更何况,江湖中的恩怨与真相,又有几人能真正看透?
雨漾张开双臂,一任湿润的江风拂过,她转头朝秦云况笑道:“我要走啦。”
秦云况也笑了:“不去找你的师兄了?”
“不了,他在这里会过的更快乐。”
雨漾大步向前,朝阳初起,映着她清丽的脸,秦云况笑的越发明朗。
温暖的日光下,两个蜿蜒的影子渐行渐远。
<终>

鸣谢:崇音圣地
[ 本帖最后由 崇音·梦工厂 于 2008-6-30 14:46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