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的独孤畅
我叫做独孤畅。
我喜欢在月下喝酒,我能看到自己背着灯光前方黑浓的影子。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影子旁边多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背灯和月就花荫,十年踪迹十年心。”她淡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我凝视她那略显柔弱的影子,摒住呼吸不敢回头。
江湖有太多的往事,十年时间却可以轻易地抹销一切。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独孤此生,畅游江湖。
我唯一该感谢我的父母给我取了这么一个还算响亮的名字。
神游之际,我起身,仍旧背对着她,取出竹箫,闭目吹响。
我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和气息。
但是我知道她在听,睁眼,那影子都不曾颤抖一下,仿佛怕是打断了我的箫声。
箫声结束后,她好像笑了一下,轻盈得我差点没有听到。
然后她离开,第二天却像昨天一般轻轻地站在我的身后。
山顶的草地从嫩绿变为枯黄,我从来不知道时间竟然可以过得这么快。
秋雨洒落的那一天,她听完我的箫声,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明天我就要嫁人了,你告诉我,你叫做什么名字?”
“……独孤畅。”
“好名字,可惜……”她叹了一口气,身影慢慢地挪了开去。
我忍住没有回头。回头,就表示我真的留恋。
第二天,我坐在山顶上,阳光晒疼了我的脸孔。
我模糊听到山下有吹吹打打的声音,慢慢地近了,又慢慢地远了。
知己难得……我想到这里,抓了箫,奔下了山去。
不大的喜堂那里,我看到了她,她没有穿红衣,却正襟危坐在主位上。
我确定她就是她,绝对不会有错。
她对我笑了,绝美的脸孔上不见一丝的惆怅:
“你被骗了哦……”
我呼出一口气,却觉不出被骗的怒火:
“昨晚,你说可惜……可惜什么?”
她起身,盈盈地走向我:“可惜的是,孤独一人孑然一身,怎么会畅快?怎么会快乐?”
“你叫什么?女人?”我问。
“我叫做风落。”她笑了,对我伸出一只手。
我握住那只手,暖暖的,从不曾有的感觉。
原来今天是她妹子的大喜之日,从来父母双亡的她,在主位被敬。
我牵着她的手,在秋叶的飘摇中离开满是喜气的大堂。
从今而后,独孤畅是风落的。风落是独孤畅的。
[ 本帖最后由 独孤畅 于 2008-6-19 15:0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