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清晨————————贺阁主大婚!
艳阳高照,秋风送爽。秋日的午后弥漫着无边的宁静,那是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微凉。坐落在天下第一楼西北方向的别院剑阁,在一片如火的枫叶中若隐若现。
醉人的酒香从剑阁东厢的一间屋子里漫出来。酒气很浓,浓的好像是一个人化不开的心愁.
潇湘拉着我躲在东厢的门口,不无担心地道:“你看,独孤又在喝酒了。自从你嫁去听雨堂,阁主就总是一个人喝闷酒。要不就跑到总楼,回来一脸的不高兴,说什么江湖上的那些个跳梁小丑一个个腿都摔瘸了不成?害他现在无事可做,闷也要闷死了。”
我呵呵一笑,拍了拍潇湘的手,安慰道:“阁主他从来就是这样,是个闲不住的人。说到做事,他就生龙活虎,而且任务越危险他就越精神,可要是无事可做的话,他就要浑身不舒服了。”
潇湘神色一暗:“如今江湖上风平浪静,哪儿有什么事要他做啊?再说了,江湖上那些宵小之辈听到独孤的名号早就望风而逃了,怎会傻等在那儿让他去管啊!”
我急忙摇头:“可别,依着阁主的性子,要是管起闲事来,怎么有的完啊!”
潇湘两手一摊:“那怎么办?让他这么喝下去?”
“当然不行了。”我蹲在地上,拾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在手中抛了几下,神秘一笑:“他不是闲得发慌吗?那我们就给他找点事做,不就行了。”看着潇湘不解的表情,我做了一个鬼脸:“看我的!”
我缓缓进入东厢,行至桌前坐下,独孤剑才注意到我,有些惺忪的醉眼一愣神,模糊不清地道:“宁馨?你不是嫁去听雨堂了吗?
我撇撇嘴:“我虽然嫁去听雨堂,可剑阁总算是我娘家,我随时都可以回来啊!阁主,这可是你说过的话。而且,我也说过,走了的还会回来看你嘛!”
“那正好。”独孤剑一举手中的酒坛:“把叛道叫进来,我要跟他再拼一回酒,这次一定要赢他。”
我按下独孤剑手中的酒坛:“叛道没来,不过,却让我给你带来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喏,就是它。”我将手中的石子放在了桌子上。
独孤剑看到桌上的石子,盯了半响,诧异地道:“他给我颗石子干嘛?”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子。”我摇摇头,故作神秘地道:“叛道说,这是一位高人给他的,据说它拥有魔力,可以帮你找到自己的姻缘。”
“哈哈哈。”独孤剑摇头笑道:“不是吧!宁馨,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神神叨叨的了?这不过就是一颗普通的石子嘛!”
“难道你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缘分吗?它是不是真有魔力,你去问问叛道不就知道了。”说完我起身向外走去,边偷偷回头,看到独孤剑将桌上的石子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犹豫不觉的样子,脸上泛起狡猾的笑意。
“为什么要穿白衣?我比较喜欢黄色。”潇湘对我抗议地道。我抿唇一笑:“这个你就别问了,还有,我刚才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
潇湘点点头:“嗯,记住了,可是······”
“你先不用奇怪,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了。”我嘱咐好潇湘便重新转回东厢。
“阁主,我和潇湘打算一块去逛街,你跟我们一块去吧!”
独孤剑摆摆手:“你们女孩子逛街,我跟去干嘛?”
“就去散步嘛!这个季节的风清爽宜人,很适合去散步啊!”说着,我上前拉起独孤剑,半讨好半要挟地道:“哎呀,去啦!阁主你武功盖世,有你跟着,我们才有安全感啊!还有,我们要买的东西太多,如果没办法再买菜回来,阁主晚上可就要饿肚子喽!”
独孤剑状甚无奈地跟在我们后面出了剑阁,来到街上。我用眼扫了一下街角的转弯处,潇湘会意地点点头:“走了半天,也该累了,我去买些西瓜回来吃吧!”说完向西瓜摊行去。
“老板,西瓜多少钱?”
“三十文一斤!小姑娘,要吃西瓜你可找对地方了,我这的西瓜个大······”潇湘故作惊讶地打断他的话:“三十文?怎么这么贵?你也太黑了吧!”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说我黑?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可是由人随便撒野的地方吗?······”西瓜老板喋喋不休地叫喝着。潇湘纤纤十指轻轻抚过所有的西瓜,不等他说完,莞尔一笑:“我不买了行了吧!”说完转身向我们走来。
“神经病······”话还未说完,案上所有的西瓜全部由潇湘划过的指痕处裂了开来,瞬间,支离破碎,汁流满地。西瓜老板一看,怒叫道:“小丫头,你别走······”
我冲上前,右手拉着潇湘,左手拉着忽然傻在那里的独孤剑转身就跑,在一个不易让人觉察的小巷时方停了下来。潇湘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道:“是我功夫太浅了。没等走远,那些西瓜就裂开了。”
“哈哈哈。”独孤剑忽然爆笑出声:“潇湘,做得好。哈哈哈。”
“啊?”潇湘一头雾水地望向我,我故作神秘地摊手笑而不答。
独孤剑忽然心情大好,笑道:“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那城郊外有一片小山坡,坡下有一条小河。此时,河边的柳树上的叶子已经凋零的不成样子。一阵凉风吹过,几片叶子从树上落下,在空中不停地旋转呀旋转呀,当风停的时候,便飘落在河水里,被水冲走了。潇湘望着被水冲走的落叶,忽然伤感地道:“水会把落叶带到哪儿?如果落叶想回家怎么办?”
几个小孩子拿着风筝从我们的面前跑过,向山坡上跑去,大概是想从山坡上把风筝放起来。“风筝的家是天空,落叶的家是大地,不管它飘到哪儿,它永远不会离开生养它的大地。”独孤剑一指风筝的方向:“我们也到山坡上去坐坐吧!”
我和潇湘点点头,来到山坡上,独孤剑站在最高处,阵阵秋风吹动他的衣衫,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看见天神。
独孤剑喃喃道:“师父在的时候,就喜欢带我去登高,我那时问过师父,为什么要登高。师父说,登高是为了风干眼泪。我这才明白,师父他是用心良苦。我是一个孤儿,曾亲眼目睹自己的双亲死于歹人之手。我感到恐惧,看着他们的伤口流着血,可我却恍惚有一种错觉,觉得那伤是伤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在流血。那时候,在我的眼里天空是血红色的,灰蒙的前方没有一丝光亮。后来,师父救了我,没让我受一点伤,可我却经常觉得自己的伤口又疼了。于是,师父就带我去登高。”
潇湘暗暗扯了扯我的袖子,我微笑着示意,没有关系的。果然,独孤剑缓缓转身:“我们需要战斗,时刻和自己的心魔战斗······”话还未说完,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和潇湘寻着独孤剑凝视的方向望去,正见一个面目粗豪的汉子领着一群人,叫骂着向山坡上我们的方向奔了过来。我打眼一看,槽,这不是那个买西瓜的老板吗?他带人来找茬了。
果然,当他他们行到我们面前,手一指,和后面的人叫道:“是他们,就是他们。”
“哦?”一个精瘦的男子缓缓走到队伍前面,一身绫罗绸缎穿在他身上却是别扭无比,看到潇湘眼中一亮,手中的折扇唰地一声打开,故作潇洒地笑道:“这位姑娘,在下玉面小蛟龙葛昆有礼了。”
潇湘厌恶地皱皱鼻子,一扭头不理他。独孤剑站到前来,对葛昆道:“这位公子,刚才却是我们不对,在下在此向这位老板道歉了。请问你损失了多少银子,我们赔付就是了。”
“哼!”葛昆吃了一个闭门羹,很是不悦,怒道:“好啊,赔付是吧,先拿五百两来。”
“什么?五百两?你当你的西瓜是金子做的不成?”
“西瓜自然不是金子做的。”葛昆一收折扇,指着他身后的一群人道:“看见没有?这些人为了这件事就必须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而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来找你们就必须耽误一些时间,这期间耽误的时间让他们少赚多少银子,你们知道吗?他们在各行各业都有,有的是赌馆,有的是当铺······哎呀,真要认真算起来,五百两还真是太便宜你们了呢!”
潇湘气得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右手一抖,已挥出一条银色的长鞭向葛昆席卷而去。却不料那葛昆竟然还会两下子,腰身一挺,已拔起一丈有余。可他身后的那些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全部在潇湘的辨影下吃痛倒地,葛昆见状,厉叱一声从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向潇湘抓来。后面的独孤大叫一声“小心。”挺身上前,将潇湘挡在身后,举手阻向葛昆的攻势。
只听“嘶”一声之后紧跟着一声闷嗥,再看场中,葛昆已面红如血地爬在地上。
潇湘从惊愕中醒来,上前惊呼道:“你的袖子断了。”
独孤剑摆摆手:“不要紧,我们还是回去吧!”
“娘子,娘子,娘子醒醒啊!”
我睁开眼,朦胧中看到王叛道:“原来你也在这里。”
王叛道一愣:“什么我也在这里?你从月亮上回来啦!”
我疑惑:“我在月亮上?”
王叛道呵呵一笑,指指窗外的阳光:“太阳直射月亮了都,还不起来啊!”
“哦。”我终于清醒了过来,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我故作无可奈何地道:“难怪人家说,结了婚之后自由是奢侈的,连睡个懒觉都不成,还打断人家的美梦。”
王叛道在我的屁股上一巴掌拍下来:“好,好,好,败给你,我松开你的捆绑。其实呢,我做好了泡面,问你要不要吃。哎?对了,你做梦了啊?做的什么梦?梦里有没有我啊?”
我抓起王叛道挂在床头的剑,详怒道:“哦,你敢拍我,我去跟阁主告状,说你拍我。”
王叛道反应神速,一把抓起笤帚:“干嘛那么认真啊?快点拿开你的剑。”
“谁认真了?我就是吓唬吓唬你。”我丢开手中的剑,王叛道很无辜地道:“我就是问问你做什么梦了。”
“我梦见我是火星人,住在火星上。”
“是吗?难怪先天缺水。火星那里怎么样啊?”
“好啊!火星真的很好啊!”
王叛道摇摇头:“我想回到太阳上去。”
“宁馨······”潇湘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王叛道站在地上,而我则站在床上,不解地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在星球大战。”我从床上跳下来。
潇湘又一指王叛道:“你拿把笤帚干嘛?”
王叛道看着手中的笤帚,忽然一笑,从夹缝中拿出一颗石子道:“其实呢,我是拿这颗,这颗姻缘石。嗯,姻缘石。打算送独孤的,既然你来了,给你也一样。”说着将石子硬塞给潇湘。我一看,那石子,那石子不是跟梦里我塞给阁主的那个一模一样吗?
潇湘奇怪地看着手中的石子,刚要发问,我已抢先道:“哎?潇湘,你怎么来听雨堂啦?”
“哦。”潇湘嫣然一笑:“独孤说,今天是三天回门的日子,要我来请你回剑阁聚聚。顺便,顺便帮我去打点些婚礼的用品······”说道最后脸色微红,声音几不可闻。
我一听高呼万岁:“好哎,可以不用吃泡面了。去剑阁去大吃一顿,然后去逛街。”
王叛道丢开手中的笤帚:“嗯,我赞成。”说完就向门外行去。
潇湘望着王叛道的身影奇道:“不是说,男人都讨厌逛街的吗?”
我神秘地一笑:“这个,是不能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