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比较多，也是我终于闲下来无聊写的。不想在多用词语去形容，只是写一段小小的故事而已。喜欢就慢慢看下来吧。


===========
“现在想起要给你道歉是不是有点晚了。”
人站在一方坟跟前，手里面拿着刚刚暖过的酒。
“师兄。恭送。”慢慢的弯下腰，躯体的动作完美异常，腰处玉牌的流苏笔直的垂下来。

我之于你，果然还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不能完全说明完全道尽。我想起你的时候，总还是会想，如果当初这样微妙的字眼。

凌云阁建在城南老山上，三层来的阁楼被一片又一片的绿掩着，偶尔一点飞檐旋角裸露出来，也是黝黑黝黑的，不怎么明显。
可有心人还是会看见的。
凌云阁很有名，那种出名是刻在人心里面的。每每提起什么儒门教派，凌云阁也还是所有人心中的圣地，高洁骄傲。可以让人挺起胸膛说上那么三天三夜的。
秋后的一天，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御殿一路用书本挡在自己的头上，急急得往山上跑。雨水慢慢的在树叶上积蓄，猛然就会有一大滴露水砸在书本上，啪嗒一声，听得御殿心疼。
“凌云阁子弟怎可以以书遮雨？”远处传来一声斥责。御殿心里面微微一惊，慌忙的就把书本收在怀里。胸口冰凉冰凉的，御殿心想书大概湿透了。
“你们忘记凌云阁的宗旨了么？”斥责的声音近的好像想在御殿的心里，御殿脑子里面的弦紧的都快蹦坏了。凌云阁极重培养学生的品性，尤其是对知识的尊重和敬仰。书乃承载记录知识的物件，所以书在凌云阁可说是宝物一般的存在。
御殿刚想回答，却听一个微弱的声音道，“青执法，我知错了。”
“这本《笠翁对韵》还请你抄上一遍，明早交于执法院，算是你的悔过书。”那人微微沉吟，就做了责罚的决定。
御殿微微抬头，这才看清，那两人站在远处。想到责罚的不是自己，御殿心里面微微松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所拿的《墨子》他心中还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后面的同学，走快点。晨课要开始了。”青执法抬头眼光平平掠起，便看到了站在小道上瑟缩不敢动的御殿，不禁微微催促。

青执法名唤青凤，说来跟御殿是年差一级的师兄弟。可青凤身居要职，又是个每天都要板着脸训斥人的工作，不免跟凌云阁的莘莘学子们有些心灵上的距离感。
晨课的时候，青凤领着部分学生站在凌云阁二层的清心台上朗诵诗篇。
御殿也在其中。
御殿偏着脑袋还在想早上的劫后余生，后脑就被青凤用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
“唉呦。”御殿微微呼疼。
“专心！”青凤的眉目本来生的很是轻柔，轻微的一皱也不见有多凶，倒是忧郁更多。可偏偏他语气几尽苛责，让御殿心里面不免生出好多畏惧。
御殿慌忙整理精神继续诵读。
青凤站在清心台的偏远处，手中握着书卷，微微翻上几页，不时的抬起头看向正在朗诵的莘莘学子们。
若论出尘，若论逍遥，只有这时候的青凤才能让人想起这两个词来。
“要是平时不那么凶就好了……”御殿有时候也会这样的嘟囔埋怨一下。

说起来他们还是旧识，不过这种旧识，当事人的两个基本上都不应该记得才对。光着屁股满街跑这种记忆应该是每个人都想忘掉的吧。
青凤从小就长得漂亮，在他身上你根本看不到所谓的十六七岁的男孩终于长开了这个艰难困苦的过程。小时候的青凤屁股后面就有一大群人，其中男女老少都有，孩子他妈就每天笑着说，我家孩子长得可真秀气之类气死人的话。
虽然说御殿不是那群人之一，可从小就被深宅大院囚禁起来的孩子隔窗一望还是被青凤微微撅起来的嘴和满不在乎的神情微微震慑到……
那么骄傲那么纯净。

说他们是旧识，也只是一面之缘到如今两两相忘而已。

“御殿，你的书怎么湿了。”晨课过后，青凤一眼就看见了御殿湿了大半的书。
“呃……”御殿脑子里面转着怎么还没有干我该怎么办哎呀要被罚抄了之类的思想。青凤忽然说道，“书本要即时烘干，否则会开页的。”
青凤轻轻的拿起御殿的墨子，当先走向书堂最后的暖炉。把书本打开小心的铺平，然后悬挂起来。
御殿一时间目瞪口呆，却又忽然想起一些陈年往事来。

御殿不是什么良家子弟的孩子，母亲是城里面青楼的头牌，父亲是宅子的主人。说好听点御殿是一条血脉，说难听不过就是个私生子，过着如同下人一般的生活。
母亲嫌他累赘，早早的就让他自生自灭，父亲不过是碍于颜面收养他罢了。
他跟青凤比不了，即使青凤只是一个农妇的孩子，可青凤一身上被灌注的爱却是御殿这一辈子都求不得的。

就像现在他也比不了。
青凤可以骄傲的微微仰起头从所有同窗的面前走过，眉毛挑着，嘴角平直。即使那样的不屑和骄纵，却依然被环绕着刺眼的光芒。御殿却不行，他只是一个终于被抛弃，每天一定要努力学习才能生存的少年。
已经卑微到羡慕却不敢要的程度。

依稀知道明天是凌云阁的大日子，御殿看着青凤平直的嘴角。不禁问道，“明天会很忙么？”
青凤明显有些惊讶，他一直不知道有一个同窗竟然可以跟自己这样朋友式的说话，“嗯。”他微微点头，突入起来的某些温暖，果然让自己无法适应。
“这个……我来吧……”御殿伸手去接自己的书，青凤却微微摇头。
“我弄完好了。以后也就没有这么近的机会接近一本书了。”青凤的眼目直直的看着那本书。
御殿不明白，却也没有多问。

雨后的空气清新，青凤便邀御殿一同前往山中赏枫。雨水洗过的枫叶颜色愈发艳丽，青凤最是喜欢。
御殿不好推辞，主要是看到青凤那一脸欣喜与哀愁同在，更不好拒绝。

他们带着一壶酒两盘小菜，便前往山中一处人人都知的空地。
“前两日就命人在此修了石桌。说日后赏枫也有个休憩的地方，近日就派上用场了。”青凤将酒与菜放在桌上。
“哦。”御殿微微用手抹下了石凳上的灰，才坐下。
“老山上的树生的都有些年头了，枫叶稀疏不比北山的，可偏偏看起来就是温暖也更具味道。”青凤抬头看四周的枫树。
“北山那边……那边不是……”御殿回想良久才想起一些关于北山的记忆。
“嗯。前两天与人谈事，地点就在北山我才有幸前往。”青凤微微点头。
“是官家么？”北山一直是官家的地方，闲杂人等是不能随意进出的。御殿随后就道。
“嗯。算也不算吧。在凌云阁谈不上什么官家不官家。”青凤到了一杯酒，递给御殿。
御殿称谢，随后才饮，“你还记得我啊。”
“呵。不记得，但是很熟悉。我们小时候总还算是见过的。”青凤淡淡的笑，“我早上有放你一马。”
御殿脸一下子就给红了，慌忙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你手里面拿的是墨子，太厚了。”青凤微微一笑，向御殿敬酒，然后他笑着说，“可你好像并不是很领我这份情。早课已过，书还是很湿啊。”
“真……真抱歉。”御殿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抱歉的话，多喝酒喽。”

隔日，青凤就不见了。没有青凤斥责声音的晨课御殿上的昏昏沉沉的。议论在凌云阁四起，即使你不想听还是会有那么多可能或者据说进入你的耳朵。
人说，昨夜听到青凤与阁主大吵来着，声音一个高过一个。
人也说，昨夜青凤就一直没有回来过，说是去了北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还有人说，昨天青凤一直在赏枫，也一直没有回来过。

御殿站在没有青凤的凌云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没有青凤的深宅大院一样。他低头看那本墨子嘴里面喃喃自语一些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却没等御殿喃喃自语出一些什么伤春悲秋的话来，就听有人大喊，走水了。
御殿大惊。回头看，浓浓的黑烟正从经阁处腾起来。御殿的脑子好像过电一样，经阁经阁！

火势很大，也是因为经阁中都是一些陈旧的书本，容易点燃。
一桶一桶的水往里面送，很多同窗冲进去抢救书籍。火势很大，老旧的房子根本经不起烧。
猛然间经阁就坍塌了，御殿看到有同窗被挡在了里面，焦急地想要冲进去救，却猛然被人拉住。
“你疯了吗。找死啊！”
“可是，他们……”
“你别管。”那人冰冷冷的说完话，就去指挥人救火了。

一场火终于灭了。却死了两个同窗。御殿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焦黑焦黑的尸体，他们双手环在胸前胸口有灰烬。
御殿忽然就觉得很荒谬。
青凤你看到这些了么？我们的性命并没有因为我们去虔诚的保护一本书而得到挽救啊。
我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秋去春来。
御殿就这么抱着书本又过了一年。
人是一种健忘的动物，很快，凌云阁里面关于青凤的议论变得越来越少，如今已经几乎没有。
更多的据说喝如果变成了，青凤自己选择的出走。
新的执法是那个在经阁失火事件中表现沉着冷静的少年。名字叫什么御殿从来没有去打听过，只是看到那人轻轻挑着眉毛的从人群中走过的时候会想起青凤衣摆轻轻扬起的角度。
想念一个人也就是如此吧。


从北山又来了几个人，面目严肃，腰间有象征身份的玉牌流苏。凌云阁中的老先生与他们说话，更多的时候是一脸不忍和无奈的点头。
御殿从来没有想过北山的人到底要凌云阁什么，可是自从青凤离开后，御殿开始思考了。
议论依然来的很是时候。
“我听说是北山里面的王爷对凌云阁有意思呢。我们以后可能要直接派去那王爷那里办事呢。”

没过几天，御殿便得到了执法院的召见。
新执法坐在桌案的后面低头看着一排竹简，御殿看到竹简上有密密麻麻的字。
“我与旧执法有何不同么？”新执法没有抬头看御殿。
“都是执法……没有什么不同。”
“明天收拾收拾。”新执法抬起头看御殿平静的脸，顿了一下，接着说，“准备去钱王那边开始你的仕途吧。”
御殿脑子里面轰的一声，想出声，张着嘴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算是结束了吧，反正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御殿脑子里面一片白，回头看屋子里面那个隐隐约约的身影，觉得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又好像一切都变得自己没有分辨了。

“叫那孩子去好么？”老者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他总比我们熟悉青凤的多。青凤可能会放他一马。凌云阁百年基业绝不能就这样毁了。”



隔天御殿就起程了，带着推荐信，一身青的去了。
北山比南山要高很多，也大了很多。南山走势为纵，北山走势为横。御殿转了好多圈才看到腰间有玉牌流苏的护卫。
“哦。是凌云阁的么？”
御殿点点头。
御殿跟着那几个人走，风声中有一些碎碎念。
怎么送来的是小毛头啊……

像是对商品的评论一样。


不知道经过多少次通报，前行的脚步才听了。枫叶的颜色很艳，御殿抬头看天，青碧色的天空间红色黄色的枫叶纷纷乱乱的。
“执事。”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御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后面的人就把自己的腰生生给掰弯了。
“嗯。你们都下去吧。”声音凭借空气的微微震荡传入御殿的耳朵里面。
御殿茫然的抬头。少年着一身暗红站在枫树之下，头发是扎起来的，却长已到腰处。


那年有凤凰在天空中展翅，而何者的天空已经尽数破碎。

青凤！

青凤……

御殿的嘴缓慢张开，又不可阻止的闭上。他忽然整个人都冲过去，一把抓住青凤的衣领，“青凤！”
“御殿。你太激动了……”青凤看似轻巧的握住御殿的手腕，实则却用了极大的力气。御殿突然生痛，便松了手，青凤猛地一甩，御殿已经被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御殿。这里是钱王府，你太放肆了。”青凤整了整衣衫，静静的看着御殿，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要离开这里……”御殿缓慢的抬起头。
“凌云阁你不要了么？”青凤指了指南山的方向，“那座百年老楼，灰尘漫步却竟然堂而皇之存在的楼，你不要了么？”
“你都已经不要了！我还要他做什么！”御殿忽然大吼，“你都已经不要了，我还要他做什么？你知道么，你走后经阁就被烧了……”
“我知道。”青凤打断御殿的话，平静的说，“我当然知道。那是我的手下做的。”

御殿呆愣的看着青凤那张从来没有变过的脸，如今却觉得什么都变了，“青凤，你疯了？”
那个站在雨中呵斥责备旁人用书遮雨的青凤，那个小心翼翼把书烘干的青凤，如今却一把火烧了凌云阁所有人的瑰宝……
“你疯了。青凤……你疯了……”
“真抱歉。烧毁经阁的青凤并不是你认识的青凤。那个青凤名叫夏兰青凤，职任钱王府执事。”青凤凝目看着御殿，“夏兰青凤要做的只有让凌云阁低头，而所为之事，若有非常，也不得以。”
“不得已……哈哈哈。”御殿狂笑起来，不得以不得以不得以……三个字就要抹煞你的所有罪孽么，“不就是王权么？不就是那些东西么？”
“你把钱王当作恶人么？”青凤的脸上忽然有了嘲讽的笑，“这20年来，凌云阁的所作所为钱王一再忍让，已经到了如今不可挽回的趋势。御殿，还记得我带你赏枫的地方么？那块石桌之下所埋的全是尸骨，朝中大臣宫中执事那里从来不缺少呢。御殿，对于这样一个光鲜外表肮脏内在的凌云阁，难道你还想要么？所谓的百年基业不过也就是一堆白骨罢了。要说纯净，也只有那一山红叶年年凋谢来的干净些。”
“呵。这算是你背叛的光明理由么？”御殿眼中悲伤异常，“我才不管什么朝中王权正义邪恶。你背叛了我们所有人的信仰。我的信仰被你毁了，毁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御殿转身就走，冷漠的光顺着眼角一丝的游弋照在青凤脸上。
“御殿……”青凤的手微微动了动，却终于还是没有动。看着一个人离开，总比看着一个人陷入另外的漩涡来的容易。只是以后再见面，是不是就要分清楚你死我活，“御殿……等下，我送你。”
御殿回头看青凤，虽然有不解但更多是轻蔑。
“你走也是好的，我送你……”青凤忽然笑起来，竟然带了一点歉意，“真抱歉。你我真的做不了朋友。”


有时候，如果可以说，我也想说……青凤，对不起。只是当时，我真的没有想过，你会把我当作可以成为朋友的人。而往后我所有做的选择也只是因为……已在其位，必司其职。

御殿站在山门口回头看钱王府。忽然间一箭破风而过，御殿微微侧过脸，劲凤擦面而过。
“信中有你的任务，今天晚上完成。”风中的声音带着铁令如山的味道。
“哼。”御殿取下树上的箭笺，嘴上带着无所谓的笑，“既然你也不要了，那么我也不要了……”

南山晚上就起来大火，纷乱的人声在短短半个时辰间寂静。冷冷的雨水从御殿的脸上滑过，他的脚边躺着已经无法出声的新执法。
新执法惊恐的看着御殿。
御殿一身黑，站在雨中像极了修罗。御殿微微低头看他，另一手已经举起了剑，“别惊讶的说我欺骗了你，你根本不值得我欺骗。我要欺骗的只有那个人……”
御殿看向北山的方向，茫然若失。

“一夜变革？”青凤握着手中书卷，眉头深皱。
“昨夜凌云阁起了火，但探子回报，凌云阁今日却又一切正常。”

“执事！”忽然间就有人去喘吁吁的冲进来，“执事，御殿带着凌云阁众已经攻过来了。”
青凤忽然抬头，不可置信至于，还是冷静的道，“先将王爷送至安全之处，所有人留下守卫，舍弃一半庭院，各个部门选择埋伏地点进行反攻。”
“是。”

“御殿。你真是比我还狠心。”

我们的少年各自都结束在不幸中，我终于被人抛弃，而你也终于家破人亡。
在分叉路口的选择往往还是决定于前路的风景。

御殿被人抛弃后第一个捡到他的人的称御殿为小狗，他教会御殿伪装和反击。而青凤流落街头的时候有一个人给了他一顿丰盛的晚饭，那个人叫钱王，青凤自己学会了伪装和反击，是为了年少的一顿饭也是为了钱王以后的如父温柔。

选择了……没有办法回头了。
就如你所说，既然回到了原先的职位，我们各自所做的事情就都无可厚非。

“御殿，果然凌云阁是你我共同的算计么？”青凤站在高处，仰首看天，云飞风利。远处御殿正举剑厮杀，而更多的只是御殿在解决旁人的性命而已。


“第一次看你这么萧利，我到觉得曾经恍然是梦。”青凤拔出腰鞘中的长剑。
“那你，梦醒了么？”御殿挥剑就刺向青凤。
青凤转身极快，手指轻轻弹在御殿剑身上，剑尖转了方向。青凤随手轻轻一划，长剑已经探向御殿的腰处大穴。
“这样的打法，你还想赢我么？”御殿轻巧的避开青凤的攻击，挥手还击。
“只是给我们最后对话的机会而已。御殿，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添衣阁的手下。”青凤衣袖一卷就缠住了御殿的剑。
“怎么，你想说原来是如此肮脏的门派啊。”御殿抖剑，抽出自己的剑。
“我没有这么说，但也的确很肮脏。”
“嘿。肮脏，也曾经给过我一条命。”御殿忽然发狠，狠狠地坎向青凤，“我永远是那个深宅大院中肮脏的小孩，而你永远众星捧月。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吗！”
青凤举剑隔挡，虎口生疼，“你也想用这种东西做你改变的借口么？”
“我只是……告诉你……”御殿转腕，剑身平平的滑过剔向青凤握剑的手。
“我知道了……”青凤眼神一暗，转腕侧身。

我们之间相歉的似乎从很早很早就开始了。

御殿再不留情，青凤被逼得处处后退时，忽然有人高叫道，“执事，不好了，钱王被围了。”
“什么？”青凤一惊，朝御殿虚坎一剑，连忙撤身。
“想跑？”御殿微微后退，发足猛追。


“青凤！”身着金衣的老人满脸焦急。
“钱王！”青凤轻轻点地随后连忙跃起转身逼退紧追不放的御殿。抬手挥剑的空档，眼角却见一道白光闪过……
“呃……”一阵凉意从后背贯穿直达前胸，青凤想张嘴说话却喷出一口血来。血花散开了，开得勃然。

“青凤……再见。”钱王用微带悲伤的声音对这个少年做了永别。
“青凤。你真蠢……”御殿扶住缓慢倒向自己的青凤。

身体正在缓慢的变得冰凉，被剑刃贯穿的地方衣衫破裂露出难看的翻卷着的肉。青凤想要说话，手腕却使着劲。
“呃。”御殿感觉到胸口微微的疼痛。低头一看，青凤的长剑竟然划开了自己的衣衫，而裂开的是一本书。

《墨子》。

“嘿。真抱歉……”御殿抬手，长剑划过青凤的脖颈，“对不起……”御殿微微低头在青凤的耳边说。

我知道你，听不见了……
毁坏我所有信仰的是你，让我如此萧利的也依然是你。或许我说这些话我知道有多牵强，但是，我真的很想怪你。


“御殿先生。我们之间的约定请你遵守。”钱王转头看了一眼青凤的身体。

“我要多加一条，我要坐他的位置。”

我要坐他的位置。


穿暗红的长衫，挂带有流速的玉牌，然后站在你的坟前。

只觉得青凤太可怜，唉……没想到御殿竟是个不简单的人。还是身不由己吧，曾受钱王一饭之恩，自此一心效忠，报恩没有错，只是他想不到复杂的人心和世事。惋惜啊……
烈月这故事写得真好，行文自如，语言恰到好处，文中穿插两人的心理，感觉很好~首尾呼应得也好

堂主大人发帖了，拜读。。。。。。
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如此复杂，狭路相逢，没有赢家，胜出的只是无情

哥哥的文，一定要好好看~~~~

哇，我家大人是本月第一个精华
呼啦，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