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擂』蜀道·五封书
前辈大师道鉴:
华山一别,已有数月,前辈教诲之事,恍如昨日,不敢相忘。然武约在即,晚辈欲奉命奔驰,而天下大难,蜀道陵崩。乱事一起,余心不忍。晚辈私涉汶水,度川蜀,救万民于危难之际,即与天下第一,当不让于师。
六月之期,恨不能践。吾心忧患,于期约万念俱灰。不救民于水火,无颜立于家国。以坐而论道,不如身体力行。负大师之恩义,诚不得已。
——南唐太子敬禀
大师尊鉴:
华山一别,已有数月,大师传功论法,德高望重,在下深深折服。然而在下认为,仁者无敌,遥遥无期,不必赴见。凡人之一生渺渺,生死不能自主,古来者,无一人能活到今日,天下第一的虚名,在下并不在意。我所思者,心怀寰宇,忧患天下。天下第一,不要也罢,后蜀之事,宜早决断,死生而已,岂有他哉!大师教诲,来日登山聆听。
——周柴公子敬上
前辈大师垂鉴:
华山一别,已有数月,每每念及大师,惭愧不已。昔年贫僧机缘,参悟如来,以为佛法无边,便离恩师而去。自以为以救苦济世为责,谁知外物不惑,人自迷也。天机刀法,化刃于风,大慈大悲,贫僧所不及。然而柴公子化九剑于一心,化剑于无形剑气,于仁与武中,又是天机刀法所不及也。此次西蜀之数,已非凡人所能预料,在下辜负华山之约,只为西蜀一行,盼望能尽些绵薄之力。天下第一,就随云烟散尽罢!
——灵空叩禀
大师敬启:
乌飞兔走,白云苍狗,华山一别,已有数月。世事变幻无常,像是自己已成了隔世之人。情已成仇,恩断义绝,如今又要背负大师之约,实在是罪过。大师曾问,天下之人我所服者有几,当时在下哂而不答,以天下无出我右者也。今而视之,实少年狂傲。
太子曾劝逍遥游于天下,抑或传老庄之术,立逍遥一派,凌波北冥,与世无争,其姪秋水以为徒。并非在下衷于天下第一的虚名,只是心上放不下一位姑娘。此刻蜀道危难,亦不得不赶赴西川,想必大师不以为怪也。
——逍遥子
诸子共鉴:
华山一别,已有数月。犹记三十年前华山论道时,余与独孤氏,公孙正,老乞丐四人求道于华山。昔者往矣,但见今日尔,犹过当年,真是后生可畏。一世一轮回,周行华山一遭,至今才知终点原来便是起点。三十年前见山是山,三十年后依旧山水怡人,生生死死,恩仇情义和这“天下第一”也不过转了一周。
天下第一,恍如一梦,起伏沉降,来去往返,转眼之间,什么都已空了。诸位望自保重!
——华山老人
跳出这个轮回,他们生命交织,却又撞入了另一个轮回:只不过这一次西蜀之行,是生与死的轮回,情与义的考验。天下第一,已经不重要了。
——锦丝