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话·丑奴儿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作新词强说愁。 如今尝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丑奴儿是个漂亮的女孩，她对自己的名字挺介意的，觉得说出来很没面子，所以江湖里的人只知道“七仙女”中有一个“丑奴儿”，却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到底在哪里，做什么。丑奴儿是个爱玩的小偷，她对这个身份倒一点不介意，觉得这是个很有挑战性的工作，所以有什么好玩、新奇的东西总少不了她去搅和。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的人都怕被这尽业的小偷盯上。
当然丑奴儿也不是次次都会成功。比如偷睿王的玉佛戒指，一个不小心，这小姑娘被抓到睿王府地牢。好在她有一群相当厉害的姐妹，洞仙歌从苗疆赶来把睿王府砸了个稀烂，苏幕遮不仅替她偷来了玉佛戒指顺带把先皇赐的“天睿笔”也带走了，水龙吟把她从地牢里救出来，把睿王私敛的旷世奇宝都搬进去，秦楼月给那地牢安了个“残月琐”，“七仙女”只出其四就整得睿王彻底放弃与“七仙女”为敌。
也幸好有这些姐妹，丑奴儿才可以继续天不怕地不怕地做她的全职小偷。这次，她看上了一块千年古玉，那是四大家族中主“财”的方家的传家之宝——“方世玉”。不过，听说方家少爷要娶四大家族中主“德”的元家小姐元可歆，将开启存玉之匣的钥匙给了元可歆。虽然只要跟秦楼月说一声，不用钥匙也能拿到，但那太没有挑战性了，不好玩的事丑奴儿才不玩呢！
元府是很端庄的，不富丽但很大气。元、方两家在十多年前就定下了亲事，但元可歆如今已二十有四仍迟迟不过门，方家少爷亦是不急。丑奴儿可不管这些男女之事，她只是想看看那传说中的“方世玉”。此时她正猫在元可歆的闺房之上，静静观察。
元可歆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她有一张成熟美丽的脸，脸上的表情是静默的，更显成熟。她的一举一动都很稳，很慢。她屏退了身边那贴身侍女。丑奴儿发现她的声音也那么沉静，成熟，不冰冷也不热情。元可歆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静静的，似在发呆。丑奴儿立即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那个让元家仍是四大家族之首的元可歆，怎么会一个人发呆呢！她应该是在想很重要的问题吧！
丑奴儿正想着是等元可歆自己把钥匙拿出来呢，还是自己在这元府里慢慢找。元可歆迟迟不出嫁，肯定是不愿意嫁去方家，既然不愿意嫁去方家，肯定不愿意碰方家的聘礼，那要等她自己拿出来的话，不知要等到何时，所以还是自己找比较快。丑奴儿思考完后对自己的结论很满意，笑了笑，看了看元府的布局，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她弯弯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开始变得明亮如星，眼珠转动，每一花每一草都尽如眼中。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丑奴儿严肃的表情终于变得懒散下来，她低头揉了揉眼睛，又看看屋里的元可歆，还在想问题。丑奴儿施展轻功，两个起落消失了身影。
丑奴儿在客栈里，桌子上铺着一张宣纸，摆着一个砚台，一支笔。丑奴儿闭眼站在桌前，突然睁开眼睛，拿起笔，开始在宣纸上画起来。不一会儿，整个元府的构造出现在纸上。丑奴儿仔细看着，顶尖的小偷都会土木之术，丑奴儿无疑是其中高手，只是这样一副图足以让她圈出哪里是最为重要的地方，哪里有可能成为重要物件的存放处，让她颇为惊讶的是，这以“德”闻名的元家竟真的如此磊落，偌大的府邸竟没有一间暗阁，一处密道。她有点小失落，其实一把钥匙放在哪里都可以，最可能的当然是密室之类的地方，既然没有密室，搜索的范围当然不会仅仅是那几重要的地方。但想到这里丑奴儿眼里反而出现了明亮的光芒，越是有挑战性，她就越有兴致。
第二天夜里，丑奴儿再次来到元可歆的闺房之上。她揭掉一片瓦，往下看，元可歆又和昨日一样，静静地坐着。丑奴儿同情地想：做这大家族的独女可真累，天天这么多问题要想。
突然元可歆叹了口气，弄得丑奴儿心里一紧，惟恐是被她发现了。而元可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似是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姐姐又发呆了。”一个听起来很有活力的男声在屋里一角响起，丑奴儿够了够想看到他，却只看到了一只脚。
元可歆笑了，丑奴儿第一次看到她笑，觉得好温暖。元可歆说：“没办法，姐姐就只有这点爱好了。”丑奴儿一愣：她竟然真的是在发呆！又想：元家仅她一个独女，怎么会有人叫她姐姐？
男子说：“姐姐，你说我若真的离家去闯荡江湖，会怎样？”
元可歆往那角看去，反问：“你说我会怎么说？”
男子的声音明显有些失落了：“我知道了，我是家里独子，不可以这样不负责任丢下父母和家业，不孝，不敢担当嘛！”
元可歆又笑了：“不是，”停了停，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你还小，江湖诡谲，万事要小心。”
“啊？”男子有点不相信似的，但立马又变得很兴奋，“姐姐，你是说同意我这样了？”
“你每个月来问一次，不就是要我说这个吗？我每次都说不可以，你没有违背我，但也没有放弃。你在家里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若是用心，江湖里的事应是应付得来。你这样想做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不让你去试试你一生都会不开心，姐姐怎么能让一个天性快乐的人的美好理想被扼杀呢？”元可歆说。
“那姐姐会不会帮我跟爹娘说啊？”男子急急问。
“不会。”
“啊？为什么？姐姐不是同意了吗？为什么不帮我跟爹娘说啊？您说了爹娘就肯定不会阻止了。”男子有些失望。
元可歆说：“作为和你谈心的姐姐我同意，但作为元家小姐我不能同意。”
“那我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那就只有离家出走了。”男子有点泄气的语气说。
元可歆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男子似才会过神来，兴奋的语气又回来了：“您不否定？”元可歆仍没有说话，男子郑重道：“姐姐，谢谢。”
元可歆微微笑了。
“那，姐姐，我先走了。姐姐早些休息啊。”
元可歆点点头。
丑奴儿猜着这个男子的身份：是富家公子，元可歆的结拜弟弟，让元可歆迟迟不出嫁的原因？
元可歆又叹了口气，从衣襟内取出一把钥匙，看了看，摇摇头。虽然很细微，但丑奴儿还是看到她的眉头微微皱了，那么温柔，沉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元可歆反手将钥匙放在桌上，有克制的，轻轻地放下，但眼光没有随之转向桌面，动也未动，仿佛一点不想多看，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床边，要歇息了。
丑奴儿心情跌落谷底：竟然这么轻易就找到钥匙了！她从腰间拿出一卷绳，黑黑的绳。然后耐心等待，等元可歆睡着。等她确信元可歆已经睡着了，便缓缓的将绳垂入屋内，恰好碰到桌上的钥匙，纤纤细手一抖，绳的末端便绕住了钥匙，然后又缓缓的提起。丑奴儿 拿在手里看了看，和之前查到的资料上一样，钥匙上镂有方家族徽——一个形状怪异的钱币。丑奴儿小心收入怀里，又小心地盖上瓦。虽然没什么挑战性让她有点小受挫，但能如此顺利地得到钥匙也不失为一件让人开心的事。丑奴儿不禁笑了。轻快地离开了元府。
丑奴儿离了元府一段路程了，便从屋顶下来，她不着急，在安静的街道里慢悠悠地走。她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她的感觉每次都很灵，虽然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总是不安心。她越想越觉得不妙，几乎产生了把钥匙还回去的想法，但当然丑奴儿不会这么做：既然偷都偷了，怎么说也要看一眼“方世玉”到底什么样，再怎么不妙也不会比上次被睿王抓着了惨吧！
丑奴儿走着走着到了城里的清足河边，丑奴儿看到河面碎银似的月影，抬头看刚刚还被乌云遮着的月亮此刻却又圆又亮，暗自说道：“哎，美人看到这月亮不知道会不会哭呀！”这话似提醒了她自己什么，又说有一句，“不知道这丫头现在怎样呢。”丑奴儿继续走，时不时看看月影，心想：真像碎银子啊。
“喂！”有人拍拍丑奴儿的肩。丑奴儿差点没瘫下：竟然直到拍着肩才感觉到有这人，功力不同一般。丑奴儿多年行走江湖却练出处乱不惊的本事，转过头去，问：“干吗？”问完才发现这是个很俊俏的男子，七尺有余，穿着赭石色，很干净的衣服，明亮的眼睛里是清澈的光芒。男子竟没有说话，把丑奴儿盯着看，丑奴儿烦了：“干吗？”
男子才回神，想了想说：“姑娘刚刚是不是不小心多拿了什么东西？”他一张嘴丑奴儿立即听出他就是刚才和元可歆说话的男子，听他这么一问心里有点烦躁，怄气似的说：“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怎么了？”
男子笑了，反问：“姑娘拿那个东西干什么？”
丑奴儿看了他的笑容，几乎肯定了他是在幸灾乐祸，本来就不希望元可歆嫁出去。却不说要干什么，反道：“偷就是偷，干吗要说‘拿’？我就是偷了，我要偷‘方世玉’，怎么啦？”
男子的笑容很亲切，一点让人厌烦不起来，又问：“姑娘是不是江湖中人啊？”
丑奴儿想起这男子一心想闯荡江湖，这样说来自己也是前辈了，便装模做样地端起了架子：“当然！你想做侠客，也别妄想从抓我这个小偷立名，要知道捕神姜杭抓了三年也没成功的。”
“呵呵，我可没打算抓你，只想要回那钥匙。”男子说这话也是笑着的。他自信又轻松的笑让丑奴儿很不悦。丑奴儿却也笑了，把钥匙从衣襟里拿出，插在发间，说：“试试看啊！”手里已握着那根黑黑的绳。
男子见了一愣，喃喃说了句：“糟，把剑落家里了。”
丑奴儿听力如何之好，听了便笑：“我行走江湖多年未曾见过忘记带剑的侠客哦！今日算是开眼了啊！”
男子对丑奴儿的嘲笑不以为意，反仍笑着说：“谁说侠客一定要用剑呢？”
丑奴儿一听便气得差点爆发，但还是努力镇定地说了句：“那就看看不用剑的侠客的江湖初战如何吧！”语音尚未落，手中黑绳已然甩出。那黑绳虽细却很重，而且韧性十足，男子腾身而起，险险闪过，而黑绳从他左臂边划过却仍将衣袖划裂。男子站定后看了看破开的袖子，脸上有一丝震惊。丑奴儿不免得意：“小子，现在想好，不多管闲事还来得及。”男子却不下这台阶，一脸正义地说：“要做侠客本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元姐姐的事本来就不是什么闲事！”
他这话一说倒勾起丑奴儿的好奇心，丑奴儿狡黠一笑便问：“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深夜出现在元家大小姐的闺房？又叫她元姐姐？元家好像只有她一个女儿吧？”
丑奴儿几句话一问，男子顿显尴尬，最终说：“没错，元家能继承族业的只有姐姐一人，但元家怎么也不至于人丁衰落到只她一个女儿了吧！我是她的族弟，元是。”
丑奴儿想想男子与元可歆的对话，觉得这个解答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瘪瘪嘴，无精打采地说：“那，快开打吧！”很明显她觉得这件事已经变得一点也不好玩了。
男子对她微微一笑，算是开打前的致意。丑奴儿很不领情地给了个白眼。
黑绳在丑奴儿手中有如活物，游蛇般黏在男子身边，男子也不一般，身形灵巧，丝毫没落下风。丑奴儿不得不重新看待这男子，专注了心神。黑绳旋出一个圈，男子凌空而起，随那绳也旋起来。丑奴儿抖抖手腕，黑绳倏的弯转，直索向男子的手腕。然而，元是手上动作快捷如风，竟反而捏住了那黑绳。
丑奴儿心下一惊，她可是江湖中无所不能的“七仙女”之一，在精于偷盗的她们眼中玩手上动作无异于班门弄斧，然而她是真的没看清元是手中的动作！丑奴儿只在心中咕噜一句：比起小苏似乎还慢了点。
元是似乎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捏在手中的黑绳正是丑奴儿那根以之盗尽珍宝的“还休鞭”！丑奴儿当然不喜欢有人捏住它，当然会因为这傻小子的白痴行为生气，但丑奴儿越是生气就越是看起来正常。因此，丑奴儿现在看上去非常正常。
两人一人扯住还休鞭的一头，静静地站着。几乎同时，两人向对方冲去，手中仍都捏着鞭子丝毫都没有放手的意思，另一只手就用来近身搏斗。元是手快，丑奴儿本也不是什么武功绝顶的高手，被逼急了，连脚也用上了。
元是没料她猛地踹出一脚，小腿肚上生疼生疼的，叫：“你干嘛踢我啊？”
丑奴儿可乐了，笑道：“江湖打斗，谁道只能用手了？”
元是很郁闷，竟被这比他还小的“江湖前辈”教训了。但也没办法,只得继续接招.
丑奴儿相当气愤,竟然打了那么久还没有分出胜负的迹象.一气心神自然不安定,被那元是捏着还休鞭一拧,胳膊不由的拧了一下.胳膊活动不自如自然会落下风.丑奴儿干脆一跺脚整个身子飘起来,转起来.这一转元是也没办法,只得跟着腾空转起来.
丑奴儿甩手一扬,手里还休鞭这头在鞭身上镀了一层玄钢,正打在元是的胸口.元是一个趔趄整个身子向湖中飘去.丑奴儿一惊,赶忙贴身上去想要拉住元是.
元是惊慌之下拉了一把丑奴儿,丑奴儿万没想到这家伙一把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羞恼至极收回了要去拉元是的手,反而一掌拍下.元是也猛然发现自己的失礼,慌乱收回了自己的手,又条件反射的抓住了丑奴儿拍来的一掌.丑奴儿大惊失色之余,两人已经双双失去重心.
巨大的水花溅起,两人掉入清足河中.
丑奴儿挣扎两下站起身来就破口大骂：“你有病啊！下流！无聊！卑鄙！”边骂着边毫不顾形象的甩着一身湿透的衣服对元是拳脚相加。
元是浑身也湿透了，在水中被丑奴儿这样打着，一次又一次的在刚刚要站起来时被弄得失去重心跌入水中，样子狼狈极了。元是就这样任丑奴儿打着骂着，也不还口也不还手。丑奴儿大概也觉得他乖得有点让人没脾气，气刚出了一半就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欲望。气哼哼的看着元是，将还休鞭收好，突然一声尖叫：“啊！天呐！”
元是也被她这一叫弄回了神，但仍没站起来，坐在清足河不深的河床上，只露出他的脑袋：“怎么了？”
丑奴儿惊慌失措，慌慌忙忙的在自己身上摸索：“钥匙！钥匙不见了！”
“什么？”元是一惊，站了起来。
丑奴儿一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元是，气不打一处来，用力一掀：“都是你！害我掉水里啦！”
“你把‘方世玉’的钥匙弄不见了！”元是猛然一声喊出来，但这声喊并不妨碍他再次重重的摔入水中。
“都是你，你还跟我喊！”丑奴儿俯视着元是气得恨不得把这眼神纯澈的男人千刀万剐。
元是的手开始在河床上摸索，然后翻过身来摸索，不停的向要在清足河中找到那个宝贝的钥匙。丑奴儿看了气得要疯，愤愤的丢下一句：“自己慢慢找吧！那什么狗屁‘方世玉’本姑娘不要了！白痴！”说完拖着自己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艰难走上岸，水湿湿嗒嗒一路。丑奴儿一边走一边自己跟自己嘀咕：“真是倒了霉了，好端端掉河里！所以嘛！我就讨厌游泳，全身湿不拉叽的！走路都麻烦死了！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走到岸上回头看了眼仍在河中摸索的元是，一脸厌恶，暗想：真是个傻子。大喊一声：“你们那么宝贝‘方世玉’，回去就跟你们方家和元家的人说，丑奴儿看上‘方世玉’了，叫他们小心点看好哦！”
元是抬头恰见丑奴儿一脸挑衅的骄傲站在河岸上，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丑奴儿窈窕的曲线完全凸现出来，但她的孩子似的骄傲表情让元是丝毫起不了亵渎之心，反而觉得她像个干净的婴孩一般。
丑奴儿也看不见元是的眼神，还以为是自己豪气的宣言让这小子吓住了，得意的一甩脸，脸上的水在月光下荧荧的闪了一闪，俏皮得不行。
元是看着丑奴儿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元姐姐，她好像帮我们把问题解决了呢！”突然又一变脸，“啊！被爹知道钥匙不见了就死定了！”又慌乱的在河中摸着那毫无影踪的钥匙。
丑奴儿回了客栈，心情相当恶劣，对着色迷迷看着自己的小二一顿乱吼，吓得小二一身哆嗦，赶忙跟这大小姐打好了热水。
丑奴儿关上门，一边脱衣服一边自己跟自己嘀嘀咕咕：“真是倒霉。怎么碰到这么个霉头！丢了钥匙还掉进河里，冷死了！咦！真是怎么这么多泥沙，这衣服不要了！烦死了，烦死了！”
舒舒服服泡在热水里，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丑奴儿微微笑，心里盘算着怎么去偷那“方世玉”。又想起那个可恶的元是，向着水面捶一拳，水溅在自己脸上：哼！郁闷！
那边元是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河里摸了半天，哪里有什么钥匙的踪迹！想起那个大脾气的小偷，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怎么还有这种小偷？她说什么？丑奴儿？难道是“七仙女”中的丑奴儿？难怪说姜杭要抓她，还抓了三年都没抓到。看她那样子怎么会躲得了神捕三年的追踪？运气未免太好了吧！那，这样，我抓她，不就是闯荡江湖，为民除害了！呵呵，就这么办！
从河里爬出来，想想可不能回家了，既然是离家出走闯荡江湖怎么可能还会去洗个澡、换个衣服？那再吃个告别饭不是更好！可是，找元姐姐吧，更丢脸了，姐姐那么相信自己可以应付江湖中事，才不到一个时辰就去找她帮忙，太丢人了！啊！真头痛啊！
天知道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怎么度过这个没食物，没房子，没热水，没干衣服，也没银子的夜晚。
元是湿着衣服在街角坐下，整个人抱成一团，念叨着：“怎么闯荡江湖的第一天是这样的啊？”也不知怎么的睡着了。
[ 本帖最后由 小vell 于 2008-5-24 15:25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